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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番外 昭璘.4

作者:幽栖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1

昭瑞无力的吐出几味药,身子抖得更厉害。

昭诩抬手点了他的昏穴,重新扶他躺下。然后和昭弘一起走出昭瑞的房间。

昭诩忙着去配药,昭弘则去看大哥和四弟。

昭业身上伤的厉害,遍体都是狰狞的鞭痕,却强自撑着,不肯昏过去,一心等着爹的消息。

昭绎骨头断了好几根,已昏迷多时,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心脉伤的厉害,怕是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的过来了。

“爹怎么样了?”一见到昭弘,昭业就问爹的情况。

“爹,他不好。刚才瑞儿说了法子,昭诩去熬药了,不知道会不会有用。”昭弘照实回答。

昭业微微沉吟,撑了身子,要下床。

“大哥,您别动。爹吩咐不让我们过去,他让请了小叔过来,应该不会有事的。”昭弘这时也只能这么安慰大哥了。

昭业眉峰紧锁,“你们自己也小心点。”

昭弘应了,扶着昭业重新躺下。

昭诩熬好了药,轻轻推开父亲的房门,“爹!”昭诩叫。

赫连端越双目赤红,怕是已经忍到了极限,冲着昭诩吼道,“滚出去!”

昭诩自是不会走,见父亲如此痛苦,泪也落了下来。“爹,您把药喝下去,就好了。”说着,走近赫连端越,双膝跪地,将药碗高高举起。

赫连端越恐怖的笑起来,手掐住昭诩的脖颈。

“爹,这是瑞儿给您配的药,您不喝,他会难过的……”

昭诩根本不去管掐在自己喉咙上的大手,越来越紧,他只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必须要尽快劝父亲喝下药。知道父亲最疼的就是这个幼弟,所以他要试一试,看父亲能不能清醒的喝下药。

赫连端越猛的把昭诩往外一推,昭诩踉跄的险些栽倒,却紧紧护住手里的碗。“爹,您喝药吧!”

赫连端越的神志,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昭诩膝行着过去,双手还是高高的将药送到父亲嘴边,眼里满是泪光,“爹,诩儿求您喝药!”

昭诩的泪水唤回了赫连端越的一丝理智,他接过碗,慢慢的送到嘴里。

昭诩神情紧张,眼睛紧紧的盯着父亲,生怕他突然摔了碗。

还好,赫连端越一口喝干了碗中的药。

昭诩接过碗,等着父亲的反应。

赫连端越慢慢坐下,觉得心里不再那么烦闷,心里的火热也开始散去。

见父亲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温和,昭诩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爹,您觉得怎么样了?”昭诩站起来,扶着父亲躺下来。

“没事了,好多了。你大哥和小弟还好吧?”

“大哥和小弟都还好,只是四弟伤的厉害……”昭诩迟疑的回答道。

“你四弟那是活该!你弟妹的后事,你们兄弟就多费点心吧!”赫连端越真是有些倦了。闭上眼睛,说了这几句,就不再多说了。

“三哥!”端静叫着,推门进来。

84 雾散

“三哥!”端静叫着,推门进来。

“昭诩见过小叔!”昭诩给端静见了礼。就规矩的端了碗出去。

“三哥,你怎么样了?”见昭诩出去了,端静忙来到赫连端越的窗前,看着三哥,担心的问。

“没事,喝了药,感觉好多了。”赫连端越露出一丝笑容,安慰着弟弟。

“三哥,是什么人干的,您知道吗?”端静问三哥。

赫连端越摇摇头,“我真是不知道。”

“那三哥可让什么人近过身吗?”

“没有!”赫连端越想了想还是摇头。

“呜呜呜……”昭瑞又一次从疼痛中清醒过来,太疼了,他忍不住的哭泣。

“好了,多大了,还哭!”毫不留情面的训斥,熟悉的声音,昭瑞忙止了哭泣,胡乱的抹了一把泪,仰起脸,怯怯的叫道,“小叔!”

端静本有意让他立即接手夜宫,怎奈发生了这事,看来又要缓缓了。

“你爹这事,你怎么看?”端静在椅子上坐定,看着昭瑞问。

“瑞儿不知道。我这就让人去查。”昭瑞虽然疼得厉害,可还是忍了痛,立时的回答小叔的话。

“大约需要几天?”

“瑞儿……以为至少要三天!”昭瑞心里没底,略显犹豫的回答。

“那好,我给你三天,你给我结果。夜宫的人你都可以调遣。”端静直接下了命令,他太了解这个侄儿了,昭瑞有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非凡能力,只要逼他,昭瑞就一定能做得到。端静有这个自信。

“是!”昭瑞应道。手紧紧的握住被角,疼的哆嗦。

“止痛的药不许再吃!”端静看着疼的厉害的昭瑞,忍不住警告了一句。因为之前昭瑞吃了太多的这类药,身体被弄得很差,所以他不能再许他胡闹。

“是!”昭瑞应着,泪水却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哭,你再敢给我掉一滴眼泪试试!”端静恶狠狠地威胁昭瑞。

昭瑞用袖子遮住眼睛,生生忍着。

端静冷哼一声,也没再难为,转身出了门去。

昭瑞撑着身子,咬着贝齿,取了纸墨,吃力的写了字条,让人传去天斋楼,查探。

不出一日,便有了信儿传来,昭瑞拿着查到的消息,陷入沉思之中。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人——赫连端舟,自己的二叔。

可是二叔已经死了,这蛊如何去解呢?

