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桃夭又再一次逃跑失败被拦在半道上,绯玉晗已经失去了当初嬉闹的心思。“什么时候,你下棋赢了我,我便放你走”
桃夭看着他,似乎一直等着这么一句话,调头就走回去了。
“一言为定”
她的天赋很高,记忆力经过她师父长期的训练,不仅仅是天道门的各家奇门异法和秘籍,对于棋谱也甚是精通,接下来的日子,她棋艺进步惊人。每日空闲都能看到她坐在棋盘上的身影,这让他无端的有些心烦意躁。
这日,他喝醉酒回来时已经很晚了,他竟然看着她还在那里,顿时一股无名火气冒上来,一把扫乱了她面前的棋盘,棋子噼里啪啦的掉落地面。
“你就这么想走!这么厌恶本王!”
桃夭皱眉,绯玉晗一身的酒气,明显是在无故撒酒疯,他很少回来的这么晚。
“你喝醉了”
“我没喝醉!”绯玉晗竖瞳乍现,赤红妖异,一身绯衣如火热烈,大臂一揽,猛的拉起桃夭。
一股浓郁的酒气和着不明的异香扑入鼻端,桃夭挣扎一番无济于事,只好扭过头避开。
他今天又发什么疯?
“我没喝醉!”绯玉晗执拗的抓着桃夭的手不放,容颜妖魅,狭长的凤眸湿润,透着迷离的魅惑,火热的气息喷洒在桃夭的颈边,桃夭脸色不好看,扯着脖子,远远的躲开他靠上来的浓郁气息。
“好好好!你没喝醉!你没喝醉!”桃夭无语的扶着他进殿,一把将烂醉如泥的绯玉晗扔上榻,绯玉晗的手抓着桃夭的衣袖,桃夭被他拉的一把扑上去压住了绯玉晗!
“嗯”桃夭眼疾手快,手肘猛力撞到了绯玉晗的胸口,绯玉晗低低的闷哼一声,猛然翻身就把她压得严严实实,连影子都不见了。
桃夭当即脸色发黑!使劲推了两把,绯玉晗无动于衷,热烈的酒气喷洒到脖颈中,滚烫的脸贴在她颈窝,整个人更是将她压得胸口发闷。
“绯玉晗!你给我起来!”
“我没喝醉……”
“你听到没有!你要压死我吗!”
“没……没醉……”
“你少给我装聋作哑!赶快滚起来!”
“不要…”
“……”
桃夭手脚并用的又是抓又是挠,怎么也无法撼动绯玉晗。
绯玉晗似乎累极,近几日来紧蹙的眉头却舒展开来,平稳的呼吸声在桃夭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窜进衣襟之中,烫的她半个身子都有发热的症状。
桃夭忍不住抚额,想把扯开的衣领合拢,可惜被绯玉晗压着,任她快把衣服扯裂了也没办法,只好拿手掌挡在绯玉晗的脸与自己的颈边空隙。
绯玉晗似乎感觉到不适,调整一下姿势,伸手搂紧怀里纤细的腰肢,往桃夭的颈窝蹭了蹭,直接贴着她的颈入梦。
桃夭脸色开始发青发绿,没命的推绯玉晗的肩膀,她一推,绯玉晗抱得更紧了,几乎勒得她快断气。
于是两人就以这种怪异的暧昧姿势睡着了。
夜色浓密,绯玉晗睁开眼时,眼里没有丝毫的迷离酒意,眸光蒙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殷红的唇如血热烈,贴着桃夭的颈愈发红艳欲滴,鼻端淡淡的桃香弥漫,暖香迷离,迷人心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
薄艳的唇细细的描绘瓷软温润的肌肤,小心翼翼的吻遍娇嫩的脖颈,散乱的衣襟被拉开,薄唇轻轻沿着她精致的锁骨往下,艳丽的春色迷人,甘之如饴。
身体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僵硬的不敢再动弹,手臂的力度不自觉的加深,似乎想通过这般的亲密缓解对她更近一步的渴求,只是,越是隐忍,越发难受,赤尾都已经忍不住出现在室内,绯玉晗低嘶一声,突然消失在榻上。
赤红的水蚺速度惊人的快,几乎只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掠过,便直直投入了冰冷的凉花河。
第二日凌晨,桃夭一睁开眼,猛然一惊,飞速检查了一遍自己,见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目光一转,就看到一旁的绯玉晗。
他一头赤红的发丝微微湿润,零散的披散在锦花玉枕和半裸的胸膛上,睫毛长而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一只手臂还搭在桃夭的腰上。桃夭小心捻起他的手臂,生怕把他又给惊醒了,这厮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她手刚刚碰上绯玉晗的手臂,还没动作,绯玉晗手臂一收,直接将意欲离开的她抱到怀里,磁哑的嗓音带着初醒的糯软:“要去哪儿?”
