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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番外 昭璘.8

作者:幽栖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1

“大哥,小弟愿意,我不后悔。”昭瑞看着大哥,语气坚定的说道。

昭业转过身,又沉默了下去,不再说话。

昭瑞看着大哥英挺的脊背发呆,一时也无话。

“他们都在外面?”昭业过了许久,才轻轻的问了一句。

昭瑞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听见大哥忽然开口说话,心中一喜,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忙膝行两步,跪到大哥身后,“大哥,他们都在外面陪您跪着呢,您就行行好,赦了他们吧!”

昭业起身,瞪了弟弟一眼,“就你会说话。”

昭瑞放下心来,展颜一笑,刚要起身,昭业吩咐道,“你就不用起来了,跪在这儿好好反省。”

昭瑞只好又跪了下去,昭业转身要走,昭瑞一下子抱住了大哥的腿,昭业停住,看着弟弟。

昭瑞仰起头,目光澄澈,“大哥,先让小弟帮您上药吧!”

昭业顿了下,可他拒绝不了弟弟那十分乖巧又带着哀求的目光,点点头。

昭瑞见大哥应允,立刻站起身,和大哥出了祠堂,昭业吩咐众弟弟起身,各自散去。

昭瑞随了大哥到他书房,细心地帮大哥脱下衣服,手法轻柔的给大哥上药,昭业觉不出半分疼,反倒很是享受。

“大哥,您不要这样好吗?该自责的是我们这些做弟弟的,不能为大哥分忧,反倒让大哥忧心。”昭瑞见大哥神情放松下来,小心的劝道。

听到这话,昭业的脸色又暗了下去,面上带出少有的痛苦与苍凉。

昭瑞只好闭口不言。给大哥上完药,净了手,主动去给大哥泡茶,昭瑞泡的一手好茶,只是平日里很少亲自动手,今天为了让大哥心情好点,自愿自觉的去摆弄茶具。

昭业坐在椅子上,看着弟弟忙碌,然后,将茶递到自己手里,昭业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顿时满口清香,从喉咙到胃府无不通畅,紧皱的眉也舒展开来。昭瑞跪下,乖巧的给大哥揉捏腿,昭业没拒绝,

昭瑞的手法拿捏的恰到好处,昭业跪了这大半天,腿是酸胀不适,昭瑞的按摩,让他觉得浑身都舒爽,不由的闭了双目,轻松的靠在椅背上,暂时抛开那些烦心的事。

“瑞儿,刚才大哥和你说的话,有没有记在心里?”昭业觉得身上舒服了些,扶起昭瑞,笑问道。

“小弟记下了。”昭瑞随着大哥的力道,站起身子,应道。

“是不是没挨打,心里不舒服,过不去?”昭业语气依然温和,还是笑着问昭瑞。

“是”,尽管开口说出来让人难为情,可昭瑞还是说了实话。自己从小叔手里接过夜宫,就发誓要护卫家族,保护家人,可自己并没有做到,虽然没有人责怪自己一句,可是这样自己更是觉得难以心安。

“好”,昭业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就取了宽松的布条,将昭瑞的手脚缚住。

昭瑞惊疑的看着大哥,没有反抗,只是不解,纵然大哥要打自己,也从来不曾将自己绑了。可是既然自己是自愿的,那就听之任之好了。

褪下了弟弟的裤子,昭业按住弟弟的腰,啪一下,昭业的巴掌重重的落在昭瑞的臀上,一个鲜红的掌印。

昭瑞疼的身子猛地向后仰起,却是叫不出声,冷汗一下子滑落。大哥以往打自己从不曾这么用力,昭瑞真的是懵了。

昭瑞刚刚喘匀这口气,昭业的巴掌就又拍了下来。

疼,每一下,深入骨髓的痛,让昭瑞克制不住的想要挣扎,也恍然明白大哥为什么要捆自己,

实在是无法承受,昭瑞略略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嘶哑叫了一声,“大哥”。

昭业停了下来,昭瑞躺在床上吸气,这种痛,让人窒息,可却是一种解脱。

“疼过了,就把这件事忘了,不许再委屈自己。”昭业解开缚住昭瑞的布条,在他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道。

“是”,昭瑞弱弱的应了,脑子里空空的只剩下了疼痛。

“歇好了,去洗一下,换身衣服,出来吃饭。”昭业吩咐了一声,自己走了出去。

昭业打的很有技巧,昭瑞的屁股红肿的厉害,却不曾有半分破皮流血。

昭瑞扶着床,站起来,满身的汗,勉强蹭到浴盆那儿,仆人已经放好了水,加了消肿止痛的药,可水流过身体,昭瑞还是痛的眼泪直掉。

简单冲洗了一下,昭瑞胡乱擦了擦身子,换了身宽松的衣服,一瘸一拐的走去大厅。

“九弟,过来坐。”一进大厅,昭弘就笑着招呼昭瑞,昭瑞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大哥。

昭业还是那浅浅的微笑,“疼的厉害?”

