狐媚欣然自得的享受生活的同时,有些人却像是进入了冰窖,这里边自然是少不了那只单纯的小白兔施。
一早起床的清飏,经过昨晚的滋润变得神清气爽,模样更是诱人,不见狐媚,他也并不多心,想着她有她要做的事自然不可能随时随地的待在他的身边,一想到昨晚与狐媚那火热的事情,清飏的脸红得像是那鲜血,惹得那些仆人一个个遐想联翩。
草草的吃了饭,清飏便红着脸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就那样思念着狐媚等着她的归来。
中午过了,她还不曾回来。
夜幕来了,她亦是不见踪影。
清飏双手拧着衣袖,紧张了起来,怎么还不回来?
突然一阵巨响,清飏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却见一个仆人急冲冲的朝他而来“不好啦不好拉!”
清飏一个激灵,张口,颤抖的问“怎么了?”
那仆人跪在了清飏的面前“王妃,王……王爷去了!”
“你说什么?!”清飏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定是假的!昨夜她还在他身边!
仆人道:“王爷去了,贵体已被宫里来的官人送回来了。”
清飏身形一晃,胸口猛地一疼,顿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那仆人吓得不轻,不过也倒是反应极快,迅速的将清飏移到了床上,便是去请大夫去了。
与此同时,在正厅内的幽璃便是又一般心思。
他紧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厅中的那具尸体。
他不相信狐媚就这样死掉了!
可是这娇小的身形,精致的容颜,身体的每一寸都是她的,他甚至是找不到半点破绽来证明他的想法!
难道她真的死了?
幽璃脸色一瞬间惨白,胸口似有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难受至极。
可是转念一想,这女人若是这么容易就死了,那也不是值得他投靠之人了。
宫里来的人说,狐媚是突然疾病而死的,可是就幽璃的印象来看,狐媚别说是大病,就连小病都不曾有过,那怎么可能疾病而死?
他曾在书中看过,有一个心悸之病,会因突然气血不畅而断气生亡,可是得那样病的人会唇瓣青紫,小动则气喘,显然狐媚并没有那样的病症。
这里边定有猫腻!
幽璃眯着双眼,墨黑的眼眸散发出阴寒之气。
所有人都关注着那棺中的狐媚,倒是没有谁注意幽璃这个小孩儿,幽璃便利用了这层关系打量了厅中所有的人,总算是看到了不同之处。
这送狐媚尸体的那些侍卫竟然一个个站在厅中并没有离去的打算!
幽璃脸色露出了冷笑,浅浅地,谁都没有注意到。
狐媚若是生,他自然要留在她身边好好壮大自己,可若是她死,他便要让阻碍他的人付出代价!
且不说这厅中的尸体是不是狐媚本人的,此刻的幽璃已是恼了!
他原本就不打算这么做的,是这些人逼他的!
伸出粉嫩的舌尖,幽璃轻轻地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瓣,也不知怎么回事,那粉嫩的唇瓣竟然渐渐地变得鲜红了起来,再加上幽璃裂开嘴的那一笑,甚是那嗜血的恶魔将要享用面前的大餐!
只有他知道,他是怎么让那些想要伤害他的人走上不归路的……
********
“银双……”
“银双……”
“嗯?”
“你怎么又睡下了?”一个戴着蝴蝶面具的少女叉腰站在一头银发男子面前。
银发男子长看了眼,一双冰蓝色的眸子闪烁着耀眼的光辉,那男子何其绝色,让少女不由一愣,然后娇嗔道:“你若是再这样睡下去,早晚变成一只大胖猪!”
银发男子勾起了嘴角,伸手便将少女给搂在了怀中,在她耳边道:“怎么,我要是变成了猪你就不喜欢了?”
少女挣扎开了他的怀抱,“才不理你!”那娇羞的声音一出来,就转身跑开了,银发男子得逞的笑着朝少女追去,只是也不知怎么回事,竟在他二人之间多出了一道结界,任他怎样都无法过去,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少女越跑越远……
“媚儿!”
银双猛地张开了双眼,再看清眼前的一切后,淡淡地松了一口气,怎么又梦到了……
缓缓地从水中冒出了头来,走出了深潭,在看到昔嘉来到灵王府之时,他便知狐媚有了危险,本想前去救她,可也不知怎么回事,竟从天上射下一道强烈灵气,那灵气换成了结界生生的将他困在了半空之中,待那灵气消失后,他便感觉不到狐媚的气息了!而他因强制破除结界让他身体虚耗过大,最后只得前往妖界灵潭休养生息,而他就这样在那潭中待上了一天一夜!
