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雅尚未说出口,倏然一条敏捷的黑影欺身而上,蓦地扼住她的喉咙!
“玉……玉晗!”连雅被扼地高高仰着头,死命攥紧眼前黑衣人的手,脸色涨红,向一旁绯玉晗求救。
“大胆!”绯玉晗眸光冰寒,冷冷的盯着眼前突然出现之人,浑身倏然迸射嗜血森寒,竟然在他眼下如此放肆!正要有所动作,慵懒的轻笑声透着愉悦,传到他耳边。
绯玉晗感觉手心多了一只柔软冰冷的手,凤眸逐转温柔。
云璃莞尔,嗓音清越,低低轻笑。
“玉王爷,这位美人不知是您府中哪位姨娘,当真是美艳动人……”云璃轻笑,细眸却没有看绯玉晗,银色暗纹长袖随意摆了摆,目光望向扼住连雅脖子的黑衣人。“魅,你可真是不知怜香惜玉……还不赶快放开这位娇滴滴的美人儿……”
“是……主子……”影魅没有丝毫犹豫,手一松,倏然退到云璃的脚下,融入了她的影子中,动作干脆利落,训练有素。
绯玉晗眸光变了变,半晌没说话。
云璃只是笑,冷淡地从绯玉晗的手心抽出自己的的手,绯玉晗手心一紧,愈发肯定,她是故意如此,防止他伤害那只影魅!
云璃面上和婉乖顺,心中一阵暗恼,两人长袖相连,她暗中使劲怎么也抽不出自己的手。
连雅被影魅猛然一放,直接跌到地面,干咳了几声,怒道:“冷花容,你竟敢纵容手下如此对本宫!”
“本宫?”云璃眸光流转,往绯玉晗怀里靠了靠,青丝轻轻摩挲他下巴,绯玉晗手心紧了紧,忍不住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夭夭……”
云璃眸光暗敛,低笑地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连雅,心中冷笑。她就喜欢从仇敌的眼中看到如此赤裸裸的嫉妒目光!她会让这个女人知道,什么叫比死更难受!
“夫君,她为什么自称本宫?你不是说王府里只有夭夭一个王妃么?难道这位是您的母后?”云璃低笑,往绯玉晗怀里轻蹭,淡淡的桃香弥漫,绯玉晗淡粉的唇瓣颜色渐深,绯然温润。
云璃见过那位宫中的太后自然不是眼前这位,在这座王府,没有几人能自称本宫,能在她面前自称本宫的明显不太可能是眼前这位。除非她是玉王妃!
“本宫正是玉晗的……母亲,你这个妖女,不要在此迷惑玉晗!”连雅颓然跌地,红衣潋滟,细挑的眸子中隐隐不甘,明显很不愿意接受这般的称呼,但此时,除此之外没办法将这个残花败柳的女人如何!
云璃微微挑眉,眸光微寒。
“夭夭,连雅是我母后的转世,绯姨是母后的妹妹……”
云璃好似没有听到绯玉晗之言,深邃的眸子直直地锁在连雅脸上。
这世上有母亲会勾引自己的儿子?别给她开玩笑了!她不会看错,这个连雅可不想当欧阳玉的母亲!这世上没有哪个母亲会是她这般的目光?即使母亲溺爱孩子,初时和媳妇吃醋争孩子,却不是这般以儿子女人的身份一般争风吃醋!
这个女人真是侮辱了母亲这个词!她真的是欧阳玉的母亲?
云璃不动声色的轻抚小腹,眸光冷了冷。从绯玉晗的怀里站直身子,保持一段距离。
“太后地打扮真是让小辈吃惊,这副摸样我还以为是王爷的女人呢!这母亲比自己的儿子还小,真是奇事怪事”云璃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绯玉晗闻言皱了皱眉。
“夭夭,不要胡闹”
“哦?王爷觉得小女子说错了?”云璃冷眸,冰冷的眸子看着连雅。如果真这么重要,她倒要看看,这位玉王爷的底线在哪里!把她赶出王府更好!
“玉晗,此等女子你怎可将她安置在府中!”连雅气的发抖,她现在的身份是绯玉晗的母亲,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对她说话!
绯玉晗俊颜冷凝,倘若不是因为绯姨测算出眼前这位连大小姐是自己母后的转世,他怎会容忍她几次三番地伤害夭夭!
云璃并不记得自己和连雅是怎么回事,她的记忆在涉及绯玉晗的部分尽数被删除,她只知眼前的蛇女在她赶回相国寺之前,气死了自己的父亲,杀了福伯!让她无法见自己的亲人最后一面!
此仇不报,她如何面对父亲和福伯!