“是”,昭瑞垂下头,微微有些窘迫。

“能坐吗?”昭业还是淡笑。

“能”,尽管疼得厉害,昭瑞还是点头,毕竟现在自己已经在替家里做事,不是小孩子了,不能那么娇贵,不能像从前那般撒娇耍赖。

昭业点点头,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小弟以前每次挨打,都会赖着自己,非得自己哄着,非要自己抱着,喂他,他才肯喝药、吃饭,现在这样听话,看来真的是长大了。

“九弟现在是越发的乖巧了。”昭弘笑着,将一个厚厚的垫子放到昭瑞的椅子上,昭瑞脸上微微有些红,却是谢了二哥扶着桌子忍痛坐了下去。

“夜宫最近没有事,就回来住吧!”昭业给昭瑞夹了几筷子菜,似是无意的说道。

昭瑞应是,心道现在自己这样子,只怕也是回不去了。随便的吃了几口菜,实在是疼的厉害,

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大哥,小弟想先告退。”

“坐不住了?去吧!”昭业没有勉强昭瑞,看他脸疼的苍白,死死抿着唇,慢慢往外挪,到底还是心疼。

昭诩看了一眼大哥,也忙告退,追了出去。

“三哥。”昭瑞停下脚步,看着昭诩,茫然的叫着。

“回房,三哥给你上药。”昭诩难得的温和。

“三哥,您回去吃饭吧,小弟自己弄就行!”昭瑞心里不安,忙拒绝道。

“你自己怎么弄?还不是一回去就躺在床上,连动都不愿意动一下!”昭诩斥道。

昭瑞没再说话,由着三哥把自己拉回房间,由着他给自己上药。三哥虽然是医者,可下手并不轻,昭瑞痛的几欲抓狂,可慑于昭诩平日里的严厉,还是一声不敢吭。

昭诩上完了药,拿了热毛巾给昭瑞擦去脸上的汗,笑道,“大哥还真是心疼你,都没舍得狠打。”

昭瑞无语,将头埋进臂弯里,感受着臀上渐渐的清凉。

昭诩在昭瑞身边坐下,把他被汗水浸湿了的乌发,拢过一边,想说几句,昭业适时的推门进来,“大哥!”昭诩忙站起身,退让到一边。

昭瑞没有起身,只是转过头去看大哥。

“瑞儿,过两天陪大哥出去走走,你可愿意?”昭业对昭诩略点了下头,走到昭瑞身边笑问道。

“大哥,我想去看看师父,我还想和崇大哥出去……”昭瑞说着自己的打算,一抬头正触到大哥不善的眼光,自觉地住口,不敢再往下说了。

“瑞儿,还想干什么啊?”昭业还是笑着,手极其自然的放到昭瑞的腰上,温和的问道。

昭瑞身子本能的绷紧,斟酌着,小心翼翼道,“大哥,小弟不想了,小弟听大哥的吩咐。”

昭业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那好,好好休息,明天大哥再来看你!”

昭瑞咬着嘴唇,应是。心下却是狠狠地鄙视自己。

三天后,昭业带着昭瑞去赴宴,这并不是什么大的宴席,只是父亲的几个好友。

同在武林总坛做事,昭业少不了向他们请教,在总坛昭业是盟主,出了总坛,昭业便只以晚辈之礼相待。

今天来了三个人,巧的是他们的姓正好是百家姓上的前三位,赵钱孙 ,再加上昭业,昭瑞兄弟共五个人,围在石桌坐着说话,正好合适。

昭瑞随着大哥给三位伯叔请安之后,才挨着昭业坐下。昭业与那赵钱孙说着武林上的事,昭瑞是小辈自然不便插话,所以只静静的听着,

说了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起,隔着老远,那人就大声的喊道。“赵钱孙,老侯我也来了。”昭业笑笑,起身离座,欠身施礼,“侯叔,您来了!”

昭瑞随着大哥起身,施礼,然后自觉地退到大哥身后侍立,把座位让给姓侯的这位叔叔。

那人一屁股坐下了,“哎呀,小九也来了,真不好意思,叔叔抢你位子了。”

“侯叔客气了,晚辈站着就好!”昭瑞自觉地说道。

“老侯,你不是不来吗?”姓孙的那位问了一句。

“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后来得了件宝贝,就拿来向你们炫耀炫耀!”老侯是一脸的得意,边说边解开一个包裹的繁琐的盒子,取出里面的宝物。

众人定睛细巧,五只小小巧巧的玉杯,玲珑剔透,晶莹璀璨。五只玉杯,五种光彩,或青翠欲滴,或洁白无瑕,或嫩红如春,或金光闪闪,或碧水涟涟。

五只杯子,各不相同,流光溢彩,悦人心神。

与五只小巧玉杯配套的两款玉壶,却是朴实无华,简单笨重,不过若是细细观瞧,就能发现其中的妙处,玉壶古朴中透着浑然天成的大气,简单中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沉稳。

昭瑞眸中闪着光亮,眼睛紧紧的盯着玉壶去看,心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夜光壶盏?落地无伤,击之不碎。想到这儿,手便开始发痒,禁不住跃跃欲试。