昭瑞颇为痛疼,让人传信给小叔,将查到的消息一并奉上。

端静心里对这个二哥本就不亲,知道是赫连端舟害得自己三哥,心里愤恨不已。让人传了方彬回来。

方彬在哥嫂家待得并不开心,哥哥对他很是冷漠,嫂子对他是冷嘲热讽。接到端静的命令,方彬很是意外,却没有犹豫,匆匆往回赶。

“小叔,您找我!”方彬来到夜宫,见端静。

“你爹在石牢之中可曾和你说过什么?”端静看也不看方彬,直截了当的问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方彬愣了一下,想了想,“爹他说三叔会好好对我的,让我留在这儿,不要离开。”

当时爹说这话时,异乎寻常的认真,只是自己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的以为父亲是信任三叔,现在看来,父亲当初和自己说这话是有深意的。

“小叔!”昭瑞走了进来,走得很慢,却很从容,“恕侄儿逾越,侄儿有事想问……”昭瑞说到这儿明显犹豫了一下,按照规矩来说,既然父亲已经认了方彬为子,那自己就要叫他哥哥,可是自己真的叫不出口。

“你们聊吧!”端静自然知道昭瑞的心思,也不点破。主动帮他接过话,自己走了出去。

昭瑞欠身送了端静出门,才转过身去看方彬。

“小瑞,你还好吧?”最近府里发生的事,一路上他已有耳闻,虽然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面对昭瑞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生出愧意。

“你觉得呢?”昭瑞手扶着桌子,脸色很是难看,声音也是冷冽无情。

方彬抿了抿唇,被昭瑞顶的实在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低了头,轻声道,“对不起!”

“你爹,他在石牢是否给了你什么东西?”昭瑞不再去看方彬,只是冷冰冰的问。他不是刻意要这么冷,实在是浑身都疼得厉害,根本没有精力去考虑方彬的感受。

“爹,他给了我这个……”方彬说着,就低头从怀里取出一个玉镯,递给昭瑞。

昭瑞伸手接了过来,方彬的手触到昭瑞的的手指,觉出他的手冰冷,不由的担心。想问问,却不知如何出口。都是自己的错,还能说什么,解释什么?

昭瑞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那玉镯之上,完全忽略了方彬起伏的心境。

轻轻叩击着玉镯,昭瑞脸上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二叔,果然精明。

拿了玉镯,直接去见父亲。方彬呆愣在原地,心沉谷底。

“爹!”昭瑞也不通屏,直接推门而入,见三哥也在,忙站住,欠身叫道,“三哥!”

轻微的动作,扯到伤口,昭瑞的眉锁到一处,额头上也现出了细密的汗水。

昭诩应了一声,手自然地搭到昭瑞的腕上,轻斥道,“冒冒失失的,怎么不在房里休息?”

感受到三哥柔和的内力在自己的四肢百骸游走,疼痛一点点减轻,昭瑞的眉宇渐舒展开来。

看昭瑞的气息,精神都好了些,昭诩收了手。

“瑞儿,有事找爹爹?”赫连端越笑问,这几日,在药物的控制下,蛊没有发作,赫连端越的心绪也很平静。

“是,瑞儿知道解蛊的办法了。”有三哥在,昭瑞自然不敢胡乱撒娇,无视规矩,恭敬的回答道。

听到昭瑞说这话,昭诩面露惊喜的神色,虽然并不怀疑小弟会找出办法解蛊,可真的没料到他能这么快。

赫连端越只是慈爱的看着昭瑞,没有说话,自己被人下蛊迷住,重伤了他,他一定很委屈,却还带着一身伤,劳心劳力的为自己,这个儿子让自己如何能不疼。

“爹,您躺下,什么都不要想。”昭瑞看着父亲,轻声道。

“嗯”,赫连端越应了一声,在床上躺下,微阖了双目。

“三哥,劳您把玉镯击碎,用内力吸附碎片,靠近爹的百会穴,引出蛊。”昭瑞把手中的玉镯递给昭诩,平静的道。

昭诩点头,接过玉镯,照着昭瑞说的去做,玉镯靠近百会穴的瞬间,玉镯内的不明物嘶鸣一声,从赫连端越的百会穴飞出一个东西,昭瑞抬指击碎。

赫连端越面色开始是一暗,微显痛苦,之后就恢复了自然。

昭诩松了一口气,扶着父亲坐起来,“爹,感觉好些了?”

昭瑞也上前一步,紧张的看着父亲。

“没事了。”赫连端越笑着道。

拉过昭瑞到身边,“爹爹是不是打疼你了,怨不怨爹?”