“太后真是要多担待,小女子这身子不适,就不行礼了,倘若太后喜欢看我与王爷恩爱,小女子自然不会辜负您……”云璃轻笑,白衣潋滟,歪向绯玉晗怀里。
连雅脸色发青,绯玉晗一直并不是很认同她是自己的母亲,现在更是被妖女蛊惑,更不愿听她之言,她多呆无意,匆匆说了几句,扭头就走!
云璃看着她的背影,笑意渐隐,她只要在这府中一日,便要让这位知道,害死自己的父亲是何下场!
玉王府中这几日热闹非凡,下人婢女见着云璃就乐呵,总在她身边晃悠。前段时日两位小世子就被夫子带出府去,大约段时间内不会回来,府里少了两个孩子冷清不少,没想到没多少时日,王妃就回来了。听说还怀着身子,这下更金贵了。
云璃虽失去了记忆,但性子还是原来的性子,屋里都是原来的婢女伺候,凌香因桃夭失踪,一个月前便去照顾两个小世子,现在并不在。
清晨起来,看着镜子中的装束微微诧异,她并没有刻意的去说明,但是两位小婢女仿佛知道她的心思和习惯一般,处处细节都很是妥贴。
“王妃,这是您平日最喜欢的样子”
“是啊,王妃都不像那连大小姐一般打扮的跟只孔雀似的!还是这素净的模样看着凉快呢!”
两个小侍女打趣道,语气很是熟稔,好似伺候她好多年的模样,云璃微微敛眸,沉默不语。
这几日来,她也摸清楚那红衣女人是谁,没想到竟然是与她爹同朝为官的好友连大人的女儿!连锦的妹妹!
这座王府中皆是普通人,是以,连大小姐连雅并不是以欧阳玉的转世母亲身份入住,而是因为太后在此,连大小姐是陪着太后来的秀女,今日便离开玉王府进宫。
这大家子都是蛇,她简直是掉到蛇窝里来了!
“夭夭,今日呕吐好些了么?”绯玉晗进屋时,两位婢女躬身退了出去,云璃看了她们一眼,没理绯玉晗。
她今日的确没平时吐的厉害,她自己也不知是何缘故。
“玉王爷,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想我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云璃并不领情,扶着腰站起来,如今随着盛夏过去,她也两个多月了,不知怎么回事,肚子已经有些显了,她这肚子里难道又是两个孩子?
云璃微微一怔,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又是”两个孩子?她以前又没生孩子,怎么会这么奇怪的想法?
绯玉晗看着她低垂眉眼温柔轻抚小腹的表情,心中一窒,疼痛弥漫全身。
“玉王爷,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一声,我九雪夫君现在在何处?”她被带到这地方,他怎么找自己?
“夭夭!我才是你夫君!你忘记了么!我是子玉,我是你夫君,你曾经说过,只爱子玉,愿意当子玉的娘子,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再回到你师父身边!为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绯玉晗猛然搂紧她,情绪有些失控,好像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我说过我不是你的王妃!”
什么师父?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师父,她也不认识眼前这位!
“夭夭,你忘记了从前的一切,难道没有了内灵,你就不再爱我了么?”绯玉晗抱紧她,玉颜厮磨,怀里皆是熟悉的气息,可是他的夭夭现在却不爱他了!
“你胡说什么!”云璃撑臂使劲挣开他,怎么也没办法挣脱,怒道:“我有没有内灵怎会不知!你不要再纠缠我!我原本就不认识你!”
她明明有内灵!
“你说什么?”绯玉晗眸光霎时惊住,似是不可相信。“怎么会……”
一阵白芒爆闪,云璃猛然挣脱开绯玉晗!
大力之下,她往后踉跄了几步,抚着桌角堪堪站稳,冷声道:“看清楚了么!没有内灵,我这般桃灵又怎会站在阁下面前!你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夭夭……”绯玉晗伸手扶稳云璃,云璃一把甩开他的手,避开他。
绯玉晗伸出的手顿住,狭长的眸子隐含苦笑,竟然如此,竟然是这样!
伽罗和尚说要自己的心为引,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救夭夭,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救她,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谁会愿意把自己修炼的根源让与别人呢?这世上能有几人?
他本来便没有内灵,无法修行才不得不自损寿命增加功力保护她,如今他却没有保护好她,还因为自己的过世导致她命陨连雅之手。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明明夭夭当初有记忆时就已经恨极自己,如今没有了他的内灵,不会再记得他了,她腹中已经怀着别人的孩子,可是他还是这么一厢情愿将她囚禁在身边,想挽回她的心。
这世上有一个和他一样爱她的人,可以好好地保护她,甚至都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他却好像是一个多余来破坏他们幸福的人!