“怎么样,我的宝贝?”老侯看大家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夜光壶盏,心里得意,大着嗓门问道。

“哼,这宝物让你得了,那真是暴殄天物!”姓孙的骂了一句。

“那又如何,我老侯是不懂茶艺,可你不是也不懂吗?”姓侯的这位说的是理所当然。

“侯叔,晚辈失礼,可容侄儿试一下!”昭瑞自然是知道这四位都不喜欢自己,当时碍于父亲的面子,没有难为自己,

可是一直以来对自己都是加着防备的,但看到宝物昭瑞实在是忍不住想试试自己的身手,也不管那么多,就这样仓促的提了出来。

姓侯的一愣,却是很快笑着道,“原来瑞儿精通茶艺啊,那是自然好,九少请!”

“瑞儿,胡闹!”昭业斥了一句。

昭瑞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垂下眉目,不敢去看大哥的脸,心里却是委屈的厉害,轻吸了口气,压下眼底的情绪,淡淡的道,“对不起,侯叔,昭瑞放肆了。”

那四个人目光对视一番,姓侯的那位,笑着把昭瑞拉到身边,对昭业说道,“业儿啊,小孩子想玩,就让他玩玩,反正也玩不坏,骂他做什么?”

又转头对昭瑞道,“瑞儿,喜欢就摆弄着,没事!”

昭瑞没动,只是看着大哥,见大哥没有应允,纵是失望,却是乖乖的低了头,回到昭业身后站好。

昭业心里满意,面上却半分不露,还是沉着脸。

那四个人目光又是一番交流,最后那位姓赵的开了口,“业儿啊,你就允了吧!”

昭业面露难色,“赵伯,您别纵着他,一点规矩没有,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

“业儿,你这是不给伯伯面子啊,算了吧!”姓赵的继续劝着。

昭业极为勉强的应了。

姓侯的把昭瑞拉到近前,随便的往身后拍了一下,“没事了,你大哥允了,来吧!”这一下打得其实并不重,可是前两天身后的伤一直隐隐作痛,姓侯的这一巴掌,让昭瑞本能的咬住了唇,脸色一下子刷白。

四人眼神又是新一轮的交流,再明显不过,这孩子身上带伤。

江湖传言,灵箫公子狠辣决绝,凛冽无情,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位怯怯的少年和那个江湖恶人联系到一起。

“大哥,小弟知错了。”昭瑞并不去碰那稀世的夜光杯,只是在昭业身前跪下,恭谨的认错,神情颇是畏惧。

昭业忍住笑意,他猜得到,此时小弟必然已经明白自己的意图了,否则他是不会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跪下认错的。

“起来吧,这次侯叔允了,你好好的沏壶茶,也算尽了晚辈之礼。”昭业还是严肃的口气。

“是”,昭瑞应了一声,才起身。

净手,半跪下身子,动手烧水,水至沸腾,动作轻盈的拎起淋于壶身上,然后,取了上等的龙井,置于壶中。娴熟的添水泡茶,弃了初水,稍停片刻,右手执壶,徐徐斟满五只玉杯。

注满茶水的五只玉杯,瞬时光华四溢,悦然夺目。

空气里飘着芬芳的龙井香气,熏熏然,让人迷醉不知归路。

昭瑞起身,将茶一一奉到在座的五个人面前,昭瑞刚才这一套茶艺,雅致精妙,风韵天成,令人赏心悦目。

五人端了玉杯送到口中,茶入口,落肚,通体舒畅,说不出来的妙处,个个眉宇舒展,神清气爽。

昭瑞笑笑,自觉地又退回到大哥身后。

“瑞儿,这壶盏叔叔就送你了。”姓侯的这位舒展了一下筋骨,大笑着,将壶盏往昭瑞这边移了移。

“这么贵重的礼物,昭瑞不敢收。”昭瑞不曾想到这姓侯的竟肯将这稀世宝物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了自己,当下忙开口回绝,纵使喜欢,也当真是不敢接受。

“老夫高兴,给你,你就拿着。”姓侯的浑然不介意,眼前的壶盏是何等稀世的宝物。

“侯叔,这夜光壶盏是当世宝物,侯叔,还是请您收回吧!”昭业也开口替弟弟回绝道。

“业儿,此话何意,是瞧不起侯叔了,我说送了那就断没有收回之理。”老侯眯缝着眼,看着昭业笑眯眯的道。

昭业转头吩咐昭瑞,“长者赐,少不辞。瑞儿,你先暂且收着吧!”

