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身里传来了小少年落寞的声音,花容指尖轻轻扣了扣琴,笑道:“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姐姐,万一他认不出我怎么办?”姐姐说是他找自己,可是哥哥还没化灵又如何告知?只是姐姐知道他们千年前的故事才留意寻找他罢了。
“怎会呢?”花容抱着古琴,轻笑道:“我感觉得到我曾经弹奏惜年少时,血络琴弦中传出来的欢乐,他定是记得你的”
“真的么?姐姐怎么会当年的古曲?几百年前就失传了……”
“只是自己信手弹得,并非古曲……”
花容边走边说,不多时便到了玉王府的门口。
“王妃,您回来了?”
“王妃,太后今日到此说是有事与您说,正在后院烟水亭等着”
守门的几个侍卫见花容回府,立刻上前告知。花容眸光微凝,不知绯姨找自己所为何事?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是”
花容直接抱着琴到了烟水亭,正看到绯姨牵着两个孩子,指着湖中含苞待放的夏荷开心的说着什么。
绯妩看到花容时,两个孩子也发现了他,明亮的眸子瞬间灿然生辉,迈开小短腿就往这边飞奔。
“娘亲!”
“娘亲!”
花容唇边绽开笑容,蹲下身,伸手去抚两个小家伙粉嫩的小脸。
“宝宝又淘气了?”
“没有哦,祖母说要带凌儿去摘荷花呢!”
“是呀,娘亲,你看你快看那边,快开花了,璃儿要摘下来送给娘亲!”璃儿一只小手拉着花容的手,指着湖畔一株亭亭玉立的初荷,小脸上泛着明润的光泽,剔透可爱。
花容不由莞尔,轻轻亲了亲小家伙圆嘟嘟的小脸,额头顶着小家伙的额头,笑道:
“璃儿真乖”
“哇咧,娘亲,凌儿也乖,凌儿也要亲亲”凌儿小手圈着娘亲的颈,扁扁小粉唇,不依了。
花容放下臂弯的古琴搁在一旁,抱起两个重了不少的小家伙,坐在亭子的木栏躺椅上,亲了亲凌儿的小脸。
“凌儿和璃儿都是娘亲的好宝宝……”
两个小宝宝小手一捂小脸,咯咯笑的好像害羞了,扑到母亲怀里蹭蹭。
绯妩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们母子三个,不由吃味道:“你看看,有了娘亲就把我这祖母丢一边儿了”
花容低笑,摸了摸怀里两个孩子的小脑袋,抬眸问道:“绯姨找花容可是有什么事?”
绯姨点点头,倚着花容坐了下来,点了点两个孩子的小脸。
靠在栏杆一旁,目光看向微风清漾的湖面,随口道:“初夏真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
回头见花容似乎略有疑惑,不由笑道:“最近绯玉晗忙于宫中之事,你们似乎见面的机会很少?”
花容轻拍着两个孩子,没有搭话。
她突然想起今日在流水琴行中的那位魏小姐说的话。
她似乎是说,皇帝要选秀了,而她是进宫的秀女之一,这件事,子玉并没有告诉她。想来,他们最近似乎是见面极少的。
“娘亲,你怎么了?”
两个极为敏感,立刻察觉到母亲的情绪变化。
花容轻笑着摇摇头,搂着一双孩子,轻声道:“娘亲没事”
绯妩似乎要什么话要说,却不好开口。看着两个小家伙哄道:“凌儿和璃儿想不想吃糖花糕?”
“想哦!想哦!”
两个小家伙乌亮的眸子瞬间熠熠生辉,突然就精神了,目光炯炯的看着绯妩。
花容笑道:“知道你们想吃,娘亲已经让厨房备着了”
两个孩子平时喜欢这些,每次回来总往厨房奔,她已经吩咐厨房隔三差五的准备一些。
绯妩挥了挥手,凭空出现两名黑衣人,单膝齐整的跪在地上听令。
“你们带着两位小皇子下去吧”
“是!”
花容看了这两人一眼,她与这两人有过一面之缘,上次子玉也是凭空叫出他们。她其实也知道,暗处不仅仅只是两人随时随地的跟着两个孩子,大概是子玉担心两个孩子,暗中保护的人选。
“凌儿和璃儿和他们一起去,娘亲稍后去找宝宝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迟疑的点了点头,两名黑衣人朝花容颔首行礼,抱起两个孩子离开了这里。
花容看着他们离开,回头对绯妩道:“绯姨找花容是何事?”特意支开两个孩子,她怎会看不出来?