“起床!”
“再陪我睡一会儿”说完,双臂手脚并用,一把将桃夭捞到自己的怀里!
他昨晚泡了一夜凉水,怎么能这么就便宜了她?这么想着,绯玉晗就把桃夭直接裹到了自己的范围。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我要起……”
“乖乖的……”绯玉晗直接一把点住了桃夭,她立马变成了雕塑,安静了,只有一双愤懑的恨不得将他剥皮抽骨的眸子滴溜溜的转。
一直到太阳日晒三竿,绯玉晗才意犹未尽的起来。
一头如火的长发坠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的慵懒随意,搂着桃夭低低的笑,无视桃夭喷火的眸子,偷了一个香吻才放开了她。
桃夭一恢复自由,立刻跳出几丈之外,狠狠的擦了一把嘴,抽出长剑就劈斩向绯玉晗!
“登徒子!我杀了你!”
绯玉晗眉头一挑,立刻躲到一边去,对于桃夭气怒之下,毫无章法可言的乱砍并不放在心上,看着她生气似乎他心情好了不少。
“你擦什么擦?浑身上下都被本王看遍了亲遍了,你要不要现在都擦一遍?”绯玉晗口无遮拦的继续刺激她。
桃夭自然不相信真是如此,闻听此言只觉是天大的侮辱,怒视绯玉晗,一把扔了剑,手臂一展,一条绯红妖异的桃鞭蓦然出现在掌心!
“妖孽!”桃夭怒极,对于昨天晚上被压了一晚上的憋屈都要尽数讨回来,一鞭子抽向绯玉晗!“你以为我这么好欺负!”
绯玉晗眉头一挑,看着桃夭手中灵气逼人的桃鞭,猜测着她的真身。这样的鞭子看来是真身在战斗时自然幻化的攻击武器,这东西他都不能太掉以轻心,看来,小道士隐藏了真实的实力。
这一日,桃夭都在没命的追赶到处乱窜的绯玉晗,可惜这两人的道行相差实在不是一条鸿沟这么简单,桃夭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跨越三四千年的时间打败绯玉晗,最后以力竭告终。
这段时间在这里生活当真是将她有生之年的所有霉运都踩遍了,她只好每日没命的练棋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将天道门的抗打击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连云谷极少下雨,下雨的时候绯玉晗一般都不在,西蜀一场雷雨降下来时,绯玉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于是连云谷也下起了大雨,桃夭便没有再坐在棋盘前下棋。
雨停了之后,大理石的石椅冰冷,她干脆在附近逛,这座峡谷的地势怪异,不知道被绯玉晗布置了什么样的术法,她总是走不出去,不过这里的花草却每隔一段时间都换上不同的颜色,她便走到后院的花丛中去顺便欣赏欣赏。
绯玉晗回来时,正好看到她蹲在地上看一朵带刺的血蔢罗,见她伸手去摘,大惊!“不要摘!”
“唔!”桃夭被他吓了一大跳,指尖一疼,瞬间被花刺刺破,中指被刺出一抹猩红,她蓦然转身,对绯玉晗怒目以对,刚要质问他干什么没事鬼嚎,却不料绯玉晗冲上前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指尖一阵轻微的刺疼,感觉到湿软的物体包裹住指尖,桃夭一瞧,一个咯噔,绯玉晗已经快速的将她的指尖含入口中。
她猛的抽回自己的手,绯玉晗死死制住她的动作,没有让她乱动。
“绯玉晗,你干什么?!”
绯玉晗吮出血丝,这才安心的放开她的手,劈头就骂道:“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这么大胆的跑到这里!你是不是这么想死!没听到我说不准摘吗!”
桃夭瞧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什么痕迹也没有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这么一顿骂,顿时恼羞成怒!
“你干什么这么大声!如果不是你,我会被扎吗!谁要你好心!”她只是想看看血蔢罗,这东西其实并不会毒死她,她毕竟也是植物修炼成形。只是没想到他这么紧张。
绯玉晗也快被她气死了,也不管桃夭的反抗,拉起她的手就远离这地方,走到一半的时候又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去,抬脚就要踩烂那朵血蔢罗,桃夭见状,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死死拉住他!
“你别恼羞成怒,乱发脾气行不行!你要是把她踩坏了,我和你拼命!”
“你宁愿维护这么一朵花?也要和我争辩吗?”绯玉晗明显是生气了,刚刚他有多担心!被这东西扎了,可是会没命的!就算不会死,也起码得躺几天!
桃夭对他已经无语了,拦着他不许他下黑手。“这朵花再养两百来年就可以化形了,你别造孽了!”