如今身体恢复完好,他心中只觉恼怒无比!
竟是想不出有谁有那能力竟能将他困在结界之中,硬是让他与狐媚失去了联系!
狐媚若是死倒好了,他还可以让她重生,可是现在……
“吼!”银双怒吼一声,强大的吸力让周遭的无数小怪纷纷进入了银双的口中,成了他怒火中的食粮!
食了小怪的银双周身散发出霓虹般的光泽,上一刻的凶残抹杀了个干净,此刻的他圣洁得不像话,引得空中飞行的鸟儿也停歇了下来,一个猛摔险些砸到了潭中。
银双闭目,周身的杀意猛增。
“媚儿,我定会再回到你身边的。”
*******
幽幽的张开了双眼,小白兔清飏有一时间的失神,但马上想到了狐媚的事,顿时悲从心来,也就是一晃眼的功夫,便哭成了泪人儿。
幽璃坐在床前的桌边,很是欣赏的看着清飏哭泣,嘴角有着貌不掩饰的嘲讽。
他已是知道了厅中那人并不是狐媚的尸体,是有人用尸首易容而成,巧夺天工的易容活生生的将狐媚的模样勾勒出来,若是普通人哪里会怀疑她的真假,然而幽璃他并不是常人。
而易容那人原本不会失败的,可是偏偏那人遗漏了这里有幽璃这样的人,所有注定白做了那事。
只是,他可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清飏。
他讨厌这个白痴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活在世上只会给人带来拖累,不懂那女人为何这样重视这个蠢男人!
遇到什么事便只会向别人求救,没有办法就只会哭哭啼啼,让他看着就恶心!
一想到狐媚对清飏的好,幽璃便更是气氛,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一声“你哭得有完没完!”
清飏这时候才注意到房间内还有一个幽璃的存在,一个翻身摔下了床,也顾不得站起来,便抬头盯着幽璃“那是骗人的是不是?她没死对不对?”
看着清飏泪眼婆娑的模样,幽璃冷笑一声“要想知道那是不是骗人的,你这便去大厅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清飏一愣,然后看也不看幽璃一眼,跌跌撞撞的朝外边跑去,幽璃看着清飏消失的背影,笑着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幽幽的喝着。
他倒是要看看这蠢男人看到那“狐媚”尸体后会有怎样好笑的模样。
不是他心狠,只怪他碍了他的眼!
此时狐媚不在,倒给了他这么好的乐子,何乐而不为呢?
章节目录 一世之约,绝世佳人(一)
玄色 更新时间:2013-2-4 22:56:43 本章字数:3339
“呵呵……”幽璃轻笑着盯着桌边的那只雪白动物,眉头竟皱了起来,挥手便朝那小东西砸去茶杯,只听见那小东西“嗷嗷”的叫着,他便是高兴了起来。残颚疈晓
下了凳子,幽璃一脚将那被砸的小东西踢开到了一边,看了它一眼,就朝外边走去,他可是要去看热闹去,这小东西他后边再好好收拾!
幽璃前脚一走,后边卷云就从床后走了出来,靠在床侧,眼神甚是好笑。
倦怠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便道:“这小人儿可真是让人不自在。”
昔嘉从另一边走了出来,瞥了一眼卷云,便道:“这世上能有几个让你看得上眼的。灏”
卷云勾起嘴角,一个翻身侧躺在了床铺上,叼起一束青丝,一副闲时的模样,昔嘉不由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准备如何做?”
卷云轻笑一声“你觉得呢?”
昔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若是知道就不用问你了。锁”
“若当真是你说的那般,那她定不会出事的,只是那人看来不打算让我们找到她呢。”
卷云说完这话,面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盯着昔嘉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帮她?”
昔嘉一愣,然后背过身去“你无需知道。”
卷云听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让昔嘉有些不知所措,还来不及呵斥卷云,便听卷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了的,你与我什么时候不一样呢?”
昔嘉身子僵硬着,反复思量着卷云所说的话,竟没来由的慌乱了起来。
是这样的吗?
真的是这样的吗?
