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乖巧可怜的模样,一下子打动了北宫清水,于是他抱了这孩子回到清水潭。
让人给这孩子梳洗干净,看到恢复了本来面容的孩子,北宫清水吃了一惊,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显出惊艳的美。
北宫清水动了心思,将这孩子取名灵箫,留在身边,决心将他打造成为天下第一名妓,花了很大气力叫他吹拉弹唱、琴棋书画,倾尽全力教他悦人术、媚术、承欢术。
灵箫很聪明,悟性又极好,凡事一点就通,样样都学得好。特别是音乐,更是颇有造诣。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质,都让人迷醉。
可偏偏不能如北宫清水所愿,灵箫就是不肯让别人碰他的身子,更是坚决不为妓。
北宫清水一怒之下,有心吓唬他,将他贬为下奴,剥光他的衣服,把他丢到黑漆漆的悦怿居,这个屋子是给宫里人淫乐的地方。
听说那位俊美非凡的娃娃被潭主罚到悦怿居,那群早已垂涎灵箫美貌许久的色鬼们蜂拥而至。小小的人儿吓得瑟缩在墙角,抱着双膝,面色苍白,惊恐的睁着大眼睛。
一个男人怪笑着扑了上来,灵箫拼命躲闪,怎奈终敌不过那健壮汉子,那汉子一手按住灵箫的双手扭到头顶,嘴吮吸着他身前的红樱,另一只手去掰他的腿。灵箫死命不从,低头在那汉子身上狠狠咬了一口,那汉子火起,低吼了一声,一个耳光扇了过去,灵箫的唇角立刻渗出血迹来,半边脸也红肿起来,摔落一旁。
那汉子的大手又覆上灵箫的身体,灵箫绝望的闭上眼睛,猛的一挣,然后不顾一切的撞向墙,那汉子一愣怔,眼看着灵箫就要命丧当场,一只手如电,瞬间将灵箫扯了回来,这个人就是丁俊,清水潭四大杀手之一。
他本来不会来这种地方,偏巧他今天过来找人,正碰上灵箫欲自尽,一念之间,就出手救了灵箫。
丁俊并不了解灵箫,只知这孩子叫灵箫,颇受潭主器重,还未出阁,就引来不少垂涎的目光,不知缘何惹恼了潭主,被贬为奴,任人凌辱。
看着手里的孩子,身体微微发抖,看着自己,眼中的决绝,换做了迷茫,不知为何,丁俊的心一颤,生性冷冽的他竟对这孩子生了怜惜。
“俊少爷,您来了!”先前的汉子愣了一下,忙行礼,那剩下的人也分高低贵贱,或行礼,或打招呼。
丁俊淡淡的应了,看了众人一眼,不知为何,竟说出这样一句话,“他,我要了!”话出口,自己也是一愣,周围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丁俊。
丁俊不再多说,抱了灵箫回自己房。那一刻,灵箫没有再挣扎,安静的偎依在丁俊的怀里。其实灵箫除了丁俊的杀手身份,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可不知为何,灵箫就觉得有安全感。
回到屋里,丁俊将灵箫放到床上,把外袍脱了丢给他,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灵箫将丁俊丢给自己的衣服裹到了身上,无措的坐在床上,微微有些冷,灵箫紧了紧衣服,惴惴不安的看着一边忙碌的丁俊,丁俊忙完了,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扫了一眼床上坐的无比安静的小人儿,出门吩咐了几句,又走进屋里,坐到了床上。
灵箫不由得微微往里退了一步,丁俊不屑的一笑,忽然生出戏弄这孩子的想法,遂又进了一步,灵箫退无可退,身体抵在墙上,丁俊轻佻的坏笑着,手伸了过去,灵箫轻轻摇头,目光里满是恐惧,“不,不要,求您。”
丁俊将灵箫扯到身前,一手扬起他的脸,淡淡一笑,“我说过我要干什么了吗?”
见身前的孩童瑟瑟发抖,一脸困惑的表情,把灵箫抱到自己的身上,这孩子的确可以算得上出色,天人之姿,生的极匀称,肌肤触手光滑细腻,抱着他往浴室走,随意的脱掉外衣,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的不安,丁俊邪恶的一笑,“要我教你怎么做?”
灵箫的心一沉,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压抑着抽噎起来,跪倒在丁俊脚下,可怜巴巴的望着丁俊,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眼神里满是哀求。
丁俊皱眉,“起来!”灵箫不肯起,目光坚定地看着丁俊,“俊少爷若一定要灵箫侍候,灵箫只有一死!”
丁俊笑,这孩子还真是有意思,俯下身子,拉起地上的小人儿,顺手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小家伙,脑子里瞎想些什么,让你洗澡呢!”
听到这话,灵箫的脸腾的红了。洗完了澡,吃过东西,换上了干净的衣裤,安静的坐在床边,眼睛忽闪忽闪,不时去看丁俊、
丁俊几次看到灵箫想开口说话,心里好笑,偏偏不理他。
终于,灵箫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小小的,“您,打算怎么安置我?”