昭瑞轻轻摇摇头,轻声道,“不怨,是瑞儿任性。只是求爹爹以后别用鞭子教训好吗?瑞儿会怕。”

赫连端越手抚在昭瑞脖颈那道鞭伤上,心疼的道,“爹爹,答应你。”

昭瑞微微靠在父亲的身上,因疼痛紧抿着唇,却还是浅浅的微笑。

“三哥。”端静非常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

赫连端越放开昭瑞,面上还是那温和的笑意,“端静来了。”

“三哥,事情都查清楚了。是二哥做的。他给您下蛊,让你厌恶痛恨自己的儿子。目的大概就是希望你杀了所有儿子,只留方彬一个,让他来继承您的家业。”端静毫不客气的在小辈面前说出自己二哥的险恶用心。

赫连端越微微皱眉,因为他看见了跪在外面的方彬,平静的面容上尽是绝望。

“诺儿,进来。”赫连端越没去理会端静,而是招呼方彬。

方彬没有起身,就这么膝行着进来,叩头在地,“对不起,三叔。求您,不要怪家父了,他都是为了我,都是我的错。您杀了我吧!”

赫连端越叹气,家法前一日自己去见二哥,二哥拉着自己要喝一杯,自己没有设防,恐怕就是那时候被下的蛊吧。可是这些与眼前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呢。诺儿曾经那么乖巧的陪在自己身边,服侍自己,讨好自己。自己怎么忍心怪他。

“哼!”端静冷哼了一声,明显是看不上方彬。

“爹,小叔。瑞儿身体不好,我们先退下了。”昭诩一看这架势,长辈的事哪里轮到自己做小辈得来置喙,明智的拉了昭瑞退下。

昭瑞看了一眼方彬,犹豫着,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随着三哥离开。

“三哥,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理?”端静看着赫连端越问。心里有点不满,三哥自从甩手不管家业,怎么变得这般心慈手软。

“端静,二哥已经去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赫连端越沉吟了一下,对端静说道。

端静应了一声,却是明显的不服。

“诺儿,起来。到爹这儿,爹不怪你。”赫连端越苦笑着摇摇头,不去理别扭的四弟。对着方彬温和的招呼道。

“爹?”方彬有些愣怔。现在自己还能这么叫吗?自己不配!方彬没有动,狠狠地叩头在地,“三叔,彬儿,无颜再留在您这儿,求您让我走吧!”

“诺儿……”赫连端越看着跪在地上的方彬,叫了一声,想想,如今这样,若强留他在身边,怕他在府里也不会过得开心,难免要看别人的脸色。

“彬儿,若要走,三叔就成全你。只是你的那份产业,三叔会给你。”赫连端越思索片刻,才说道。

“彬儿,本是万死难辞其咎,蒙您开恩,放彬儿走,彬儿就很感激了,产业彬儿决不能要。”方彬坚决不愿接受赫连端越的好意。

“三哥,您让他走吧!这么大的人了,上哪不能谋生?”端静终于忍不住插嘴道。

赫连端越瞪了端静一眼,扶起方彬,“彬儿,记得这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回来。”

方彬用力的点头,不敢说话,只怕一开口,泪水就会滑落。

85 无奈

养病的日子里,一直没有人来打扰,昭瑞倒是过得悠闲自在。身体好了些,昭瑞就又开始倒腾那些瓶瓶罐罐,不亦乐乎的调配各种毒药。

昭诩在昭弘的书房向二哥抱怨道,“他有这力气,不如研究些补药,好好调养调养身体。”

“他研究那个干什么,不有你这三哥吗?”昭弘气定神闲,停了笔,看着昭诩笑道。

“这死小子,净和我作对。我赶着配解药都来不及!”昭诩现在无奈透了,爹吩咐不许责罚小弟,自己只能由着他折腾,所以今天难得用这般语气说话。

昭弘一脸幸灾乐祸。

外面有弟子来报,说会宁那边恐怕有变,昭弘看了飞鸽传来的讯息,脸色沉了下来,将信递给昭诩,昭诩看后也是心惊,

会宁那边原来防守的是父亲的得意弟子跃然,跃然患了重疾离世之后,那边一直没有人接手,现在留在那的是跃然的弟子平川,

平川文的还好,武功就差了点,怕是撑不住场面。只是现在身边也无人可派,武功好,能力强的,不是离得远,就是身负要职,脱不了身。昭弘颇是踌躇。

这时又有弟子来报,说传夜主的命令,让昭瑞立刻动身前去会宁。

昭弘,昭诩听了,俱是一愣。昭瑞的武功和能力的确是高人一等,可是他大病初愈,身体虚弱,让人如何放心的下。

遣人去请了昭瑞过来。昭诩给他诊了脉,有些迟疑,昭瑞的身体明显还是虚弱,提足功力过去,再动手,怕他撑不住。昭弘自然读的懂三弟眼中的担忧,可是小叔的命令,哪里能违抗呢?“瑞儿,身体好些了?”昭弘问。

“嗯,好着呢!”昭瑞笑着答道。

迟疑了片刻,昭弘才道,“会宁那边怕是有变,你现在的身体,能赶过去吗?”

