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欧阳凛想拽开欧阳玉拉着的腿,欧阳玉死咬牙就是不放,欧阳凛神色狠厉,一脚将他踢远。
“七王爷打死他!打死他!”
人群疯狂的叫嚣起来,狰狞的红了眼,平时这傻子仗着傻气和有一个皇上撑腰,看上什么东西都喜欢直接拿也不付钱,而这最大的市坊中,地痞流氓更是恨透了欧阳玉,此时见欧阳凛出手,哪有不落井下石的?
“你们这些刁民!竟敢打玉王爷!”相府的一群下人见此情形,赤红了眼的气不过,就算是厌恶这样的姑爷,但是好歹是小姐的夫君!一个王爷的身份竟然遭到这样的毒打!
相府的人也都是鼻青脸肿,摇晃的站起身,指着这群情激昂的人群,冷喝道。
“是相府的人!”
“相府的人怎么了?还怕人说了?不就是有一个娼妓般的冷花容!”
“还京城第一美人?我看,京城第一荡妇还差不多!”
尖酸刻薄的声音传到凌香的耳中,霎时脸色充血,赤红了眸子就要下去拼命!
这群暴民说什么!竟然敢污蔑她们小姐!
“坐下”
花容冷眼看着对面的欧阳晗,脸色冷的吓人,手中的力度极大,拉住了凌香的动作。
“小姐!你听到没有?!那群人竟然敢骂你!”凌香气的浑身都在抖,不知道为什么小姐还这么安静!
“冷小姐的胸襟的确让朕自叹不如”欧阳晗狭长的眸子回视冷凝的花容,薄唇勾起看戏的弧度。
“彼此彼此”
花容拉回凌香,冷扫了一眼下面的人群,不仅仅是相府的人被人群攻,欧阳玉也是生死不明,她倒是不知道欧阳晗也这么的淡定自若了?
欧阳晗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立刻亲自赶到了,这次的两人都是王爷身份,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插手的,他明显是担心这件事,但是到了这里却看着欧阳玉被打的生死不知,重伤不起,倒是让她诧异了。
看戏?看谁先入局。
相府的下人她或许会出手,但是很可惜,爹多年积威也不是随便谁都敢招惹的,受点小伤,她根本不会出手,而另外一个人?
花容看了一眼欧阳晗,红唇微勾,冰冷的眸子中没有多少的温度。
“欧阳晗,你觉得我会为了他出手吗?”
欧阳晗瞳色一深,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屋檐下的喧闹的人群。
欧阳玉衣服已经滚了一身的灰尘,受伤后臃肿的身形更加移动艰难,猩红的血渍滴落到地面,衣襟上一片赤色。
“不是……我娘子不是这样的……”欧阳玉眼前一片殷红,额头的伤口触目惊心的流淌着红色的液体,抓住靠近自己的人的脚,咬紧牙挤出声音。
“我娘子……娘子是……是最好看……最……呕!”欧阳玉被猛的踢开,顿时呕出一口血喷洒在玉楼城的青石砖地上。
“打死这傻子!”
“什么最好看!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最好看!”
“就是!还怀了野种!真是不要脸!该把这种淫妇浸猪笼淹死她!”
尖锐的嘲笑声穿墙过耳,传到意识有些不清的欧阳玉的耳中,他使劲的移动身体,五指抓的青石砖地划出白色的指痕。
“不是……不是……娘子怀的是子玉的宝宝……是子玉的……是子玉的……”欧阳玉抓着青石砖地,断裂的玉簪跌到地面,披散的头发遮住了血红的眸子。
娘子不是淫妇,娘子是最好看的,是子玉最爱的娘子。
“打死你这傻子!什么你的!还不知道哪个奸夫的!真是蠢猪!”
“还替那个淫妇辩解,愚蠢!”
欧阳凛踩住欧阳玉的手碾压,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蹲下身,恶毒道:“早听说二哥的女人是荡妇,让给七弟玩玩又如何?反正都是人尽可夫,不如让本王爷好好疼爱疼爱,保证比你这傻子爽!”
“不愿意?还敢打我?真是不知死活,一个荡妇而已!”
“就是!把荡妇还当成个宝!”
“说不定上那个女人才让人欲仙欲死!想来玉王爷就是尝过来才这么舍不得!”
“哈哈!有道理!”
人群大声的嘲笑咒骂,好像花容是对不起他们一样,尖酸刻薄的诋毁使这座城都几乎爆发出可怕的怨毒。
花容定定的看着下面怨气冲天的人群,赤红的颜色头次让她觉得有些厌恶,她突然有些不喜欢这种颜色,额间细细的青筋异常明显。
欧阳晗笔直的站在阴影的角落之中,没有让谁出手,看着花容周身若隐若现的绯色桃瓣,狭长的眸子眯出了然的神色。
“刁民!不要诋毁我们小姐!”