昭瑞这才应是,谢过侯叔。

“业儿这就对了,瑞儿,以后侯叔去府里,你可得把茶给我泡上。”姓侯的笑言道。

昭瑞欠身应是。

“业儿,你这大哥当的,比你爹还威风,上次碰到璘儿,叫他去喝个酒,都不敢,说没你的应允,不能饮酒。”姓赵的忍不住笑谑道。

“赵伯,您惯会挤对业儿,业儿不严厉些,哪里管得住这群混小子。”昭业满脸委屈,愤愤不平的道。

昭瑞头垂得低低的,掩住笑意,心道,大哥,您需要小弟继续配合吗?可是我要是再跪下认错请责,是不是会很假,这戏恐怕要演过了。

“对了,毓儿媳妇是不是快生了,是丫头还是小子?”姓钱的转了话题,问道。

“三弟看过,说是丫头,五弟可是高兴坏了。”昭业笑道,想到昭毓知道自己将有个女儿出世,那喜不自禁的模样,不由得莞尔。

“别人家都是盼着多子多福,你们家倒是丫头吃香,烧香拜佛的,就盼着能生出个丫头来,真是气死人!”姓孙的对昭业怒目而视,气恼的道。

他有六个丫头,一个儿子,如今儿子成婚,偏偏又给他生了一串丫头,老头气恼不已。

昭业讪笑着,忙赔不是。

“老孙,你生不出儿子来,还怨得了别人啊!”姓钱的放肆的嘲讽道。他家中有三男二女,如今又添了一个孙子,自然是喜气洋洋。

昭瑞抿唇笑着,只道有趣。这几位平日里,一脸严肃,私下里却是这样胡搅蛮缠。

时间不早了,昭业的目的也达到了,高高兴兴的带着弟弟告辞出来,昭瑞的心思早都放到了那夜光壶盏上了,才懒得去考虑怎么能让那几个老头喜欢自己呢,这些事大哥愿意想,那就让他去想好了,谁让他是做大哥的。

看着昭业他们离开,姓侯的那位重新坐了下来,叹气道,“业儿,如今也和我们耍起心眼了。”

“他们兄弟的事,平秋都不管,我们瞎操心什么。”姓赵的悠然自得的道。

“是啊,这次我也看得明白,他们虽然在咱们面前做戏,不过他们兄弟感情好却是真的,我们又何苦再去做恶人?”姓钱的那位也劝道。

“是啊,老侯,这孩子已经改了不少了,况且望月山庄近来一向平静,江湖上断不会被人看出什么来的。再者看得出业儿虽然宠着他,可管教起来,也没手下留情。”姓孙的也劝道。

“罢了,你们都要做好人,我又何苦惹人厌。”姓侯的长叹一声,不甘心的作罢。

93 无处话凄凉

昭瑞翻着一叠从各地传回来的消息,目光突然停住,“成王漠北归来,将遭劫杀。”

有人要加害成王,昭瑞心中一惊,成王的安危他不能不在乎。成王对他的好,他无以为报,却始终心怀感激。

“翼寒”,昭瑞冲屋外喊了一声。

翼寒推门而入,“主子,有何吩咐?”

“成王如今到何处了?”昭瑞起身着急的问。

“应该快从漠北返回了,主子放心,我已经加派人手赶过去护卫王爷了。”翼寒简洁快速的答道。

昭瑞点头,心里还是不甚放心,皇家的权利之争,不会那么简单,选在那么个三不管,

匪患横行的地方动手,成王只怕是凶多吉少,自己庄中的侍卫,虽然各个武功高强,可是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昭瑞不得不再做考虑。

可是族规有令,赫连子弟,不得入朝为官,参与政事,与朝廷中人私下往来。

这皇子之间的争斗,更是不允许参与了。

成王颇受当今圣上宠爱赏识,大皇子因此一直愤愤不平,千方百计想要除之以后快,昭瑞暗中派人去保护,却不敢暴露身份。只是这一次,非同以往,昭瑞实在是放心不下。

犹豫片刻,昭瑞开口道,“翼寒,备马,我们去漠北!”

“主子,您想好了……”翼寒没动,心里觉得有些不妥。

“我不希望他出事!”昭瑞语气坚决。

一群脸上蒙着黑布的人挡住了成王一行的去路。

“什么人?”成王的侍卫纷纷拔剑,护住成王,警觉的喝问道。

那群蒙面人不回答,上来就动手,成王的侍从们也拼死相护,两方陷入混战。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很快成王的侍从们就死伤大半,剩下的也渐难招架。

成王叹息,心道今日恐怕要把命丢在这儿了。

突然林中闪出几个黑衣人,杀向那些蒙面人,这几个黑衣人俱是武艺高强,不过盏茶工夫,局面就发生了逆转,先前还处于优势的蒙面人那一方,已经开始节节败退,仓皇而逃。

“多谢各位好汉相救!”成王抱拳致谢。

几个黑衣人不答,转身欲走,成王疑惑,提高嗓音道,“几位大侠,请留下大名,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几个黑衣人中领头的一位,回头看了眼成王,低声道,“我们是奉主子的命令行事。”

“你们的主子是……”成王问。

“主上有令,恕不能相告。”

