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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谷音鸽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44

“还知道煮熟了吃!你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畜生也知道吃熟的!我打死你!你这个扫把星!”

一名身穿褐黄短衫,腰系黑色麻绳腰带,浑身酒气中年男人对着滕罗大呼小喝,又踢又打,凶狠的好似对方是他的仇人,口中更是连珠炮般恶毒咒骂。

滕罗蜷缩在地上,修长的手脚都缩成一团,却难以避免的被打出淤青,浑身几乎没有完美的地方,整个人沉默寡言,好像打的不是自己。

花容细长的眸子冰冷,秀长的身影出现在后门时立刻引起了滕槐的注意力,踢打的力度一顿,目光痴迷的看着她。

花容搬进来的时间很短,滕槐一直在外,又嗜酒如命,虽有人对他提及花容之事,他却多半是醉酒状态,根本就不认识花容,此时心里眼里只有美色。

“美……你……你是谁?竟然敢跑到我家来!”中年男人摇摇晃晃的走到花容这边,敞开的胸口露出狰狞的伤疤,赤着脚踩在地上,站在花容面前,意识还有些不清醒。胡茬满面,浓眉厉眼,与寨子里的其他猎手特征极为相似。

花容冰冷的看着他,大概猜到他就是滕罗的二叔,滕槐!

滕槐见花容不说话,愈发放肆,凌厉的眼中露出猥亵之意,抬手就摸向花容的脸!“真漂亮,不如嫁给老子,老子就不怪你闯进来!”

他猛然扑向花容,然而下一秒,花容眸光倏冷,一脚踢到他肚子上!

“砰!”的一声,滕槐猛然倒退数步,撞上了几步之外的篱笆!整个篱笆砰然倒地!

滕槐完全懵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打他!一向都是他打别人,在这方圆几里的猎户中还没有人打得过他!今日竟然被一个女子踢到这般狼狈?!

滕槐被花容一脚横踹总算是清醒了不少,努力爬起身,横眉竖眼地看着花容!怒吼:“别以为你长的漂亮,老子就不敢打女人!”

“砰!”一声巨响,滕槐尚未反应过来,又被花容一脚踢到滕罗的身旁!

这次兴许是真撞到了腰椎,滕槐疼的浓眉皱成一团,倒吸凉气,指着花容说不出话来!

“你再说一声听听!”花容闪电般以肉眼难以追逐的速度,飞速掠过滕槐身前,速度快的身后的影子都来不及消失!

滕槐铜铃般的大眼瞪着花容,心下狐疑,这个女人从来没见过!

“妖孽!老子就说了!怎么样?!”

滕槐是硬骨头,吃软不吃硬,可惜花容也是硬骨头!

花容蓦然抓住他的衣领!勒得滕槐黑脸涨红!花容细长的眸子微眯,一把按住滕槐的脑袋强硬转向一边沉默的滕罗!

“今日本姑娘就让你知道滕罗平时是什么感受!不过,本姑娘心肠好!至多就只让你还十倍!”话闭,花容一把甩开滕槐!一阵拳打脚踢!

一脚一巴掌都是力气十足!毫不留情面!

滕槐也是寨子里数一数二的猎手,力气更是无人能敌,却从未想到在花容这么一个“弱女子”面前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完全只有挨打的份儿!

“妖孽?!本姑娘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妖孽!你不是很厉害?怎么不除了我这妖孽?就知道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动手!本公子今日不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就枉为地仙桃灵!”

花容气极,这段时日的郁气全权撒在这个壮汉身上!不是挺有本事?还知道刻薄一个无辜的孩子,今日就让他知道真正的妖怪是什么样子的!

滕罗原本冷漠的眸子瞥到花容,薄淡的唇微张,死寂的眸中添了几分呆懵。

花容挽起袖子,对着滕槐猛甩耳刮子,纤纤细足一脚落下估计也好比重锤击打滕槐,踢一脚,滕槐就惨叫一声。没多时,滕槐的脸就已经肿的挤歪了眼睛,身体更是整个大了一圈!

到最后滕槐连叫都叫不出来了,花容这才意犹未尽的收了发麻的脚。

“哼!骨头不是挺硬?再叫一句试试!叫你横!”

滕槐能叫就不是人了。

花容看了一眼一旁的滕罗,什么也没说,直接进屋去换衣服。经过这么一“运动”,她衣服都快干了,身上湿黏的很是难受。

滕罗看着倒地不起的滕槐,目光转向屋内的花容。

地仙桃灵……

桃?是什么?