“小姐绝不是这样的人!”
相府的人气的脸色涨红,断手折脚的趴在地上狠狠的盯着这群人,垂手跺地,心有余却力不足!
他们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你们这群刁民!我杀了你们!”凌香一把挣脱花容的手,从屋檐下一跃而下!赤红着眸子,嗜血的盯着人群!
“什么?!”
“是那个冷花容的丫鬟!”
“看那里!是她!”
“冷小姐!是冷小姐!”众人猛然被凌香吸引了注意力,顿时屋顶上秀挺身影也引起了小小的轰动,纷纷惊呼!
【017】守宫砂现
花容一身绯衣无风而动,如瀑的青丝飘泻,皎润的容颜在橙色的阳光下散发着难言的光芒,长袖迎风,逆光之下使之镀上一层璀璨的光辉,绯色的桃瓣突然在人群中凛冽乱舞。
霎时人群几乎忘记了这是他们刚刚诅咒谩骂的女子,屏住呼吸似乎怕惊扰了什么。
花容细长的眸子沉默的看着衣衫在撕扯中破裂不堪的欧阳玉,欧阳玉眼前已经陷入了模糊的状态,只听到人群说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盲目的乱爬,抓着青石的砖地,焦躁的低呼。
“娘子不要出来……娘子……”子玉要保护娘子……
黏糊的蛋黄粘黏在头发上,湿漉漉的黏成一缕缕,脸色臃肿难看,乱蓬蓬的模样使不少人厌恶的闪避开,即使在骂冷花容时是多么的慷慨激昂,但是当真正的花容站在面前之时,冰冷的玉颜映在众人的眼中,污秽的言语一时消失。
“小姐!你看看他们!就知道人云亦云的诋毁小姐!”凌香见花容出面,立刻站到她的身后,冷凝的看着这一群一语不发的人群。
绯衣红影一跃而下,敛袖站在人群之中,拥挤的人群随着她的脚步,自动的分开了一条路,这么多的眼睛都齐刷刷的聚集在花容的脸上。
“傻子……”花容蹲下身,绯色的裙裾扫到青色的砖地,狼藉的地面上都是扔下来的菜叶和烂果子,她好像没看到,捋顺欧阳玉脸上粘黏的发丝,细长的眸子有一瞬的软化。
“娘子……娘子对不起……”欧阳玉瘪瘪嘴,青紫的眼眶已经有些睁不开,声音也嘶哑干涩,眸子不敢看花容。
“你做的很好,子玉做的很好。”
花容薄唇轻笑,清润的嗓音带着柔和的暖意。
阴影下的欧阳晗脸色晦暗不明,依旧没有出声,这次算是他赢了,但是他高兴不起来。
“哟,真是美人儿,这就是二嫂?果然是不愧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呼,啧啧,这脸蛋……”欧阳凛这才从惊艳中回过神,啧啧的看着花容,猥琐的眼光在花容身上不断的绕圈子。
花容站起身示意相府的一行人将欧阳玉带走,这才转身面无表情的面对欧阳凛。
迷离的眸子戏谑的看着欧阳凛,红唇微挑,甜润的嗓音带着笑意,好像对欧阳玉被打之事没有一丝的感觉。
“这位想必就是凛王爷,花容真是幸会。”
欧阳凛见花容不生气,窄长的蜡黄脸露出得意的笑容,愈加得寸进尺的欺近花容,伸手就过来揽花容的腰肢,花容眸底瞬间森寒,不着痕迹的巧妙躲过。
“不知子玉哪里得罪了凛王爷?”花容敛眉掩住眸子的阴暗,勾起薄唇,秀眉一挑,慢悠悠道。
欧阳凛搓搓手,看着花容绯色的唇瓣,咽了咽口水,没太听明白花容的话:“二嫂如此天香国色,不如不要那傻子,和本王爷在一起,本王爷绝对会让二嫂欲仙欲……啊啊啊!”
红光一闪,血色突然迸溅而出!
突如其来的惨烈尖叫震响了整条街道,使得暗自指指点点的人群霎时脸色惨白如鬼!不少胆小的女人捂着嘴倒退数步,骇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凛王爷说什么呢?花容还没听清呢?”花容低低笑出声,轻软如瓷的嗓音好似天籁,微微躬身轻笑的问倒在地上满地打滚惨嚎的欧阳凛,猩红的血液绽放出灿然的花朵,比毫无征兆出现的凛冽桃瓣更加艳烈夺目。
“嗙”的一声,花容冷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人群,随手扔掉手中银色的匕首,利刃上的血渍溅落满地,骇的围观的人群几乎就地昏倒。
“啊啊啊!”