他破坏了他们一家?
夭夭也是他的两个孩子的母亲,可是谁来给他的两个孩子一个家呢?
“夭夭,你真的忘记子玉。你不记得你曾经说过,下一世,倘若还能活着,便要是子玉之妻么?”那般誓言,他在最后一刻那般开心,可是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云璃垂眉轻抚微拢的小腹,不欲理他胡言,但脚步不听她使唤,似乎有什么在阻止她。
她突然心中难受。
“唔……”云璃猛然按住胸口,胃里一阵酸气上泛,云璃反身干呕。
夭夭,还难受么?
夭夭,是不是孩子又不乖?
娘子,以后难受告诉子玉……子玉帮娘子吹吹……
“夭夭,是不是又难受了?”绯玉晗上前拂开她的青丝,力度适中地轻抚她后背和胸口,匆忙端来清茶让云璃漱口。
云璃一怔,猛然回神,刚要拒绝,脸色微变,蓦然推开他,歪到一旁干呕。
她早上尚未来得及吃东西,如今只一味的吐酸水,一股苦涩在口腔弥漫,云璃忍不住闭上眸子,真是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绯玉晗将茶水递到她手中,云璃顾不得许多,端起来漱口。茶水刚刚到口,她手中的动作微不可查的一顿。
是甜的。
不腻,却刚好去掉口中翻涌的苦味。
云璃心中一股熟悉感毫无征兆的袭来,她看着绯玉晗焦急地为她擦净唇边水渍,帮她顺气,防止再次呕吐。如此熟练的动作……
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突然心中一阵难受。
到底,难受什么呢?
“玉王爷,你何时娶得玉王妃?你曾经并不是现在的模样”云璃好受了些,靠在一边,认真的问绯玉晗。
她曾听凌香说起过,他曾经肥傻,是个痴儿,是以二十几都未曾娶妻。
玉王爷的身份特殊,是与皇帝一胞所生兄弟,平常小户自然不可能成为玉王妃,但是高门大户的女儿却看不上他。
她想不通,她与这位从前根本不曾见过,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他呢?
绯玉晗头次见她主动问起,而且不是那般冷嘲热讽的口气。
“夭夭,我们在逢源楼时第一次见面……你难道也忘记了么?”
“逢源楼?”
“当时还是彩灯节,一群文人墨客在逢源楼吟诗作对,当时,你女扮男装去的……”
绯玉晗淡淡诉来,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云璃静静地听,始终不曾开口。
她平时是喜欢女扮男装出去,总是被爹抓住就跪祠堂,当时福伯总是为她求情,爹总是说不许自己吃东西,却睁只眼闭着眼地任由福伯偷偷给她塞吃的……
似乎不知不觉中思及自己已逝的父亲,云璃心顿时冰冷。父亲没有了,被欧阳玉的母亲逼死的!如果她是玉王妃,为何连雅要逼死自己的父亲?!她不是欧阳玉的母亲吗?
连雅根本就是连尚书连清的女儿!父亲曾说他与连尚书是好友,可是朝廷之上,他们分明就是政敌!
云璃顿时心冷彻骨,无法集中精神听绯玉晗讲述的一切,这一切听起来如此不合实际?!她怎会对一个傻子倾心?父亲又怎会同意她嫁给玉王爷?她根本不可能同意皇帝赐婚!他们冷家有先皇赏赐的丹书铁券又怎会担心抗旨不尊之罪!
“我累了,王爷请回吧”云璃站起身,不欲再听。
绯玉晗袖中指尖微动,欲言又止,见她已转过身,不欲再与自己说话,眸光微暗。从袖口拿出青色的莲蓬放在桌上,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低沉的声音透了丝很不明显的高兴,好像孩子做了一件让家长高兴的事,却小心的藏着等他们发现一样。
他轻轻放下,微微抿唇,走出房间,只留云璃一人在屋中。
夏日清晨中多少也透了丝闷热,云璃知晓欧阳玉走出房门,这才撑着微酸的腰靠着椅子坐下。目光扫到桌上两只青色的莲蓬,旁边还有一小段截好洗净的雪白莲藕。
云璃眸光闪了闪,没有动他。
她记得,前段时日她要看莲藕,因为连雅的到来,她没有刁难成功。昨日身边的侍女告诉她莲蓬也几乎没有了,都是黑色枯败之像,她便随口找个借口支开欧阳玉,说自己想吃青色的带着水汽的莲蓬……
不知道他是怎么找来的这般青色的莲蓬,莲蓬尚未成熟时水汽中,如那尚未成熟的花生一般,并没有枯败之后黑色的莲子好。她近来烦闷,又不得出去,总是想着法儿赶他烦他,才会如此说要青色的莲蓬。
她总是刁难他,但是看着他这般辛苦,她却也不见得多痛快。
“到底是怎么了?”云璃抚额,更加烦闷。
“没怎么,这是怀孕期的故意找茬病……过段时日便好了……”调侃的声音传来,云璃抬头看向房门口,眸光微亮!