绯妩叹口气,往后靠了靠,支起腿,斜躺在亭子的柱子上。一身红衣妖烈,恢复了一贯随意的绯妩,而不是朝中那位稳重的太后娘娘,她看了一眼花容,微微挑眉。
一袭白衣飘然,云鬓随意斜插一只白玉簪,眉宇间皆是雅致从容,微风拂过,青丝飘扬。举手投足间没有那层障眼法挡着,属于桃灵的仙魅尽显无疑。
这样的人和绯玉晗那妖孽站在一起,当真是有些奇葩,两个极端。也难怪那群桃灵能出来后,第一个去找的就是绯玉晗,让他不要欺骗桃夭,也不知道她们对绯玉晗这种刀枪不入的邪蛇说了什么,竟然独自难受也不愿去把出门的妻子找回来,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
如今这普通的蛇都出洞色诱纠缠雌蛇,乱撒激情去了,她也是被几条疯了似的蛇妖纠缠不休,走出去就得洗澡洗刷干净,不然立刻招来群蛇横扫,她每次这季节也遭殃满世界的躲,没想到绯玉晗这种人竟然当起了和尚?
要不是她两个孙子到处跑,她去寻找时看到绯玉晗那痛苦嘶鸣缠柱的一幕,她也没想到他们夫妻俩这段关键时期竟然什么都没做?绯玉晗更是躲在宫里处理事情不出来。竟然让人端来了数十盆的冰块,她一进去差点没冻出原形来。
这法子无法长久下去,冬天还想一直过下去不成?
何况,如今朝中事多,各地都在选秀女入宫,也不知他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什么都没说的默认,仍由事情发展下去。他如此,自己这个当太后也不能站出来说什么,毕竟顶着太后的头衔,有些事情不能出面。
如今,她只好来找正主了。桃夭说一句话,绝对什么事都解决了。
“我是想问问,你和子玉最近是怎么了?”
“……?”花容疑惑的看着绯妩。“我和子玉并没有怎么,只是他最近事忙,就回府了一次,我刚刚从外面回来并不知晓,子玉怎么了么?”
“你们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也许是你那几位姨母和他说了什么,子玉也不知为何,自己忍着也不来找你……”绯妩暧昧的瞥了一眼坐的笔直的花容,勾住她的颈,嗅了嗅。
花容挪开她的脸,眸中露出笑意。
“绯姨这是怎么了?不去找木道长,跑到我这里也是于事无补”
“嘁!别说他!”绯姨脸色立刻臭了,对花容转移话题完全不当回事,继续道:“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这么朵花在府里养着却不能碰,子玉那厮可是痛苦,你也知道呀……夭夭,我和你说,现在是全蛇激情的时刻,那个方面比较有活力,你一定要明白,这样对绯玉晗那样已经堕入爱心的色胚更是要命的季节……”
“是么?”花容长睫微颤,眸中含了丝笑意,只当是绯妩开玩笑。“绯姨难道不去找木道长解决么?”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又提那个混蛋!”绯妩显然对木道子这种生物是深恶痛绝。“他那厮不仅不帮忙赶那群蛇妖,竟然还敢辱老娘行为不检,招蜂引蝶!他娘的混蛋!谁知道现在死哪儿去了!”
花容瞪了瞪眸子。
“蛇妖?”
“是啊!最近这季节发生侮辱女子的案子都增加了几成,八成是那些妖孽作祟,这季节是群情激动的季节,夭夭,你一定要小心,看到了一鞭子抽掉他们老二!看他们还群魔乱舞!”
“……”
花容汗颜无比,她是文明人。
不过,木道子现在可真忙,大约现在正在满世界的追杀情敌,他那种人也只是喜欢和绯姨逞逞嘴皮子上的功夫,真出事了,铁定第一个出手摆平。
“桃夭,你可别忘了我和你说的事,我也知道,现在正好是你们平静生长期,只是,你一定要顾顾你家的那条蛇”
“哦……”花容扯了扯嘴角,对绯妩的话无语至极。
“我就说这么多了,去看看两个孩子,你还有事的话就忙自己的去吧”绯姨拍了拍花容的肩,下一秒就消失在烟水亭中。
亭子中只有花容一人坐着,目光扫向远处三两枝出水的夏荷,一枝独秀是否不如满池锦绣更热闹呢?
“娘亲……没想到你身边的都是妖怪……真可怕……还是以妖魅性淫著称的蛇妖……”
花容皱眉,眸光瞥到了一旁的古琴。
“我什么时候升级成你娘亲了?”