“等我玩够了,就送你回去。”丁俊这话说的风轻云淡,灵箫脸色剧变,身子抖得厉害,眼神里都是恐惧,“我…我不要回去,求求您让我留下,我会做很多事的!”
丁俊见灵箫满是期冀,满是哀求的目光,心又是一颤,面上却一脸嘲讽,“留下你?除了能给我暖床,你还会做什么?”
灵箫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脸急切,“我可以,我什么都可以!”
丁俊叹口气,“真的打算留在我这儿?”
灵箫用力点头。
“那好,从此以后你必须听我的话。”
灵箫还是用力的点头,生怕眼前这个男子会反悔,只要不让他回到那个吃人的悦怿局,他都愿意。
揉揉灵箫的头发,丁俊起身往外走,他请求北宫清水将灵箫送给自己。北宫清水勃然大怒,丁俊坚持,北宫清水也是不舍得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灵箫就这么毁了,思考良久,终是同意了,不过提出灵箫必须要随时听从他的调遣。
丁俊将这消息带回给灵箫,灵箫喜不自胜,明媚的笑容映亮了整个屋子。
丁俊剑眉微蹙,他不知道还有多少苦难还在等着这个孩子,心下疼惜,“灵箫,以后就叫我俊哥吧,我会把你当成我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管教。”
灵箫那晶亮的眸子就那么湿湿的看着丁俊,却是欢喜的叫了一声“哥”。
丁俊收敛了面上的怜惜,嘴角泛起一丝危险的警告,“你最好听话,否则…我不介意教训你。”
灵箫轻咬着下唇,乖乖地起身应是,随即大着胆子去看丁俊,“哥,我不喜欢灵箫这个名字,私底下您能叫我瑞儿吗,以前师父师娘都这么叫。”
丁俊点头,“好,瑞儿,早点睡吧!”
5 闯祸
“二哥,这是九弟?”一个俊眉朗目的男子走了过来,问身边的昭弘,用的是问句,语气却是笃定。
昭弘冲昭衡点点头,然后一指昭衡,对昭瑞道,“瑞儿,这是你六哥。”
昭瑞不在意的点点头。
“想来你也是不缺什么,回来的路上,顺手捕了头野鹿,晚上尝尝鲜。”昭衡大大咧咧的道。
昭瑞笑,六哥似乎还很对脾气,“好!”
一顿晚餐吃的很是尽兴,众人散了席,各自回去休息,昭衡偷偷拉了昭瑞,“晚上出去热闹,你去不?”
昭瑞这几日待在府里,也不曾有什么机会出去,自然毫不犹豫的应了。
等到夜静了,两人偷偷掠出府。
“今晚吃的如何?”昭衡拍拍昭瑞的肩,很随意的问。
“好是好,只是不能尽兴喝酒,多少有些不痛快。”昭瑞笑道。
“也是啊,在家里总不方便,等会儿我们出去喝个天昏地暗!”昭衡在街上大大咧咧的说着。
昭瑞看着有趣,家里之前见得几个哥哥,再不守规矩,也没敢这样的,看来野生的和家养的就是不一样。
仿佛知道昭瑞心中所想,昭衡转了转脖子,开口继续道,“那些规矩可约束不了我,我根本就不在乎,横竖不过就是挨顿打,为了怕疼,就委屈自己,活的那么憋屈,不值得。”
昭瑞略略点了下头,心道真的可以这样吗?
“今天要不是三哥拦着不许,我肯定会痛快的喝几口鹿血,然后找个漂亮的小妞,那样的生活才叫惬意。你呢?”
昭瑞轻轻摇摇头。
“守身如玉?为了练武?其实我倒是觉得练这些狗屁武功,不过是为了不被人欺负、小看,能活的滋润点,过的舒坦点。要是把心思全都放在武功上,那生活还有什么乐趣了。”
昭瑞听的频频点头,在他心里很是认同昭衡的话,他自小就不大喜欢武功,一路被丁俊逼着,练就了今天这身武功,可是再高的武功,也没有给他带去过一丝一毫的快乐。
两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一家酒馆,虽然天色已经不早了,可这里人来人往,堪比白日的繁华。
“九弟,我的这些朋友,都是些随性的人,你乐意说就说两句,听着不舒服,只管张口骂,不用给我面子。”
昭瑞微微笑笑,应了一声,跟着昭衡进了这家酒馆,昭衡驾熟就轻的上了楼,来到最里面的雅间,推开门,就高声招呼,里面已然坐了五六个人,桌上摆着丰盛的酒席,还有几个年轻的女子在一边作陪。
昭衡在主位坐了下去,一推旁边色迷迷盯着昭瑞看的朋友,“滚一边去,他是我弟弟。”
昭瑞不曾客气,在那人让出的位置坐了下去。其实与家里繁琐的规矩相比,昭瑞更喜欢这样轻松随意,甚至粗鲁的方式。
众人席间觥筹交错,酒过三旬,都微微有了些醉意,席间言语更是百无禁忌。
尽兴喝了些酒,又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竟是盯着昭瑞看了半天都不挪不开眼,昭衡当真恼了,一拳撂在桌子上,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你要是再敢看我弟弟一眼,我打瞎你的狗眼。”
那人大概也是有些醉意了,仗着自以为还不错的武功,上来就想摸昭瑞的脸,昭瑞愤懑的避开。
昭衡上去就是一拳,打向那人的脸。
昭瑞起身,替昭衡扫清了身后的障碍。
“一边去,这还轮不到你动手。”昭衡却并不领情,回头冲着昭瑞就骂道。
昭瑞撇撇嘴,收了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看着看着,昭瑞不由得心惊。
虽说他也常常动手将人打个半死,可看到昭衡如此狠辣的招式,并且对的应该还是一个往日并无冤仇的人,十几招就把人打得满脸是血,估计眼睛是废了,手筋也应该是挑断了。
“算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昭瑞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劝道。
“我本也没打算让他活着,敢碰我的人,我就让他下地狱。”昭衡此时的神情,如同一个嗜血阎罗,让人恐惧。
“他没碰我。”
“动这个心思就该死。”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昭业不知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出现,抬手就给了昭衡一个耳光。
昭衡也是愣了,面上的冰霜渐渐退去,随即屈膝跪下。昭业示意跟在身后的昭诩上去给这些人治伤,然后冷冷的对着昭衡吐了三个字,“滚回去。”
昭衡没说话,乖乖的跟着昭业出了门,昭瑞待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跟着回去。
昭业看昭瑞没动,过去拉他,语气有点严厉,“回家!”