“我本来就是蛇妖!你不是很清楚?生性狠毒残忍又卑劣!”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还不行吗?我不会中毒的!我是桃灵!我刚刚只是在和她说话,真的,我不会中毒的,你别担心,我不是故意招惹你生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桃夭一时急了,似乎说出的话还没经过脑子。
“你说什么?”绯玉晗突然停了下来。
桃夭垂头,放开了他,找个地方坐下,半晌才道:“我是桃灵,不是桃树灵,是桃花灵,所以我不会中血蔢罗的毒,我知道你已经知晓我不是男子……”
桃夭瞅了绯玉晗一眼,语气有些恼怒。上次洗澡被他看完了,即使她嘴硬不承认也没办法。“我不想让我师父知道我是女子,所以我一直都是男装,天道门是不能收女弟子的”
绯玉晗狭长的眸子盯着桃夭,似乎要把她盯出花儿来。
“桃花灵?”意识到这类特殊的仙灵似乎有一个特点,绯玉晗的脸色十分难看。“桃花灵不是雌雄皆无,没有性别吗?”是只有动情后,和鲛人一样,化作对方相反的性别!
桃夭有些奇怪的看着绯玉晗,不是很明白。
“没有性别?我也不知道,我从一年前开始和我几位师兄不一样……”
她后来才知道自己是女子,师兄和师父都是男子,可是天道门的祖训之中有不收女子为徒的惯例,她更加不敢告诉师父和师兄们了。
“我叫桃夭,虽然我师父给我取名云狸,可我不是狐狸精,我是桃花,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你不要告诉别人”桃夭皱眉道,虽然她很怀疑眼前这位的可信度,但是如今她也没办法。
绯玉晗不说话。
桃夭看了他半晌,不明白这位又在想什么?正在她以为眼前这人不准备开口的时候,绯玉晗才道:
“夭夭,以后只可以我这么唤你,知道么?”很多事情,再恼恨也无济于事了。
“……”
这件事之后,绯玉晗便更加神出鬼没了,连云谷中莫名的多出很多的桃树,满树的桃花缤纷,逐渐形成了一大片的桃林,取代了原来的花木。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花容的棋术也是进步神速,绯玉晗不必再让着她,甚至他一个小失误就可能会输。
“看什么?”桃夭放下一枚棋子,感受到对面的视线,抬眸笑道。
绯玉晗不语,伸手拂去她鬓边的桃瓣,四周的桃花如雨,比不得她此时恬淡的轮廓。有那么一时半刻,夭夭和平时的懵懂是截然不同的,骨子里透出一股执拗固执,认准了什么,撞破头也要一头走到底,就好像下棋,明明只是对棋术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现在却已经很安静的可以呆在棋盘前数个时辰。
“你再出神,我就要赢了”桃夭摩挲着棋子,食指轻叩棋盘,凑近绯玉晗的俊脸,莞尔道。
如今他俩似乎没有以前相处那么僵硬,她一直从心底把他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和他相处也很开心,到底把自己的身份说清楚,不必藏着掖着很放松。如今快三个月了,她真的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
“夭夭是不是舍不得本王?本王对夭夭一见钟情,二见倾心,这一直见么……”绯玉晗见她难得对自己不排斥,靠近身子,长臂勾住了她的脖子,嫣红的薄唇泛着温润的光泽,似笑非笑地看着花容,故意说话说一半。
可惜桃夭毫无反应,半晌,她方才慢悠悠抬眸,怪怪地看了一眼绯玉晗,也不说话。
她可记得当初他是把自己当粮食储存,既新鲜又不必浪费时间腌渍。还一见钟情?二见倾心?怎么不说三见眼抽搐?四见吐白沫?
“夭夭,你看,你全身上下我都看光了,看来名节是没有了,嫁不出去了,不如本王好心纳了你?”绯玉晗继续循循善诱,狭长地凤眸流光溢彩,狡黠如狐。
桃夭垂眉仔细地看了一眼棋局,似乎在确定什么,绯玉晗说了什么她也没怎么放进心里。她抬起头,幽幽地盯了他一眼。“绯兄”
绯玉晗:“……”
不怪他奇怪,桃夭从来都是蛇妖长蛇妖短地称呼他。突然间变客气了,他还真是不习惯。
桃夭秀眉一挑,凉凉道:“你输了”
“嗯?是么?”绯玉晗稍稍愣神,看了一眼纵横交错的棋盘,眸底掠过一瞬不明地幽暗,薄唇轻抿,支着肘,一眨不眨地凝着桃夭。
桃夭没有在他眼中看到丝毫诧异的情绪,心底不知为何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她忍不住摸了摸脸。
“夭夭的脸不脏”绯玉晗殷红的唇勾出一抹邪肆的笑,伸出微凉的手轻捏她细腻的下颌。瓷玉软香的触感极好,他忍不住捏了又捏。
桃夭握住他的手臂,眸光转动,盯着绯玉晗认真道:“我明日就要离开连云谷,快三个月,再不回去,我恐怕要被我师父开除出天道门”
绯玉晗笑了笑,长臂一捞就将她捞到了自己膝上。桃夭一凛,冰凉的手按住他的俊脸,不许他的脸靠过来,怒道:“说话要算数!”