“嘻嘻,果然还是娘亲好听……”乌衣墨瞳的小少年临风站在花容面前,漂亮的瞳子如两颗璀璨的星辰。“刚刚两个小蛇宝宝不是叫娘亲么?真不错,我也要叫”
她在和那两个小宝宝时笑的真好看,看着好幸福。那两个孩子要她亲亲的时候,他也好想要。
花容抚额。
“我哪里能生出你这么大的儿子来?”
“娘亲,你不要我了么?”立刻泪花闪闪,拽着花容的衣摆,可怜兮兮的瞅着她。
花容:“……”
“娘亲,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要我,我就要流落街头,被坏人抓去凌虐了”
“……你叫吧”平白多了个便宜儿子,她也不算吃亏。
花容抗压能力无敌,很快接受这个事实。
“娘亲,刚刚那是蛇姬!你不能听她的话!”小少年立刻自来熟,话题转的飞快,蛇妖最没人性,他不能让娘亲上当了。
花容挑眉。
“你没看到我两个孩子?”
“看到了”
“那是我宝宝的祖母”
“哦!”小少年点头,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猛然针扎屁股似的,倏地跳起来!“什么?!那我爹岂不也是蛇妖?!”
花容不置可否,显然就是这样。
“你后悔认我这便宜娘亲了?”
“娘亲,你怎么能嫁给蛇妖呢?蛇妖可是最花心的生物!他们可比狐族还妖戾低魅,狐族好歹是妩媚,他们完全没下限!”
“是么?”花容托着脑袋,有些好笑的看着这小少年。“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虽然才化灵没几年,可是,我看得多呀!”小少年脖子一仰,拍了拍胸前,挺了挺胸脯。“本大爷什么都知道!前几天还在青楼看到一条蛇妖在勾引人类女子,他们是一个季节都在不断干这种事情,这是他们骨子里的天性,没法改变的,娘亲,你一定要当心,不能被蛇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他好歹看了上千年,每个种族都有些了解。
花容没说话,拉过小少年的脖子,勾肩搭背,将他拉到自己这边,忍不住笑道:“也许是有这种事情,但是怎会是每个都是呢?小子,你既然叫我娘亲,我就得告诉你,以后再敢说这话,我敲开你脑壳儿知道吗?”
“喂!丑女人!本大爷说的是真……哎呦!”
“没大没小,还敢骂你娘!”花容不客气的上了家法一栗子。“既然到了这里,以后呢,就叫小罗,魑魅呢?”
花容正说着,从古琴中溜出一道影子,在阳光下更为清晰,正是当时自称罗修雪的魑魅,如今一想,将罗修雪三字倒过来正是血修罗。
“以后魑魅依旧叫魅呢,还是叫小影子?”花容笑道,阳光下,璀璨生花。
“魅好听”小罗托腮思考片刻道。
“那就叫小影子!决定了!”花容大手一挥,转身抱起琴就走了。
“喂!丑女……娘亲!你这是故意的!”
“走了,带你去见你哥哥,你有意见?”花容回头笑道,拉起一旁愣愣的影魅,转身走了。
小罗立刻不计较了。
花容所在的院子干净清雅,花容进去时,负责洒扫的下人躬身退了出去。
小罗紧张的不敢呼吸,花容笑了笑,走到屏风后,琴架上覆着一层棉绒缎子,遮住了血络琴。
花容没有掀开绸缎,直接连着绸缎抱起血络琴,将血修罗与红枫血络小心的放置在一起,敲了敲小罗,笑道:“别害怕”
血络发出淡淡的光芒,他虽然还没有化灵,却已经有模糊的意识,显然是知道花容似乎在和谁说话,但是蒙着他,似乎有些不解。
“血络,给你带来一个朋友,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花容将琴递给小罗,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转身出了房门。
花容带上门,低头轻笑,有些事情做一半就可以了。
“王妃,王爷回来了”
花容没走几步,一名下人过来禀报,花容一愣。“王爷现在在哪儿?”
“正在书房,太后刚刚过去了”
“我知道了”
花容直接去书房找两人,今日绯姨的话的确有些奇怪,她好像觉得自己和子玉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最近除了子玉忙于政事很少回府外,并无其他事发生,绯姨在担忧什么呢?
书房的门半掩着,并没有完全关严,隐隐的有说话声传到花容的耳边。花容微微奇怪,正要过去,却因这对话脚步微微一滞。
“各地的秀女如今都已经到了,你还真的打算纳入后宫?”
“绯姨,这件事不必你多加操心”
“我是不想管,我只是怕你将来后悔,你今日私自召见那姓连家的小姐,外臣会怎么看?你想过桃夭知道后会是什么心情?”