昭瑞轻巧的避开。
“瑞儿,使什么性子,跟大哥回去。”昭诩看昭瑞明显是不肯听话的模样,抬头插了一句道。
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昭瑞也不好太不给昭业面子,愤愤的跟着昭衡往外走。
昭衡虽不守规矩,可向来认打认罚,因为在他心里,兄弟们都一样,犯了错就要受罚。
大家都一样,自然不会有什么怨怼,可是这次似乎不一样,这次跟着大哥回来,自己挨了顿重责,被罚在刑堂思过,而九弟只被父亲训斥了几句,就让他回房歇息了。
也就是这一日,昭衡才觉出深深的失落,原来不是每个人犯错都会受罚,九弟就是犯了天大的错爹爹恐怕也是会宠着他的,心里的醋意涌了上来,昭衡的内心失了平衡,满心都是偏心,不公。想着想着竟然脱口而出。
“怎么?犯了错,不好好反省,反倒有闲心去计较别的?”昭弘从外面走了进来,斥道。
“凭什么,爹娘和大哥就是偏心,凭什么九弟犯了错就可以免打,我却要被打个半死!”
“你今天难道没做错?”昭弘笑问。
“我的弟弟只能我欺负,外人敢碰他半根汗毛,我就废了他。”昭衡的霸气又涌了上来。
“还觉得自己做的挺对?”
“我没说自己对。可是凭什么骂我一个?”
昭弘笑,“说完了?你就是这么当人家哥哥的,跟小弟争宠?”
“我…反正爹娘和你们都偏心!”
昭诩回来时,天色还未明,不用说,事情已经解决好了。
昭瑞回房后并没去睡,想来实在扫兴,若不是出了那件事,应该是个挺开心的聚会。
见昭瑞房的灯还亮着,昭诩轻轻敲敲门,“瑞儿,睡了吗?”
“没”,昭瑞的声音听起来闷闷地,然后一个慵懒带着倦意的身影推开了门,昭诩看他衣着单薄,光着脚,眉宇间的不悦之色更是浓重。
“三哥,有事吗?”昭瑞似是没有察觉到昭诩的不悦之色,问了一句,就走回床边坐下。
昭诩在昭瑞身边坐下,“没觉得自己有错吗?”
“不该打扰到爹爹和娘休息。”
“就这一条?”
想了下,昭瑞点点头。
“私自离家,流连风月场,夜半纵酒,口出污秽词,不听兄长吩咐,你觉得自己都做的没错?”
“我私自出门,还不是因为你们不许我出门啊,我就喝了几杯,哪里算得上纵酒了,说几句话怎么了,他们不是都这么说吗?他…大哥说让我走,我也没不走啊。”昭瑞不服气的顶撞上。
“还敢顶嘴?以前你怎么样,我不管,可现在回来了,就要入乡随俗,进一家门守一家的规矩。”
看着昭诩那张严肃的脸,昭瑞轻轻的笑了,“三哥,干什么这么凶?”
“这话我只和你说一遍,下一次再犯,我也不和你费口舌了,咱们直接拿家法说话。”
昭瑞仰面躺下,“我倦了,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今个儿也不必睡了,跪在这儿好好想明白我说的话。”昭诩扫了一眼地上铺的厚厚的地毯,还是不大放心的丢了个垫子在床边,示意昭瑞下来跪着。
昭瑞有些窘迫,也不理会昭诩说了什么,卷了被子,滚到了里面,背对着昭诩。
昭诩在昭瑞身后拍了两下,隔着被子,隔着衣裤,还能感受到那火辣辣的疼,疼倒在其次,只是那种羞辱感,让昭瑞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猛地坐起来,戒备的看着昭诩。
昭瑞的举动着实把昭诩吓了一跳,不过昭诩却没有打算就此罢手,饶过他这次,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垫子,依旧是那句话,“下来跪着。”声音不大,却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昭瑞没应声,心里开始动摇,一种从未有过的妥协和慌乱涌上心头,竟然下意识的往墙里躲了躲。
昭诩被昭瑞这孩子气的动作给逗乐了。
昭瑞委屈的起身,来到昭诩身边,站定,脸上的红晕一点点褪去,语气很认真,不是撒娇,不是耍横,就是陈述事实,“三哥,我不想跪,你说这次不罚我。”
昭诩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点点头,“好,下不为例,这是最后一次。”
昭瑞点头。
昭诩扫了一眼窗外,“睡吧!”