他反复的在心中问着自己,很想得到否定,可是竟不如所愿。
他在乎狐媚,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在滋长,甚至是比他对她的那份心更为强烈,他不懂。
他一点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是爱着她吗?那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卷云看着昔嘉站立不动,脸上露出了嘲讽,这嘲讽竟不只是给昔嘉的。
这世上偏偏就是有这么奇怪,他与昔嘉到头来都是一样的,只是这次,他们两个都是输家。
卷云下了床,走到了昔嘉的身侧,笑道:“你心中如何想的你自然是比我清楚,不过现在可不是由你在这里发呆的,那女人如今还不知去向呢!”
昔嘉回过神来,盯着卷云道:“如今线索只有那三皇女。”
卷云轻笑一声“线索当然不止这一个。”
不待昔嘉回话,卷云便朝门外而去,笑道:“这时候站在这里可不是明智之举,那厅中可有好戏,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
昔嘉冷哼一声“浪费时间。”
卷云扭头朝昔嘉娇媚一笑“若只是单单为了看戏,我何必看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
“你是说?”
“去看了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
此刻炎阳高照,却并不灼人。
狐媚娇小的身子一步步的移动在到她腰际的草丛之中,此刻她嘴里叼着一根野草,长发高高束起,衣服也不知怎么破了好些洞,肩上挂着一只小红狐狸,怎么看也不像是杀手或者江湖中人,莫不是她独特的气质,此刻的她像极了那流浪的乞丐。
狐媚抬头看了看天,将嘴里的野草吐掉,咧嘴笑了起来。
这大好天下,竟不再有谁来扰她,天为被地为席,自在逍遥,她何其之幸!
远远地瞧见一股炊烟,狐媚眯着眼,这时候倒觉得有些饿了,飞身便朝那而去。
抬头,狐媚看着半山腰处飘出来的炊烟,没有上山的路,没有看到任何房屋,若不是狐媚嗅到了久违的米香,此刻她定不会觉得那里有人居住!
待她细看之下,总算是看出了玄机,那隐身在茂密树林之中的的确是有房屋,而且还不算小!这让狐媚顿时产生了兴趣,这里虽说是山水秀丽,但的确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没想到还有人在次此隐居,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家?
若是以前,狐媚定不会去关心这等子事,但现在情形可不一样了。
因为狐媚从接受现在这个身份后便没有看到这个时代的人,再之这腹中的违和感,此刻她心中的好奇感倍增。
扯着小红狐狸的尾巴,狐媚不顾小狐狸的惊呼,她一个腾身飞起,借着茂密的树,不一会儿便到了山腰。
抬头一看,那石头砌成的围墙之上竟坐着两个长相一样的小孩儿,均扎着两个包子头,一人一手拿着一个馒头啃着。
俩人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狐媚,便又自顾自的吃着馒头根本就不当狐媚一回事儿。
狐媚扔下小狐狸就朝那大门而去,可刚一走到门口,只听见一阵风过之声,刚才还在围墙之上的俩小孩儿竟拦在了狐媚的面前。
“这里岂是你能进的!”
狐媚凤眼微眯,打量着俩个小孩儿,竟是看不出这俩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只是刚才那瞬间到她跟前的能力哪里是常人能做到的?这么大的小孩儿都有这种本事,那里边的人岂不是更不得了?
而那俩小孩儿就像是知道狐媚心中所想一样,各自哼一声,冲狐媚道:“这里边之人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见的。”
狐媚挑眉“这里住着什么人?”
其中一个小孩儿啃了一口馒头道:“你这样占满血腥之人可没资格知道我家主人。”
狐媚一愣,盯着说话的小孩儿,趁那小孩儿一不注意,伸手扣住了那小孩儿的脖子,另一个小孩儿见此事故便想攻击狐媚,狐媚哪里容得他来捣乱,另一只手迅速的扣住了那小孩儿的脖子,两个小孩儿纷纷被狐媚挟住。
狐媚眼神阴冷“说,你们倒底是什么人?!”
俩小孩儿竟毫不慌乱,异口同声道:“你以为伤得了我们?”
狐媚眯着眼,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盯着那两小孩儿,竟从那两双眼中看到了不肖,她最恨这样的目光!
不管是谁,她不容他人轻视!
很好,很好!
她倒是要看看他们怎样不受她伤害?
狐媚唇角勾起了邪魅的笑,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看着两张稚嫩的脸孔变得通红,狐媚的笑容也渐渐扩大,惹她之人,就算是小孩儿她也不会放过!