尖锐的叫声彻底压抑不住,少妇少女的尖声惊叫霎时刺破耳膜。
“啊!流血了!”
“七……七王爷他……他……”
她……她竟然把欧阳凛给……给阉了!
男人们更是脸色如吞砒霜,就是欧阳晗也是脊背发凉,嘴角抽搐,这个可怕的冷血女人!
“呵……”花容轻笑,明媚的笑容好像妖冶的罂粟花。“我可不喜欢谁欺负傻子呢”
众人看妖女般看着她,吓得脸色惨白,这妖精一样的女人散发着极度的危险,而且她竟然是因为那个肥傻子!
花容转头看向一边,刚踏出步准备离开,冷不防的突然一条鞭子袭向她的正面!
花容脸色瞬间变了,千钧一发之际,闪电般翻转身子,绯红的裙裾扫出烈焰花朵!
竟然有人突袭她没有察觉!
“你往哪里走!”一声娇喝伴随着藤鞭扭转方向再度向花容袭来!阻截了她的动作,似乎是不劈到花容不罢休!
花容细长的眸子一眯,猛然抓住那藤鞭!正欲出手,转头看到来人,顿时瞳孔一缩,露出极大的不解和疑惑。
“是你?”
太后绯妩!
虽然装束和打扮有些变了,但是这气息和模样绝对就是太后!
“哼!”绯妩一收长鞭,媚眼如丝的朝旁边的一群人抛一圈眉眼,这才单手叉腰的看着花容,直指花容大骂道:“老娘早就听说你需索无度,瞒着那个愚肥的傻子红杏出墙!今天老娘就替那个傻子好好教训你!”
花容脸色一黑,躲闪绯妩飞过来的凛冽鞭风。
“你说什么?”
“就是说你!”
话闭,一鞭子抽向花容,花容黑着脸的瞧了一眼此刻站在一边观看的欧阳晗,见他似乎也是一脸疑惑,不由更为不解。
“看我一招!”绯妩突然欺身而上,朝花容眨巴眨巴那魅惑的眸子,花容一个踉跄,没闪过去,一鞭子抽中了手臂!
“哗啦!”的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突然响起,花容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知道这位所谓的太后是想干什么了。
匆忙的举手遮住手臂,冷魅的眸子微抽的看着绯妩。
“果然如此”绯妩摇摇头,收回了手中的鞭子,站在人群之中看着花容。
“不……不会吧!”
“快看,那是……是……”
人群霎时再次沸腾了!
震惊的呆愣在原地无法动作,连刚刚花容所做的一切都短暂的忘记了!众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花容的手臂,震惊的看着一脸黑云的花容。
绯妩看着那光滑如玉的手臂,细瓷般的肌肤上,殷红的守宫砂夺目刺眼,让人一眼就能清晰的看到。
“守宫砂!是守宫砂!”
竟然是守宫砂!冷花容她……她的守宫砂竟然还在!
【018】狂扁妾室
戏剧性的变化使每人的脸色不一,欧阳凛痛苦扭曲的脸骇然的看着花容。
花容瞧也没瞧一眼众人,直直望向绯妩,见她脸色复杂也没有说什么,转身便离开这里。
这下不知道有没有遂了太后的愿?欧阳玉没有带绿帽子,不过她成亲这么些日子还是清清白白的,恐怕有人要失望了。
花容挑衅的看着欧阳晗,眸底闪过一瞬狡黠。
暗算她没暗算成,欧阳晗现在“爽快”吧?
欧阳晗敛下眸子,复杂的目光扫到花容眸底隐藏的幸灾乐祸,一时不知自己是什么感觉,那魅惑的守宫砂出现的刹那,他有片刻的闪神。
花容转头离开这地方,霎时这里如同烧沸的热水般激荡,交头接耳的讨论这件事,没想到传的沸沸扬扬的说冷小姐行为不检和奸夫连孩子都有了的消息,竟然是假的!