昭瑞略略想了一下,笑道,“二哥,多虑了,哪有什么事是小弟做不到的?”

昭弘虽然担心会宁有变,可更心疼自己弟弟,“别勉强自己!”

昭瑞还是洒脱的笑笑,“二哥,您就别为我担心了,小叔的命令,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违抗啊!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

“你自己就看着折腾吧!”昭诩语意不善。

昭瑞自觉的低下头,腹诽道,我不折腾行吗?

“去吧,路上小心点!”昭弘扯了一下昭诩,温和对昭瑞道。

昭诩没说话,只是递给昭瑞一瓶补气的圣药。

“嗯。那二哥,三哥,小弟先告退了。”昭瑞接过瓶子,看了一眼冷肃的三哥,规矩的退了出去。

轻巧的上马,一路飞驰,昭瑞身体刚刚恢复,也不大敢浪费体力用轻功。

到了一处家门的分站,昭瑞简单的休息了下,吃了点东西,估算了一下时间,快到一个时辰了,也不敢耽搁,提足功力,瞬移,远远看到会宁的大门,

昭瑞感觉有点喘,暗自嘲笑自己,吞下一粒药丸,略调息了一刻,提足轻功,飞身越过城墙。

里面一片混乱,赫连端舟的旧部造反,围困了会宁,逼着平川交出大印。

平川自然是不肯,两派人如今是混战在一起。昭瑞飞身而入,就意识到局势对平川他们很是不利,一掌逼退围攻平川的三个人。

众人这才发现从天而降的昭瑞,昭瑞轻盈的落下身,灿然一笑,“三打一,不觉得胜之不武吗?”衣衫飘然,气质出众,站在那儿,生生把这一群人给比了下去。

平川又惊又喜,众弟子齐齐跪下见礼。

对方一位看起来是头领的人物,冷哼了一身,“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赫连九少爷大驾光临了。”

“哈哈哈,我还当是哪来的女扮男装的美人呢!”那群人里一个胖子肆无忌惮的嘲讽着昭瑞。

只是他说完这一句,就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没有人看清,昭瑞是怎么将那胖子的舌头削下来的,只是等他们意识到时,那胖子就已经没有舌头了。

昭瑞看着惊悚的对手,笑容越发明媚,只是语气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说过了,这才挥手让自己的那帮徒侄起来。

也不再看那惊慌的人,而是把目光直直的锁在那个头领身上,“龙宿是吗?”

“正是在下!”话音未落,龙宿已被昭瑞封了穴位,丢给了手下弟子,众人又是目瞪口呆,这个少年是如何做到的,出手太快了,快的对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昭瑞回头看了一眼平川他们,心道你们别光顾着一脸崇拜的看我,倒是动手啊,还真当我是神啊,这番出手,看似潇洒,昭瑞心里可清楚,自己体力消耗有多大,必须尽快调息,否则遇到高手是很危险的。

还好,平川反应过来,众弟子趁胜追击,一阵扫荡,我方大获全胜,有惊无险,不过昭瑞心里有数,这恐怕只是个开始,更大的阴谋还在后面。

扫了一眼平川缺了半只袖子,后面半开的衣衫,昭瑞心情大好,调侃道,“平川,你穿的是越来越有品味啦!”

平川无奈了,装作没听见,“九师叔,先去客栈休息吧!”

昭瑞点头,颇有深意的微笑。看的平川很是不自在。心道在我师弟面前您好歹也得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平川带着几个弟子,陪着昭瑞到客栈,刚走进去,昭瑞就隐隐觉得周围不对,不由得提高警惕,传音入密示意众人小心。

平川并不慌张,有昭瑞坐镇,他心里有谱。几番打斗下来,昭瑞一直没有出手,他知道真正的高手还隐在暗处,观察自己。自己没有那么多体力,所以必须要比对方更有耐心去等。

平川见昭瑞始终不出手,心里就有些慌,几番示意,昭瑞知道平川是扛不住了,只得强打了精神,

剑出手,一道美丽的弧度,直取对方性命,黑暗中隐匿的高手终于跃出,致命一击。昭瑞避开,两人缠斗在一处,昭瑞心知硬拼硬,自己不占优势,所以小心的护着自己,寻找对方破绽,终于一击成功,可也是汗湿衣衫。

不敢松懈,金剑起舞,剑剑封喉,等停手时,几乎站立不稳。平川过去扶他,才发现昭瑞气色极差,衣衫尽湿,

身体虚弱的厉害。刚想开口问,被人猛地推到一边,一个耳光,扇的平川差点跌倒,这才发现来得是七师叔,连忙跪地见礼。

昭璘也不理平川他们,扶住昭瑞,输送内力,为他调息,过了好一会儿,见昭瑞气色好了些,才罢手,冷冷的扫了跪了一地的弟子,回手又给了平川一个耳光。昭瑞笑,七哥还是这么霸气十足。

昭璘将昭瑞摁到床上,让他休息,回头冷声斥平川他们,“你们,这群废物,不知道你们九师叔还病着吗?就让他一个人撑着!”