“你管得太多了!朕才是天子!纳嫔妃有何不可?!”绯玉晗似乎是有些烦躁,怒而拍桌而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难道别的妖孽乱发情,你也跟着错筋!”
“你住口!”
“我……夭夭?!”
绯妩匆忙收口,目露惊惶。抬眸竟然就看到花容站在门外,也不知道来了多长时间,和绯玉晗吵得凶了,竟然没注意。
绯玉晗脸色瞬间苍白!指尖都在颤抖,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夭……夭夭……”
花容唇色有些白,面上没有什么不对的表情,轻笑道:“宝宝不知又去了哪里,我来看看,见你们在这里,就过来了……”
“是……是么?”绯妩脸色难看,勉强的露出一个干笑的表情。刚刚她来时已经让人哄孩子睡觉去了,夭夭又怎会是来找孩子的?
“你们还有事情要商量,我去别处看看,便不打扰了……”
【104】宠妻有道·背娘子
花容敛眉,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也没有多看绯玉晗一眼,转身就走了。
“夭夭!”
绯玉晗倏然出现在花容面前,猛的将她拉到怀里,紧紧收拢双臂,脖颈厮缠。“我刚刚只是气话!我没有真的要如此,夭夭……”
花容手垂在身侧,眸光看着前面,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是么?”
她刚刚听见了什么呢?她那一瞬是什么感觉?是愤怒?心痛?还是其他的什么?
不,都不是!
她只是突然间觉得害怕、恐惧。她在恐惧什么?
也许她潜意识里一直在保护自己,也许她一直就不是那么确信他们之间真的那般坚不可摧,所以她才会没有一丝意外,她竟然没有感觉到意外,只是满心的恐惧。
“夭夭,你相信我好么?”绯玉晗紧紧搂着她厮磨交颈。
“……好”花容垂下了眸子,看不清眸底的波澜。
绯妩担忧的看了一眼花容,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阵子夭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管是谁,看到夫君可能有别的心思,怎会这般平静呢?
“我先走了,你们夫妻好好聚聚”
绯妩带上门离开,书房里恢复了安静。绯玉晗埋头吻她,抱紧花容的手在她背后游移,喉间溢出低低的蛇嘶。
“夭夭……”
带着情欲的嗓音,吞吐间,气息炽热如火。
花容袖中的指尖微拢,淡淡的青紫浮现。
究竟他爱的是自己的什么呢?
“我去看看璃儿和凌儿……”花容唇边含着一抹浅淡的笑,很随意的往旁挪了挪,绯玉晗绯然的薄唇擦吮到了她唇侧,被花容好似不经意的动作躲开了去。
绯玉晗不欲放开她,猩红如火的信子缠着她,吮舐她衣襟下妖娆吐蕊的花骨朵,紧紧的将花容拉到怀里,妖异的凤眸迷离魅惑。
花容呼吸被他撩得微微紊乱,衣襟半散,如雪艳色若隐若现,猩红缭绕的信子如盛放在蕾上的艳丽花朵。花容面色娇红,伸手抵在他的胸口。
“不……”
陡然的疼痛从前胸袭来,花容痛的一滞。腰肢几乎要折断般被绯玉晗紧紧箍在自己的怀里,
“夭夭你是我的妻……是我的……”
绯玉晗蓦地竖瞳妖异,一步步细细的吻至她修长的颈,交颈厮缠,宣布他的独有权。
花容唇色微白,感觉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子玉,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花容白皙的指尖隐隐白芒浮现,剔透的瞳子望进了绯玉晗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我累了……”不想这样了。
绯玉晗蓦地瞳孔妖绝,突然静寂的可怕,修长的指尖轻抚到花容纤细的脖颈,赤色妖异的锐利指尖倏然出现,轻轻摩挲着娇嫩的脖颈。似乎这样还不够,绯红如火的唇轻轻贴上去,寸寸移动,尖利的牙齿触到她跳动的血管,令他热血沸腾的人儿,心跳却在慢慢的平静……
绯玉晗额角手背的青筋暴起,沸腾的血液似乎要冲破血管而出,使得他薄唇如染血般的艳烈如火。
“夭……夭夭……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你不爱我吗?你不爱我么?是不是?!你厌了我吗?我这样的蛇妖?”绯玉晗低低的嘶吼,五指卡在花容脖子上却没有半丝的紧致感。
他真想吃了她!吞到腹中!是不是这样,她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永远都逃不掉?!
花容瞳孔皱缩,墨瞳亮如星子,没有眨动一下,依旧直视绯玉晗。
“夭夭,如果我不想你走呢?如果我一定要呢?”