仙,他知道。

无论是人还是妖,穷尽时间想要达到的一种境界。

花容换了身衣服,出来时见藤罗依旧缩在一边,素指流光微转,直直点入藤罗的周身。

对一个哑巴,似乎也没有保密的必要,如此,伤口也好的快一些。

藤罗虽是低垂着头,墨绿的眸子幽深震颤,难以遏制的颤抖,手臂上的伤痕淤青在银色的光芒中飞速愈合,超出了常人接受的范围!

“我先出去一会儿,你如果饿了,我竹篓里有吃的,你自己去拿”花容拿起几件衣服,吩咐了两声转身走了。

“还有一件事!”花容似乎想起什么,回头又看了一眼后院,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滕槐。“你二叔在这一个多月之内是不会再来打你了”

滕槐墨绿的瞳子望着花容不说话。

花容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眸光却瞧见滕槐似乎动了动,红唇一挑,凉凉道:“如果他以后再打你,我会考虑在三日内治好他……如此……以后我得空就会去瞧瞧他,帮忙松松筋骨也好……”

滕槐:“……!”

呻吟都呻吟不出来了。

花容说完,高高兴兴的洗澡去了。

奇华森林广袤无垠,凉花河蜿蜒崎岖,究竟有多长,没人知道。每一段河流中的物群也不尽相同,靠近南冥村寨的河流至少没有太大的危险性。

这次她在河岸上明里暗里设置了众多陷阱,总不会有人再和当初的子玉一样闯进来。

这里的气候湿热,河水却凉,花容没爽快多久,就感觉有些手脚有些僵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这个时空犯冲,似乎气温总对不上号。

差不多了,花容看了一眼手腕上被蒙上一层麻布的玉环,扶着青石准备上岸。

“唔!”

花容尚未反应过来,感觉小腿剧痛!被什么咬中,猛力拽向水底!一头灌入水中!

花容咕噜一声,溺水!

霎时防御的本能促使桃灵的身体出现,银色的光芒映亮了整个水底!花容睁开眼,看清是怎么回事,又差点被水呛住!

“咕……龟……噜……乌龟!”好大一只绿色的长毛乌龟!

花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被乌龟攻击的一天!她果然是和这个时空犯冲!

花容在水底使劲扳开乌龟的嘴,血色从小腿处弥漫开,花容脸色发绿,另外一只脚顶在乌龟的脖子里,防止他当缩头乌龟!

他一缩进去,她就得丢腿!

在这种河水中,血腥会吸引远处食肉种类,一两个她还能勉强应付,如果是一群……

花容头皮发麻,简直欲哭无泪,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倒霉?

在水里本来就处于劣势,万一真来一群食肉鱼,她就要被这只顽固的乌龟害死了!

花容薄唇一抿,细长的眸子冰冷的看着面前的绿色乌龟,一把踹向他的眼睛!没想到这只巨大的乌龟不是放开嘴,而是撒开双鳍拖着花容拼命游水逃跑!

花容:“……!”

花容瞬间成了被动,被他拖着跑!

这只龟游水飞快,花容心里发寒,她觉得这只乌龟可能……大概是成精了,不然不会愚蠢成这样,只有刚刚成灵的生灵,在成人前脑子不够用!

关键是,她的衣服还在刚刚那块石头上!

花容忍不住心底泛冷。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他住的地方,花容看着附近水底已经和刚刚的地方完全不同,水底露出很多洞穴,不知道里面都住着什么生物,花容浑身僵硬。

大约是到了这只乌龟的地方,花容目光扫了一眼周围,俏脸煞白!

旁边积聚着大群的尖嘴利齿食人鱼,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却都不敢上前,花容浑身僵硬,一眼望去,这片水域黑压压的大片食人鱼!

乌龟不知为何,终于肯放嘴,摆着双鳍,扭过头朝花容低低叫了两声,如猫咪一样,听得不太真切。

花容头次听说乌龟还会叫的,他一叫,旁边的鱼都飞速的往后退,花容搞不清他为什么对自己叫,但是现在如果她逃走,还不死无全尸?!

花容顾不得腿上的伤口,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这只乌龟。

她听说乌龟住的地方都是在岸上,那她摆脱了这群鱼再跑也不迟,到了岸上,她再收拾他。

乌龟对着花容游了一圈,花容面色发黑,指尖指着水面,示意上岸,可这乌龟却只一味对着她低鸣,还不停的撞她,抖动双鳍,似乎想咬她,花容一头雾水,不知道这蠢乌龟到底想干什么。

躲他这硬壳已经是快要了花容半条命,如果不是这块儿的水温高,她八成冻成冰棍了。

见他又撞上来,花容左闪右躲,拼命往上游,引他上岸。

花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上了岸。

一上岸,飞速窜进茂盛的树丛中,先折几片大叶子遮住赤条的身子。

她是不敢用法术,一用势必会让九尾看到她现在的模样,这般狼狈的模样,她是断断不敢让他看到!