绯妩和欧阳晗对视一眼,也从这里离开。
·
“都扔出去,碍眼的紧”慵懒的嗓音从玉王府的后院之中传出。
花容摆摆手,也不想和管家多说什么。
老管家额头冒冷汗,耳中还响着那几个女人贯穿耳膜的咒骂和哭喊,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可……可是王妃……她们几个在王府多年,如果不经过王爷就……就擅自……”
“她们不服?”花容挑眉,捻了一块甜点放入嘴中,扭头问道。
“烟……烟姑娘她说如果赶她走就死在王府……”老管家抹了一把汗,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烟姑娘在王妃没来王府之前就已经在王府伺候王爷很多年了,以前王爷都很喜欢她,王爷傻气不听话,但是对那个烟姑娘很是纵容,如果赶出去,似乎……
“死在王府啊?”花容慢悠悠的嗓音依旧,目光看着地上斑驳的树荫。
“是……是的……”老管家见王妃开口,微松了一口气,看来王妃娘娘是打算放过烟姑娘了?现在王爷还在养病中,这件事还没有通告王爷,如果王爷病好了发现那六位夫人不见了,不知道是怎样的反应,恐怕到时候还是他倒霉。
“小姐,那个姓柳的女人真要死在王府?”凌香微微惊讶道。
“如果死在王府还真是晦气”花容端起手边的茶掩下口中馨甜的点心,挑眉道。
老管家嘴角微抽。
“不过,她如果真要死……”花容皱皱眉,似乎是遇到难题了一般。瞥了一眼松一口气的管家,薄唇微勾,凉凉道:“不如我这正牌的王妃去送送她”
“哈?”
“凌香去找跟麻绳来,送给烟姑娘,就说是本王妃恩赐的”
“好!凌香这就去!”凌香奸笑一声,立刻闪去找绳子了。
老管家和几名家丁彻底呆在原地不动了。
·
“什么!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乘着王爷病了要我死!”
烟柳院中惊天动地的尖锐哭喊戛然而止,恶毒扭曲的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柳梦烟看着下人手中的麻绳,上挑的眸子几乎血红暴裂,一巴掌煽在了那递绳子的婢女脸上!
她死也没想到那个冷贱人的守宫砂竟然还在!百般的算计竟然因为她在大街上露了一个守宫砂就不攻自破了!那个女人原来和她们一样,根本就没有和欧阳玉洞房!那当日从房中拿出的落红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竟然欺骗了所有人!
“我告诉你们,我爹可是江南盐运大商!谁敢动我!”柳梦烟眼见那一群身强力壮的家丁似乎正要上前行使那个姓冷的贱人的命令,霎时尖锐嘶喊。
“我是王爷最宠爱的夫人!如果王爷醒来没看到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姓冷的女人!你们也别想好过!”王爷睡醒了心情都不好,晚上总是喜欢钻进厚重的被子里面,这些事情她都知道!
只要王爷还需要她,这些人就不能动她!
“这是王妃的吩咐!”几名家丁脸色狰狞的直接上手按住她!这府中除了王爷,只有王妃是权利最大的!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那个贱女人算什么!有本事等王爷醒了让王爷赶我走!”她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这王府是王爷的!不是那个冷贱人的!你们放开我!王爷需要我!只有我才能哄王爷!”
柳梦烟眼见那几个妾室都要被赶出去了,说什么也不肯出去,拼命挣扎。
“真是没教养……”凉凉的嗓音突然响起,众人匆忙看向出声的方向,纷纷让开。
“贱人!你还敢来这里!赶紧从我的地方滚出去!你凭什么赶我走!”柳梦烟见是花容,立刻脸色扭曲,嘶声咒骂。
花容找了个地方坐下,瞥了一眼那头发散乱的柳梦烟,撑着脑袋道:“聒噪……凌香,掌嘴。”
“是,小姐!”
凌香得到花容的命令,立刻欺身上前,突然挨近柳梦烟。
柳梦烟瞪圆了赤红的眼,怨毒的看着凌香,厉声道:“你敢……”
“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掌击接连不断,凌香二话不多说,上来就是左右开弓,啪啪啪的两只手来,打的柳梦烟不亦乐乎。
“贱……”
“啪啪!”
“贱人!你竟敢……”
“啪啪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后院,柳梦烟的脸不到片刻就堪比猪头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女人吓得脸色惨白,骇然的看着一边还撑着脑袋打呵欠的王妃。
柳梦烟被打的晕头转向,彻底失去了言语能力,转眼就昏死过去,凌香这才意犹未尽的踱到花容的身边。
没打死算是便宜她了,竟然想出这么恶毒的心思,诋毁小姐的声誉?如果是普通人,如果皇帝和太后都比较正常,小姐早就万劫不复,连命都不保了!
这种女人留在王府真是危险,早该给点教训了!
“没事了?那走吧……”
花容眯开细长的眸子,扫视了一周看她动作,立刻吓得倒退半步的众人,眉头一挑,她是洪水猛兽?