“疯道士!你可以进来?”
木道子挑眉,翘腿坐到窗台上。
“我一直可以进来”
“九雪夫君呢?他还好么?”
“他没事,只是……”他之前一直没意识到,现在却明白了,近来师兄似乎咳喘厉害,他不许自己探脉,无意间才知,他竟然没有内灵!
没有内灵!
仿若天上一道轰雷击中,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只是什么?他怎么了?”云璃急的不行,她如今真的是没办法挪开半步,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一走远,欧阳玉便会出现!
“他病了,咳喘的厉害,没有办法来找你……”实际上,不知为何师兄即使每日对着她以往坐着的地方发呆,也不愿来找她,烧的糊涂一会儿喊璃儿,一会儿阿狸……
他从未见过师兄生病,甚至和凡人一样发烧梦呓。
他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云璃带回去看看师兄!
“跟我走!”
“走不了”云璃皱眉,她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出去,也不会等到现在。“我一走出这个院子,欧阳玉便会知道”
木道子拿出自己的葫芦,看了一眼云璃,有些犹豫道:“你酒量如何?”
“勉强!”云璃冷道,抬眸不解。“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暂时就委屈了!”
“什么?”
云璃尚未反应过来,一个大酒葫芦迎头砸下来!她当场脸就黑了!刚要去挡,葫芦突然大口一张!
“喂!你干什……!”
霎时眼前一黑,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周遭铺天盖地的酒气袭来,差点直接熏晕她!
“你呆在里面别说话,我带你出去!”单独隔开云璃和周围的一切,绯玉晗便无法再感知她在哪个方向,离得远了,他便没有办法!
木道子直接盖子一塞,把葫芦挂在腰间,翻身迅速离开院子!
云璃简直无法形容现在的状况,冲天的酒气四面八方袭来,脚下更是鞋子估计都被剩余的酒杯浸透了!提了提脚,发现自己竟然没腿?
不是,她竟然恢复原形了!一朵桃花?!
云璃飘在酒水上,她就是千杯不醉,这地方也能直接熏死她!
周围漆黑一片,这是什么鬼葫芦,竟然连她也能装进去!为什么自己直接缩成原形了!
“喂!臭道士!我不能在这里面呆久了!你速度快点!”云璃几乎崩溃,才一会儿她就快不行了!她要变成桃花酿里的酿酒桃花了!
塞上了塞子,她喊破嗓子也没用。
木道子知道自己这葫芦塞精灵并没有障碍,直接恢复原形,桃夭很小,也不占空间。只是这酒葫芦装了多年的酒水……
他直接沿着原路返回,现在师兄已经离开柳府,带走云璃之后不必担心会被找回去。
前院此时热闹非凡,绯妩以太后身份回皇宫,连雅与绯玉晗都在此,来往的宫女太监络绎不绝。绯玉晗面上没有多少表情,连雅与他说了几句都没有回。绯妩瞥了他一眼,也不好去询问,自从桃夭失忆之后便对子玉百般刁难抗拒,他要是高兴才让她觉得奇怪。
绯玉晗目光望向内院,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绯妩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边,冷不丁的竟然看到翻墙正欲离开的木道子!眼一缩,暗中高亢的嗓音以远远的传了过去!
“木道子!你给我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木道子一僵,睁了睁眼,若无其事的转个弯儿,直接跳入墙垣,悠悠的晃到这边。
绯妩见他识趣,没再和他一般见识,低声与旁边几个太监宫女说了什么,几人匆匆出去,请木道子到了大厅之内。
绯妩一身庄重的太后对襟福字衣,盘起的高髻很有几分大祖宗的模样,木道子眼角直跳,指着她一张老脸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喃喃道:“好像我师祖太婆……”
绯妩眼角抽搐,咳了咳嗓音,低沉道:“都退下去!”
“……是!”
一群太监宫女和王府下人都躬身退下去,木道子正要出去,绯妩冷哼了一声:“你要去哪儿?”
“你让我退下去……”木道子有些无语的看着她绷紧的脸皮。
习惯性的拿起酒葫芦喝酒,冷不丁想起里面还有朵不寻常的桃花,嘴角微抽,又放了回去。
绯妩瞧着他“没出息”的动作,冷哼一声,手一勾,王府正桌上一尊银壶酒盏握到了手中。“你每天除了喝酒还能干点别的?”