如今该怎么回去?她根本就摸不清方向,就算知道方向,她这野猴子的形象在整座森林里跑,她是万万做不出来。

就在花容裹在树叶里茫然的时候,水底的绿龟慢悠悠的爬上来,左右看了一眼,朝着花容的方向就爬了过来。

花容瞧了一眼自己的脚,水里泡久了,血腥味极重,血还没止住。

“你这只愚蠢的乌龟!等来日,本公子非得宰了你炖汤!”

“姑娘为何不肯接受我?”乌龟爬到花容所在的树下,仰着长脖子,认真的看着花容。

他突然这么一说话,花容差点从树上跌下来。

“你……你……!”花容指着树下站着的青衣的小少年,简直气冲脑顶!俏脸通红,气的说不出话来。

“姑娘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我父亲说过,将来最漂亮的女子就是我的媳妇……”

“你爹没告诉你,你要娶母乌龟吗!”花容倏然跳下树,指着这个混账的鼻子骂!不停的戳他额头。

“你难道眼睛长斜了!没看到本公子不是乌龟!你不知道跨物种乱来是多么可怕的事吗!不知道这棵树上长一个乌龟脑袋会吓活你老爹吗!”

花容气的说话都没有理智。指着面前的大树,提着青衣少年的衣领!喷火的眸子几乎要烧死小少年。

这个混蛋竟然干出这般猥琐之事!简直和那个该死的蛇一模一样!

小少年碧绿的眸子懵懂,歪头不解:“你不是母乌龟吗?”

“你他娘才是母乌龟!”花容怒气冲冲,掉头不甩这无知的乌龟。“你以后最好别招惹我,不然,趴了你龟壳!”

花容迈开步子,转头就走。今天真是有史以来最霉运的一天!

“你要去哪儿?我看了你,是不是要负责?”小少年思考片刻,对着花容绿色的背影喊道。

花容脚下一个踉跄,黑着脸又回来了!

“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就把你的龟壳扒下来当球踢!”

“哦!我不会说给别人听的……”青衣少年面上浮了一层红晕,偷偷瞧了花容一眼,似乎想起咬住花容小腿的情形。“我只说给我赤哥哥听……”

花容揪住他的衣领,阴森道:“要是今日之事有第三个知道,我就……”

“趴了纨儿的龟壳?”小少年双手一托,绿色的龟壳到了手中,眨着绿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花容:“媳妇喜欢,送给你好不好?你要好好收着哦,这个可好用了!”

花容有晕倒的冲动,抚额让自己冷静发热脑子。

酝酿良久,一本正经道:“我刚开始呆的那个地方在哪个方向?”

凉水河七歪八扭,支流也不计其数,她又是被强拖着拖过来,如今只有找到大概方向才能回去,而水底,她是没胆子跳下去喂鱼。

青衣的小少年眨眨碧绿清澈的眸子,指着南方,思索道:“好像这边哦”

“是吗?”花容看着他指的方向,刚准备走。小少年迷糊道:“好像不是那边,是这边才对”

“你确定?”花容已经对他无语了,冷眸快冻死小少年。

小少年颇为无辜的看着花容,怯怯的又指了一个方向:“好像是这边……”

花容已经彻底认输了,额角细细的青筋突突的跳。

“你要是再敢诓我,现在我就就地解决了你!”花容眸子喷火,冷盯着小少年。“我是绝对不会嫁给……啊啾!”

花容冻得哆嗦,把身上的叶子紧了紧,效果不太明显。眸光瞥到小少年身上青色的衣服,倏然危险的眯起。

小少年迷惑的看着她,听到她似乎是着凉了,立刻关心道:“媳妇,你是不是不舒服?”

“你过来……”花容勾了勾食指,薄唇勾起一抹狡诈的弧度。

“什么?”

“当然是……”花容尚未说完,还没来得及下手剥了小纨的衣服,突然丛林中传来一阵醇厚的笑声。

“竟还有这般事情?小纨还真的到处抓母龟?”

“我昨日还瞧见他追着一只鼋鼍跑”

“今日早晨我可是看见他在追鸭獭到处赶!哈哈!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几人调侃说笑,花容听着这声音熟悉,毫无疑问,这几人说的是眼前这位,竟然还真的分不清乌龟长的什么样,难怪自己倒霉。

这是这几人的声音当真是要命的熟悉,花容正想着,冷不丁,旁边的那位突然兴奋起来!