杀虐,这两个字,她从来就不陌生!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活该这辈子……”
“青瓷,你还想打扫庭院吗?”小孩儿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清灵的男声打断,狐媚盯着门内,手中的力道亦是没有放小。
“你这个女人……咳咳……我家主人都说话了你还放了我们!”
狐媚眯着眼,并没有打算放,冷声道:“我为什么要放?!”
“放了他们二人吧,你不过就是想进这院子而已。”
那男声轻缓,但也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周遭都与他没有半分关系一般,狐媚听着也不算讨厌,看了两个小孩儿青紫的面颊,狐媚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而她也并不是为了杀这两个小喽啰来的,哼了一声便将两人给丢了出去,两小孩儿刚一落地就朝狐媚怒骂了起来,狐媚回头瞪去,只听见里边那男声又传了出来“你们还不去?”
这下俩人才消停了下来,瞪了一眼狐媚跺脚才双双离开。
狐媚此刻倒是想法颇多,想着这里边的人倒底是个什么东西,听那清灵的声音应该长相也不会丑,而居住在这山腰之上,刚才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能力也瞧得见不是泛泛之辈。
狐媚回头盯着门内,瞧见里边有一条宽而长的青石板路,路的尽头有一卷珠帘,遮住了里边的风景,她只瞧见里边有一个人影,其他的便再看不出来了。
狐媚眉头轻皱,一步步朝里而去,踏着青石板,眼睛始终不离开那珠帘中的一举一动,手中转动着闲暇无事做的木锥子。
“我已等了你整整十年了。”
狐媚站定,盯着那人影,听见那人又道:“没想到你竟这么快就来了。”
那声音依旧是没有半分情绪,让狐媚听着很不舒服。
狐媚冷声道:“你认识我?”
“自然。”
狐媚眉头紧皱,想着这男人或许是识得这身体原本的主人,只是听那人的话,似乎也是不对,等了十年?
这时候又听那人道:“你我相识于梦中。”
章节目录 一世之约,绝世佳人(二)
玄色 更新时间:2013-2-5 23:21:30 本章字数:3245
什么梦中相识?真当她狐媚是三岁小儿?
狐媚冷哼一声,瞪着那帘中之人,并不言语。残颚疈晓
小红狐狸摇摇晃晃的跑了进来站立在狐媚的脚边,竟像是受到了恐惧打起抖来,狐媚看了一眼小狐狸,便笑道:“你怕什么,又没有大蛇吃你。”
小红狐狸叫了两声便躲在了狐媚的身后,这时候便听到那人道:“它不过就是在害怕自己而已。”
狐媚只觉得心中好笑,“你这人说话云里雾里,倒底是什么人?灏”
那人回道:“我自己也不清楚。”
狐媚双拳紧握,这样的回答分明就是敷衍,她的忍耐可是有极限的!
她实在是被这个不温不火的人惹得烦躁了起来,她从来就是一个敌弱她强,敌强她更强的主儿,而谁也想不到她最没辙的便是这种不温不火的人,而这种人也是最容易挑起她那根敏感神经的存在嗯。
狐媚低着头,一步步朝着前方前进,她倒是要看看那里边的人是如何模样。
她前进着,里边的那人却并没有任何行动,仿佛是定住了一般,甚至是感觉不到有一丝的变化,狐媚只是注意着有没有杀气,至于其他倒没有去理会,倒是那只小狐狸身子越来越颤抖得厉害,那双金色的眸子左右闪动,跟着狐媚又朝那里边的人影望一下,分明就是忌惮那里边的存在。
直到狐媚站在了帘前,那里边之人才道:“前世因今世果,一世怨恨换来数世冤孽,你倒底还是步入了这千年织下来的局。”
随着那男子话结束,狐媚一挥手捣乱了如瀑的珠帘,帘内坐着的那人也总算是显露了容颜,不过就是一眼便又被那珠帘遮掩,然而也就是那么一眼,让狐媚忘记了刚才要说的话,身子也像是脱离了自己,一切滞于那一瞬。
一时间,狐媚脑中变得一片空明,只为那绝世的容颜。
她虽好色,但绝不会放松警惕,安全永远至上,但这一刻她根本没有丝毫防备,任谁都可以将她轻松解决。
等到她回过神来,第一个意识是那里边的不是人,第二才想到了自己露出来的丑态,顿时猛地往后一退,故作镇定,可是那绝世的容颜钻进了她的脑子就注定根深蒂固,而后便在她脑中翻江倒海。
这世上美人固然很多,狐媚虽然没有一一见过,但她却敢保证,若想再找出那等男子实在是不大可能。