边说,手一伸,朝他挥了挥手,木道子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你干什么?手抽筋?”
绯妩脸一黑,直接勾过他手里的葫芦颠了颠,没什么酒了,直接往绯玉晗那边一扔,勾唇笑道:“这臭道士不知道拿着这葫芦蹭了夭夭多少酒水”
绯玉晗随手接住把玩,一旁的木道子怔愣了半晌无语。指着绯妩说不出话来,他怎么这么没时运?
“桃……桃夭……”
“你今日叫也无用,桃夭她还在内院……”绯妩盯着他,冷哼道:“别以为你哪点小心思能骗过我!你今日来做什么?”
木道子不知道该指着哪儿,余光正瞧见绯玉晗斜靠在一旁,青丝披泻,打开了葫芦盖子,心中一寒!
阿弥陀佛,西天佛祖!
绯玉晗眸光微氲,绯唇轻勾,嗅到熟悉的桃花香气,不由笑道:“桃花酿……木道长真是好诗意……”
木道子干笑两声。
这哪是什么桃花酿,他那是烧刀子!
绯玉晗轻漾葫芦,只有壶底微晃。看了一眼大厅的檀木桌子,眸光微挑,修长的指尖勾起长颈酒壶,含笑的眸中带着淡淡的情绪,轻道:“这壶桃花酿还是夭夭当初酿的……她喜欢赠你美酒,总是说桃花酒自然赠与自在人……”
绯玉晗看着手中清澈的酒水缓缓倒入木道子的葫芦之中,眸光瞥向一旁,有些失神。
这扑鼻的就像就好像并不胜酒意的夭夭,总是喜欢酿酒,总是喜欢与人拼酒,却总是喝不了两杯就往他怀里倒,一醉酒就大呼小叫,见人就啃……
如今,她却不会再喜欢这些……
绯玉晗手中一顿,葫芦尚未倒满,银壶已空,扑鼻酒香混合着浓郁桃花馨香,举起葫芦饮了一口,吓得木道子脸色发白!
“哎!玉王爷你怎么能这么抠门!既然是送给贫道,那贫道就不客气了!”木道子突然上前一步抢过他手中的酒葫芦,大笑道:“多谢多谢!自从桃夭失忆以后,我还没再喝过这酒了!”
木道子大笑,心中却发凉,暗中瞧了一眼绯玉晗,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才微微安心。
不过,这酒水都快满了啊!
桃夭还在里面!
木道子正要赶紧脚底抹油,绯玉晗似乎不愿让他这么走了,倏然上前!抽出他手中的酒葫芦晃了晃,似有醉意。
“来!今日与我不醉不归!不然,这葫芦就归我了!”说完,抱起酒葫芦仰头痛饮,桃香灌入喉间,似乎是带着她的熟悉味道……
------题外话------
话说,绯玉晗会不会一个太留恋这味道,就把桃夭给直接喝到肚子里了?
(⊙v⊙)我猜想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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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魅乱醉态·南冥新帝
木道子当即脸色就青了!
毫不犹豫地抢过绯玉晗手中的酒葫芦,绯玉晗凤眸微挑,绯然的薄唇一勾,长手陡转!木道子扑了个空!
绯玉晗曲腿斜靠在长椅上,俊颜带着三分醉意,邪肆妖魅。修长的指尖勾着葫芦上的绳子晃了晃,邪笑道:“木道子,怎么觉得你的酒好喝?不如,你就将这葫芦送给本王如何?”
“玉王爷开什么玩笑,这酒葫芦是我的命根子!”木道子几次三番地没抢成功,都被绯玉晗不着痕迹的避开,他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心中焦急。
绯玉晗眸光微转,自己也不知是何缘故,只觉有淡淡的熟悉桃香,沾染了夭夭的味道,愈发不想放手。
云璃脑子晕沉,五片花瓣凌乱地粘黏在葫芦壁上,仅存的理智促使她不敢直接飘在酒水中,搞不好直接被欧阳玉给喝了。
这个疯道士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她反应的快,第一次就进了欧阳玉的肚子!
几次如此,她也撑不住。周围的酒水味道愈加浓郁,壶口透出的亮光勉强能看清自己,天地都有些颠倒……
察觉到手脚发软粘不住,沿着光滑的壶壁往下滑,扑腾到酒水里灌了好几口酒水。云璃晃晃悠悠的伸出手,白皙娇靥熏染出一抹酡红,打个酒嗝,只看到自己有五六七八只手……
“混蛋……放……放我出……出去!”云璃踢了一脚葫芦壁,明显醉糊涂了,左摇右晃地敲打。
隔着壶壁,声音并不大,绯玉晗正与木道子来回抢葫芦,也没怎么注意到。
云璃跟着他们的动作连番撞壁,彻底成酒酿桃花。
“喂……啊!”