“是几位大哥呢!媳妇,我们去见哥哥好……唔……”

花容赶紧捂住这厮的嘴!警告的看着他!胆敢让人知道,立刻趴了你衣服!

小少年面上霎时通红,清澈的眸子蒙了一层水雾,变得异常安静。

“咦?刚刚好似听到小纨那小子的声音!”

“凤兄听错了吧?这小子现在大概还在到处追母龟”

花容听到此,瞳孔蓦然瞪大!倒吸一口凉气!

是风宸他们几人!

“去看看吧”冷淡醇厚的嗓音透着一股冰凉之意,光听着花容就浑身发冷!

是他!绯玉晗!

------题外话------

鸭獭是鸭嘴兽。

明日绯玉晗就要出现了。

感谢以下亲:

isabel亲的大钻石,很惊喜,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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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么么亲一个~

【135】你是我的·熟悉的温柔

他竟然也在?!

花容动也不敢动,要是被他看到自己这模样,她当真是没脸活了!

花容揪紧身上蔽体的几片叶子,盯着小纨不许他开口。

她听不到脚步声,但是很肯定绯玉晗几人朝着这边过来了!继续呆在这里铁定被抓现成的!

小纨看着花容不说话,完全不明白现在的处境。雪白的手拉了拉花容,疑惑的看着她。

花容黑着脸,一把揪下他的手,再拉!再拉,她这身叶子就要掉了,她裸奔回南冥。

花容冷着眼以眼光警告小少年,踮着脚,一步步往旁边的丛林里挪,乘着绯玉晗几人还没到,先溜之大吉。

花容没挪几步,小腿就开始打颤,目光下瞥,触目的伤口惨不忍睹,凉花河这段的河水温度高,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本来不算大的伤口经过这么一泡,愈发严重,如今只能跛着脚。

没想到这混蛋乌龟咬的这么重。现下,她也没有办法处理,只能先行离开再说。

如今天色已晚,她答应几位长老明日和村子里的猎手出去采药,如今太阳即将下山,她也没多少时间再继续耗下去。

花容挪一步,身后的小少年亦步亦趋跟着,看到花容修长的小腿此刻的惨状,似乎有几分内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花容恶狠狠的瞪过来。

小纨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花容小心翼翼的不惊动一草一木,凤宸几人说说笑笑地往这边过来,耳听着越来越近,花容整个心脏都几乎停止跳动,跛着脚跑的飞快!

“什么人?”

花容闻声一滞,刚准备往这方向跑,玄冥突然在前方茂林出现!堵了前方的路!

“何事?”凤宸与良羽跟在绯玉晗身后,听到玄冥那边的动静,开口问道。

“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绿色的人影过去了”玄冥从侧面与他们三人会合,看了刚刚的方向一眼,微微皱眉,难道是看错了?

花容俏脸微白,在玄冥过来的刹那,贴着旁边高大的树干,飞速躲到树旁宽边绿叶植物之后!

小纨被她拉着也跟在了后面,花容无暇顾及他,俯在湿热的枯叶地面上,碧绿的树叶大如斗笠,层层叠叠,堪堪遮住两人。

“想是玄冥看错了,这附近离人类的寨子有段不小的距离,附近食肉种类多,应该不会有人过来”良羽上前拍了拍玄冥的肩,笑道。

“是啊,这附近是青纨一家的地方,除了我们几人时有过来,别的妖族断不敢到此放肆”凤宸左右瞥了一眼,并未发现异常。

绯玉晗心思不在此处,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冰冷,凤宸忍不住调侃道:“这阵子听说你在找那位清秀可人的冷花容?她倒是个有趣的九尾狐,兴许又跑到哪儿玩去了,以后腻烦了自然会回来”

“绯兄喜欢这类的,何不去红船上散散心?”良羽提议道。

凤宸当即赞同!

“红船上的青雪是位梨枝美人,听说个性极为冷傲,这季节追求她的蛇灵何止千百?她看都不看一眼,竟抛出男人皆薄幸,不值她一眼回顾之言来”

“这青雪是美绝,恐怕不符绯兄的口味,那红船上的那位鱼蓝,是最出名的小倌儿……”玄冥思虑片刻,思及花容在时曾经说到的绯玉晗的特殊爱好,开口道。

绯玉晗脸色微寒,冷声道:“去红船易花楼”

“易花楼?”凤宸思索着措辞,这易花楼如青楼,是蛇姬积聚之地。“我一直有一个疑问,绯兄似乎从未真正说及断袖,从前也没这倾向,那位冷公子……是女子罢?”