“子玉,你不要逼我”
“是你逼我!是你在逼我!夭夭,你想要我的命么?我给你好不好?”绯玉晗低低的笑,欲念寸寸的摩挲着她最柔软的身体部分,缓缓随着他倾身的动作欲推入她的体内。
花容唇色苍白,身体往后退。
绯玉晗搂住她的腰,蓦然倾身,让她彻底的感受他发疯的炽热。
花容指尖瞬间一青,细长的眸子蓦然紧闭,长睫微颤:“对不起……”
“夭夭!”
一阵白芒乍然出现,转瞬之间,漫天的桃瓣飞舞,绯玉晗怀里一空!
一切都消失了!
花容飞快的敛衣,出现在玉王府偏僻的下人院地,被撕的衣衫遮不住娇艳的身躯。匆忙躲进了一间下人住的屋内。
撑着柜门大口的喘气,青丝流泻,遮不住眸中铺天盖地的彷徨。
身体隐隐作痛,那处更是火辣辣的疼痛,没能躲过最后疯狂的侵略,花容脚步微微蹒跚,赤足踏在地面才感觉到踏实感。
他今日真的有些疯癫,让她心底无故感觉到了悲哀。
迅速找了一件蓝色的布衣套在身上,长发盘起,以一块碎花的头巾包起,随意找了一双绣花鞋换上。
看着不远处的庭院,她不知道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儿呢?
她不能回冷府。
她暂时也不想见他。
花容暗哂,靠在屋檐上,竟有些踟蹰。
下一刻,她站在了自己的房外,她来拿她的一对琴。
推开房门,小罗正抱着血络发呆,花容进来时,他突然就刷刷的掉眼泪。蓦然扑到花容面前!
“娘亲!哥哥不认识我!哥哥竟然不认识我!”
“什么?”花容显然从未想过这种问题,血络怎么可能不认识小罗呢?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血络时,她明明感觉得到他跳脱的灵魂!既然是血络,小罗是真的血修罗,那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别担心,可能只是没化灵罢了,以后就认识了”
“不会的!娘亲,小罗没化灵之前也是知道哥哥的……”为什么哥哥不记得他呢?怎么会这样?
花容轻轻安抚小罗,从他手中接过血络,并无不妥,隐隐的灵魂跳脱感也有,她试着挑了挑弦也能感觉到血络隐隐的情绪,为何就是不认识小罗呢?这不可能的!
“娘亲,你和哥哥说说,你弹着试试就知道了”
“弹琴?我们出府去再弹吧……”花容指尖一顿,垂下了眸子。
“娘亲,小罗真的不骗你,你试试就知道了”小罗一张精致漂亮的脸上尽是悲戚,乌衣的小少年泪光盈盈,鼻尖通红。
花容抿了抿唇,将两琴抱到一边,稍后她一弹起恐怕,子玉他……
花容拭了拭音,指尖绯色的光芒流转,她更加确信血络是没问题的,问题是他似乎真的没有当初那股情绪,当时,血络琴总有一股奇特的对铁血豪情的激赏,她每每奏起惜年少时,指尖明显欢脱,如今似乎是真的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夭夭,他是谁?”
这熟悉魔魅的声音凑近耳边响起时,花容蓦地抱起血络,瞬间化作千万雪色的花瓣,身影倏地如闪电般飞速逃离!
“砰!”的一声,花容猛然撞上了绯玉晗的胸口,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退数步!
“大胆蛇妖!休要伤害我娘亲!”
小罗见状,指尖凭空弹出数道锋利细锐的琴弦,刷的直刺向绯玉晗!
绯玉晗竖瞳危险的眯起,以手成刀,不费吹灰之力,瞬间斩断了小罗的攻击!
“娘亲?本王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话闭,瞬间欺身而上!
小罗尚未及反应,绯玉晗五指瞬间卡主了手中琴的七弦!
花容蓦然心惊!
“子玉!”什么时候被他掠去的?
绯玉晗蓦地收拢五指,卡紧了血修罗的七弦,乌衣小少年瞳孔皱缩,脸上显出痛苦之色。
“夭夭,你在心疼他么?”绯玉晗狭长的眸子幽暗无波,一个比夭夭更大的儿子?还是刚刚化灵的年轻琴灵?
花容猛然滞住。
“子玉,他还是个孩子!”
“有一千多岁的孩子吗?”绯玉晗狭眸微眯,指尖却丝毫没有放松。
“娘亲,你不要求他!蛇妖都不是好人!唔!”小少年恨恨的盯着绯玉晗,如此暴戾危险的蛇妖,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才有这般妖戾!