猛然碰到额头,云璃疼的抱头,眼眶瞬间红彤彤。
“哎!玉王爷这酒葫芦不能给你!”
“如何不可以?大不了本王回头再送你十来个便是”绯玉晗挑眉,薄唇微勾,凤眸瞥了一眼一旁的绯妩,笑道:“难道是你的哪位相好送于你的?”
“什么?老相好?”绯妩闻言斜睨了木道子一眼,平日里也没见他这么心疼自己的葫芦,顶多心疼自己的酒,怎么今日如此?当即觉得可疑!
木道子眼角微抽,见绯妩这副吃人的表情,当即什么情操都抛之脑后了!
“哎!你别听他胡说!什么老相好!这……这是……”
“是什么!是谁送给你的!”
“是桃夭送给我的!”木道子急中生智,眼前一亮!“你难道忘记了,当初葫芦她为了救绯玉晗,与我起了冲突,把我的葫芦给击碎了,这是她后来送给贫道!”
绯妩狐疑的瞧了他一眼,仔细一想却有几分道理。当初绯玉晗与夭夭刚成亲,眼看到了两魂聚合时期,两人却还是清清白白的,当时绯玉晗貌似的确是恢复原形被天道门的弟子当成蛇妖,桃夭当时一鞭子击碎了他的葫芦。
“桃夭不是觉得贫道没葫芦吗,表表孝心,就给我了!”他面不红心不跳,桃夭都失忆了,怎么也是谜团,谁也无法拆穿他。
“夭夭给你的?”绯玉晗眸光敛了敛,声音淡淡。
木道子心中一跳,暗暗喊糟。
果然。
绯玉晗往后一躺,闲淡道:“这葫芦本王喜欢”
木道子:“……”
连雅见这道士一脸目瞪口呆,心中暗觉没见过好东西,连个破烂葫芦也当成宝。面上却温和,掩口轻笑,嗓音轻柔:“不过是一只葫芦,本宫稍后便送道长一个……”
木道子一眼也没瞧她,挤到绯玉晗旁边,搭上他的肩,嘿嘿笑道:“我骗你的,这不是桃夭送的,只是地摊货!”
绯玉晗眉一挑,绯然的薄唇轻勾,凤眸中隐含笑意。“是么?”
“是啊!是啊!绝对不是桃夭送的!”
“那更好,本王原本还想,既然是夭夭送于道长的我也不好直要了,既然不是,那本王便不客气了!”
木道子:“……!”
连雅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如此忽视,不就是那个姓冷的女人送的,有何稀罕!
木道子瞥到她幽暗的目光,心下一冷。
“这位便是当年绯太后的转世?”
绯玉晗没想到木道子突然将话题转到连雅身上,拿起葫芦灌了一口酒,随意点了点头。
“贫道还以为是你这厮新欢,真是失敬……”
“道长客气了”连雅轻笑道。
木道子暗笑,摸了摸鼻子,见绯玉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把抢过绯玉晗手里的葫芦!
抢来就跑!立刻蹦出老远!
“太后明知在下师兄抱着生死未卜的桃夭,却睁只眼闭着眼地由着玉王爷与贫道大师兄纠缠?贫道还以为太后是想桃夭早点死,贫道真是拙眼……拙眼……”
木道子说完,转身就跳上了墙头!
绯玉晗狭眸陡然冰冷!倏然出手!一阵赤色光芒直击木道子!
“给本王回来!”
木道子转身就走,没想到葫芦突然绳子一松,滚落在地!
“咕噜!咳咳咳!咳咳咳!”
一声极细的呛咳声传来,云璃快被他摔死了,剧烈呛咳!淹在酒水中灌得头脚不分,站也站不稳,更别谈恢复正常,踢了踢葫芦壁,酒水洒出一部分才不至于被酒给淹死。
木道子脸色大变,匆忙抓向酒葫芦!立刻被绯玉晗的绯芒拖住脚,瞬间拉下墙角!
“喂!绯玉晗你这是要摔死我这身老骨头!”木道子赶紧站起身,遮住了脚边的葫芦口,掩盖了呛咳声。
云璃已经被酒水灌得神志不清,五瓣都浸得近乎半透明。
绯玉晗云靴踏地,极具压迫感,抓住木道子的衣襟,冷声道:“你刚刚说的可是属实?”
连雅已经脸色发白,听到木道子的话更是吓的不轻,匆忙解释!
“玉晗,你别听他疯言疯语!我根本就不知道!”