绯玉晗没说话,殷红的唇抿成冷锐的直线,狭眸冷寒,冷峻的脸阴沉,却是相当于默认了。

“难怪如此,我还奇怪,你什么时候真的跑去喜欢男人?那位小公子眉清目秀,骨骼娇小,虽说九尾皆是阴阳难辨,却也多少还是有迹可循,她情绪波动之时,身带幽淡奇香,我不知为何她能藏的这般隐匿,我们都很难发现,但好歹我也是在花丛游历数千年,心里难免有个疑问”凤宸敛眉,认真道。

花容并不意外凤宸识破自己,她当时没有真正的封住自己属于桃灵的气息,知道自己迟早会离开,所以也从未真正上心一定要瞒过他们。

小心的拨开一片叶子,目光只能看到绯玉晗几人的缎面长靴,只能祈祷他们赶紧走,再不走,她身体快要僵住了。

小纨趴在花容的一旁不知为何感觉到花容身上一股冷意弥漫,是实质的冷寒,甚至伤口都冻得微青,虽说没有再流血,却很是吓人,小纨心下一沉。

“媳……媳妇儿……你是不是很冷?”小纨触到花容的手臂,冷的他更是心中惊慌,忍不住声音拔高了不少。

花容眼前景物有些虚,但好歹神智是清醒的,赶紧去捂小纨的嘴,可惜确是来不及了!

绯玉晗狭眸蓦然冷眯!

凤宸掌风霎时劈向小纨的方向!

“谁!出来!”

良羽与玄冥对视一眼,飞速掠过,拨开了层层厚叶!

眼前所见之景,令良羽怔了怔,奇怪道:“小纨?你一个人趴在这里干什么?”

青衣的小少年从地上尴尬的爬起来,见到绯玉晗等人,抓了抓脑袋,憨笑道:“没……没什么……刚刚在这里睡觉,一时说……说梦话……”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睡觉?今日没去追母龟?”良羽忍不住笑道。

小纨似乎有些拘谨,也没说话,看着自己的脚尖:“羽哥哥就知道取笑我”

绯玉晗看着面前的衣衫洁净,不染污渍的小少年,目光瞥到他躺着的地方点点血迹,眸光倏眯,余光沿着粗壮的树干上移……

底下茂盛的植株阔叶层层叠叠,与后面一棵数百年的老树相接,葱葱郁郁的树叶如巨大的阳伞,覆盖了纵横的树枝,肉眼难以看到树冠中的情形,入目是一片生气勃勃的绿意。

修长白皙的一小段雪玉小足在一片碧绿之中露出,绯玉晗这位置好巧不巧就能看到。

小腿流下丝线般艳丽的血色,虽没有滴落,但空气中隐隐有极淡的腥气。

“小纨来了正好,绯兄既要去红船易花楼,倒不如带着小纨也见识见识!”凤宸一时起兴于去红船,并未察觉到异常。

“几位哥哥去吧,我……我就不去了!不能去,我奶奶说不能去,会有吃龟的女妖怪!”小纨赶紧摇头,心下有些担忧花容。

“哈哈!你奶奶那是骗你的!那里很多很多漂亮女龟,你一定能找到最漂亮的当媳妇!”良羽忍不住大笑。

小纨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喃喃自语:“小纨已经找到最漂亮的……可是她说不是母乌龟……”

绯玉晗眸光微凝,冷声道:“你们带着小纨去吧,我还有一事要处理”

“赤哥哥,我不想去……”小纨见绯玉晗开口,低声抗议,他不能去。他带回来的姑娘受伤了。

“小纨这是害羞?怕什么,有我们在,没有吃人的女妖怪敢吃你,走吧走吧!”凤宸勾过小纨的脖子,硬是把他勾走了。回头又瞧了一眼绯玉晗,又补充了一句:

“你总是这般推脱,不过,我觉得,你总有一日会去的,只要去一次,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不想走了!哈哈!”

说完,捞着百般不情愿的小纨,死拖硬拽的拉远了。

花容探出头,在葱茸的树叶中探出头,朝他摆摆手,做了一个好走不送的口型。

小纨眼角瞥到,俊俏的龟脸有几分委屈。然后就和良羽三人消失了。

花容没再听到声音,绯玉晗既然说还有事,大概也是走了。他一直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去。

花容缩了缩身子,忍不住打个冷颤,这是怎么回事,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发冷,她怎么感觉光着身子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动了动发麻的手脚,已经有些不听使唤,幸好现在人都走了,想起刚刚就一阵心惊肉跳。

凤宸突然袭击过来时,她便立刻当机立断,飞速沿着一片厚实高长的叶子窜到了树上,似乎又把腿上的伤口挣开了不少?