“自然”
绯玉晗摸了摸她乌墨丝滑的青丝,淡淡的嗓音透着微微的哑,这次没有再阻止她。
桃夭怏怏的似乎有片刻奇怪,狐疑的看着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如果夭夭舍不得本王……”
“臭蛇妖!”难得她感动一把。
绯玉晗吃吃的笑,屈指轻勾她翘挺的鼻尖。“逗你的”
桃夭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余光撇过棋盘,如蝶翼般的长睫轻轻颤了颤。
他是故意的吧?
故意输了。
第二日,桃夭什么都没拿,就握着一柄银白长剑走了,干脆利落的让绯玉晗咬牙切齿。
只是,她方向感似乎的确有点小问题。
精神亢奋的投入奇华大丛林中,两个时辰后,桃夭眯着眼盯着眼前的连云谷发呆,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明明是朝着西边走,最后还是回到了这地方。
看了一眼连云谷之后,又满腹狐疑地调转头走进丛林。
三个时辰后。
绯玉晗看见桃夭正抱着剑在踹连云谷外的桃树。
四个时辰后。
桃夭衣衫勾出了几个豁口,有些发怔的盯着连云谷外的桃树。
天黑时……
桃夭一瞧见连云谷的地儿,怒气冲冲的调头就跑!
又是一天大清早……
绯玉晗一睁开眼就瞧见树下灰头土脸的某朵小花儿。
桃夭整张小脸都是脏污的,衣角都被划得乱七八槽,白色的衣衫上溅满了各色奇怪的污渍,夜晚的丛林野兽怪禽出没,她抗战了一夜未果,砍跑了五只乌鸦精,两头棕熊,十二棵食人花,还有一条毛虫精!
此时,她黑不溜秋的只剩一双黑溜溜发亮的眸子,看着甚是滑稽。
“死蛇妖!你给本大爷滚下来!”
她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觉得是这厮突然大发慈悲!他哪里是想放自己走,分明就是故意让她知道离开连云谷没好果子吃!
如果经过了一天一夜她还没发现这该死的回旋阵,自己就该抹脖子已谢各大师祖在天之灵了!
绯玉晗剑眉挑了挑,上上下下地瞧了一眼他的小花儿,看来精神还不错,自己估计的也没错,这小家伙对自己隐瞒了不少使力。
“小花儿,你怎么又回来了?”绯玉晗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他本来是想放她走的,只是临时又改变主意了,夭夭如果被踢出天道门,貌似只能投入自己的怀抱?
桃夭小脸涨得黑中透红,颤抖地指着绯玉晗那张欠扁的妖孽脸,气的说不出话来。
“绯玉晗!”桃夭的声音冷了下来,细长的眸子升腾着怒火。一夜拼斗下来,耗尽了她的耐心。“你觉得戏耍我很有意思吗?”
她锋利的剑锋直指绯玉晗的脖子,速度快的惊人,绯玉晗狭眸闪过一丝暗芒,他稍稍分神,竟然就被钻了空子。
只是,脖子上抵着的冰冷长剑似乎对他没有丝毫印象,他一双墨蓝的眸子紧紧盯着愤怒的桃夭,殷红的唇那勾起的弧度缓缓消失,抹平。
“夭夭,你知道的,只要本王不想输,就不会输”冰凉的指腹移开她手中的剑,眸光紧紧锁住桃夭每一个表情。“本王不想放你走,你说怎么办呢?”
桃夭冷然回视,没有避开他深邃如黑夜的目光,冷声道:“赤蚺王不杀我,不怕终有一日自食其果?”
“呵——”绯玉晗邪肆一笑,眼尾微挑。“除非本王自己送死,否则,就是你师父,也奈何不了本王!”
其实,当时他们两人谁也不曾想到,一语成籖。
桃夭还是被强拘在连云谷之中,她出奇的安静,也没有再像从前一样一头往外冲。
绯玉晗高兴不起来。
他就像那种人类青年一样,仿佛中蛊,鬼迷心窍的总是全副心思围着桃夭,似乎时时刻刻想看着她,她就站在眼前,还是看不够似的,他也说不清这种怪异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施术了一样,他无法解释这种怪异的时刻想亲近眼前之人的狂躁不安。
可是,她却连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
“……夭夭”
第三日,他才小心翼翼的从暗处走出来,坐在桃夭的对面。手里还拿着两个淡粉的桃子,甜蜜的香气甚是好闻,他洗好了狗腿的拿到夭夭面前。
他昨日去问了良羽几人,他们好像说讨好桃灵,用这个最合适,所以自己偷偷跑去天道门后院偷了两个桃子……
桃夭抬眸扫了一眼绯玉晗没理会他,也没转身就走。
绯玉晗发现自己离疯不远了,因为她不驱赶自己,不躲避自己,就高兴的要命!
