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瑞玉灵箫》作者:幽栖 【完结】 > 瑞玉灵箫-书香门第.txt

第 3 页

作者:幽栖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1

“解药!”年慕清伸手,也不和昭瑞废话。

昭瑞轻轻摇摇头,倔强的抿着唇,却是不由得退后了一步,目光也只敢停留在年慕清的脚上。

年慕清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和你好好说话不行是吗,那就别怪我作师伯的无情。

年慕清目光冰冷,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打过去,昭瑞身子一歪,跌倒在地,唇边溢出了血。

这一巴掌足够狠,昭瑞只觉得眼前一片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用手撑着地,刚挣扎着跪起来,一脚当胸踢来,身子飞落数十步以外,昭瑞顿觉自己的身体要炸开了,可他不敢开口求饶,强忍着,跪起来,弱弱的,“师伯”还未叫出口,就被年慕清拎起来,重重地掼在石凳上,昭瑞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年慕清挥鞭就抽了过去,昭瑞不躲也不吭声,生生受着。

昨日身上的伤本就没愈合,今日撑着来给师父师娘扫墓,现在师伯责打的又紧,昭瑞又痛又委屈,师父当年何曾碰过自己半根手指。

身后铺天盖地、疾风骤雨般的痛让昭瑞几乎要窒息,死死咬住小臂,却再也控制不住呻吟出声。

不知挨了多少,昭瑞觉得身体仿佛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师伯不会要打死自己吧,昭瑞模糊的意识猛然清醒,不,不要,我还要给师父师娘报仇,我不能死,猛地从石凳上翻滚下来,年慕清没防备,一鞭子打在昭瑞的前胸,昭瑞痛苦的咳着,说不出话来,在地上翻滚,青石凳、地上到处都是被鲜血染成的红色。

“师父,您饶了瑞儿吧!”

凌泽终是看不下去了,开口哀求年慕清,苏林也接口道,“师父,您这样会打死瑞师弟的。”

其实当得知昭瑞是他们的同门师弟时,苏林是很有敌意的,凌泽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不大喜欢这个嚣张跋扈的师弟。

可见师父刚认昭瑞,就几乎要将昭瑞打死,两人都是善良之人,也就顾不得计较先前的冒犯了。

苏林此时早都没了恨意,心里装的全是担心和不忍。

凌泽想到小时候,抱着这个小师弟,他甜甜笑的小模样,怜其身世悲苦,也有了几分疼惜。

故此,纷纷跪下求师父饶了昭瑞。

年慕清眼见昭瑞浑身是血,也打不下去了,丢了鞭子,冷声道,“在你师父师娘墓前跪着,给我好好反省。”

“是”,昭瑞张口,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年慕清带着两个弟子进了屋,昭瑞挣扎了半天,也跪不起来,只好放弃,费力的喘息着,爬到师父师娘墓前,将溅在墓碑上的血迹用袖子擦干,像完成一件天大的事情一样,噙着泪笑了。牵动嘴角,钻心的痛,昭瑞也不在乎,只发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迫自己跪起身子。

天色渐晚,月亮爬上枝头,万籁静寂,昭瑞还是跪坐在师父师娘的墓前,我做错了什么吗?昭瑞在心底一遍遍问自己。

夜深了,凉意袭来,昭瑞不由得发抖,忍了许久的泪,终于决堤而下,哭累了,慢慢的俯下身子,缓缓用僵硬的双手抱紧了身体。

浑身都疼,可抵不住心底的痛,师父说过,师伯小时候最疼自己了,抱在怀里都舍不得撒手,可如今,师伯只会让瑞儿痛,他不疼瑞儿了,他不疼了。

单薄的衣衫被冷汗打湿,又被夜风吹干。头一阵阵的疼,眼前发黑的频率越来越快,昭瑞强运内功,却是一口血喷出来,残败的身子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年慕清进了屋,吩咐两个弟子不许去管昭瑞,一个人在师弟的房间坐下,往事一点点涌上心头。

那年,师弟古潇潭带着妻子来见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那娃娃就是昭瑞,自己看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小家伙不哭也不闹,睁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咯咯地笑。