花容眼角瞥到小腿,脸色变了变,竟然变成了乌青之色,肿的也不像是自己的腿。

冻伤?

不是中毒,竟然是冻得?不过,经过刚刚一折腾,她不残也要躺床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好了。

花容半靠在树杈间,过了许久都没听到声音,这才放下心小心翼翼的透过树叶往下看了看,四周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并没有其他人,看来绯玉晗真的走了。

小腿已经没有感觉,但是浑身无力,看来她暂时是没法回去南冥。

花容找准降落位置,拉了拉蔽体的树叶,单腿跃下树干!

“唔!”

花容蓦然跌到地面,脚底好像被人刺了一刀,疼的一阵眩晕,一时之间无法站起,后背垫着绿叶,靠着树干休息。

好不容易缓过劲,花容抱膝盯着腕上被自己蒙住的玉环发呆。

只要掀开这层缎子,九尾就会出现救自己,不用自己这般挣扎……

绯玉晗站在树后,五指掐入树干之中才制止了自己冲上去的脚步,看着花容抱膝凝视手环。

花容叹口气,抱着双手垫在后脑,闭眸休息片刻。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方向根本不清楚,不知道那只可恨的乌龟小子最后指的方向是不是正确的?

花容远远瞧着凉花河,叹口气,摘几片柔软的树叶,用草穿好当做衣服严严实实遮住自己,指尖光芒微转……

她不可能真的这样子在奇华丛林中来回走,如今只能靠自己,如今面子再怎么搁不下,也没有性命重要。

“你就这么想勾引你师父?非要光着身子在他面前使用术法引他来?”阴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花容脸色陡变,指尖光芒蓦然熄灭,顾不得腿上已经崩裂的伤口,飞速窜向丛林深处!

绯玉晗狭眸倏眯,身形下一秒猛然挡在花容面前!

“你还要跑吗,夭夭?”

花容往后退了几步,冷颜看着他。“你还想怎样?看着我这般狼狈,你可满意?”

绯玉晗蓦然欺身上前,花容腿受伤,躲闪不及,被绯玉晗猛然抱进怀里。

“绯玉晗!”花容挣突踢打,力气流逝如流水,唇色逐渐发白发青,最终整个如开败的花朵般萎靡,声音也逐渐软腻。“你想怎么样?”

绯玉晗扯开身上长袍的衣带,一手摘了花容身上蔽体的青色树叶,将冰凉光裸的身子揽入自己袍子中,紧紧抱着花容,肌肤亲昵贴合,绯玉晗阴沉的声音缓和许多。

“不想怎样,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部分,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抢走她,夭夭……你也不可以……你是我的……”

绯玉晗轻轻吻着她的眉眼,花容转头躲避,绯玉晗顺着她躲避的动作一路而下,脸颊、薄唇、颈……

如花般的痕迹朵朵绽放在白皙的身子,绯玉晗侧颜贴着她的胸口,心跳安静的了无声息,深邃的眸子渐深,唇色骤然褪去颜色,似乎是不敢相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有心跳声!

绯玉晗蓦然揽紧花容,止不住心底的颤抖。

“我没死……”花容似乎习以为常,没有内灵,什么都没有,自然是如此。“我是阿狸,却不是你爱的那个阿狸……绯玉晗,你不要骗自己了,看到现在的我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我,你真的爱现在这个在你面前的冷花容吗?”

花容没法动弹,小腿的伤口在凉花河那般水温下浸泡,和自杀有何区别?她的血都快流尽了。

她没有去勾引谁,也从来没想过在这样的地方带走什么,她唯一想带走的,却一直无法找到。

绯玉晗不说话,执拗的抱着她不放。

他自己心里清楚要的是什么,他也清楚她要找的人,她爱的人也不是他。

甚至,了解的越多,他就越心寒,越害怕。

“夭夭,你从来就没给过我机会……哪怕是一次……”

花容长睫微颤,不说话。

“你的身体在我怀里,心却不知道在哪里。你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多余,你看的不是我……”

绯玉晗抱着花容走在湿热的丛林之中,温柔的声音好像在说夫妻间亲昵话,句句刻在花容的心底。

花容意识回笼时,已经到了连云谷。

她在连云谷住了三日,她的腿一直在好与不好之间。

连云谷的桃花漫天飞舞,花容手执古卷,坐在殿外的白玉石阶上,发丝、肩头落满桃芬,白玉发簪随意挽起,青丝逶迤坠地,阳光映下,侧颜安顺温和。

绯玉晗曲腿斜靠在廊檐上,红衣妖艳,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摩挲一朵白色的夭桃,狭长的凤眸温柔如水,凝着檐下雪白剔透的身影。