她从来就没有见过那样一双眼睛,清澈得就像是没有一丝污染的湖水,印出了所有的景象却永远都无法真正容纳其他,没有一丝波动却足以让任何一个人都陷入其中,似柔和却又疏离,只消一眼便谁也逃不过那致命的吸引力。
她从来就没有见过那样精致的五官,无论是分开还是聚集都毫无挑剔,也不知是那五官凑在了完美的脸颊上而炫目,还是因为完美的五官集在了脸颊上而夺人心魄。
她亦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迷人的头发,那似火般耀眼璀璨的秀发扑散了一地,明明这样张扬的发却丝毫不给人压迫感,陪着那容颜也丝毫没有违和感,仿佛它就是该这样的色泽,就是为了他而生,也让她第一次觉得这血一般的色彩也可以这么美。
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将那纯白变得这般夺目,不是白称着他肌肤如瓷而是他让那白真正的纯洁无暇。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全身上下似乎没有沾染上一丝世俗之气,狐媚想,就算是仙人也不可能有他这样美好。
这样的他让狐媚没有产生半分亵渎之意。
狐媚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几步,充满杀戮的她与他站在一块儿竟让她产生了一丝罪恶感。
她小小的叹了口气,这世上怎么就有这样美丽的人存在呢?
这一下也让她心中升起了一股气,不是气别人正是气她自己。
作为杀手无情,这一点她一直都是,可是面对任何事都毫不动摇松懈这一点她却是差太远了。
此刻她倒是懂了那些史上祸水红颜是如何生成的了,若是换做是她,面对着这个男人,定也会犯下相似的错误吧……
狐媚想了想,却是觉得好笑得很,这世间多得是痴男怨女,可那里边没有她,怎么这一来就遇到了美男便成了这副模样?
作为杀手的脸也丢了难道还想继续丢人不成?
狐媚摇了摇脑袋,突然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何其张狂,让地上的那只那狐狸猛地束起了红毛,狐媚笑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盯着那帘后没有一丝动作的身影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
狐媚歪着脑袋,又道:“你就这么不想说吗?”
“万物生死天注定,我缘于何处,姓甚名谁均不知亦不必知晓。”
狐媚听后一愣,然后笑道:“可是我若是待在这里当然得叫你,那么这样,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请便。”
狐媚想了一会儿便道:“我以后就叫你明雪。”
“随你。”
狐媚眯着眼“这名字也就你这样的人能用了。”
雪夜,明月高悬,照一片清潭似镜,不知是镜中有月还是月中有镜。
********
“清飏,你随我回去吧,如今那女人……那女人也死了……”端木季抓着清飏的肩轻轻地摇晃着,不过清飏此刻却是双目空洞,就像是死去了一般没有半分光泽,端木季看着心痛的同时又恼怒,不过也就是一瞬间又陷入了悲伤之中。
他虽没有流泪,但却并不比清飏好到哪里去,说到底他也爱着狐媚啊。
虽然已经打算离开她,虽然已经放弃了她,可是……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忘掉她。
狐媚的死,他一度以为了谣传,可是当他看到那棺中的尸体后,那一切就像是利剑一样穿透了他的心脏,让他疼得喘不过气来,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他一个箭步便上去扯起那小人儿就猛烈的摇晃了起来,更是不停的骂着,以为是她在给他开玩笑,以为这一切都是骗他的,可是,不管他怎样,那小人儿一身冰冷僵硬,根本就没有给他半点回应,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那痞子般的笑,那让他既爱又恨的人儿真的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死了?”