正说着,刚才退走的那些蒙面人又回来了,而且还多了几路人马,又把成王他们围困在中间。

几个黑衣人面对数倍于己的人并不慌张,只是从容的散开,在成王四周护卫。

其中一个黑衣人忽然抛出一个烟雾弹,架起成王就走。

后面是一片追杀声。

“头,还追吗?前面是虎悬崖……”那群蒙面人追到一处小路,停下脚步。

“算了,不能把兄弟们都搭上,反正进了虎悬崖他们也未必会有活命!”那领头的挥了挥手,那群蒙面人停止了追击,迅速的撤走了。

虎悬崖,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那里面的人个个彪悍骁勇。看你顺眼,那就是过命的兄弟,看你不顺眼,那就是送上千金也甭想活命。

当年昭瑞来到漠北,无意中闯入虎悬崖,遭到围攻。那些人看昭瑞生的细皮嫩肉,俊美如画,百般嘲讽,不屑一顾。

昭瑞面对这群粗犷的漠北汉子,面对近在眼前的性命之虞,神情坦然,不卑不亢,当众怒斥,“是不是男人,不在相貌,在骨子里淌的血。”

风韵里带着傲气,骨子里是至情至性的江湖侠骨。那份霸气,那份沉稳,让人欣赏。先是以武服人,

然后与众人对饮千杯,酒酣之时,更是舞刀高歌,豪气冲天,尽显男儿的霸气。虎悬崖的头领,倾慕之下,引为知己,

并将随身的信物相赠,嘱昭瑞若有事尽可带信物前来,虎悬崖的男儿为了兄弟万死不辞。昭瑞收下,却从未用过,今日那几个山庄侍卫手里拿着的正是昭瑞交与的头领的信物,凭此信物,虎悬崖的人定能护佑王爷平安。

那些守在崖口的人,一见有人上来,张弓拉箭,气势汹汹。那黑衣人送上信物后,立刻换做笑脸相迎,敞开大门,欢迎成王一行入内。头领亲自出来相迎,好酒好菜招待,成王如坠云雾之中,不明所以,却也不便多言。

“你和小风是怎么认识的?”那头领热情异常的拉了成王坐下,亲热的问道。

“小风?”成王疑惑,心道我什么时候认识小风了,我连小风是谁都不知道啊。只能含糊的道,“相识多年了。”

“我好久没见到小风了,真是想他啊,想和他纵马大漠,畅饮千杯,哈哈……”那头领说到此,仰头大笑。

成王陪笑着,心中疑惑更甚,这小风是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自己,却不相告真实身份。

“我说,你别看他生的像个女娃子,可性子真是比我们还豪爽,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只绵羊,

实则是头豺狼。有一次我们在外面,被狼群包围了,他吹了几声箫,那些狼一下子都温顺了,还低着头任由他抚摸

,真是神了,和他这样的人做兄弟,痛快!来来来,喝酒!”那头领洪亮的嗓音说笑着,真不愧是漠北的汉子。

辛辣的酒入肚,成王头开始有些晕。

“他现在可还好?”那头领问。

“我也是许久未见了。”成王敷衍着。

“你要是见到他,一定让他来虎悬崖,就说他虎头大哥想他了。”

“好,我定当替你传达。”成王接道。

“你看,这是他当年送我的礼物。”一把精致的匕首,发出咄咄逼人的杀气。

成王本昏昏沉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伸手将匕首接了过来,那匕首上刻着一个“风”字,那名字不熟悉,

可这字是再熟悉不过了,清新飘逸,俊秀中带着刚劲,肯定是出自箫儿的手笔无疑了。这几年他私下打听着灵箫的消息,

知道他认祖归宗,知道他现在叫赫连昭瑞,知道他的家人对他很好。只是不曾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望月山庄庄主,皇甫曙风。

正寻思间,只听外面有人欢喜的冲进来,“老大,风少侠来了。”

话音未落,昭瑞已经举步而入,一抱拳,“虎头大哥,酒可准备好了!”

“风老弟”,那头领猛的站起来,推开椅子,一拳狠狠砸在昭瑞的肩上,“好兄弟,让大哥都想死了。来来,快坐下喝酒!”

看到成王,昭瑞只是微低头轻轻一礼。

“箫…风”,成王将刚出口的箫儿,换做了风。

昭瑞与那头领对饮,不时拍案,不时大笑,成王只是呆呆的看着,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认识的箫儿,

不过随后又释然,自己的箫儿本就不是等闲之辈。喝过了酒,昭瑞与那头领去外面赛马射箭,直到晚上,昭瑞终于得了空,成王忙迫不及待的拉了昭瑞问,“箫儿,你怎么会来?”

“想找虎头大哥喝酒,就来了。”昭瑞说的平静,“王爷若没事,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过两天我送王爷回去,出了虎悬崖,往北走,就是官道了,王爷上了官道就安全了。”

“箫儿……”成王叫住转身要走的昭瑞,心里明白,昭瑞是不可能和他一起走了,只是心里还是会有不舍,还是会有奢望。

“王爷保重!”昭瑞一笑,转身回了房。

裴黯生拿着一份密报递给昭业,“大少爷,您看!”

昭业皱眉看完,轻笑摇头,“这不可能。”

“大少爷就如此信任他不会存了谋逆之心?”