平川还真不知道昭瑞病着,昭璘接到二哥的信,紧赶慢赶还是晚了,看昭瑞几乎站立不稳,火就全发到平川他们身上了。

昭瑞笑,“七哥,小弟真没事。”

昭璘回头狠狠瞪了昭瑞一眼,“老实待着,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是纸糊的还是瓷做的,对付几个毛贼能把自己弄成这样,你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昭瑞垂头不语,心道,“还毛贼,说的轻巧,你自己试试,他们有多难对付!”

说的似不解气,昭璘直接将昭瑞翻过去,巴掌狠狠的拍在屁股上,昭瑞惊得本能的躲闪,他想不到七哥会当了平川他们的面教训自己,脸瞬时红了。

“还敢躲,反了你了!”昭璘打得更狠。

昭瑞皱眉,看来挣扎是徒劳无功的,听之任之吧,可是屁股真的很痛。扭过头,一脸无辜,可怜巴巴的模样,“七哥,小弟是瓷做的,您轻点,打碎了可就粘不上了。”

昭璘听的哭笑不得,巴掌是拍不下去了,看了一眼地上拼命忍笑的弟子,斥道,“胡说八道!”

见七哥不打了,昭瑞翻转身子,小声嘀咕道,“大哥说的。”

昭璘看着乐不可支的弟子,脸上慢慢涌现出可怕的笑容,“瑞儿,你很有力气啊,出去给我练一百遍轩辕剑。”

昭瑞拼命摇头,练一百遍,那自己死了算了。“不不,七哥,小弟错了,小弟乏得很,这就休息。”

昭璘见弟弟转身躺过去了,也没再追究,一挥手让众人散了。

还真有点累了,放松下来,昭瑞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朦胧中,感觉有人靠近,“师叔。”平川的声音,昭瑞不答。

叫了两声,见昭瑞没有反应,平川将汤碗放到桌子上,犹豫了一下,手伸到昭瑞光滑玉嫩的俊美脸蛋上,

轻轻捏了一下,昭瑞本想在平川动手前,睁开眼吓他一下,可突发好奇心,想看看平川捏完他的脸会有什么反应,昭瑞也郁闷,自己长得太好,别人见了都想捏两把,可怜的脸啊。

睁开眼,见平川一脸陶醉,昭瑞不急不忙的开口,“感觉如何啊?”

平川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来,“九……师叔,您怎么醒了?”

“看看你是如何目无尊长的?”昭瑞一脸探究,坐起,看着平川,手足无错,觉得好玩至极。

不过平川就是平川,很快镇定下来,“九师叔啊,您先喝汤吧,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昭瑞端起碗喝汤,眼睛还是看着平川。

平川见溜之大吉是不可能了,只好认栽,“九师叔,其实……那个您的脸捏起来手感真好。”

昭瑞笑,“蓄谋已久了吧!”

平川摸摸头,尴尬的笑着,掩饰着心中无限的懊恼。

昭瑞似若有所思,略带忧伤道,“等哪天我什么都没有啦,就上街摆个摊,捏一下五十个铜板,不错的营生啊!”

平川愕然,“九师叔说笑呢。”猛然想到,以前听师伯们说话,提到的,“瑞儿,太需要保护了。”真是这样,表面玩世不恭,实则是那么缺乏安全感,那么脆弱。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一个蓝衣身影闯入,平川慌忙站起见礼问安,昭璘理也不理,一张银票摔在昭瑞的脸上,“这些够不够?”说罢两指捏住昭瑞的下巴,迫他抬头,另一只手狠狠地捏上昭瑞的脸,昭瑞吃痛,却也不敢躲闪。

直到手上捏的那一处已变得青紫,昭璘才放手,昭瑞低下头,手想去摸被弄疼的脸,

昭璘一把给打了下去,“下去跪着,好好反省,再有这么一次,自己掌嘴!”昭璘真是生气,他搞不懂弟弟,他不许他,

自伤自哀,自轻自贱。他以为昭瑞有绝世的容颜,稀世的才华,上等的武功,万千的宠爱,他该满足,该快乐,该无忧无虑,他这样瞎想就是闲的没事,皮痒了,找揍。

昭瑞知有些事是解释不清的,也就乖乖跪下,昭璘烦闷,斥了平川走。

昭瑞压下所有的情绪,面上带了几分委屈,“七哥,小弟就是说笑而已,您别生气!”

昭璘一脚踹过去 ,“你哪句是真话,哪句是玩笑?”

昭瑞慢吞吞的重新跪直,揉揉被踢痛的胸口,抗议道,“七哥,我是病人!”

昭璘点了昭瑞的头道,“我看你是这儿有病!”

昭瑞浅笑,“那哥还欺负我!”