师弟告诉自己这是他捡来的小徒儿,是他从一个快要咽气的老人手上救下来的,那老者身中十余刀,本是必死无疑,可却没有死,看自己抱了这孩子走,那老者才安心闭了眼。

这孩子身上只有一块佩玉,上刻一个瑞字,下面写着生辰八字。

因找不到孩子的生身父母,也不清楚孩子的身份,古潇潭就凭佩玉上的瑞字,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叫瑞儿,视如己出。

与师弟虽不常见面,可书信往来频繁,年慕清也猜得出师弟对这孩子有多宠爱。

师弟夫妇被害,这孩子也消失了。这么些年过来了,再见,早已是物是人非。

年慕清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飘向窗外,月光下,那少年的身影是那么倔强。

年慕清想不明白,当年乖巧惹人疼的孩子如何就变成现在这般歹毒狠辣之人,想到润天玉一清醒,不顾周身的苦痛就一意孤行的要走,要去救他的母亲,年慕清刚升起的怜惜之情立刻又消散得无影无踪。

看着昭瑞身子摇摇欲坠,看着昭瑞栽倒在地,年慕清没有丝毫反应,等了半天,见昭瑞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年慕清心里才有点着急,推开房门,几步过去,弯下腰,想抱起地上的孩子,不曾想手还没碰到昭瑞,昭瑞就睁开了眼睛,年慕清收回手,目光里又只剩下了冰冷。

昭瑞苦笑,移动身体,狼狈的爬起来,已凝血的伤口再一次撕裂,年慕清眼见着昭瑞苦痛难熬,却没有伸出手扶一把。

昭瑞好不容易重新跪好,年慕清不待他调息,就喝问道,“想清楚没有?”

昭瑞抬起头,看着年慕清,眼里尽是孩子般的委屈和无助,没有开口。

年慕清被这目光看得心痛,却是将不忍收起,又是一耳光,“回话!”

“我没错!”昭瑞咬着牙再一次跪起,不再去看年慕清。

“你真是无药可救,清平居容不下你这般为非作歹的恶人。”年慕清真的是失望了。

年慕清的话如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昭瑞的心上,泪蓄在眼眶,昭瑞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仰起头,微笑,看年慕清拂袖而去。

天刚蒙蒙亮,年慕清就带着两个徒弟离开了,临走前,凌泽看了昭瑞一眼,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苏林没说话,但目光里满是关心。

人都走了,昭瑞颓然的躺倒在地上,看着师父师娘的墓碑,泪无声的滑落,“师父,瑞儿把师伯气走了,您会原谅徒儿吗?”不知躺了多久,昭瑞又一次陷入昏迷。

8 父爱难逃

已经是第五天了,一向泰山崩顶面不改色的赫连端越,开始坐立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排解着焦虑的情绪。

离家前,昭瑞向自己保证,只去三天,处理好事情,三天后就回来。可如今已五天了,一点信儿都没有。

他是又逃走了吗?这也不怪赫连端越胡思乱想。

因为能找到昭瑞完全是一个意外,昭毓在江湖上行走,迷路误闯进山林,被昭瑞如泣如诉的箫声打动,两人相谈甚欢,遂结为好友。

昭瑞没有隐瞒,将自己望月山庄庄主的身份如实相告,却没有追问昭毓的真实身份。

昭毓觉得昭瑞才气出众,性子又洒脱不羁,更重要的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所以得空便去山庄找昭瑞聊天。

一次进山庄,见昭瑞在把玩一枚玉,也凑去观瞧。

却是不由得大惊失色。这块刻着瑞字的玉,正是自己少小失踪的九弟当年挂在身上的玉,压抑着激动,昭毓不动声色的与昭瑞聊起玉,昭瑞并不设防,将实情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昭毓。

昭毓这才细细打量昭瑞,以前只觉得昭瑞生的清雅脱俗、风采卓然,现在才发现,昭瑞的气质像极了爹爹,眉眼与大娘又有几分相似,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昭毓试探着问昭瑞,“你不想你爹娘吗?”

昭瑞收了玉,倒了酒推给昭毓,自己也喝下大半,“不想,我现在过得不是很好,逍遥自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都不缺,干什么没事找个人来管自己。”

“那你就不想知道你爹娘是谁吗?”昭毓不甘心的追问。

昭瑞摇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脸无所谓的道,“是谁还不是一样要活,知道有什么用,就我现在这样,即使找到了,怕也认不得,况且,谁敢要我?”