“王……王妃……烟……烟……”管家咽咽口水,指着柳梦烟艰涩道:“她……她……王……王爷如果醒了……”
这个烟夫人是六个夫人中最得宠的,平时王爷对她也很不同,他此时也是为了王妃着想啊,如果王爷醒来不见这位,恐怕会迁怒王妃。
花容瞅了一眼那辨不清模样的柳梦烟,敛下眸子,刚刚柳梦烟说的话,她也听到了。
那个傻子似乎对这位的确有点不一样?花容眨巴眨巴眸子,看在那傻子因为她而被人打成这样的份上,她就留一个猪头在那傻子身边好了。
【019】初露端倪
花容觉得自己真是心胸广大,她听说当人娘子有个三从四德?
她这么温良贤淑,应该做齐了吧?
花容瞟了眼四不像的柳梦烟,又看了眼那群身子打颤的女人,挑挑眉,先把碍眼的清理了再探讨这么内涵的问题比较好。
·
花容白皙修长的指间摩挲着凉瓷茶盏,从指间传来的茶水的余温使苍白的指尖呈现淡淡的粉,如同脸颊上的晕红。
“娘子,不要离开子玉……”呢哝的声音带着令人木红耳热的暧昧,拉着花容的另一只手挨着滚烫的脸磨蹭吮吻,花容眸中微恼。
欧阳玉因为伤重发炎导致高热不退,目前是脑子烧糊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人虽然长的比较“鬼斧神工”,但是体温除了乱发情的时候一向是凉的,看来这次是被打狠了。
“喂喂……”花容使劲拉出自己的手,欧阳玉怎么也不放,大概是花容的动作幅度大,欧阳玉睁眼了眼睛,双目中的血丝把花容都吓了一大跳。
“娘子……子玉不会让别人骂娘子……娘子是子玉的娘子……”欧阳玉拉紧了花容,似乎是害怕她走了,执拗的不肯放手。
花容没再和他争辩,捋开他鬓边粘黏的发丝,轻叹口气,替他拉好被子。
“以后不要和别人打架了知道吗?”
“嗯”
“以后不可以不听娘子的话了明白吗?”
“好”
“也不许任性了知道吗?”
“嗯”
“不可以拉着我的手……”
“……”
欧阳玉脸色潮红,明澈的眸子倒映着花容,认真的听着她的每一句话,闻听此言,脸色一暗,拉着花容的手凑近脸上,使劲的摇头表达自己的意愿。
花容叹气,俯下头往欧阳玉凑近,欧阳玉脸色更红了,一眨不眨的盯着花容温软的唇,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
“娘……娘子……”
“好好睡一觉……”
微凉的嗓音在凑近的前一秒响起,绯色的桃瓣在花容身周出现,欧阳玉瞳孔微沉,使劲的撑开眸子也无济于事,意识沉入了混沌。
花容见他睡着,抽回自己的手,拉上了被子出去。
“小姐……”凌香见花容出来,匆忙跟上去。
这次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其实玉王爷虽然一直很愚傻,但是从来没有发生打架这种事,因为那几个女人的挑唆,小姐在外的声誉不好,王爷出去给小姐买点心的时候刚好碰上嘲讽他的人。
王爷平时一向愚憨,别人骂他,他也不知道还口,一味的傻笑,似乎有人和他说话,他就高兴,但是七王爷欧阳凛提到小姐之后,群起而攻侮辱小姐,王爷他才……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欧阳玉什么?”花容仰头望天。
“……”凌香一怔,不像是小姐欠王爷什么,倒像是王爷欠小姐的。
“三日后就要回相府了,不知道傻子到时候能不能好?”花容撑着脑袋靠在玉栏上无奈道。
“王爷和小姐一起去的话,老爷看见王爷会不会拿笤帚把王爷扫地出门?”老爷可不喜欢姑爷,老爷一直觉得小姐蒙受不白之冤让他丢尽脸面就是因为那个肥傻子姑爷呢。
“应该不会吧?”花容汗颜,上次她突然转变口风要嫁给欧阳玉,虽然相府不必抗旨,但是老爹郁卒了很久,尤其是这次自己守宫砂之事传出来,老爹似乎更是厌恶傻子了,其实这次很有可能会赶欧阳玉。
冷家有些特殊,有着先皇特赐的金书铁券,如果她真的不愿意,恐怕欧阳晗和绯妩也不能硬把欧阳玉塞给她。
“哎,小姐……”
“看情况吧。”
老爹并不是糊涂的人,有些事情他看的比自己清楚。
花容显然是低估了欧阳玉强大的恢复力,当她还在担心三日后之事时,第二日欧阳玉就活蹦乱跳了。
此刻正委屈的站在花容的身边定定的看着她。
“娘子……”
花容翻个身朝向另一边继续晒太阳,凌香也立刻识相的转一边继续帮花容端点心盘。
“娘子……烟……”
“凌香,把这个端下去喂狗”花容随手一指旁边,懒洋洋的无视了欧阳玉。
“小姐……”凌香嘴角微扯,暗瞥了一眼可怜的王爷,见他更加委屈了,一时心里瘆的慌,这些点心可是王爷经历了无数次的试验才做出来的,而且已经不会吃死人了。
看王爷那藏在身后的千疮百孔的手,她觉得小姐真残忍啊。
“不扔算了,拿去给那个什么烟什么院的那个女人吧”花容拍拍手,调整一下姿势,曲腿侧躺在躺椅上午睡,压根当欧阳玉不存在。
竟然敢为了那个女人来求情,还知道做东西贿赂她了,这傻子真是不学好!