昭璘抓狂,更让昭璘抓狂的是,昭瑞摸着脸,“哥,我要是被您毁容了,您的养着我。”

“行,现成的猪圈!”

昭瑞撇嘴,懒洋洋的跪坐于地。

昭璘气,当年初归家时,五哥说他风华绝代,高深莫测。啧啧,就这德行。整个一无赖。“少在我这儿装疯卖傻!”

昭璘气的欲踹昭瑞两脚,昭瑞早有防备,巧妙的避开,昭璘还要动作,昭瑞连忙告饶,“七哥,七哥饶命,小弟陪您练武,您别打了!”

昭璘收脚,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瓶,丢给昭瑞,“一个时辰后我在后院等你!”

昭瑞转着小瓶,满足的笑意浮上俊美的脸颊。昭瑞喜欢这样的小温馨,这样他便觉得有依靠,有安全感。扭开瓶子,蘸了药,轻轻涂在脸上。

昭璘很多时候,其实表面和昭瑞生气,心里还是很喜欢弟弟和自己撒娇耍赖的,昭璘嗜武成痴。

昭瑞的武功千奇百怪,悟性又极好,两人在一起切磋,常常会创出新招,或破解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招式,所以昭璘颇喜欢和昭瑞练武。只是昭瑞不喜欢,主动邀自己练武更是仅此一次。

昭瑞紧了紧衣服,伸手一探,剑入腕,大步流星的往后院去,七哥还没到,径自练了一套功夫,昭璘远远看到昭瑞白衣飘飞,身形潇洒,招式无懈可击,不禁拍手叫绝。

昭瑞收招,剑滑入袖,轻施一礼,“七哥!”

昭璘笑,出手,昭瑞接招,两人战在一处。昭璘好久都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和谁对过招了。

在家里,大哥的武功是好,但大哥哪有时间陪自己练剑,而别的兄弟,弟子,又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还要有所顾忌,怕伤了他们,

只是这个九弟,每次在家和自己对招,都刻意示弱,不露真本事。昭瑞并不喜武,自己也拿他没招。而今天昭瑞主动邀战,而且招式变化多端,时不时给自己带来惊喜。

昭璘是越战越勇,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昭瑞心道,还真是武痴。剑一抖,换招瞬间,猛的回招,昭璘没防备,

竟被逼得退了两步,昭瑞紧追不舍,层层逼近。昭璘严防死守,昭瑞倒也没有机会攻破,打了近千招,昭瑞觉得有些疲倦,剑势渐弱,

昭璘趁机攻了上去,反守为攻,昭瑞则反守为攻,渐落下风,两人又进了几百招,昭瑞就只有躲得份了,昭瑞连连后退,气息开始乱了起来。

剑招也越来越缓。昭璘急攻之下,已无还手之力。昭璘这才意识到,弟弟病体未愈,剑一划,收招,“今天就到这儿吧,你身体不好,别太累了。”

昭瑞依然是浅笑,可这浅笑却灿若星辰,“谢七哥体恤!”

一边观战的弟子,看的是兴高采烈,七师叔的武功高是有目共睹,能在他手下过个几百招那都是

高手,九师叔的武功好,那是传闻,九师叔身份神秘,也没人敢乱打听,今天的救急固然潇洒,可这番比试更是让人大开眼见,若不是九师叔身体虚弱,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当下这帮弟子,对昭瑞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纷纷打起昭瑞的主意。

昭瑞收了剑,调匀了气息,淡然如故,随意一笑,“我声明,我是瓷做的,别打我的主意,碰碎了你们可赔不起!”

那群想找昭瑞请教武功的弟子纷纷愕然。

昭璘摇头,汗颜,抬手扯了昭瑞就走。瑞儿啊,这人我是实在陪你丢不起啊。

86 叔侄

忙完了会宁的事情,有了几日清闲,昭瑞便想出去走走,会会朋友。

恒析缠着昭瑞也要去,昭瑞被磨得实在没法子,只好应允下来,回头去央求大哥,带了恒析出来。

一路上也还算顺风顺水,恒析第一次出门,一路上看什么都新鲜,问东问西的,昭瑞也耐着性子给他讲解,告诉他一些行走江湖的规矩。

早闻平阳武林中人聚集,恒析自然是抱着自己的小心思,想要出来试一试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到底如何。

来到平阳,昭瑞在一家客栈住下,恒析吵着要出来看看,昭瑞怕他一个人出来有危险,就易了容陪着他一起。

两人逛着逛着就来到集市的正中央,中间搭的台子上有人在比武打擂,周围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

恒析明显是对此很感兴趣,半天都挪不动脚步。昭瑞可没什么兴趣,恰好在人群里看到了昔日的老友,嘱咐了恒析几句,索性就留他一人在这儿观瞧,自己去会友了。

恒析自然乐得逍遥,捡了处好地方,津津有味的看台上的人各展所能,打得激烈,自己则在心里暗暗计较着若是自己出招,该是怎样。

“喂,你看的这么专心,干嘛不上去比试比试啊!”周围一个声音响起,恒析扭过头去,看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扭头道,“我没兴趣。”