昭毓没再问下去,回到家,把昭瑞的情况向父兄原原本本的禀明。

赫连端越思考良久,没做声,半响才开口,“若他真是瑞儿,我绝不会让他流落在外!”

昭毓偷偷取了昭瑞的血,做了验证,确认昭瑞正是自己失散了的九弟,欣喜之余,昭毓顾不上父亲的嘱咐,迫不及待的把这消息告诉了昭瑞。

“我是你失散了的九弟?”昭瑞咀嚼着每个字,笑意顿生,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昭毓见昭瑞不信自己所说,抓起昭瑞的手就要滴血验亲,昭瑞慌乱的抽回自己的手,心知这不是玩笑,勉强挤出笑容,“我累了,改天再聊好吗?”说完也不去管昭毓,径自回了内室。

昭毓看着昭瑞出了书房,被狂喜冲散的理智才渐渐恢复下来。知道要给昭瑞时间去接受,昭毓也就没追去。

两天后,昭毓再到望月山庄,却是进不去了。曾经熟悉的机关暗道全都换了样,昭毓心知昭瑞是故意避而不见,心急如焚,向赫连端越请罚。

赫连端越此时却不急了,只要确认那是自己的儿子,他就有办法让他乖乖的回家。利用四通八达的情报机关,对昭瑞了解了个大概,赫连端越就带了大儿子昭业直接去找丁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丁俊也是明白人,同意把昭瑞叫出来,劝他认祖归宗。

可这认了才没几天,这小子又不见了,是不告而别,还是另有隐情?

赫连端越吩咐人找来昭瑞的贴身侍从宁宇,宁宇不敢违抗昭瑞的命令,任昭毓如何劝说也不肯透露主子的去向。

赫连端越喝退昭毓,笑着招手示意宁宇过去,“宁宇,你家公子的命令你敢不从吗?”

“不敢!”

“你家公子也不敢不听我的话,所以你说我的吩咐你该不该听呢?”赫连端越循循善诱。

“这…”宁宇为难,公子一向令行禁止,自己这也是几天没有公子的信儿了,担心得紧,也不敢乱去打探。因为公子有令,在他祭拜师父师娘的时候,任何人不许进入打扰。

“你就不担心你家主子会有事?”

“公子才不会出事呢!”宁宇嘴上这么说,到底还是不安,带着赫连端越去了古潇潭的墓地。

一眼看到昭瑞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宁宇叫着公子就奔过去,赫连端越也抢步上前,抱起昭瑞,伸手一探,见其内息混乱,不由眉头紧皱,将昭瑞抱进屋里安置好,赫连端越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脸色苍白的失了血色,呼吸弱弱的,像一张薄纸,仿佛一碰就会碎。

也不过几日,这孩子就瘦下去了一圈,身上伤痕遍布,赫连端越心痛的无以复加。

昭瑞梦呓般喃喃低语,眉目纠结于一处,甚是痛苦。赫连端越凑过去细听,昭瑞口里不停念叨的竟是“师父,师娘,救瑞儿…”赫连端越心痛之余,更是内疚,这些年这孩子该受了多少本不该他这个年龄承受的苦啊。

想替儿子掩掩被角,可手却被昭瑞牢牢抓住,“师父,您别走,瑞儿害怕。”昭瑞的呼吸急促起来,赫连端越只好又坐回床边,一手由着儿子抓着,一手替儿子整了整额前散乱的发丝,柔声安抚道,“爹爹不走,爹爹陪着瑞儿,瑞儿不怕。”

昭瑞渐渐安静下来,赫连端越伸手摸摸儿子的额头,还是很烫,接过宁宇递来的汤药,一勺勺喂给儿子,可喂了半天,吃进去的还没有吐出来得多。

昭瑞无意识的抗拒,赫连端越叹了口气,把碗放到一边,自己抱起儿子,运功替儿子疗伤降温,好一会儿,赫连端越的额头已见了汗,昭瑞的体温才恢复正常,混乱的内息渐渐归位。

昭瑞的意识渐渐清明,恍惚间觉得师父抱着自己轻声呼唤,努力睁开眼,见是赫连端越,又无力地闭上。

“以后让爹爹来疼你,好不好?”赫连端越附在昭瑞耳边柔声道。

昭瑞不回答,也不肯睁开眼睛,只是长长地睫毛抖动的厉害。

“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赫连端越把昭瑞放回到床上,转身要走。

昭瑞猛地睁开眼,伸手拉住赫连端越的衣袖,这温暖的怀抱他当真是不愿放开。

赫连端越掩了笑意,回过身平静如水,“还有事吗?”