端木季死死地抱着“狐媚”的尸体一阵怒骂,嘴里不停歇的都是对狐媚的骂声,不顾周遭的目光,任谁都没有办法将他打断,他就那样骂着,一直骂到声音都沙哑也没有停歇下来,直到清飏出现他才结束了那怒吼。
看着此刻无神的清飏,端木季心中酸楚,紧紧地将清飏给抱住,轻声道:“清飏,你一定要好好的。”
这时候清飏眼眸动了动,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推开端木季然后笑了起来“季,这一切一定是她逗我玩儿的是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死,那棺里的人不是她是不是?是不是?季,你说话呀!那些人一定是弄错了,她怎么可能这样就死了……一定不是真的……呵呵……我要去沐浴,等下她回来了见到我这样子一定会笑我的……”
“够了!”端木季咬牙猛地吼了一声,一把抓过清飏,让清飏看着他的眼,端木季说道:“清飏,凤锦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清飏的双眼立马溢出了眼泪“季,你怎么这样呢,好坏!怎么可以和媚儿合伙来骗我……。”清飏边说边扭动身子,那目光根本就没有触及到端木季身上,让端木季看得心痛,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清飏猛地一把将清飏按在“狐媚”的棺上,让清飏可以看到“狐媚”的尸首“你够了!那女人已经死了,死了,你知道吧!她的尸体就放在这里,你看看,你看看,这是她不是别人!”
清飏死死地闭着眼,吼道:“不!不!这是假的,这不是她!她不会死的!”
端木季却突然笑了起来“哈哈……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就算是死了也让人安不下心,这天底下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女人!哈哈……你死了倒好,什么都不用管,可让我……让我怎么办……哈哈……”端木季笑着笑着便流起泪来,而此刻的他总算是将悲伤顺着泪水流出,他心中的疼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这世上痴人怨女何其之多,而他端木季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章节目录 无人自在逍遥,只为情字所恼
玄色 更新时间:2013-2-6 20:49:12 本章字数:3322
卷云原本是来看笑话,可是在看到端木季和清飏那个模样后竟怎样也高兴不起来,而一旁的昔嘉也是好不到什么地方去。残颚疈晓
最后俩人也就将目光移到了别处,各自在心中平复自己的内心。
待卷云心情平复后,一双眼早已是盯住了厅外的一个侍卫身上,那人原本毫不起眼,平凡的外貌,找不到一丝出众,可是那双小眼竟真是像鼠目一般,打量着周遭,而始终留下一个目光锁定在端木季和清飏的身上。
卷云轻勾起嘴角看了一眼昔嘉,而昔嘉也给了他同样的眼神。
正如他们所料,之间那侍卫四处看了看,然后一折身离开了,卷云与昔嘉俩人朝对方点了点头,这才纷纷往后边闪身而去灏。
尾随着那名侍卫,卷云和昔嘉最后站在一处平凡的院落外边,俩人对视一眼,然后飞身进了去,里边不过就是普通的小院并无异常,然而却并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卷云随手一碰窗户,竟没有半点尘沙,刚才那侍卫翻身进来后他俩人便没有再察觉异样,俩人迅速的看了所有的房间竟一无所获,根本就没有看到半个影子。
卷云轻皱着眉头“分头找下是否有密道。馀”
昔嘉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卷云看着昔嘉离开的背影竟是紧锁起了眉头,抬头看了看天空,闭目思索着事情来。
这边俩人查着异样,灵王府内的那俩人便依旧处在悲伤之中。
端木季抱着棺材里的“狐媚”咆哮,清飏则已是哭得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了,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幽璃却更是高兴,一双墨黑的眸子也像是染上了奇异的光辉。
小小的脸上咧嘴的那抹邪恶的笑容,填满了他心中的那份自傲,蠢物本就应该是这样,不值得任何怜悯,能让人取之一乐也算是他们的幸运。
不想再继续看这蠢人演戏,幽璃转身朝里边而去,此时此刻他可是要去想想如何惩罚那些不消停的人了。
他们玩谁不好偏偏玩在了他的头上,那便要付出更重的代价!
只是幽璃做那些事后数年都不曾有人怀疑到他头上,这也是别人没有办法的本事,说到底世人都是被眼前的景象被欺骗而已。
往往越是柔弱之人常常是最为厉害的角色,杀人于无形,即使是死了也不知是谁下的手,茫茫然还以为杀手是好人。
幽璃前脚一走,大厅内便是多了一人,来人一身冷冽之气,盯着那棺材边的俩人,正是端木季与幽璃俩人的师傅倪沨,只见他没有吭声,目光最后落在了“狐媚”的尸体之上,随后眉头皱了起来。
“那并不是她。”
********
卷云与昔嘉纷纷查看了周遭,依旧是一无所获,俩人站在院子中央,一时间竟静默了下来,好一会儿昔嘉才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卷云应了一声,然后道:“我们的行踪早已暴露,不过那人却是没有任何行动,其目的难道是……”
卷云话并未说完,与昔嘉对视,然后双双紧皱起了眉头。
昔嘉道:“若当真是这样,那人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卷云想了想,然后笑道:“若真是我想的那样,那人倒是不会真的伤了那女人。”
“如何见得?”