“你肯定是胆小鬼。”那少年激将道。

“才不是呢!”恒析自然不愿意承认。

“那你为什么不敢上台?”少年追问道。

“我…家兄不许我上台比武。”恒析仰起头道,在他的心里,其实一直就把昭瑞当成哥哥,这次在外面,索性就这么说了。

“那我们到一边去比试比试如何?”那少年傲然道。

“好!”恒析答应的干脆。

两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各展所能,打得酣畅淋漓。

打累了,两人就在一边坐下,看着远远地高台,聊着天,经过这一番比试,两人的关系明显亲密了许多。

“其实武功什么的我才看不上呢,我觉得天地下最厉害的就是使毒的那些人,手到擒来,潇洒,哪里像咱们这样,比比划划了半天,也分不出个胜负来。”那少年开口道。

“那你可知道天底下最厉害的毒药是什么?”说道毒药,恒析跟着昭瑞,自然是知道不少了,兴致勃勃的开口问。

“千练啊,这谁不知道。只是千练的下落突然失踪了,只怕是被毁了,甚是可惜啊。”那少年摇头叹息着。

“也不尽然,家兄就知道千练的配方。”恒析毫无防备,说出口来。却并没有注意到暗处,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正看着他俩。

“令兄的尊姓大名是…”

“这个不方便相告,但是家兄是顶顶厉害的人,天地下没有他不知道的迷药。”恒析一脸的自豪。

昭瑞和好友谈笑了一会儿,虽然远远地能看到恒析,可是心里多半还是不安生,约好了明日相见的时间,又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哥”,看到昭瑞回来,恒析忙跑上前,抢先叫了一声。

昭瑞一愣,哥?这是什么情况。

“哥,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恒析拉着那少年向昭瑞介绍道。

昭瑞点点头,心里好笑,也没有去拆穿恒析的谎话。反正若论年龄来说,昭瑞也实在和恒析差不了多少。

那少年是一脸佩服的目光看着昭瑞,直看得昭瑞心里起疑。

带着恒析和那少年告别出来,昭瑞笑问恒析,“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哥了,这话要是让你爹听见了,还不得狠狠教训你一顿!”

“九叔只要不说,我爹是不会知道的。”恒析不以为然。

“析儿,你知道今天和你结交的那位少年是什么身份吗?”昭瑞有些想看看恒析的识人能力。

“他说,他姓乔,叫乔澜,年纪和我一般大。”恒析简单的说了一句。

“就这些?”昭瑞笑问。

“你们俩比武了,难道没有看出来他师出何门?”

恒析想了会儿,不太确定的道,“是罗家庄吗?”

昭瑞点点头,“他是罗家庄庄主的长孙罗澜。”

“九叔认识他?”恒析惊疑。

“不认识。”昭瑞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恒析很是好奇。

“看他的武功路数,猜到他是罗家庄的人,看他的行事作风就知道他是个公子哥,身份肯定高贵,看年龄,也只有罗家长孙和他匹配,所以我说他是罗家长孙罗澜。”

“九叔,也是猜的而已。”恒析有些不服气。

昭瑞笑笑,胸有成竹,“不信,你可以找机会问问他。”

“九叔这么厉害,当初怎么没猜到五叔的出身来历?”恒析开口将了昭瑞一军。

昭瑞笑笑,是啊,当初怎么没猜到五哥的身份呢,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吧,只是不愿意去猜测。

“九叔不说话就是承认自己也有认不出来的时候了?”恒析凑到昭瑞身旁道。

昭瑞心里叹气,这小子怎么就会追着这事不放,“好了,我认输。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你在客栈里好好待着,不许出去乱跑。听到了吗?”

“九叔带我一起去吧!”恒析央求道。

昭瑞拒绝,他的朋友各式各样都有,这次见得几个,都是粗人,说话什么的也没个分寸,昭瑞不愿意带恒析去,实在是怕带坏了孩子,没法和大哥大嫂交代。

恒析见昭瑞不答应,赌气坐在一边不理昭瑞。

昭瑞坐到他身边,和他商量道,“析儿,你若是乖乖待在家里,我就教你一套特别的武功,怎么样?”

“好吧!”恒析最后勉勉强强的答应下来。

“析儿”昭瑞从外面回来,推门进屋,环顾四周,不见恒析的影子,忙出门抓过了一个仆人问。

“方才里边的公子说是要去集市上逛逛,旁的小的不知。”

去集市上逛逛?昭瑞暗自琢磨,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恒析自小习武,家世显赫,虽然受家门规矩约束,不得施展,但心里始终存着少年人的轻狂之气,盼着能行走江湖,扬名立万,这次磨着昭瑞出来,就是想到江湖上历练一番,施展身手,趁着九叔去见客,没注意到自己,偷偷溜到了集市上。

还是第一次单独出来,恒析脸上的兴奋纵是强加掩饰还是流露出来。在街上这看看那瞅瞅,觉得一切都新鲜的不得了,这只出笼的小鸟只顾着看热闹,却没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到他身边,等到他意识到时,已经被人围困在中间了。

到底是年少,初生牛犊不怕虎,明知道被人包围了,恒析却面无怯色,四下扫了一眼,大大方方抽出随身佩戴的宝剑,傲气道,“你们一起上吧!”