昭瑞应了声,昭诩走出了房门,在外面看屋子里的灯盏灭了,才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
昭瑞昨夜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睡去,早上听到声响,迷糊的睁开眼,见面前站着个人,才明白过来,自己如今身在何处,“三哥”,开口叫了一声,想要起身,才发现肩膀脖子都僵硬的厉害,许是昨夜睡得并不好。
昭诩本就站在一边看着,看着弟弟似睡未醒的大眼睛,红扑扑的小脸,额上沁着薄汗,怎么看怎么觉得招人疼,打心里眼想好好照顾他,也还真就忘了昨夜昭瑞说的话,做的事,“别动,三哥给你按按。”
昭瑞本打算起床的,这一下,又被昭诩给按趴了回去,心里不自然起来,“放松”,昭诩说了一句,手就在他的肩背,脖颈之间按摩起来,昭诩的手法很好,昭瑞渐渐放松下来,正享受着呢,昭诩停了下来,在他的臀上轻拍了一下,“起来吧,爹娘马上就过来了。”
昭瑞也实在不好意思再赖着,刚穿好了衣服,赫连端越和京惠兰就相携着走了进来。
6 小试身手
京夫人对昭瑞是百看不厌,疼爱的不得了,亲自帮他妆洗,如玉的肌肤衬着白衣,自有一份天人的神韵。
昭诩看着粉雕玉砌的弟弟,突然冒出个想法,把昭瑞拉到身前,将他本披散在肩的黑发,重新梳整,盘成两个童子髻,配上粉嫩的脸蛋,忽闪的水眸,那真是比画里的仙童还要美上几分。
赫连端越看儿子着实可爱,禁不住把他拉进怀里,亲了一口。
登时,昭瑞的脸就羞红了,赖在父亲的怀里不好意思起身,想想,要是被江湖上那些侠客知道自己这副打扮,还不要被笑死。
赫连端越拍拍儿子的头,笑道,“这样好,就这样。”
昭诩站起身,把弟弟从父亲怀里拉出,“别赖着爹爹了,不是想出门吗?哥哥带你出去转转。”
昭瑞不情愿的被昭诩连拉带抱的弄出了屋,昭瑞死活不出院子,昭诩知他是害羞,可他现在就是特别想逗弄这个弟弟,在他的臀上轻轻拍了两下,“不听话,哥哥可打屁股了。”
昭瑞欲哭无泪,在外面谁敢这么威胁他,他可是那个“箫声起,无可逃”的灵箫公子,是叱咤江湖的望月山庄庄主。
可一回家,他们都拿自己当小孩哄,越活越小了,不过心里还是有隐隐的有些喜欢这种被宠溺的感觉,毕竟除了很小的时候得到了师父、师娘的疼爱外,还没有人这般宠自己。
俊哥关心自己,可不会用这种疼小孩的方式,江湖上的朋友更不会这样对自己。
拧了拧,还是由着三哥把自己拉出去。
昭诩带昭瑞出府去了向坦山,正好去见朋友穆阳,去炫炫自己漂亮的弟弟。
远远地,看到一个长身玉立的背影,昭诩紧走几步,笑着打招呼,“亭安”。
男子回转过身,方正的脸庞,深邃的双眸。见到昭诩,脸上亮起了笑容,“逸之,你迟到了。”
昭诩把还在后面几步的昭瑞拉到身前,笑道;“还不是为了把这小东西弄出来,浪费了我半天功夫。”
又拍拍昭瑞的头,“叫穆阳哥哥。”
昭瑞狠狠的瞪了一眼昭诩,不情愿的开口,“穆阳哥哥好。”
穆阳点点头,“逸之,你上哪淘的这么漂亮的孩子?”
昭诩笑得灿烂,“这是我九弟,昭瑞。”
“你不早说,我连个见面礼都没准备。”穆阳埋怨昭诩,然后捏捏昭瑞的小脸,“下次哥哥补给你哈。”
昭瑞突然玩心大起,仰起头,清澈的明眸,看向穆阳,“不好,我现在就要。”
昭诩一愣,这小东西搞什么鬼呢,警告的轻喝了句,“瑞儿,不许无礼。”
穆阳笑笑,冲昭诩摆摆手,好脾气的问,“那你想要什么,告诉哥哥,只要是哥哥有的。”
昭瑞等的就是这句话,“穆阳哥哥,我想要你手里的小瓶子。”
穆阳手里握着一个精致的小瓶,他今天找昭诩就是请他帮忙,分辨一下瓶子里的药粉到底是什么,看昭瑞那双漂亮的眸子盯着自己,等自己开口应允,穆阳一阵尴尬,顿了下,才俯下身,温和道,“这个不行,这个有危险,小孩子不能碰,换别的都行。
是喜欢这个小瓶子吗,那改日哥哥送你个更漂亮的。”
昭瑞心道,你真把我当成个无知孩童啦,也罢,那本公子就陪你玩玩,当即一副特别无辜特别委屈的模样,使劲摇摇头,“不,我只要这个。”
昭诩见状忙拉过弟弟,“不许胡闹!”