凌香自求多福的看了眼欧阳玉,拿着东西离开,只留下径自午睡的花容和站在一边的欧阳玉。
临近初夏时节,阳光虽然不烈,但时近中午,时间长了也有些灼人,欧阳玉额头略有汗意,他小心的靠近花容,安静的站在一边替花容挡住正午的太阳,投下的阴影覆在花容的周身。
欧阳玉明净的眸子不自觉的带上了暖融融的傻笑,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一步步的移动,几乎要整个的将花容都覆在自己的阴影下。
即使阳光对花容这样的人没有坏处,但是睡觉的时候还是喜欢暗一点的环境,她也就由着欧阳玉了。
欧阳玉俯下身,灼烈的目光呈现出淡淡的异色,紧紧的看着花容,阳光投下的影子已经不是他该有的样子,他似乎也没有发现。
巨大的身影挨近花容,很近很近的距离,似乎再进一寸就要接触到那薄薄的绯色的唇。
欧阳玉清澈的竖瞳带着妖碧之色,隐隐的有些紧张,轻嗅着属于娘子的馨甜的香气。
他知道娘子喜欢甜点,娘子身上有着熟悉的气息,他每次一闻到就心底升起了很奇怪的开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促使着想靠近。
那个叫烟的女人惹娘子生气,他把她扔出去了,可是为什么他一提这件事想告诉娘子,娘子就不理他呢?
欧阳玉有些不明白。
------题外话------
【020】顽固老爹
花容知道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日,扫了一眼滔滔不绝的管家,秀眉微挑,她是不是该扮扮好人?然后向欧阳玉求求情让那个叫什么烟的小妾留下?
花容瞟了一眼手中拿着的线装书,直接扔一边。
“怎么样?”
“柳梦烟被潜回了柳府,虽然哭闹了一阵,不过王爷没过问”老管家想起当时王爷的情形,不自觉的看向王妃。
当时他提及此事王爷看到那烟夫人是慈善心又犯了,还提到了柳梦烟怎么变成和他一样了。
貌似他很不巧的提了一句,然后王爷突然就让人直接把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给直接扔出去了?
他当时好像说的是:“王妃不喜欢烟夫人,惹王妃生气,所以才被凌香打成这样”
他真是罪过,罪过。
“昨日王爷还到小姐这边来提到过那个六妾,不过小姐没理王爷,王爷在一边站着呆到晚上才离开的”凌香提醒花容,花容哦了一声,什么反应都没有。
凌香和管家对她这反应表示无语,眼角瞥到角落的线装书,嘴角微抽。
《三从四德》?
哈?