“哼”绯玉晗低嗤一声。“蛇妖?”
花容指尖扣在血络的琴弦上,血络隐有血光暴烈出现的迹象。
她这才想起,他如今是武器!
但是,对子玉,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去攻击他的!
“唔!”
绯玉晗蓦地挑断了其中一弦,乌衣少年脸色一白,蓦地吐出一口腥甜。
“子玉不可以!”花容匆忙掠过去!握住了他的手。“他真的只是一个孩子”
绯玉晗转过头,眸光倏地温柔,薄唇微勾,伸手轻抚她着急的眉眼。
“夭夭,我以为你离开了……”
绯玉晗蓦地扔开血修罗,伸手抱紧花容。
“夭夭,你知道我刚刚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你有多狠心吗?”
低幽的嗓音令花容心中无端发冷。
“子玉,我不能……我不……”
绯玉晗低头阻了她的声音,蓦地一掌将一切都隔绝在外!两琴被猛然推出房门之外!
“哐!”的一声,房门重重的关上!
“蛇妖!你放开我娘亲!”
乌衣小罗猛然回身扑过去,一道结界瞬间将他推到数丈之外!
花容挣扎间蓦地翻到了放在一旁的檀木椅,身体被紧紧制住,身体中炽热穿梭厮磨,疼的她拼了命挣扎。口中翻搅痴缠的信子压制了她的声音,几乎伸到胃中,窒息般的厮磨纠缠,生与死的边缘摇摆。
“唔!”不要这样!不!
绯玉晗疯了般吻她,不敢恢复真身这样要她,他怕此时的自己会要了她的命,可是,怎么可以?他这么痛苦,为什么她还在与别人弹琴养性?
他不允许!
头巾被绯玉晗蓦然拉下,如瀑的青丝泻下,白皙的肌肤上印下朵朵艳丽的梅,完美后仰的修长颈项如艺术品,绯玉晗倾身勾颈厮磨,细细的吻遍每一寸地方,唇齿间皆是弥漫的桃香。
花容大约是被摧折的迷了神智,妖异的香弥漫满屋,绯玉晗魔魅的嗓音如罂粟,低低的在花容耳边痴喃,妖魅迷术,尽数的用在了婉转承欢的娇妻身上。低低吟泣声回旋,攀缠交绕迎合,绯玉晗寸寸厮磨轻吻。
这时候的夭夭,绽放的妖娆令人窒息。即使如此下去无止境,他也不想离开。
“想吃了你入腹,知道么?夭夭……”
绯玉晗低低的笑,轻含她白嫩的耳垂呵气。
花容被摧醒时,早已不知又过了几日,腰肢软的已经不知是自己的,腰上扶着的手依旧,厮缠绕磨,天与地都已分不清。
“夭夭,醒了么?”绯玉晗俯下,圈着她的脖子,支起肘,鼻尖贴着花容的鼻尖。凤眸中仿若沁了泉水,温柔的凝着她。
花容闭上了眸子,长睫扫到了他的脸,轻轻颤了颤。
“累……疼……”
“是么?”绯玉晗绯然的唇贴了贴她微肿的唇瓣,温热的气息弥漫。“为夫帮娘子看看……”
花容娇靥熏染了一层薄红,扭过头,想收腿,绯玉晗挺身贴向她,低魅道:“娘子,等等好么?”
“……”
夜色静谧,低泣娇吟催人情,魅语萦缠锁人心。
绯玉晗终于一次性熄了火,好歹是心情好了很多,花容躺了几日,到底是枕边风有杀伤力,绯玉晗放过了小罗。
夏日是可怕的季节。
绯玉晗从宫里出来时,花容斜躺在湖畔的亭子上小憩,熏风拂来,竟是托着腮又睡了过去。
府中没有了两个孩子,小罗也被没收养伤了,她如今当真是不知该做什么。
绯玉晗抱起花容就往怀里带,似乎沾染上她的气息,总是无法平静。
“我要回血络可以么?”没有他,她日子也难过,这阵子被子玉缠的紧,她都不曾碰琴弦,指头都僵硬了不少。
绯玉晗蹲下身拂去花容脚底的尘埃,花容披下的青丝扫到他面上,绯玉晗心中一软,答应了她的要求。
“夭夭,以后出去与我说一声好么?”
“我想去皇宫”
“好”
绯玉晗正欲抱起娇妻,花容扒住亭子栏杆不放,墨瞳执拗的看着他。
“地面凉”
“……”
绯玉晗无奈,伸臂要揽她,花容双腿勾住他的腰,攀上他的背。“背娘子回去可好,夫君?”