卷云莞尔一笑,然后道:“你我何尝不是一样?”
说完,卷云很是大方的打开门走了出去,昔嘉愣在原地,见卷云身影消失不见这才也随着卷云而去。
只是昔嘉却是在自己心中反复想着,这一切都是否是事实呢?
他见过捻花,自然是看得出来捻花对狐媚的情意,只是什么事都有个度,谁也不能保证那份情更胜过内心的阴暗。
所有他是怀疑的。
捻花与狐媚之间倒底有什么过节他虽不知,但从狐媚的眼神中来看定是恨惨了那捻花,倒底是什么样的事能让那女人这样愤怒?
他甚至是想,若是他知道了个中缘由是不是就能真正的得到答案。
随着卷云的身后,看着卷云在瓦上轻盈的飞跃,一时间昔嘉竟猛地觉得,其实卷云比他更在乎狐媚的生死,与那清飏一样害怕,而他自己不过就是在爱与不爱之间挣扎而已,说到底,却比不上卷云,比不上任何一个待在她身边的人。
昔嘉看着远处渐渐西下的太阳,那橙红的晚霞,仿佛像是笑话着他,笑他不过就是一个无比胆小自负的傻瓜。
所以,他永远都不能得到想要的,永远也无法真正自由的活在这个世上。
而他此刻才觉得,从一开始决定待在狐媚身边便是错误的起端,从此一步步看似骄傲的举动都在给自己织着一张网,以为是自己控制了别人,到头来却是被别人操纵,一点点沦陷,一点点迷失,一点点看到了自己丑陋的面具,最后才知道错的从来都是他自己,狐媚只是一个引子罢了,只是事已至此,他已是难以回头了。
昔嘉笑了,站立在一处犄角,夕阳的余晖照在他殷红的衣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这一刻似乎真的懂了……
********
倪沨瞟了一眼棺材中的“狐媚”然后盯着端木季与清飏冷声道:“真假都无法分清,你们都在我这儿学了些什么?!”
端木季和清飏均是愣在当场,这时候倪沨便道:“这不过就是易容而成,就算是弄得再相似也不可能达到真人的状态。”
端木季回过神来,“可……可是……”
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倪沨给瞪了回去“你整日学的那些东西都是白学了不成!这人死了皮囊难道会一层不变?”
端木季一愣,然后突然想到了之前学的那些东西,人死皮亦死,僵硬之感只会与时剧增且会逐渐由白转青,而棺材之中的“狐媚”却不同,虽然僵硬冰冷却并没有那些症状,这一切便只能说明这尸首是经过处理的。
端木季伸手一掐“狐媚”的手臂,指甲沾上了一点肉絮却根本不像是人肉。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脸上渐渐地溢出了笑容,最后居然大笑了起来,连那眼泪都笑了出来“原来真的不是你啊!”
倪沨看着端木季这等模样,便是冷喝道:“她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师傅……她真的没事儿?”清飏好不容易听到了最想听到的话,可是这一刻他却是不敢相信,害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倪沨并没有说话,端木季却笑着一把扯过清飏,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这真不是她。”
“真的?”
“真的。”
“哇……”清飏突然大哭了起来,甚至是比先前更是哭得惨烈,让端木季不知所措,清飏不过是太高兴而已。
倪沨冷哼一声“此地不宜久留,随为师回去。”说完就朝门外而去。
端木季见这样,立马拉着清飏就想要跟着倪沨而去,却被清飏挥开了手臂,端木季盯着清飏,这时候清飏擦干了眼泪,朝端木季一笑“我要留下来。”
“清飏你!”端木季皱紧了眉头,而走到门口的倪沨却停下了脚步“季儿,将他带走。”
“是!”
“不……师傅,我不能回去,若是我走了媚儿回来岂不是要担心死了?我不能回去,我要留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清飏眼泪婆娑,自是不打算离开,端木季伸手扯过清飏,然后道:“你若是待在这里只会有危险,随师傅回去吧。”
“不……我不走!”
倪沨已是不想再待,朝端木季道:“带着走!”