昭瑞也不理会,眨着眼睛,看穆阳,两只小手还拽着穆阳的袍子不放,“穆阳哥哥说话不算数,穆阳哥哥不是君子。”
穆阳叹了口气,看来话真不能随便说啊。
只好把语气放得更温和,“瑞儿,乖,这个哥哥真不能给你,这里面装的是毒药,哥哥今天来找你三哥,就是想请你三哥帮忙,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毒,研究出解药,免的危害武林。
所以哥哥不能把这个给你。”
昭瑞看穆阳认真解释的样子,感觉颇好笑,强忍住笑,正准备再逗逗这个傻哥哥,不妨昭诩一把将他拽到一边,踉跄的站稳,不满的抬头去看昭诩,见三哥脸色阴沉,顿觉无趣,一撇嘴,就要去推开三哥拽着自己衣服的手,昭诩却没容他反抗,手上用力一压,巴掌就落到昭瑞的臀上,虽然不算重,可对一向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昭瑞来说,被本就不熟的哥哥,当着外人的面打屁股,那可是奇耻大辱。
昭瑞虽没有反抗,却是横眉冷对。
穆阳见事情因自己而起,惹得两兄弟不快,忙上前拦住昭诩的手,把昭瑞挡在身后,“逸之,你这是干什么,瑞儿他还是个孩子,他哪里懂。”
“他不懂?他比谁都懂!”昭诩冷声道。
昭瑞郁闷,转身就走。
穆阳赶紧追过去,好生安抚。
昭瑞才不甘心的答应在原地等。
穆阳看一脸怒容的昭诩,摇摇头,他这兄弟一向淡定,今个儿是怎么了,这么沉不住气。
昭诩也不多言,见穆阳回来了,要过那小瓶,细细观瞧,昭诩擅岐黄,不大工夫心里已经有数了,只是还想不明白如何去解。正思考间,察觉身边有异动,警觉的把小瓶丢给穆阳,抽剑迎了上去,与十几个黑衣人打在一处。
穆阳见有敌来袭,第一反应就是向树下的昭瑞奔去,他担心那孩子会有危险。赶过去时,正好替昭瑞接下了横空劈来的一刀,昭瑞往前靠,想看看那来袭人的模样,穆阳一把把他推到身后,”到哥哥后面,危险!”
昭瑞轻笑,不以为然,可还是听话的没再往前走。好久都没有人替自己挡在身前了,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扛,虽然风光,可也真的很累。
看看两边的战况,昭瑞心里暗暗称赞,赫连不愧是在江湖称雄的武林世家,三哥的武功不是一般的好,被十几个人围攻还能占尽上风。
而这边穆阳就有点不妙,那些黑衣人似乎不要命般攻击穆阳,穆阳不肯退,昭瑞看得出穆阳是想护自己周全,心里边起了波澜。眼看着刀砍向穆阳的左臂,昭瑞嘴边泛起一丝冷笑,手上把玩的叶子已经出手,像长眼睛似的全部钉在了那些人身上,瞬间战局已定,那些围攻穆阳的人竟全部倒在地上,身上没有血迹,却是没了呼吸。
穆阳愣在当场,本以为刚才必会被砍伤,不曾料对手竟尽殇。
环视四周,昭诩还在打斗中,并没有帮自己,而周围除了自己护着的这个孩子,再无他人。难道是这个孩子出的手?
怀疑的目光看向昭瑞,昭瑞却并不理会,径自走上前,撕开其中一个人的衣服,露出一块蛇形的标记,昭瑞冷冷一笑,“无乐岛的人也不过如此!”
“无乐岛?”穆阳重复道,“我与他们素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们为何要取我性命?”