昭瑞抓住赫连端越衣袖的手放开,赫连端越作势要走,昭瑞真是慌了,“别走,我…”

赫连端越转头,目光里满是探寻。

昭瑞本是苍白的脸,泛起红霞,“爹爹,您别走。”

赫连端越得意的笑了。

昭瑞知道被爹爹耍了,又羞又恼,用被子蒙住脸,“爹爹,欺负人!”

“怎么和爹爹说话呢,找打啊!”赫连端越拿开儿子蒙脸的被子,笑斥道,

昭瑞垂下眼帘,极轻的声音,“瑞儿错了,还不行吗。”

赫连端越慈爱的抚着儿子的头笑了,替儿子盖好被,“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明天爹爹就带你回家!”

9 融冰

迷迷糊糊的跟着爹爹上了马车,伏在爹爹怀里睡得香甜,一路上有爹爹的细心照料,昭瑞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到家时,昭瑞身上的伤就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

因爹爹的疼宠和关照,几个哥哥是轮流来给昭瑞输送内力疗伤,昭瑞有些不安,他现在的身体较之受伤前反是更好,被至亲这么照顾了几天,昭瑞实在无法再做到安之若素。

第一次,昭瑞主动到书房去找赫连端越,“爹爹,瑞儿真的没事了。”

捏捏儿子滑嫩的脸颊,赫连端越笑意更浓,“那我们是不是该来算算帐了?”

“算账?”昭瑞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困惑的看向父亲。

“离家前,你是怎么向为父保证的?”赫连端越坐回椅子上,面上的笑容随即消失。

“我说三日必归,可我不是有意不会来的。”

“说了就要认,哪来那么多借口!”

“是”,昭瑞垂下头,轻声应道。

“过来,趴下!”赫连端越指指自己的腿。

昭瑞摇着头后退,赫连端越也不催,气定神闲的看着。

昭瑞退到房门口,想到父亲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照料,心一横,大义凌然的走过去,伏到爹爹的腿上。

赫连端越把昭瑞的腰往上提了提,手放在他的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才不紧不慢的道,“受伤的事不想和为父解释解释?”

“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要知道你这样做的理由!”

听父亲这样问,昭瑞心里又开始觉得委屈,他以为父亲是了解自己的,为什么也要这样怀疑自己,赌气道,“我就喜欢折磨人,看别人痛苦我高兴!”

赫连端越把儿子拉起来,让他跪在自己脚边,叹气的拍拍昭瑞的脸,语重心长道,“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不是讨打吗?也难怪你师伯生气……”

昭瑞低头不语。

门外传来昭弘的告进声,赫连端越扶了昭瑞起来才吩咐昭弘进。

“爹,妹妹回来了!”

“宁儿回来了?”

听说女儿回来了,赫连端越声音里都带着不一样的激动。

赫连端越喜欢女儿,可他的两位夫人只给他生了这么一个千金,自然疼爱的不得了。

这丫头性子爽利,喜好男装,自小就在外面闯。才出嫁到罗家不久,今天回娘家探亲。

赫连端越心里一边念叨着,“这死丫头,回来也不先来看看我这当爹的,就知道腻着娘。”一边往夫人房里去。

果然,昭宁正和娘还有几位嫂子聊得开心,见到爹爹毫无羞涩,猛扑上去,抱住赫连端越,“爹爹,想死宁儿了。”

“死丫头,越发没规矩了。”赫连端越笑骂着,抚着女儿的秀发,却是舍不得推开女儿。

“爹爹,听娘说,九弟找回来了,您也不带他来让我见见。”

赫连端越笑着吩咐了丫鬟去叫昭瑞,自己在房间坐下,细细的问着女儿婚后的生活。

不大工夫,昭瑞就赶了过来,推门进来,见到昭宁,昭瑞一惊,这个姐姐不就是自己两年前见过的那个叫井宁的紫衫少年吗?