绯玉晗唇边露出笑意,轻轻蹭了蹭侧颜边花容贴上来的脸,凉凉的,冰玉一般的触感。
“娘子坐好了?走啰!”
“嗯!”
【105】偶遇青蛇·狂肆掠情
花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境好了许多,似乎什么事都不是头疼的问题。
到底是问题出在哪儿?
她最近似乎比较情绪化,且有趋向严重的迹象。
“夭夭怎么了?”绯玉晗双臂揽着她,下巴搁在她颈窝轻蹭。
花容向他这边歪了歪,伸手执起他一缕青丝把玩。“姨母她们是否与你说了什么?”
她忆起绯姨对自己说过之事,似乎子玉是憋得受不住了?到底是姨母说了什么?他前几日都很少回王府。
绯玉晗眸光微凝,大手沿着花容的前襟侧探入内,低叹一声:“没什么,只是说我骗来了娘子……”
“骗来的?”花容不由莞尔,她是骗来的么?
“嗯……你夫君这十恶不赦的大蛇妖用了蒙骗的手段骗小女孩……”绯玉晗的语气轻松,好似开玩笑般。狭长的凤眸却在花容看不到的地方散发着冰冷彻骨的冷芒。
事情有如此简单?
说他只是为了满足淫邪私欲?得不到便是好的。
说他这般蛇妖葬送了夭夭的前途。
令他无法的接受不是这些,而是她们所说的,夭夭尚年幼,很多事情根本不了解,她根本只是贪一时新鲜,并不懂得爱究竟是什么,长大了便厌倦了。
倘若不是自己箍禁着她,夭夭根本不会只限于自己这一方天地?
“赤蚺王有本事就看看,不要拘着我们夭儿,用不了多久阁下便会明白”
“夭儿有她母亲的天赋,本自这次转世,便可得成正果,阁下比我们心中清楚,你倘若真的爱夭儿为何如此阻她?”
“这季节,倘若我们姐妹没猜错,是你们这些尚未修炼成功的禽妖艳情季节?我们夭儿这季节正是成长之期,冷情冷性,你可知,你每次纠缠会滞她仙缘?”
历历在目,他无法强迫自己忘记。
花容见他沉默,扭过头,一双潋滟的眸子凝着他,薄唇含笑:“姨母们心疼夭夭才说你骗我,夫君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她们对自己也不知说了多少回了,她心中清楚,姨母不知她与子玉见发生的事情,才会如此厌弃他的身份。
蛇妖……这个称呼的确很容易给世人不好的印象,甚至曾经的自己也是极看不起他,不过……
事情总是有些意外,很多东西,现有的思维容易局限了自己的眼界。
“娘子莫要如此脉脉看着你夫君才是”绯玉晗低笑,眉目间皆是宠溺。想来自己曾经是用了一些手段才使夭夭成为自己的妻,但是,只要和她在一起,他一直卑鄙下去又当如何呢?
花容闻他之言,眉目弯弯,转身圈着他的脖子,靠在他颈边。“子玉只许夭夭如此看才可以……”
“……是”绯玉晗凤眸含笑,薄唇轻轻贴了贴她。“娘子的话,为夫怎敢不听?”
花容笑而不语,抱紧他,闭上眸子。
子玉,如果你骗了我,就一直骗下去,不要中途不管我……
“夭夭,我们回殿”绯玉晗揽紧花容,正夏快到了,日午的阳光越发烈了。这么坐下去,他越发有些手脚无法控制。
“娘娘,您要的琴拿来了”李树海候在庭外,见他们出来,才走出来将手中的琴拿出来。
花容回眸,正欲从绯玉晗的怀中下来,绯玉晗狭眸危险的瞅了她一眼,花容只好安分道:“我和母后说好,今日要到她那里去陪她弹琴说说话”
两个孩子被子玉不知带到哪里去了,说是请师傅教他们法术,绯姨一直无所事事,她看不过去,就老早答应了。
绯玉晗没有反对,只好放开她。
“不要又忘记了时辰,我今晚可能要晚些回府,你可不许又陪着绯姨乱窜知道么?”绯玉晗轻声叮嘱她,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如羽毛挠痒痒。
绯姨乱窜?