阳光映在她半透的娇靥上,几乎可以看到她长睫淡淡的光泽,偶尔随着书页的翻动轻颤,绯玉晗眸光痴迷,似乎看了许久许久了……莫名温暖的熟悉感……

花容也不知过了多久,花容抬眸看向不远处安静的棋盘,合上手里的书,站起身,微微踮着脚走过去。

绯玉晗眸光微闪,凤眸微暗,他故意不治好她,她恐怕是知道的。

红衣倏动,花容尚未走出两步,身子一轻,绯玉晗已经掠过来,抱起她送到了棋盘旁。

花容眸光微垂,看着空空的棋盘,拿起一颗黑子,安静道:“你的棋艺很好”

绯玉晗闻言,唇角弯起一抹弧度,拿起了一盒白子。“夭夭,你先下”

花容执子落下,两人安静的下子,周围只有风声。和以前很像,花容自己也不知道是和什么时候很像。

傻子,下棋时不许说话。

哦,子玉知道了,子玉以后一定会很专心的和娘子下好不好?娘子不要打子玉……

花容指尖一抖,有些怀疑知道的判断。

绯玉晗凤眸看着花容沉默,狭长的眸子深不见底,静静等着她下子。他曾经和阿狸下棋时,阿狸总是有许多不懂,棋盘上很热闹。不知为何,此时的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夭夭喜欢安静……

花容看着面前的棋盘,她竟是没有路走下去,他的棋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总是偏执的封死了她所有的路,只留一条等着自己走进去他设的圈子之中。

花容安静沉默的看着棋盘,时光流逝,白粉的花瓣随着风落到她肩上,花容下意识的伸手欲扫落,温热的手从背后握住她的手,修长的双臂寸寸圈着她纤细的腰。

绯玉晗玉颜轻贴她微凉的娇颜,殷红的唇轻轻摩挲,温润的嗓音回荡在她耳边,低低笑道:“夭夭,我来就好……”

花容眸光骤然震荡!手中的棋子砰然落地!碎裂四溅!

绯玉晗拂落花瓣,触到她冰凉的温度,温热的手拢上花容莹白如玉的手背,将之整个裹到自己的掌心。

温烫的温度从手中传遍整个身心,花容长睫颤抖,唇色陡然如纸白惨,她似乎在那一瞬间听到了自己出现的心跳声。

甚至,她心里几乎响起子玉的声音,如当年那般,温柔缱绻……

“夭夭,不要冻着”绯玉晗搂紧怀里娇软的身子,轻声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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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囚欢强爱·呵宠备至

花容缓缓垂眉,遮掩眸中的惊诧,素指发白颤抖。

这般场景何其熟悉?她心中竟升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绯玉晗抱起花容,揽着她的腰肢,坐在石凳上,花容侧坐他膝上,幽深如墨的眸子看不清眸底的幽芒。

“我输了”花容垂眉道。

绯玉晗却是高兴不起来,狭眸看了一眼棋盘,修长的手执起一枚棋子置入棋盘。霎时,整座棋路霎时崩塌!

“是我输了”他铺好了一切,在尽头等着她。她却不愿依着他的路而来。

花容不置可否,不想去看。稍稍紧了紧袖子,看着满苑各色桃瓣,开口道:“你以后不要在费着力量维持这些,我也看倦了”

绯玉晗目光瞥到她拢袖的动作,不由把花容搂紧了几分,让她紧靠自己,闻言,眉头微挑:“夭夭是如何发现的?”他一直做的很小心,不曾让她发觉。

这里的气候不适宜桃花盛开,西蜀甚至连桃也是没有的,夭夭明显不知这件事。

花容唇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长睫微颤,轻声道:“只是猜测”

“猜的?”绯玉晗心中微微一动,不知怎地,总觉得此刻的夭夭似乎柔和了许多。

“以前子玉也……”干了类似的事……

花容眸光闪了闪,话说一半,没有再继续下去。停顿片刻,正欲从绯玉晗的怀中下来,绯玉晗扣着她的腰无法动弹。

“夭夭,你知道你失踪的那段时日我找了你多久么?”绯玉晗修长如玉的五指紧扣花容,指背青筋微凸,扣得花容忍不住拧眉。

“你先放开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看到我,躲着我。宁愿在那危机四伏的丛林里生活也不愿到我身边,你说过,我与你夫君长的像,为何你还要逃?留在我身边不好么,夭夭?”他不介意,不介意自己长的像谁,不介意夭夭只是把自己当成替代品,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只是这样而已。