“夭夭,这个……”绯玉晗伸出手,将桃子捧到桃夭眼皮子底下。
桃夭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桃,抬眸怪异的看着他,唇角微微抽了抽。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东西是长在哪里的……
绯玉晗伸着手也没收回,桃夭不接,他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又不好收回来。
“你别再做这些可笑至极的事情”桃夭脸色淡了下来,转身就走了。“鸡鸣狗盗之事有辱你赤蚺王高贵的身份!”
绯玉晗指骨微青,有些僵硬的收回手。
西蜀酷热,蛇季与人间春季极是相似。
绯玉晗安静了两日,他去了一趟青修的木屋子。他怀疑自己真的是哪里出了毛病,身体中好似窝了一团火,烧的他坐立不安。
青修捋了捋自己一大把白须子,老眼微跳,眼神有些奇异,半晌方道:“你这病,老头子我治不了”
绯玉晗唇色殷红欲滴,墨蓝的眸子隐隐透出暗红的血丝,这段日子,他脾气暴躁难控,听到青修这模棱两可之言,又有发怒的前兆。
“咔嚓”脆响,木桌子断裂了一角。
“你——说什么?”狭眸的眸子危险的半眯,似乎下一刻青修再说出什么,他就要捏断这老乌龟的脖子。
青修心底一个咯噔,对于这位的破坏力,心有余悸,他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眼角微抽,小心问道:
“又是一年蛇季,蚺王以前可曾出现此种情形?”
“本王一心修炼,哪注意什么季节不季节!”绯玉晗不耐烦。
“难怪”青修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
“蚺王不如去凤王的媚姬楼试试,此病恐怕只有那里的蛇姬能治,燥火上涌,她们有那法子下火……”青修语气有些怪异,不过他实在没法说:阁下,你这是蛇季到来,欲求不满之兆……
往季,绯玉晗专心修炼,心平气和,甚至性子偏向阴冷暗沉,对此不以为意。今年不知是何缘故,没有如以往一般,青修想着,大概是绯玉晗见着了雌蚺的缘故,他听说这段日子蛇王出关,碰到不少前来攀附的雌蚺,前段日子似乎还传出有雌蚺紧缠他不放之事……
也许,就是这缘故……
绯玉晗将信将疑,青修说一番他的大概症状,差不多类似,他也就信了七八分。
只是,他心底实际上有一点没告诉青修,他碰到桃夭时,似乎症状就更严重了。
夜晚时分,一轮圆月高悬,空气中似乎有些闷热,闷闷的堵得胸口压了一颗巨石。桃夭想睁开眼想动一下手脚却怎么也无法移动,神智累极,却怎么也无法醒来。
身体好像贴着一只火炉,烧的她浑身滚烫,那团火从她眉眼口腔逐渐舔舐燃至脖颈、胸口、腹下,逐渐下移……
她忍不住圈起脚趾,素白的不知抓住了什么,蓦然收紧,低低轻吟一声,好似有细长的火苗钻入身体翻搅,她强烈的挣扎,死死合拢双腿意图挣脱这磨人的火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觉得自己好像沉入了无法苏醒的梦魇。
她的手脚不听自己的使唤,手似乎被什么拉住,掌心似乎有滚烫的烙铁,她颤抖的低低吟泣,下意识的喊出声,声音低哑而磁魅,然而喊出的“师父救我”四字似乎好似撕裂梦魇的锋利匕首。她感觉到胸前好似被啃咬一般火烧火燎的疼痛。
一夜的梦魇缠绕,桃夭精疲力尽。
第二日醒来时,精神还有些萎靡。想起昨晚奇怪的梦,似乎那种啃食般的疼痛还残留在意识中,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暗暗松口气。
想来这段时日,自己心情太郁卒才会被噩梦魇住。
桃夭走出寝殿,并未看见绯玉晗,似乎从昨日到今日,有一晚上没有见到他?
不过,绯玉晗不在,她也乐的自由,虽然走不出回旋阵,但是出去随便看看也没多大问题。
只是,她踏出这里第一步时,墨瞳骤然一凝!
“这……这是……”
她发现周围的阵法都消失了!