“我之前看过九弟签的密令,这等绝密的东西,他是断不会落上一个风字的,这封信肯定是伪造的。”

“大少爷就不怕他之前是故意做戏给你看的。”裴黯生还是有所疑虑。

“瑞儿不会。”昭业笑的自信。

同样的,一份可以定昭瑞罪的盟约放在了赫连端祉的桌前。

盟约上清楚的表明,昭瑞与朝廷勾结,意图独霸江湖。这可是为族规不容许的大罪。赫连端祉浓郁的眉毛紧紧地纠结于一处。

昭瑞醒来时已经身处皇宫,手抚在额头上,心里清楚被人下了迷药,可叹自己一个用药高手,竟让别人下了药,昭瑞苦笑。

一身明黄飘过来,不怒自威,“你就是灵箫?”

昭瑞不言。

“说,你是如何勾引成王的?”

昭瑞依然沉默,没有的过错,让他如何回答。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皇上不会。皇上,一代圣君,定然是不愿看到江湖与朝廷反目,起了纷争。”

昭瑞面对守卫严密的皇家侍卫,一身傲骨,没有一丝一毫的奴颜卑膝,坦然以对。

“我今天若是杀了你,又能怎样?你若死了,他也就死心了。”

“不能怎样,只是一条人命而已,但成王殿下是用情至深的人,我若死了,只怕他……”

“父皇,您放了箫儿,您说什么,我都答应。”成王推开阻拦的侍卫冲了进来,跪倒在地,恳求道。

“父皇,漠北之行,若不是赫连公子相救,儿臣早就没命见父皇了。”成王大声的喊道。

“王爷不必介怀,举手之劳。”昭瑞起身,风度依然。

“父皇,您放了赫连公子,儿臣保证再不与其来往。”成王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心痛得厉害。

“草民告退。”昭瑞一笑,转身而去,本就不该相见,本就不该相识,也许他们之间的相遇就是一个错误,那就结束这个错误。宫廷侍卫看着皇上的神情,也没有再阻拦。

出了皇宫,昭瑞轻轻叹了口气,只怕这次是坐实了自己勾结朝廷的罪名了。

昭瑞刚回来,宁宇就急忙拦住他,“公子,您千万别回去!”

“怎么了?”昭瑞平静的问。

“公子,有人捏造了一份你勾结成王,意图谋反,独霸武林的盟约,现在他们正要拿你问罪呢。”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怕什么!”昭瑞推开宁宇,上马回府。

“拿下!”刚踏进府门,昭瑞就被守在那里的侍卫用剑逼了,缚了双手,带进刑堂。意料之中,昭瑞毫不反抗,由着他们绑了。

“赫连昭瑞,无视族规,私通朝廷,觊觎武林,犯下大罪。你可还有话说?”赫连端祉坐在正中,面对下面的弟子,缓缓宣读着昭瑞的罪状。

“没有”,昭瑞回答的简单。

“那你是认了?”赫连端祉问。

“我没做,让我认什么?”昭瑞语气异乎寻常的平静。

“你这几日所在何处,所会何人?”赫连端祉问。

“漠北,皇宫,成王,皇上。”昭瑞坦然的面对赫连端祉一一道来。

“真是死不悔改,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旁边有人小声,被赫连端祉一瞪,立时收了口。

“你既然都认了,还有什么可辩驳的?”赫连端祉心里略略失望道。

“弟子不认,敢问族长可有证据?”昭瑞虽是跪着,却是不卑不亢。

“这些难道不是证据?”赫连端祉心里生出一丝希望,却是冷着脸问。

“去救成王,只是出于朋友之义,无他!况族规只说不许结交,未说不许见面。”

“你这是狡辩。那盟约你又作何解释?”赫连端祉训斥道,心里却是相信了,只是若是免了昭瑞的责罚,无法服众。

“弟子绝无二心,这份盟约不是弟子所签,请族长明察。”昭瑞心里也明白大伯父的苦衷,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挨一顿打,若能把事情圆过去也值了。

赫连端祉和几个老者交换了一下眼神,又仔细看了看那份盟约,良久才沉声道,“这份盟约即使不是你所签,也是你虑事不周,言行不慎。”

“是,弟子领责。”昭瑞叩首下去,不再做争辩。

赫连端祉起身,扫视了一眼众弟子,然后威严的宣布,“赫连子弟,昭瑞,行为不端,私下与朝廷重臣往来,触犯族规,责四十板子,以儆效尤。”

昭瑞目光淡定,俯身到刑凳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件事总得给江湖中人个合理解释。

“啪”,狠狠的一下子,击落在脊背上,即使早有准备,疼痛袭来时,还是无法习惯,昭瑞微微抿了唇,脸色刹那苍白。只一下,血就丝丝浸染了锦衣。

突然一股力道扑来,昭瑞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刑手立时停了下来,赫连刑堂规定,受刑人必须清醒受刑。

刑手正准备用冷水浇醒,昭业已经抢步出来,在中间跪倒。“族长,这件事不怪昭瑞,是弟子允许他去解决与成王的旧事,昭瑞年幼,处事难免不周,这件事是昭业的错,请族长明察,重责。”