“吃饭去了,王爷昨日做的那些赏给你们几个了”花容撑了撑眼皮子,凉凉道。
她不喜欢那怪味。
“王妃,明日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门外的声音传来,花容这才起身,明日得要回去一趟相府,该准备的不能一样不能落下。
“娘子,子玉是和娘子一起去吗?”欧阳玉一脸的期待和欣喜,他昨日从管家口中知道这件事之后就一直不停的在花容身边绕,管家告诉他这次王爷和王妃一起去比较好,成亲之后回去问候丞相,如今丞相可是王爷的岳父,这身份有一点变化。
夫妻一起回去才能让相府的人喜欢王爷,或许是这夫妻两字打动了欧阳玉,离回门还有一日就开始兴冲冲的准备了,莹亮的眸子闪着光芒,花容见着他这样子也不由弯唇,傻子倒是好兴致,似乎比她还要高兴。
“你当然要去”花容莞尔,她对相府那老头子的性子是了如指掌,傻子去了可能老头子没好脸色,但是不去老头子恐怕更生气。
·
相府今日异常热闹,相府老早就做好了迎接的准备,阿福瞥了一眼挺直身子、目光严厉的老爷,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笑意。
“那个顽劣的‘小子’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这老头子?一个月恐怕早忘记了我这老骨头!”冷相板着脸,目光直直的瞅着大门,生怕错漏了什么。
福伯站一边,老眼弯弯,对老爷口中的“小子”明显知道是指谁。
“老爷,小姐都已经传信了说今日就回来,这天才刚亮,没这么早的,老爷你还是先回屋里等着吧”都惦记成这样了,还嘴不对心。
“哼!我还没老到站不住”冷相摆个臭脸,瞧了瞧天,好像是没亮完全,这才气哼哼的回屋了。
天还没亮,花容已经准备好了,刚踏出房门欧阳玉已经整装完毕傻笑的站在一边等她。
花容看了一眼他发上白蒙蒙的一层水珠,微微愣住。
这傻子不是昨晚就开始站在这里了吧?
“娘子好看”欧阳玉傻笑的看着花容,纯净的眸子中带着惊艳,小心的挨近花容,上前拉花容的手,花容眉一挑,没拒绝。
“姑爷今日也不错呢,是不是小姐?”凌香瞄了一眼两人的手,在一边笑嘻嘻的搭腔。
其实姑爷这些日子瘦了些,虽然还是臃肿,但是也不算很丑,墨发绯唇,眸眼澄澈,羊脂玉束发,青丝披泻,锦袍精致,银白的滚边与莹玉相衬,唯一的缺陷就是体型和脸了,如果王爷变得正常些,配上颀长的身形,肯定不是这样的。
毕竟太后是大美人,皇帝也是美男子,没道理玉王爷就长成这样的?
欧阳玉听到凌香的话,好像是花容在称赞他一样,目光胶着在花容明艳的脸上,径自的傻笑,不由的握紧了花容的手。
花容似乎心情不错,和欧阳玉一起上了王府外的马车。
到达相府时,外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这次和上次不同,没有了那恶劣的名声,大概是来看傻子怎么出丑的了。
玉王府的马车沿着玉楼城的青石砖地停在了冷府的门外,花容掀开帘子看到了门外挂的灯笼和红绸,唇边露出大大的笑容,这里简直和她出嫁那日差不多。
“老爷!小姐就在门外呢!”
“老夫没瞎”
“您怎么又不去了?您都等了一早上了,怎么小姐回来了,反而不去看看小姐?”
福伯对老爷很是无奈,都望眼欲穿的快把冷府的大门盯穿了,这一看到小姐的马车真来了,跑的比谁都快?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丫头片子现在才知道回来!没听见还把那玉王爷也带回来了?”
“那是姑爷!能不陪小姐回来吗?”不回来才丢相府的脸,嫁出去的女儿只有当妾或者不得宠才会一个人回府,老爷这是傻了不成?还硬杠上了。
“老夫不去,怎么也不去!那不孝女!”当初就是不听他的,偏要嫁给那个傻子,看看现在闹出多少事?现在她是没事了,那傻子还不是惹来一堆的看笑话的!他的这张老脸自从生了这个女儿就成负值增长!
“老头子,你说谁不孝?明明就是你顽固好不好?”凉凉的嗓音很是熟悉,福伯眼一亮,和冷相齐嗖嗖的转头看向来人。
“小姐!你回来了!”
“福伯,桃夭好想你哦!”花容一张冷脸立刻一百八十度的转弯,飞扑向满脸皱纹的福伯,一个大大的熊抱!“福伯,你和老爹在一起一定难受死了,真辛苦!”
“你还知道回来?还敢骂你爹!”冷相老眼一瞅,忿忿的朝福伯抛个嫉妒的小眼神,福伯呵呵的看着花容。
“小姐啊,老爷一直很想你,天天念叨着”
花容眉一挑,漂亮的眸子一眯,移动目标,瞟向老爹:“老爹,真的假的?不会是天天咒我倒霉运?跪祠堂吧?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可爱呢?”
冷相老脸一抽,不承认:“胡说!谁想你小子?整日的给我惹麻烦,都嫁人了还不安分,我怎么会想……”
“老爹你这么脸皮还是这么厚?”
花容咧嘴,一排白白的牙齿跑出来凑热闹,一个大拥抱的抱住冷相,冷相立刻闭嘴了,还是一脸僵板,不过明显高兴了。
“桃夭最想老爹了!傻子也很想你,嘿嘿……”花容瞥到凌香和欧阳玉进来,凑近老爹的耳朵,一脸算计的小模样。
【021】只想护你
冷相听到花容这么说,臭着一张脸哼哼几声。
“是吗?”