昭瑞浅浅一笑,掩了锋芒,“因为你手上的这瓶毒药。”
“你知道这是什么?”穆阳不解的追问,在他眼里,昭瑞只是个孩子啊。
手一探,穆阳身上的瓶子已到了昭瑞的手上。“这是江湖上人人梦寐以求的称霸宝物--千练。”穆阳一惊,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行走江湖时,听到的关于千练的传说。
千练,是邪教玄青门的镇门宝物,据说练成一瓶极为不易,此药溶于空气无色无味,很难提防。可若一旦中毒,会使人丧失意志,听命于人,若无解药,最后的下场便是生不如死,溃烂而亡。所以那些怀着野心的人,都想得到千练。
想明白这些,穆阳立刻明白这些人为何要围攻自己了,原来是为了自己手里的千练。可是,不对,为什么瑞儿会知道这些,心里想着,无意识的就问出了口。
昭瑞甜甜一笑,并不作答,只是把目光投向昭诩,这会儿工夫,昭诩也已经结束了打斗,走了过来。见穆阳的疑惑的目光追着自己过来,昭诩苦笑,点点头。
穆阳虽然没弄明白昭瑞的身份,可见昭诩似乎不愿意说,也没再追问下去。
昭瑞趁穆阳与三哥目光交流这工夫,已经将地上躺着的人尽数杀死。等昭诩反应过来,地上已没有一个活口。
昭诩震惊之余,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他知道弟弟的身份,可不曾想到弟弟竟如此心狠手辣,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瞬间几十个原本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
昭诩知道弟弟是为了保护他们,怕泄露消息,招致杀身之祸,也知道即使弟弟不动手,那些人也活不了,可是他就是无法接受弟弟动手杀人。
昭瑞本能的捂住脸,愣愣地看着三哥。他想不明白三哥为什么这么生气,为什么要打自己。
“你知不知道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昭诩满脸不可思议的冲昭瑞吼道。
昭瑞退后了一步,捂住红肿的脸颊,咬牙切齿道,“他们该死!”
“你…”,昭诩气的说不出话来。挥起握在手里的宝剑,就往昭瑞身上抽去。
昭瑞吃痛,目光却依然倔强,没有半分求饶之意。
穆阳这时也反应过来,忙拦住昭诩的手,“逸之,你干什么!”
昭诩恨恨的瞪了一眼穆阳,“你让开!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东西,小小年纪,就学的如此心狠手辣,以后是不是还要弑兄弑父!”
穆阳不放手,也冷了声道,“赫连昭诩,你少在我面前耍作兄长的威风,你要教训弟弟,回家去教训!”
昭诩甩开穆阳,可也没再动手。
昭瑞只静静地看两个哥哥为了自己争吵,不说话的退到一边,一掌击出,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昭瑞再一扬手,地上的尸首都已经落入坑中,坑被泥土重新掩埋。
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不曾经历刚才的恶战。昭瑞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再理两个哥哥,一个人就往回走。
昭诩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丢给穆阳。
穆阳捣了昭诩一拳,拿了小瓶去追昭瑞,“瑞儿,别走,等等穆阳哥哥。”
昭瑞不应,只赌气的走,忽然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穆阳,扬扬手里的小瓶,“这个不适合放到你身上,我带走了。”
穆阳本以为昭瑞想通了,没曾想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愣了一下,忙拉住昭瑞的胳臂,“瑞儿,你三哥打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别记恨他了。先擦点药,好不好?”
昭瑞摇头,“我没做错什么,他们本就死有余辜。他凭什么打我?”
穆阳将昭瑞拉过来,沾了药,轻轻涂在昭瑞的脸上。“瑞儿,他是你哥哥,你不能这么任性。”
昭瑞听到这话,猛的推开穆阳,转身就走。
穆阳手伸在半空,却没有拉住昭瑞,他只觉得昭瑞身上有一股凌厉的气势,逼得自己往后退。
他正惊讶昭瑞身上为何会有这么凌厉的气势,昭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赫连昭瑞,你给我记住自己的身份!”
昭瑞停住脚步,“我没忘,可我没错,我是你弟弟,你不向着我,还为了那些本就该死的人来打我,我不服!”
昭诩走到昭瑞面前,抬起他的脸,从穆阳手里接了药瓶,轻柔的给他脸上涂好药。才笑道,“为这个赌气?
我并不是向着他们,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他们只是有野心,罪还不至死。”
昭诩收好药瓶,揉揉弟弟的头发,“别赌气了,爹爹可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昭瑞把头偏过一旁,不言声。
穆阳打圆场道,“逸之,城南有家新开的饭馆,我请你们兄弟吃饭怎么样?”边说边冲昭诩使眼色。
昭诩见弟弟还和自己别扭着,无奈的笑笑,“哥错了还不行,别生气了,给哥个面子好不好,去吃饭?”
昭瑞想了想,没回答昭诩,反是把目光投向穆阳,道,“穆阳哥,千练能送给我吗?”
穆阳得到千练本就是一个意外,他在湖里救了一个老者,只可惜没救活,那老者咽气前,不由分说就把这装着千练的小瓶送给了自己,说让自己拯救江湖。
自己当时还莫名其妙。既然是千练,既然这东西自己保护不了,那不如就送给昭瑞。
刚才昭瑞的本事他可看的清清楚楚,昭瑞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所以把千练给他,倒是无妨。遂点头应允。
昭瑞得到穆阳的应允,脸上漾起了笑意,亲密的抱着穆阳的胳膊,就往前走。
穆阳得意的瞟着昭诩,怎么样,你漂亮的弟弟还不是和我亲。
昭诩瞪了眼穆阳,冲昭瑞道,“你有本事,今个儿别和我回家,跟他走。”
昭瑞也不说话,浅浅的笑着,只是把穆阳抱得更紧,穆阳把昭瑞拉到另一面,“甭理你三哥,跟哥哥走,看你三哥敢自己回去。”
昭诩郁闷,自己这朋友怎么当着自己小弟的面这么挤对自己,交友不慎啊。
7 罪无可恕
醉仙楼,昭瑞靠窗而坐,独酌独饮。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一着灰布衫的男子匆匆往前赶,昭瑞笑得更加灿烂。
“果然不出我所料,润天玉你还是来了。”
提起桌上的食筷,潇洒的抛下,看似随意之极,却准确的定住那男子的穴道。
那男子一时动弹不得,昭瑞不急不忙,缓缓走下楼,“润兄,别来无恙啊,小弟可是恭候多时了。”
那男子知是昭瑞,冷哼一声,“我是不会把缀玉交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是吗?”