“滚!”绯玉晗声音低沉,隐含暴怒。
连雅心中一窒,她是知道又如何!那个女人残花败柳之身如何配得上玉晗!如今竟然还怀着别人的孩子,恬不知耻!
木道子勾起脚边的葫芦,不咸不淡。
“我刚刚说了什么吗?我也不记得……”木道子无所谓的笑了一声。绯玉晗都已经有了断定,他说什么都不重要。
绯玉晗额角青筋微凸,蓦地松开他,长袖下的手近乎痉挛。
绯妩站在一侧不说话,意味深长的看着一旁的连雅,转世之人,又怎会是前世之人?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带着记忆,世道循环,姐姐早已殁了。他们都很清楚。
先皇间接害死姐姐,他最爱她,却不是独她一人,先皇公主皇子一共七人,却只有欧阳晗和欧阳玉是姐姐所生,却在腹中时便被害成死胎,实际上,两个孩子没有灵魂才会生来痴儿,或许也正是如此,冥冥之中,一直等着绯玉晗。
如此之巧,绯玉晗也是赤蚺一族。
她们信奉转生,也很清楚绯玉晗便是真正太后的孩子,绯玉晗也明白。
她在这里连雅身上感觉到了姐姐的气息,她可能是姐姐转生,却再不是当初温柔妖娆的姐姐。
绯玉晗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
“玉晗……我没有……你要相信母后……”连雅微微一滞,看到绯玉晗冰冷的模样,低声辩解。
绯玉晗一袭红衣如血,凤眸冰寒,转身去了内院。
看到夭夭还在他才放心,他守着她,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她!
木道子暗松一口气,提着空葫芦,正要塞上葫芦盖,冷不防见云璃一只手挂在壶口。
云璃瞳仁都是圆圈在转,这么一番下来,她是醉的一塌糊涂,趴在葫芦口乱踹葫芦壁。
“疯道士……疯道士放我出来……咳咳咳……咳咳……”
“桃……桃花酒……酒……什……什么桃……咳咳!咳咳……”
绯玉晗凤眸倏然眯起!蓦然转头!
木道子心一惊,露陷了!
“夭夭!”绯玉晗突然听到桃夭的声音,闪电般出手截住木道子!
木道子见势不好,顾不得许多,拿起葫芦,飞速离开此地!
“站住!”绯玉晗凤眸邃然幽暗,一阵绯芒直击向木道子!“放下夭夭!”
木道子猛的将手中葫芦掷向墙外!“桃夭!你先离开!”
绯玉晗眸子一眯,看着在空中划出弧度,飞速上前!赤尾妖红,长尾挟风雷之势,猛然甩向木道子!
“傻……子……酒……酒淹死本……本姑娘!”葫芦一抛之下,云璃直接跌下葫芦,在空中划了一个圈,逐渐恢复原来的模样!
“夭夭!”绯玉晗长尾席卷,飞速卷向飞出来的桃夭!
桃夭浑身湿透,青丝粘黏,面上酡红如霞,手脚挥舞,一边打酒嗝,一边呛咳,好不狼狈。
绯玉晗恢复原样,解下长袍包裹住她。
浑身的酒气熏天,早已找不着北,趴在绯玉晗怀里吐酒,不知道灌进了多少酒水,好似溺水救上来一般。
“夭夭?”绯玉晗裹好她,探手解开她衣襟,轻抚她胸口顺气。
桃夭好受了些,不再继续吐酒,娇靥透红,手舞足蹈地拍打绯玉晗傻笑。
“傻子……傻子!”
“是……是傻子……夭夭好了么?”绯玉晗轻轻捋开她半透娇颜上凌乱的青丝,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凤眸中竟是宠溺,抱起桃夭,直接大跨步回内院。
“绯玉晗!”木道子简直欲哭无泪。
“好你个臭道士!你竟然把夭夭藏在葫芦里!你知道这样多危险吗!”绯妩气怒,这么干,岂不是要淹死夭夭!她生来怕水怕火,如今还有着近三月的身孕,他竟然为了带夭夭出去,做出这么危险之事!
绯玉晗不欲与木道子说什么,如今她浑身皆是酒气,需要换身干净的衣服。
“去端碗醒酒汤来!”
“将王妃的衣服拿一套出来!”
“准备热水!”