桃夭一时之间有些怪异,不知到底是什么感觉。此刻她很清楚,绯玉晗不在这里,而且连云谷设置的迷幻阵也消失了,正是她逃出去的大好机会……
事实上,她的确走出去了,没有再像几日前一样又回到原地来。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奇特的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到她绕过丛丛密林,见到那株隐藏在灌木丛中的迷毂树时陡然起了变化。她怔愣的盯着这种黑色纹理的树木不语。
这种树是上古时期的树种,人戴上这种树枝干做成的饰品不会迷路,它的光芒璀璨,很容易被识穿,而眼前这株,光芒被掩盖,只是悄悄的长在某个方向。
桃夭目光复杂的看着迷毂树,她感觉到在不知不觉间,她的脚步几乎不受自己控制般的朝着迷毂指引的方向向前走……
眼前有四个方向,其中一个是她要去的西方云止山方向,还有两条小径,一条是迷毂牵引她的脚步。
如果不是因为她曾无意间闯入了师父的书房,如果不是自己看了上古典籍,如果不是她无意间瞥见眼前不起眼的迷毂……
她想,她会一直在自己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就选择了别人为她选择的路。
桃夭冷眸看着迷毂,她不喜欢别人为自己选择。她只想选择自己想选的路。
她选择了其中一条。
·
绯玉晗眉睫低垂,殷红欲滴的唇轻抿绯红如血的酒水,赤红的发丝盘缠在半裸的胸前,绯红的长袍歪斜,露出健硕紧实的左肩,妩媚中透出属于男性的狂野不羁。
一旁伺候的妖娆蛇姬半俯半卧的倚靠在他健挺的胸膛,长长的红信子沾染蛇灵香与浓郁的酒香在他胸前游移打圈。
几名蛇姬身若无骨,媚态天成,百般挑逗。媚容妖娆,低低无力的倚在绯玉晗胸前喘息,试图勾起眼前蛇王的暗欲。
空气中弥漫着糜乱的气息,酒水和着雌蚺情动时的蛇灵香,刺激着敏感的神经。
绯玉晗狭长的眸子幽暗,紧紧盯着重重帷帘之后的大门,仰头灌下一杯杯烈性的酒水。
他在赌。
她一旦想乘着自己不在连云谷时逃离他,那么她就一定会受到迷毂的影响走到自己身边,走到现在这个地方!
如果她好似无事一般,还呆在谷中……
绯玉晗微微颤抖,如果她没有离开……是不是,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自己?
几名蛇姬以为自己的舔蹭起了效果,加大了范围,将绯玉晗的火红的衣袍往下轻勾……
顿时,几名蛇姬微微一愣,目光扫到了绯玉晗肩后,似乎有被指尖抓伤的淡淡划痕,虽然不是很明显,却真实存在。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是谁有这么一个胆子,敢伤了赤蚺王……
其中一名蛇姬露出心疼之态,正欲伸手去触,柔弱无骨的手尚未触及,腕上一冷,顿时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在殿内响起!
“砰!”的一声,那名蛇姬被狠狠甩出数丈之外!巨大的原形竟被生生打出!
其余几名蛇姬动作一僵,忍不住浑身发抖,却死死忍住口中惊骇的尖叫。
绯玉晗往躺椅后靠了靠,冷眸继续喝酒,目光冷鸷,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缓缓的拉上妖红如火的衣袍,余光瞥到了肩后的指痕,唇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那小丫头下的手不轻。
一夜痴缠,他却不能真正的与她交融,一旦他不顾一起的疼宠,她一定会发觉。他将永远的将她推离自己身边,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绯玉晗扫了一眼俯在身上的蛇姬,眸光微冷,青修那老不死的,说的方法没有丝毫的作用,别说和这些女人做那档子事,就是碰着自己,他都忍着翻涌的恶心。
经过了昨夜,他多少有些明白是什么缘故,碰到夭夭,浑身就如同着了火,只想连着她一起燃烧,身体似乎比什么都诚实。
他正要掀开身上的蛇姬,抬手的刹那,却突然整个人僵硬住!蓦然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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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在5月6日中午十二点上传。
子玉·花容的番外卷前三章或四章是曾经的故事,后面的将是结局之后的后续篇,陆续放出。
【002】万蛇虿盆·相思成疾
桃夭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她在看到迷毂树时很清楚绯玉晗没安好心。她告诉他,自己是花灵,这么一棵制衡自己的迷毂在这里,摆明是针对她,八成又在那边等着她自投罗网,说不定更恶劣,故意试探自己是不是想跑,然后变着法儿的对她进行精神摧残。
这时候,她没受迷毂影响,是千载难逢的逃跑机会。
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选择了云止山的方向,又半路跑回来了?