花容露齿闷笑,点点头。
绯玉晗点了点她鼻尖,将琴递到她手中,令人将花容送到坤安宫才回月合殿处理政事。
花容抱着琴到达坤安宫时,绯妩正躺在宫外晒太阳,蓝色的对襟福字衣,妇人的华丽发髻上简单的插了几支银簪,旁边有几位老宫女正站在一旁伺候,见花容过来,匆忙躬身行礼。
“奴婢见过玉王妃”
“都起来吧”花容抱着琴走到绯妩旁边,绯妩睁开一只眼,挥了挥手,一群宫人都躬身退了下去。
“桃夭啊,你总算是来了,我这老骨头都要发霉了”绯妩打了个呵欠,翻了翻身,恢复了妩媚动人的绯妩。拍了拍身旁,招呼桃夭过来:“过来这里坐,子玉那厮怎么也舍得你过来?”
桃夭挑眉,将琴放在一旁,并没坐下,随手拈了绯妩身旁几案上摆的几样水果,凉凉的甚是可口,不由的多吃了几口。笑道:“子玉陪了大半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要来了我的琴,你也知道,小罗还扣在他手上,他今日似乎是忙着什么事,晚上可能晚些回去”
绯妩瞬间坐起,倏地出现在花容面前,勾住她的脖子,妩媚笑道:“子玉忙着?夭夭你看,这天气晴朗天和日丽的,我带你出去逛逛如何?我听子玉说,你喜欢逢源楼的糕点,不如今日去看看”
“你不听曲子了?”花容笑道。
“听什么曲子?又不能吃”
“出去的话,要不要和子玉说一声?”花容想起绯玉晗让她不要和绯妩到处乱窜?
“这有什么好说的?”绯妩摇摇头,只是出去吃个东西罢了。
“好!”花容瞧了瞧天,她已经多日不曾走出门,也想去看看。逢源楼也有很久不曾去了。花容挥手,血络瞬间消失,如今血络已不是普通的琴,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她也不必利用真身使出自己的本源武器,血络也可以抵挡一阵子。
绯妩见状,眉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转瞬抛之脑后。
“走!夭夭,这玉楼城可大着,很多地方你一定都没去过!”绯妩笑道,搭上花容的肩,瞬间就消失了。
这季节是艳情的季节,绯妩一直知道,只是如今情况好了不少,她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初夏,玉楼城热闹而繁华,酒肆茶馆、赌坊店铺、青楼楚馆皆打开门做生意,花容瞅着,没想到这青楼白日竟也开着门招揽生意,当真是少见。河巷货船云集,来来往往的皆是搬运的工人,说书的,唱戏的所出可见,三教九流都集于一处,青石大道上,商队的骆驼、牛马成群搬运着从全国各地运来的商品。
花容做一副书生打扮,月白的长衫配上缨络挂坠,玉冠墨扇,儒雅风流,惹来街上少妇闺阁小姐频频侧目。更有甚者,有外邦女子直接朝她身上扔花问姓名。绯妩在一旁窃笑不已。
笑道:“夭夭,你看你,这么一换装,脸也不用换,如果是在南冥、兜梨国,你非得被花砸死不可”
花容抱着一摞一路来收的鲜花,很是无语。瞥了一眼也是风流妩媚的绯妩,苦脸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女装来的方便”
绯妩摸了摸脸,忍不住笑:“你如此甚好,只是这个时节正是商贾开始活跃时期,难免各地风情出现,才会如此”
“是吗?”花容认真的点头,好像的确这样,这街上很多异族面孔。以前虽也如此,但是没有这般的多,且多因外使到来,鲜少会是民间自发。
绯妩挽起花容的手臂,娇媚无比的往她这边靠了靠,惹来不少哀怨或怒视的目光,绯妩笑的更加妩媚动人了。
“夭夭,告诉你,你这样还有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
“更让我这妩媚突出无比”绯妩无比风情万种的撩了撩一头柔顺妩媚的头发,细长细长的眸子勾魂摄魄的往花容这边瞟,花容脸刷的吓黑了一半。绯妩暗中拧了拧她,花容一阵龇牙咧嘴,有些心有余悸。
“小心我告诉老木头你朝我抛媚眼”
“哼!那个老不死的消失了好几天,哪里还记得我?”绯妩扬了扬脖子,继续和花容咬耳朵“你看看,这街上的人,女的目光都要把老娘烧着了”
“的确,男的也是……”花容汗颜无比。
“小子,你还嫩,这才是最有面子的出场方式”
“是……是吗?”花容无意间一瞥,忍不住打个哆嗦,发现那街道边,女子的目光根本在朝绯姨甩刀子……
不过,她完全理解她们。
“绯姨,你这样子在木老头面前一摆,他保证什么神仙也不修了,什么道士也不做了……哎呦!”
花容无比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说的是实话嘛!你干什么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