“当然是了!老爹还不相信我吗?”花容笑嘻嘻的转动老爹的脖子看向欧阳玉,欧阳玉照着花容提前的吩咐,礼貌的问候冷相。
“你什么时候不骗你爹就不错了”冷彦征是不太可能相信玉王爷突然就不傻了,但是木已成舟,他反对无效。
“娘子……”欧阳玉还是头次看到花容这么开心,他不是很会说话,只站在旁边替花容高兴,傻笑的看着花容。
花容和冷府的亲人寒暄够了,很自然的拉着欧阳玉的手进屋。
欧阳玉低着头独自开心傻笑,紧了紧手中的力道,花容绯唇微勾。
“不要紧张”
“嗯……”欧阳玉痴痴的傻笑,清澈的眸子温柔如湖泊,墨蓝的湖面映着花容的娇颜。
花容和欧阳玉在冷府住了几日便离开,冷府之中除了冷彦征,并没有花容其他血缘亲人,她此次回来只是看看老爹和冷府从小陪她长大的人。
当欧阳玉在回来的路上疑惑的说到花容的母亲时,花容沉默下来。
“傻子,太后是你母亲吗?”
欧阳玉握着花容的手摩挲,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娘子是说绯姨吗?”
“绯姨?太后?”
“是啊,绯姨是母后的妹妹”欧阳玉乘花容闪神,悄悄挨近,揽着她的腰,馨软的气息使欧阳玉脸色微红。
“是吗……”花容想起当时的绯妩,她竟然知道自己以前的事?
绯妩恐怕根本不是普通人,百年前的事情竟然知道?
蛇姬?
花容微皱眉,这代表什么?
蛇!
花容脸色微变,不知想到什么,瞳孔骤然紧缩!
“唔……”花容猛然失控的扯下车帘,五指惨白,抱头痛呼,毫无征兆的直直倒下去。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欧阳玉吓住了,看到花容突如其来的痛楚,飞速的抱起花容!“娘子你怎么了?娘子!娘子你不要有事!”
“王爷,怎么了?”
“娘子!娘子!”欧阳玉吓疯了,抱起花容,想也没想,突然跳下疾驰的马车!
“王爷!”
两名车夫骇然的看着欧阳玉抱着王妃突然跳下去,匆忙勒住马。
“吁!”
“王爷!”
“唔……呜……”欧阳玉抱紧花容在急速的车速下,身体不受控制的翻滚。“娘子……”
欧阳玉死死的将脸色苍白的花容护在怀里,脊背硬撞上了坚硬的青石砖面,登时脸色惨白。
花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五指抓着欧阳玉的衣摆,指尖惨白中泛着暗青。
“娘子!娘子你没事的,没事的……”欧阳玉什么都顾不上了,抱紧花容,忘记了旁边还有马车,发足往冷府冲刺。
“王爷!等等!”两名车夫终于将马车停了下来,还来不及询问,王爷已经抱着王妃消失了!
欧阳玉的速度吓人的迅速,抱着花容埋头往冷府跑。
玉楼城的街道曲折回旋,各个街道布局相似,欧阳玉也不知道怎么回去,脸色青白的抱紧花容只一味的埋头向前跑。
“娘子,怎么办?你不会有事的,子玉一定会找到大夫的!”
近一个时辰过去,欧阳玉找不到方向,到处冲撞,碰翻不少人的铺子,惹来阵阵的叫骂。
“这个疯子干什么!”
“八成是有病,看他那肥样子!”
“他怎么抱着一个姑娘?不会是拐来的吧?”
“是啊!那姑娘怎么这么大动静都没反应?”
路人被撞的人仰马翻,乱作一团,气愤的怒视欧阳玉,一看之下就注意到他怀里的红衣女子。
“他说是他娘子呢!”
“胡说的吧?看他这样谁愿意嫁给他呀?”
人群也不理欧阳玉的哭喊,指指点点的觉得不像是好人,欧阳玉都要急疯了,抓住人就吼。
“大夫!大夫在哪儿!我娘子病了!大夫在哪儿!”
人群纷纷避开,皱眉看着他,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什么,不多久就有几名壮汉突然拨开人群跑到欧阳玉面前。
“喂!傻子!把那姑娘放下!”
欧阳玉听到声音,拼命的摇头,抱的更紧了,不想让别人碰娘子!
“不要!不要碰我娘子!”欧阳玉赤红着眸子暴戾的看着这群逼近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