只两个字,却裹挟了万千杀机,令人不寒而栗,昭瑞出手如电,一粒药丸已入润天玉的口中,
“那就别怪小弟无情了,润兄!”
话说的是温和异常,却见润天玉痛苦的俯下身子,“你这个强盗,润某家传的缀玉,绝不会给外人,你杀了我也没用。”
“润兄,小弟说过,只是借用,你又何必这么吝啬呢,看到你受苦,小弟于心何忍。”语气里依然温婉,甚至还带了丝丝怜惜。
正好这时,年慕清带着弟子凌泽、苏林从这经过,眼见昭瑞所作所为,苏林看不过眼,转头看向年慕清,“师父,你看,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这样的歹人,我们去帮帮那位大哥吧。”
年慕清摇摇头,“别节外生枝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苏林嘟着嘴应是,三人继续往前走,到昭瑞身边时,苏林不甘心的瞪了昭瑞一眼,昭瑞不屑地一笑,那神情,就如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见被人嘲笑,苏林哪里受得了,忍不住开口讥讽道,“这位公子,可是欺人太甚了?”
昭瑞不恼,笑言道,“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经地义,何来欺人太甚?”
“你…”苏林俊脸通红,一剑刺过去。
昭瑞不闪不避,可不知何时,剑却已到了昭瑞手中,剑尖直指苏林,凌泽已经阻之不及,眼看剑已堪堪刺到苏林,突然急转,只划破苏林的衣衫。
昭瑞浅浅一笑,将剑丢给凌泽,“你这为人师兄的怎么管教弟弟的,就眼看着他过来送死?”
说的调侃,凌泽拉过满脸通红的苏林,冲昭瑞一抱拳,“舍弟冒犯,谢公子手下留情!”
昭瑞脸上还是淡淡笑意,“无碍,我不生气。”
年慕清走上前一步,“看公子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何苦要强人所难呢?”
“前辈,这是在下的私事!”昭瑞语气转冷,有了几分不客气。
“公子,年纪轻轻,下手未免过于歹毒了吧?”看了眼面如死灰,痛苦不堪的润天玉,年慕清压住火,继续道。
昭瑞不答,只看了润天玉道,“你若想逞英雄,小弟不拦着,令堂那儿我会替你尽孝的。”
润天玉听到这一句,惊得睁大眼睛,“你,你…卑鄙!”又虚又痛,跌倒在地,昏死过去。
昭瑞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何苦要我如此呢?”
转身要走,年慕清再也无法忍受,这人,年纪不大,竟如此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真该好好教训。
想到此,年慕清挡住了昭瑞的去路,见有人敢拦自己,昭瑞面上明显带了不快,他本来就不大顺心,本想用千练解决问题,可谁知一回家就被大哥收了去,害自己不得不出此下策,这些年他一直在追查当年害死师父师娘的凶手,好不容易查到秦百川这个罪魁祸首,不曾想这恶人近年来突然隐居桃园,不见外客,但他与润天玉的父亲交好,曾嘱手下,若是润家持玉来,不必相拦。
昭瑞费尽心机,才查到这个润天玉手上有他父亲传给他的缀玉,即可以见到秦百川的信物。昭瑞自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拿到缀玉,然后去见秦百川,手刃仇人。
“前辈,还有吩咐?”昭瑞的语气冰冷,带着寒意。
“有,你放了这位公子还有他的的母亲。”年慕清义正言辞道。
“我若不呢?”昭瑞扬眉,邪邪的看着年慕清。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年慕清生了怒气。
“那,就请吧!”昭瑞傲然一笑。
年慕清左手袭来,昭瑞闪身避开,两人打斗于一处。招式变幻间,年慕清出手袭击昭瑞右臂,昭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招式这般熟悉,这般亲切,难道他们是清平居的人?
微愣间,右臂已被擒,昭瑞此时尚可挣脱,可不知为何,触到年慕清那锐利的目光,昭瑞没来由的心中一颤,下不去手,由着年慕清制住自己。
“解药!”年慕清喝问。
“没有,我从来不带解药。”
“你,好!”