端木季叹了口气,看着清飏那可怜的模样,也不想再听清飏叫嚷,师傅既然说了便一定要遵守,不然他们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只见他手一挥,一阵白雾朝清飏而去,然后清飏双眼一闭身子一下子倒在了端木季的怀中。
“清飏,睡一觉就到家了。”
也不再多做停留,端木季一把将清飏扛在肩头随着倪沨出了门,一腾身就上了屋顶,脚下轻盈迅猛,也就是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跨越了好几个大的院落,朝着他们的住所而去。
而停着“狐媚”尸首的大厅外,横七竖八的躺着侍卫和仆人,也不知要过多久才会从沉睡中醒来。
幽璃缓缓地从暗处走了出来,盯着端木季三人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双拳也不由的紧握了起来,该死!怎么突然跑出来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
章节目录 雪夜,人不眠
玄色 更新时间:2013-2-7 21:45:04 本章字数:3267
这一夜,月色正好,天空中飘着细碎的雪花,没有星星但大地因雪花而变得亮堂堂的,狐媚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整日无事可以与院中的那两个小娃娃斗斗嘴,让她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在不久之前的她可还是在血染的过着。残颚疈晓
狐媚窝在被中,身旁睡着小红狐狸,只消一偏头便可以看到一扇宽阔的窗子,纱窗借着月光泛着盈盈的光,狐媚可以清楚的看到外边飘飞的雪花,她从来都不曾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不过这一切却让她不自觉的欢喜,嘴角也轻轻扬起,全身上下哪里还有那冷冽的气息,此时此刻的她不过就是一个平凡的女子罢了。
愉悦的气息让睡梦中的小狐狸缓缓地的张开了眼,那金色的眸子似乎是透着别样的光芒,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会儿,便是换了个姿势再闭上了双眼。
狐媚只觉得兴奋极了,这时候哪里还能进入梦乡,一个翻身便下了床,惊得那小狐狸猛地跳到了床下,张着两只金色的眼眸定定的瞧着狐媚。
狐媚只是随手捞起一旁的黑色绒袍裹在了身上,也就露出两只凤眼耀耀生辉,不想再待在屋内,她打开了房门便走了出去灏。
外边白雪纷飞,却似绒毛模样布满了整个夜空,月光透亮让周遭景象如白日一般,狐媚两只眼眨了眨,藏在袍子中的嘴角高高翘起,一时调皮的心智上来,轻松的上了房顶。
院子处在半山腰,此刻又是午夜,安静地能听见雪落的声音,狐媚放眼望去,四周已渐渐地归于雪白,加之雪花的飘飞,就算是一向不风雅的狐媚也不免心情愉悦,想大肆赞叹一番,若不是她根本就没有那文学细胞,此刻定也是会学起那些大诗人做几首诗来。
狐媚笑着一挥手,脚下瓦上的积雪被挥开了去,露出了原本的色泽,狐媚便是躺了下去,虽然下着雪,但因为四面环树,也不见得有多冷,狐媚甚至是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温火暖着自己的肚子,想起了那些武侠故事,这应该就是那被叫做内力的东西,不过狐媚也不想去多想,只要对自身无害,她又何必在乎那么多馀。
以前随时担心背后会遭偷袭,而现在就算是她睡得像是猪也不会有谁来要她的命,再则这山中空气好,那两个小娃娃弄的吃食也不错,再有美人相伴,说来这不就是赛过神仙的生活吗?
不过那美人终究是让她起不了歹念。
想她以往糜烂的生活,此刻她当真是清心寡欲,可是她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说到底以前那些男人不过就是解压而用,现在没有压力,那些男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而她这段时间的确也没有产生过一丝情&欲。
那泄&欲的工具却是没有价值的。
狐媚眯着眼,让自己成大字形的躺在瓦上,黑色的袍子掩住了身躯,那独留在外的眼眸忽闪忽闪,长长的睫毛上沾上了雪白的雪花,此刻的她真的像是脱离世俗的人儿。
闭目,狐媚感受着周遭,却有一股熟悉的清香飘进她的鼻腔,她张开了双眼,站了起来,也懒得抖掉身上的积雪,一双眼朝那橙色的光辉处望去,那里的房间亮了起来,那果子似的的清香便是从那房间内传出来的。
那里,是明雪的住处。
狐媚这么些日子来和明雪见面的次数只是寥寥数次,不过就是看了一眼便再难见到其容颜,像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容颜似的,至于俩人的交谈,最多的那次便是初次来这里的时候,狐媚甚至是觉得他是故意躲着她,她实在是想不通什么原因造成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