昭业如何能忍心弟弟受这四十杖,所以出手点了昭瑞的昏穴,然后出来认错领责。

“你让我如何信你所言?”赫连端祉面色阴沉的看着昭业,心中不悦。

“族长明察,若此事真是昭瑞所为,那他断不会这般明目张胆的前去会成王,见皇上。他这样做正说明他心中坦荡。”

“放肆,赫连昭业,你知不知道私自扰乱行刑是什么罪过?”赫连端祉怒斥。

“弟子知道,弟子身为人兄,不敢让小弟替自己担责。”昭业仰起头,看着赫连端祉,目光中带了恳求。

“好,既然你想认,那就按规矩来。”赫连端祉咬了牙冷声道。

“是”,昭业应了一句,俯身到刑凳上,早有刑手扶了昭瑞下去。

沉闷的杖责声在安静的刑堂里显得异常可怖,昭业双手紧紧抓住刑凳,不吭一声,冷汗涔涔滴落,血色弥漫了视线。

“业,您醒了。”朝颜在床边伺候着,看到丈夫醒了,惊喜叫道。

昭业被抬回来时昏迷不醒,背脊的血肉都被打烂了,让人看着惊心。

“弟弟们都在外面候着呢,我让他们进来可好?”朝颜轻语道。

“你让他们都散了吧,就说我没事。”昭业虚弱的道,后背撕裂般的疼痛猛烈袭击着他。

朝颜出房来照着昭业的意思劝众弟弟散了,让他们先回去,众人先后离去,只是昭瑞死乞白赖的不肯走,朝颜只好又进去征求昭业的意思。

“你去告诉他,说我不想见他,让他回房自己反省去。”昭业阖了双目道。

“业,你这是为何?”朝颜颇是不解。

“也该让瑞儿知道知道后果了,这孩子做事太由着性子,将来只怕是要在这上面栽跟头。”昭业叹气。

“我知道了。你安心歇着。”

昭瑞的穴道解开后,从哥哥们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心中愧疚的很,现在又闻大哥伤重,更是不安。

“瑞儿,你先回去吧,你大哥这会儿不想见你,回去好好休息下,等你大哥气消了再过来。”朝颜柔声细语的劝着。

昭瑞闷闷的应了声是,魂不守舍地往自己房间去。

朝颜轻轻摇摇头,进了屋。

第二日

“大哥好些了吗?他…气消了吗?”昭瑞眼巴巴的看着朝颜,等她说出好消息。

朝颜心有不忍,“九弟,你大哥没事,有嫂子照顾着,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哦”昭瑞垂下头,带着企盼的眸子立时又黯淡下去。

回到房间,昭瑞慢慢坐到椅子上,眸光毫无焦距的看着窗外,独自发呆。

“少爷,喝口汤吧!”丫头苗儿端了碗补汤进来。

“放那儿吧。”昭瑞只淡淡应了一声。

“少爷,您趁热喝几口吧!”苗儿端了碗放在昭瑞身边的小桌上,又劝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昭瑞的目光还是停留在窗外。

苗儿抿抿唇,眼中满是心疼,自从刑堂回来,自家少爷就没正经吃过东西,也没有再笑过。昨天听闻大少爷不愿见他 ,回来更是憔悴不堪,心神恍惚。心里叹了口气,阖了门,出去了。

昭瑞看了眼那补汤,实在毫无胃口,启窗,将汤全部泼洒而出,然后将空碗放到桌边。

移步到柜子前,取出一个精巧的锦盒,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三根耀目的金针,封入体内。

金针没入身体,那种痛楚,让人生不如死,昭瑞死死的咬住嘴唇,才控制着没有发出呻吟。加上今日封入的三根金针,昭瑞体内已经封入了八根金针,再多一根只怕立时就会没了性命。

昭瑞躺倒在床上,身上是不堪忍受的撕心裂肺的痛。既然心上的痛楚无法释怀,那就只能让身体上更猛烈的痛来掩去心上的痛。

大哥生气了,大哥不理我了,不许我前去探视,连责罚都不屑了,他一定是对我失望了。昭瑞的泪顺着面颊滑落到嘴边,滴滴苦涩。

几日的不眠不休,昭瑞终是心力憔悴,昏了过去。

“少爷,起床了。”已是日上三更,苗儿来敲昭瑞的门,奈何屋内毫无动静。“少爷,苗儿进去啦。”

苗儿又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答,苗儿推门而入,只见昭瑞俯身在床,衣服未除,苗儿生出不好的预感,连忙奔到床边,焦急的唤道,“少爷,少爷,您醒醒。”

连推到叫,昭瑞还是毫无反应。看昭瑞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手心里一片冰凉,身上潮乎乎的,似是被冷汗打湿。苗儿慌了,赶紧往外跑,去找人。只顾着着急,也没看路,不曾想撞到了人,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却被一只手有力的扶住。

“三少爷。”苗儿抬起头,惊喜的叫。

“怎么了,苗儿,这般慌慌张张的?”昭诩问,语气一贯的温和,只是心里不大安生,苗儿这丫头一向稳重,难不成是九弟出事了?