年慕清扯过昭瑞,踢倒在路边,举起剑鞘狠狠地砸了下去。
昭瑞吃痛,挣扎着,可一时也脱不了身,纯白的衣衫上透出血迹。
“我会让你后悔的。”昭瑞虚弱的警告年慕清。
“好,老夫奉陪!”又是重重一击,打在后心,昭瑞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年慕清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手太重。见弟子正在给润天玉调理,一时也找不出解法,踢了地上的昭瑞一脚,吩咐弟子道,“把他们先带回客栈。”
润天玉的毒依旧无法解,凌泽搜遍昭瑞的衣服,试图找到解药,可真如昭瑞所说,昭瑞身上除了几张银票,别无他物。
颓然地看向师父,却发现师父呆呆的看着昏迷中的少年,“师父”,凌泽试探着叫了一声,年慕清却不曾理会,只是疾步向前,将昭瑞的衣襟拉开,那块本只露出一角的玉,就完全暴露出来,“瑞儿”,年慕清低低的叹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师父,您说他是师叔的弟子,瑞儿?”凌泽惊讶。
“这块玉是,这孩子,这么多年了,我也认不得了。”年慕清轻叹。
凌泽凑上前,也去看那块玉,突然惊诧地回头,“师父,他用了易容术,这不是他的本来面目。”
年慕清经大弟子一说,也才发现其中的奥秘,只是用尽办法,也没能揭开昭瑞的真面目。
“罢了,等他醒了,再问吧!”年慕清心里一时烦乱,这孩子若真是瑞儿,自己该如何是好。
“师父,要不您先回房休息,弟子在这儿守着,等他醒了,您再过来问清楚。”看师父一脸疲惫的神情,凌泽劝道。
“也好”年慕清点头,步出房间。
不知昏迷了多久,昭瑞朦胧间,有了意识,睁开眼,身上的伤叫嚣的疼,下意识的呻吟出声。
“你醒了?”凌泽有些惊喜的问。“我去请师父来。”,刚走了两步,腿一软,跌倒。
昭瑞苦笑,撑着身子爬起来,费了些力气,把凌泽弄到床上,刚走几步,想想不妥,又返回,在桌边留下一张纸条,“毒三个时辰后可自解,后会有期。”
年慕清在屋子里越待越是心神不宁,算算时间,感觉昭瑞早该醒了,自己就慢慢踱到昭瑞所在的房间,见凌泽躺在床上,昭瑞早没了踪影。推推凌泽,凌泽毫无反应,一惊,瞥见桌上留的字条,年慕清一拳砸在桌上,“好小子,你等着!”
第二天,古潇潭的故居,师父师娘的墓前,昭瑞长跪,叩头不起,“师父,师娘,瑞儿不孝,还是未能手刃凶手,替你们报仇。”
正黯然神伤间,猛觉远处有脚步声,昭瑞缓缓转过身,见是年慕清师徒三人,微愣,这些年昭瑞重修了师父师娘的故居,派人把守,不许外人进入骚扰,只有师父师娘忌日这一天,才遣走守卫,一个人和师父师娘说说话。
昭瑞见年慕清三人径自走来,便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心里又是期盼,又是紧张。
昨日,幸好是易容而出,他们未必能认出自己,昭瑞存着侥幸心理。起身,开口道,“这是家师的墓地,不知几位来此,有何指教。”语气谦和,没了昨日的戾气。
年慕清打量着眼前这个孩子,面容俊美脱俗,一身白衣,黑发如瀑,神情恭谨从容。
年慕清暗自赞赏,但心里还是有疑问,这孩子和昨日见的那位佩玉少年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孩子,令师可是叫古潇潭?”年慕清温和道。
昭瑞点头,“您是…”
“我是你师伯——年慕清。”年慕清自报家门。
昭瑞其实已经猜到年慕清的身份,可听到年慕清亲口确认,还是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恭恭敬敬的跪下给年慕清见礼。
年慕清眼里也是一片湿润,当年师弟一家被害,昭瑞因为淘气在外面玩,逃过一劫,他得到消息,来到这儿时,那孩子已经不见了,他苦寻多年,也没找到这个唯一幸存的徒侄。
今日一见,品貌俱佳,心下甚慰。扶起昭瑞,走到墓前,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道,“师弟,弟妹,我会替你们好好教导瑞儿的,你们放心吧!”
昭瑞立在一旁,心里颇为忐忑,师伯会认出我吗,昨日自己真是大意了。
年慕清回过身,让凌泽、苏林过来给师叔叩头见礼,行过礼,年慕清看着昭瑞,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瑞儿,咱们昨日见过吧!”
昭瑞头嗡的一声炸开,想否认,可面对亲人,实在开不了口,惴惴的跪倒在年慕清身前,喃喃道,“师伯,瑞儿…”
见年慕清没有反应,心道,既然事已至此,敢做就要敢当,昭瑞一咬牙,“昨日之事,是瑞儿冒犯师伯和两位师兄,请师伯重责。”
年慕清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昭瑞能否认,希望昨日那嚣张的少年和今日这乖巧徒侄不是同一个人。一句试探,却是让自己失望了,年慕清只觉得血往上涌,原本的疼惜立刻化为无边的愤怒。
“昨日之事你作何解释!”年慕清知昭瑞是自己的徒侄,问话更是不客气,语气都是带着不一般的严厉。
“这…请师伯见谅,瑞儿不能奉告。”纠结着,昭瑞还是没有把实情告诉年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