她自己安慰自己,大概是因为愧疚,绯玉晗这么一个傲娇的蠢蛇,这么纡尊降贵地跑去云止山偷桃子讨好她,自己还这般冷血,实在对不住。
想起当日她冷言讥讽,他既尴尬又僵硬的表情,桃夭不知为何有些自责。毕竟自己这三个月来还活蹦乱跳,绯玉晗这么一个杀人成性的蛇妖怪还没杀她。
她一边这么安慰着自己,一边走在长长的路上,不知道这条道到底是通向哪里?绯玉晗为什么要引着自己走这儿呢?
桃夭这么拿着剑一路飞奔而来时,刚好就碰上了媚姬楼众蛇妖糜乱的白日宣淫情形,尤其是正中央那熟悉的红衣身影。
在她眼里,这根本就是袒胸露乳,道德败坏至极,原本那点儿好感,瞬间降至冰点之下!一股厌恶从心底冒出。
她眸光阴冷,第一个反应就是杀了一群淫(谐)乱的蛇妖!
银白的长剑反射出冰冷的锋芒,一道白光横扫,媚姬楼内碍眼的纱幔瞬间被截成两段!眼光光线瞬间明朗!
“啊!是猎妖师!”
“不对!是天道门的术法!”
数名蛇姬媚颜一变,认出了桃夭凌厉的招式!
桃夭此刻丝毫没有平日的迷瞪与稚气,十几年来,天道门的教诲深入心腑,她从来没忘记天道门的宗旨,她的誓言!
除魔卫道!
妖孽,从来都不该被信任!尤其是众多师兄长老的告诫,西蜀蛇妖生性淫靡残忍,杀戮成性,蛇姬引诱人类,雄蚺抢掠人类年轻的女子!
她怎么忘记了?她除妖的村子中,被妖孽侮辱后发疯、自尽年轻女子不尽其数!被蛇姬吸食精元的年轻男子只留亲人一副发黑的干枯骷髅!
她细眸冰冷,凌然利于绯玉晗面前,锋利的目光此刻没有丝毫的柔软,全然只有陌生的厌恶与杀意!
杀意?
绯玉晗瞳孔一缩,心脏似乎被狠狠的捏住,他殷红的唇瞬间褪去了光泽,狭长的凤眸直直与执剑的桃夭对视。
她竟然对自己起了杀意!她现在要杀他!
绯玉晗只觉一股怒意滔天,很多人来杀他,他不在乎,因为那些人都活不过第二日的太阳!他以更惨烈百般的痛苦付诸在那些不自量力的道士、猎妖师身上!
可是,什么她要杀他?!
她是自己最在乎的人,为什么他这么小心讨好、百般迁就呵护的人一心要取他的性命!
“夭夭,你真是不听话”
绯玉晗怒火中烧,妖异的容颜却没有丝毫波动,他缓缓从躺椅上站起身,趴伏在他身上的蛇姬也都退到一旁,以一种看死物般不屑的目光转向桃夭。
一个小小的道士,怎么是赤蚺陛下的对手呢?
绯玉晗甚至连敞开的绯红如火的长袍就不曾合上,健硕而有力的胸膛、臂膀在暧昧的光线下,带着迷离而蛊惑的情欲。他身形修长,云锦红绫裤腿束于赤蟒腾云纹嵌长靴之中,一头绯红长发披泻而下,浑身散发着居高临下的威仪,如妖娆的火焰,他一步步走近桃夭,狭长的眸子如幽暗的深潭。
桃夭周身弥漫了一层刀片般的桃瓣,剑锋抵在绯玉晗的心口,薄粉的唇抿成一条冷然的线,绯玉晗毫不避讳的上前,她也再不会像当初一样惊吓中匆忙收回。
“蛇妖,永远改不了本性”桃夭的嗓音冰冽,冷冷讥讽。
“夭夭,本王很不喜欢这么被指着”绯玉晗指尖触及桃夭的剑,指尖流出鲜艳的血丝,沿着她冷锐的剑锋流下,桃夭冷笑:
“赤蚺王,小道似乎不是你的对手,你说,小道要怎样才能取了你的心脏作为战利品回去见我师父?”
桃夭的剑刺入他的胸膛,旁边的蛇姬尖叫一声,却不敢贸然上前。绯玉晗面色不变,好像被刺的不是自己,他听到桃夭的话露出一抹邪肆凛然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望向桃夭的眼底。
“夭夭早已把本王的挖走了,不是么?”
桃夭眸子一眯,指尖倏扣,空中,一朵白芒桃花锋利的花瓣划破了绯玉晗完美的脸!
极细的血丝滑落,血腥气流入薄唇,绯玉晗唇角轻勾,殷红如血的唇妖绝迷魅。
“夭夭,我不喜欢你说你师父……”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花容的剑锋!
桃夭眸光一寒,猛然转动长剑!白芒直扑向绯玉晗,锋锐如密雨的花瓣如同有意识一般直往绯玉晗身上招呼!