动上手了,恒析才开始后悔自己的大意,这几个人招式看起来平淡无奇,可招招都逼得恒析不得不使出全力去应付,额上渐渐沁出了汗珠来。

恒析想尽快突围出去,怎奈被缠的死死的,心里一急,探手入怀,无眠抛洒而出,

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合力,将无眠攻向恒析,经验不足加之内力尚浅,恒析避之不及,人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几个人相视一笑,其中一个伸手将恒析扛到了肩上,笑道,“这小子真是有意思,若不是他自掘坟墓,我们还得多花点工夫。”

昭瑞转了大半个集市也没找到恒析,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只怕析儿此刻凶多吉少。

“公子,刚才有人送信到客栈。让小的赶紧给您送来。”昭瑞接过信,匆匆撕开信封,展开信纸,扫了一眼,心里最后一丝希望断了。

“公子,析少爷有下落了?”陪在身边的侍从问昭瑞。

“嗯,若我天黑之前还未回来,立刻通知少主。”昭瑞嘱咐了一句。

“公子,您…”

“记住我的话!”昭瑞说完,不再做停留,打马直奔城西而去,信上说,让他单独去谈条件,他没得选择。来到一处宅院前,昭瑞弃马,飘身而入。

“九公子,来的还真是快。”一个人抱拳迎出来。

“人在哪?”昭瑞开口就问。

“九公子里面请。”那人并不回答,只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昭瑞随着那人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被绑在椅子上不断挣扎的恒析,看到昭瑞,恒析大叫道,“九叔,你快走!”

昭瑞叹气,看来以后得多带他出来走走,就这观察力,怎么在江湖上混,来了这龙潭虎穴,轻易走得了吗?

昭瑞转过身对那引他进门的人道,“我人来了,条件可以谈了吧?”

“我们主公的意思,千练的配方换他的命。”

“痴人说梦!”昭瑞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这交易恐怕我们没得谈了。”昭瑞作势要走。

“好说好说。”那人一抱拳,然后冲手下人一使眼色,站在恒析后面的男子,匕首凌厉的滑向恒析后脖颈。

在场没人看清楚昭瑞怎么出的手,反正那匕首飞了出去,反正恒析身上的绳索断了,等在场的人意识到时,昭瑞已经将恒析送了出去,回身坦然的挡住了追上来的人。

“九公子,你不守交易的规矩。”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什么时候守过规矩了?”昭瑞的目光里满是嘲讽。

其实这些人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控制住昭瑞,见软的不行,立刻围拢上来,齐齐抽出兵刃,明显是想以多欺少。

对于今天这场恶战,昭瑞心里并没有底,能把恒析送出去,完全是出其不意,至于自己要如何脱身,昭瑞不知,也不愿去想。

十几个人俱是高手,昭瑞上身上没有兵器,又不愿意再使以前的武功,动起手来并不占任何优势,更为糟糕的是,

这室内机关密布,射出的暗器都带着火花,昭瑞虽不至于落败,可也根本出不去。外面天色已经暗了,昭瑞开始着急,招式渐狠辣,那十几个人似乎也急。

天色完全黑了,昭瑞知道此事大哥肯定早已知晓了,反倒淡定下来,打算与他们玩下去,那些人却不同,一个个拼了命似的,要置昭瑞于死地。

“罢了。”那领头的男子说了一句,十几个人分散开来,列开阵势,面上神情决绝悲壮。

昭瑞暗道不妙,使出全力,冲开箭阵,人飞了出去,生死在此一举,昭瑞冲出去之后,身后一声巨大的轰鸣,宅院炸裂开来,室内的人只怕全部粉身碎骨了。

昭瑞的身子还未落地,一股强大的力道就将其席卷而去,昭瑞用最后的意识封住了内穴,然后人昏了过去。

祈雨轻笑一声,在昭瑞的脸上抚了一下,“把我新得到的宝贝给他喂上。”

“公子是要让他为我们做事?”

“白捡个省力的,何乐不为?”祈雨笑的风度翩翩。

昭瑞一直睡着,醒来时,身在一个洁净的房间里,迷茫的看着床前坐的那个紫衣男子,“醒了?”

“真是笨到家了。”那男子声音气恼,却又带着疼惜,让昭瑞无所适从,“我…我怎么了?”

“任务失败,还敢在床上躺着么久!”

“任务失败?”昭瑞的神情一片茫然。

“你是故意装糊涂还是真摔傻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杀了赫连端越,赫连昭业,赫连家的每一个人,这是你的任务,你明白吗?”带有蛊惑的声音传入耳朵。

“为什么要杀他们?”昭瑞有点不清醒了。

“他们是我们的敌人,你没得选择,去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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