绯玉晗关上房门,褪了桃夭一身粘在身上的湿衣服,室内弥漫着桃花酿的酒香,酒香、桃香醉人,眼前娇媚更是迷人心智。
绯玉晗拿起自己的外袍将光溜溜的桃夭裹好,偎在怀里,拿着干净的吸水缎子轻揉她湿漉漉的头发。
花容呼吸间皆是酒香,往绯玉晗怀里蹭拱,脸上红艳娇媚,迷蒙的墨瞳犹如晕上一层迷离的雾气,温热的唇瓣贴着绯玉晗的胸口咬,绯玉晗指尖发颤,呼吸紊乱。
桃夭仰着迷蒙的墨瞳瞅着绯玉晗温柔认真的眸子,歪着脑袋靠在他颈边轻蹭。
“子玉……子玉……”
绯玉晗凤眸陡然惊滞!雪白的缎子落在地上都毫无所觉,低沉喑哑的嗓音微微颤抖,似是惊喜,又似是不可思议,带着小心翼翼,好像停在湖畔草枝头的蜻蜓,一碰就会飞走。
“夭……夭夭……你……说什么?”
桃夭没有回答他,肩头传来平稳清浅的呼吸声,花容两手如当初一般放在他胸口,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绯玉晗轻轻闭了闭狭长的眸子,手臂拢了拢。
“王爷,水烧好了……”
门外的声音很轻,绯玉晗说了句什么,几人小心的将热水抬进来,陆陆续续的准备好沐浴所用的东西,轻悄悄的关上门出去。
绯玉晗赤足走到屏风后是试了试水,温度微热,刚刚好。
“夭夭?”扑鼻的酒香温软,触手皆是温润。绯玉晗暗自压下翻涌的热气,抱起桃夭,两人踏进浴桶之中。
花容小腹微隆,绯玉晗每次触摸到,神智便清醒不少,也快三个月了。如果是自己的孩子,三个月是否即将出生?
热水浸染,娇颜惑乱,指尖触到如同瓷玉,一想到另外一人也曾如此这般侵犯,绯玉晗眸子骤然癫狂!手中的力度逐渐加深,花容低鸣一声,缩了缩。
“夭夭……我是谁知道么?”绯玉晗搂紧她,长信厮缠,炽热冒尖侵入温暖的身体,花容蒙着迷雾的眸子蓦然轻颤,身体往后退。
“夭夭……不要躲……娘子乖……”绯玉晗轻声诱哄,嗓音低柔魅乱,花容眸光迷离。
“子……子玉……”
“……是,我在”绯玉晗低低的笑,轻搂着她,加深厮磨,长信肆虐。“夭夭,不要忘记子玉……”
熟悉的荼蘼环绕,一室糜乱,低泣喘息交织。
秋季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来临,九月余热尚未散去。十月,傍晚的风带了稍许凉意。
玉楼城来了一群特殊的异族客人,南冥先帝驾崩,新帝继位后与云昭修好,近百大臣与新帝到此,指明要与玉王爷一见。
云璃也不知为何这个消息之后,欧阳玉就拿一副头疼的目光盯着她,看得她心中发毛,扶着腰直接走人。
绯玉晗叹气,默默跟在她后面以防出什么意外。他这两个月来虽是缠她,却在天亮之时收拾好一切悄然离开,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
只是苏旃檀继位后奔到这里来的目的,分明就是冲着夭夭。她顶着自己的头衔说是玉王爷,如今苏旃檀是想见她,他大约一去,夭夭不是欧阳玉大约也是要拆穿。
但是要他变作夭夭的模样去见苏旃檀?
绯玉晗秀眉微挑,一个爱慕男人的男人,他八成露陷。
“夭夭……那位新帝……”
“麻烦玉王爷喊在下云璃”
“那位新帝原本是来见你的,只是你当初自称玉王爷……”
“阁下倘若脑子发热,身后便是冷水池……”
“现在他说是见玉王爷,你说我是不是该去?万一你恢复记忆,是不是要怪我?”
“……”
云璃对他这种蚂蟥类别完全没辙,只当他在自言自语。
她与那南冥新帝有何牵扯?纯属胡扯!
“夭夭,你不反对,那我真的就告诉他当初的玉王爷是玉王妃了?”绯玉晗俊脸凑上去,朝云璃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
云璃有一种他在幸灾乐祸的怪异感觉。
好像告诉情敌,他爱的人爱着自己一样,极度欠抽的得瑟表情。
“娘子不说就是默认了”绯玉晗笑道。
云璃白了他一眼,从这两个多月来看,这位玉王爷犹如那打不死的蟑螂,无论她提出多无礼的要求,多变态的习惯,他照单全收!
“玉王爷……”
“夭夭,你要叫子玉……或者夫君……”
“我腰酸了,我现在要吃逢源楼的甜点,能麻烦王爷现在去拿么?”云璃漂亮的脸凑近绯玉晗,龇牙龇出一个雕像一般凝固的笑。
绯玉晗点头,长信子倏然伸出舔舐近在咫尺的樱唇,凤眸浸了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