桃夭瞬间变化,雪色的绫衣缎裤、不染尘埃的长靴,身段秀长而敏捷,晶莹凌厉的眉宇如寒冰,眉心妖艳绝伦的五瓣桃花如同上天精心描画的花钿,冰冷与魅艳奇妙共存,她手心迅速握一柄赤红桃鞭,迅速欺身与绯玉晗交起手!
这一次,绯玉晗似乎是动了真怒,他招招利落而干脆,直取一招击中桃夭!
但是此刻的桃夭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实力,双手执鞭,软厉的长鞭却如同锋利的剑、戟!没有软鞭的弱点!只有刀剑的坚硬与冷锐,同时拥有长鞭刁钻与奇巧!
桃夭被绯玉晗猛然击退数步,她纵身跃起,桃花飞速聚集,她一脚踏上花瓣,借力而上!一鞭劈向绯玉晗!
绯玉晗蓦然侧身,却不料长鞭猛然改变方向,以势不可挡之势横扫腰身!
白色的厉芒丝毫没有留情,绯玉晗心中怒气几乎冲顶!气血上涌!
他狭长的眸子扫向冰眸冷冽的桃夭,倏然欺身而上!竟对长鞭不避不躲!
桃夭薄粉的唇这么一番打斗下来,呈现艳丽的红润,她怎么也没想到绯玉晗这么不要命的突然冲向她!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桃夭倏地飞速旋转!意图躲开绯玉晗突然而来的接近!
她根本就不能与绯玉晗打近身战!
如今,她当真是后悔自己当初意气用事,竟然被他设计的答应箍身咒这种可笑之事!
绯玉晗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生生受了桃夭全力之下的一记长鞭!他胸口遭受重击,闷哼一声,嘴角当即溢出猩红的血丝!他没有一刻停留,长尾突现!飞速上前抓住桃夭!
桃夭鞭子全力甩出,要躲避绯玉晗的速度因鞭子收势不及而减慢,尚未来得及躲开,绯玉晗巨硕的长尾已经将桃夭卷了好几圈!
他眸光阴寒,恢复了原形,长长的信子吞吐,赤红的竖瞳死死盯着被自己困住的桃夭。他知道,只要一靠近自己,她就和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
他此刻真恨不得直接一口吞了她!消化干净就变成自己身体一部分!她还如何反抗!
愤怒之下的绯玉晗,似乎忘记此刻的他根本就不是人性状态的时候,他一收尾,桃夭瞬间被勒得闷哼一声。
桃夭冷眸不惧的与他对视,满目只有无情冰冷,成王败寇!
绯玉晗怒极,华丽庞大的赤红蛇尾紧收,花容唇色一百,她听到自己肋骨的断裂声,喉间一股子血腥气上泛,她眸光满含杀意与戾气,薄唇紧抿,强咽下口中的鲜血!
她知道自己怕是要命丧这蛇妖之手!断裂的肋骨恐怕在稍稍紧一点,心肺就要被刺穿。
只是,她还没能撑到那一刻,剧痛已经瞬间让她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她眼前发黑,彻底昏迷。
“陛下,莫要为这种不自量力之人不高兴,你看她这样子,伤及内脏活不了的,陛下可莫要为这种人脏了手……啊!”
尚未来得几说完,一声惨烈的尖叫响起,那名冷眼讥讽的蛇姬被绯玉晗猛然扫出!打的猛呕出一口血气,生死不醒。
绯玉晗神色阴鸷,飞速放下桃夭,身体一动,她苍白的嘴角源源不断地流出血气,绯玉晗仿佛被人一把揪住了心脏!低嘶一声,脸色比桃夭更加惨白!
“夭夭!”
桃夭早已没有了意识,气息细弱的几乎探不出来,绯玉晗顾不得许多,抱起花容飞速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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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修看着被绯玉晗打的连自己都快认不出的青纨,心中那叫一个心抽抽,他可怜的小孙子,还没来得及化形,龟壳都被揭了!整个身子都肥了一圈!
“如果夭夭三日内没有痊愈,本王一天打断你孙子一根骨头”绯玉晗狭长的眸子阴暗的盯着青修。
青修老头子一个胆颤,连连点头!
绯玉晗不敢现在收拾青修这出鬼主意的老不死,他还要靠着他救夭夭,但是为了“督促”青修用心治疗夭夭,他便直接拎起刚刚爬进来的绿毛乌龟,让他表表孝顺,替他爷爷受了。
青修瞅了一眼自己的孙子,稍稍松口气,只是皮外伤,不像躺着的这位,被绯玉晗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肋骨被勒断了三根,有一根刺伤了胃,恐怕好了也会受一段时间影响,以后注意饮食也就罢了,不过好在及时发现,不然还差一两厘的距离断裂的肋骨怕要刺穿心脏,你就得去阎王殿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