“三少爷,九少爷昏迷不醒,脸色吓人,苗儿怎么叫都没反应。”苗儿急得都快哭了。

昭诩眉峰微蹙,快步往昭瑞房里去。

昭诩搭上了昭瑞的腕子,脸色瞬时铁青。

苗儿不明所以的站在一边。

昭诩运功,将八根金针逼出,然后一掌击在昭瑞的前胸。

昭瑞痛苦的呻吟了一声,醒转过来,眼前是天旋地转。

“长本事了,八根金针!你干嘛不再多封一根,以死谢罪算了!”昭诩的声音重重的压下来。

昭瑞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难受的厉害。看着昭诩,目光呆滞。

“啪”,一声脆响,昭诩给了昭瑞一个耳光。“不死不活的这是做给谁看!”

昭瑞蠕动了下唇,却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阵脚步声传来,昭诩起身,看向屋外。

昭业在昭璘的搀扶下,缓步而入。

兄弟几个见过礼后,昭业看向床上躺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昏死了过去。

昭业心到底是软了,上前拂去了昭瑞额上的冷汗,这孩子的心思太过细腻,

自己只不过是冷落了他几日,就这般寻死腻活。昭业心中怅然,“瑞儿,你要大哥如何对你!”

“瑞儿如何了?”昭业凝眉,问立在一旁的昭诩。

“瑞儿在体内封入了八根金针,又连续多日不曾好好休息,气血淤积,现在身体十分虚弱。”昭诩向大哥陈述着昭瑞的病情。

“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我和他好好谈谈。”昭业沉声道。

昭诩,昭璘,苗儿告辞出来。

昭业俯身抱了昭瑞起来,撑到身后的伤,不由轻轻咧了咧嘴角。

昭瑞似乎睡得很沉,一直没有醒来,昭业就这样一直抱着,一直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小弟。

日近黄昏,昭瑞才再次醒转过来。“大哥?”昭瑞模模糊糊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很不确定的叫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瑞儿”,昭业叫。

昭瑞这次是完全清醒了,刚才看到大哥的脸,只以为是梦境呢,不敢相信,这次清清楚楚的听到大哥叫自己,才敢确认面前的人就是大哥,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昭业皱眉,放下昭瑞。

昭瑞却是牢牢抓住昭业的衣襟,不肯撒手。

“放手!下去跪着,我有话问你!”昭业沉了脸,呵斥道。

昭瑞身子本能的一抖,大哥很少这般和自己说话,这次肯定是恼自己了,睫毛上晶莹的泪珠滚落,手慢慢松开。

膝盖几乎毫无过渡的砸落在地上,若不是房间里铺了厚厚的地毯,只怕膝盖铁定会砸青了。

昭业皱了皱眉,却也没说话。待昭瑞情绪平复了些,才开始训话。

“我赫连昭业的弟弟就这般没用,遇到一点事就不想活了?”昭业斥道。

昭瑞垂头,目光躲闪。

“你身负责任,怎可这般不顾性命,草率行事。

我让你反省,你就反省出这个结果来了,想要以死谢罪是吗?

你死了,夜宫怎么办,山庄怎么办 ,乐熠楼,天斋楼,还有你掌握的那几股江湖力量怎么办。”

昭业的声音不大,说的很慢,一字一句都深深的烙在昭瑞的心上。

昭瑞头垂的越发低了。“小弟…小弟以为,大哥生气了…小弟…没想死…”

“记住这次的教训。”昭业扬起昭瑞的脸,一字一句的道。

昭瑞懵懵懂懂的点头,又抓住昭业的衣袖恳求道,“小弟以后要是做错了事,大哥只管罚,别这样不理小弟好吗?”

昭业终是不忍的点点头,缓了语气道,“和大哥说说吧。”

“大哥要小弟说什么?”昭瑞疑惑的看着昭业问。

“你真不知道?”昭业眼光带着压迫。

“大哥是要我说我和成王的事吗?”昭瑞看着昭业有些迷糊的问。

“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解决好了没有。”昭业的语气又严肃了起来。

“小弟不知道,不过小弟已经和他说清楚了…”昭瑞小声道。

昭业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却也没再追究,又问道,“这一次是谁陷害的你,查到了吗?”

“没有。”昭瑞摇头。

“说实话。”昭业又问了一句。

“瑞儿真的不知道,瑞儿还没…去查。”

昭瑞还是没说出实情,其实不是不知道,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去查,不愿意去揭开事情的真相,因为那真相昭瑞不愿意接受。

昭业眉又皱了起来,想来这事是不难查的,因为知晓弟弟望月山庄庄主身份的人没有几个,弟弟不去查,那一定就是心里清楚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了。

“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保护好你自己。”昭业说了这么一句,没再追问,转身想要出屋。

昭瑞忙起身扶住昭业,轻声问,“大哥,还疼吗?”

“还好。”昭业嘴角噙了笑意,觉察出弟弟手心里异乎寻常的凉意,反手握了昭瑞的手在手心,“手怎么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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