“你不是他,我也不是阿狸”花容嗓音冰凉,看着绯玉晗的时候,眸中如云止山终年静止不动的冰冷湖水。“绯玉晗,你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这般生机勃勃,但是对我来说,却是镜花水月”

她到来之前,朽木曾告诉她,不要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如今很多事情已经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她深陷其中,想自救已是不易。

让她接受曾经的子玉,却要将来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面前,她不想再去承受,无法接受这种既定的结局。

“绯玉晗,我不爱你,也不喜欢你,一丝一毫也没有,你听清楚了吗?”

花容冷言如利刃锋芒,顾不得脚上崩裂的伤口,蓦然起身,迅速翻身躲离!停在绯玉晗一丈之外,冷颜看着他。

“我不愿再看见你,即使你不放我走,我也不会爱上你!”

花容说话,毅然转身,似乎不想再多看绯玉晗一眼!

白色的裙摆浸染猩红的血色,地面上触目惊心的红沿着她的脚踝流入泥土,身后盛放妖艳的桃花几乎在刹那间消失,好像那一片桃林从来就不曾出现过。

绯玉晗狭长的凤眸妖红,殷红的唇与那一身比血更艳的长袍交相辉映,癫狂妖异。修长如玉的指尖蓦然青白,尖利的指抓妖绝,低沉的声音带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夭夭,如果本王不允许你走呢?”

花容脚步一顿,抬眸间,冷戾的眸光已不再是刚刚的她。“那也要看赤蚺王有没有这般本事”

“呵……”绯玉晗妖戾的眸子倏眯,低魅冰冷的笑已如他尖锐的指抓同时达到,轻抚到花容修长白皙的脖颈,速度快的花容避无可避。

绯玉晗五指卡住花容的脖子,血红的发丝如有意识一般缠绕着她满头青丝,绯玉晗凤眸深邃,从后单手圈住花容的腰肢,勾颈交缠,长信入襟,低低笑道:“夭夭,只要我还活着,我的心脏还在跳动,你就注定跑不出我的怀抱……”

花容的脸色因绯玉晗手中逐渐加深的力度而呈现出不正常的嫣红,长袖中一抹莹白锋芒滑入掌心,细长的眸子愈发幽深无澜,冷冷盯着绯玉晗。

“我……绝不会……唔!”

绯玉晗蓦然卡紧花容的脖子,低首吻上她柔软的唇,辗转咬舔,几乎要吞入腹中,强势的扣住花容的腰肢紧贴向自己,长信子绞入檀口肆意掠夺追逐。

“唔!绯……唔!绯玉晗你放开我!”

花容被他压的往后仰,俏脸微白,同样是曾经那般铺天盖地的强横,渗入骨髓的熟悉,长长的信子没有节制的深探纠缠,花容挣扎扭转,发疯般撇开这种疯狂。

挣扎的过于厉害,衣襟挣散,露出隐隐霜雪般的娇艳春色,绯玉晗狭眸蒙了一层痴迷。稍稍放松了手中的力度,从花容口中退出,唇齿缓缓下移,摩挲咬噬。

“绯玉晗!你这个……唔!”花容被猛然一咬,痛的一阵痉挛。

“夭夭,乖乖的……”绯玉晗长腿带倒花容,蓦然倒入一旁的深林之中,欺身压下她玲珑的身躯。

“绯玉晗!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我不是云狸!”花容袖中素指倏紧,刚欲动作,不曾想绯玉晗突然如此,身子陡然失衡,手中白玉螭魂跌落入草丛!

背后茂盛的花草植株咯的花容脑子突突清醒,整个人开始发颤,奋力向一旁摸索。

绯玉晗压着她无法动弹,周围草木野花似乎突然增长,几乎将两人全全遮掩,花容意识到绯玉晗想做什么,愤然挣突,双臂死死抵住绯玉晗,怒不可遏:

“你不能这么做!绯玉晗,我不是云狸,我不是!”

绯玉晗狭长的眸子微眯,看着花容惊慌失措,温热的手轻抚她细腻的娇颜,缓缓沿着她的颈下移,探入敞开的衣襟中流连,魅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垂轻轻响起:“我只要是你,只是你”

空气中浓郁的蛇灵香弥漫,几乎浸入花容皮肤肌理。

花容一阵窒息,墨瞳漆黑如深夜,逐渐晕染出迷雾,唇色娇艳欲滴,桃灵的妖魅蛊惑人心,比罂粟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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