昭宁也认出了昭瑞,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从母亲房里退出来,昭宁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昭瑞,两人从分别聊起,竟是大半天的时间,昭宁让昭瑞给她保守秘密,两人沿着溪边散步,仿佛回到过去的时光,“小瑞,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当时耍我,说什么山上有紫光,我跑山上没找到紫光,倒被一群强盗逼得险些坠崖。

你说吧,这账咱们怎么算?”

唉,昭瑞郁闷,这一天有两个人要找自己算账,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一个兄弟变五哥了还不够,又有一朋友成自己姐姐了,这叫什么事啊?

昭瑞看着昭宁折了树上的枝条一边把玩,一边不怀好意的看自己,昭瑞自觉地用手撑了树干,把后背留给昭宁,“姐,你若还生气就打吧!”

昭宁才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若想让我消气,乖乖的让我打二十下,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昭瑞不动,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昭宁拿了枝条比着昭瑞的身体,可半天也没动手,毕竟是女孩子家,哪里这么动手打过人啊。

昭瑞笑,“姐姐,要是心疼小弟,下不了手,就别难为自己了。”

昭瑞话音刚落,如愿以偿的挨了一枝条,但却比预想的疼多了。“啊”昭瑞叫出声,“疼,姐你轻点。”

昭宁打过第一下,手上就有了感觉,笑意盈盈又甩了一下在昭瑞的背脊,“不疼,我打你干嘛?”

昭瑞自嘲地笑笑,我这是找打,还讨什么价,当下也不再吱声。

宁儿打完了,昭瑞顿觉背上臀上一片火辣辣的疼,可也不甚严重,随即站直身子,“不生气了,大小姐!”说着,招手,一个黄澄澄的梨应手而来。

洗净,送到宁儿手里。

昭宁不客气的咬了一口,甜甜的,“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本小姐原谅你了。”

圣人说的对啊,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昭瑞腹诽。

“姐,和你说件事。”昭瑞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昭宁咬着梨,随便的点点头,“说!”

“姐,你太野蛮了,当心姐夫休了你!”昭瑞坏坏的道。

“什么!你敢说我野蛮,找打!”昭宁一掌拍过去,昭瑞灵巧的避开。

两人在小树林里追开,昭瑞边跑边回头挑衅昭宁,没留意身后,直接撞到一个人身上,撞的昭瑞有些生疼,抬头看自己撞得那人,一身银衫,三十多岁的年纪,气质翩然,眉宇之间隐隐有着几分霸气,生的与父亲有几分相似,心念一动,这个不会是自己的小叔吧,退开,道歉,“对不起。”

“看你往哪跑。”这时昭宁也追到,一见来人,微一怔,福了一礼,“宁儿给小叔请安。”

端静刚看到昭瑞,心里就在猜测他的身份,这少年生得唇红齿白,姿容不俗,敢在这儿和昭宁追闹嬉戏,略一思索,就猜到这个孩子必定是三哥才找回来的小儿子,当下也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昭宁,笑道,“宁儿,都做了别人的妻子,还这般胡闹呢!”

昭宁小脸微红,“小叔,您就别取笑侄女了。”

端静指了指昭瑞,“这小子是谁,敢对大小姐不敬?”

“这是我九弟,昭瑞。”推了推昭瑞,“还不给小叔见礼。”

昭瑞窘迫,自己和小叔第一次见面,竟是这样。退了一步,撩衣跪倒。“昭瑞见过小叔,刚才冒犯小叔之处,还请小叔见谅。”

端静点点头,拉起昭瑞,手趁机在他的腕部捏了捏,心里满意,这孩子骨骼清奇,是练武的好苗子,心道,小子,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别怪我,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手并没有放开昭瑞,对昭瑞道,“瑞儿,还没学过规矩吧。

这么放肆,连姐姐都敢戏弄,今天小叔有空,且替令尊、令兄教教你。”

昭瑞心里暗道倒霉,却也不好反抗。

昭宁可知道小叔的手段,担心昭瑞,忙插话道,“小叔,瑞儿他刚回来,不懂的,您别怪他,是宁儿不好。”

“丫头,这没你什么事了,去你大哥那儿,让他半个时辰后到这儿来。”赫连端静对昭宁笑得温和,但是逐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昭宁不情愿的应了,走了几步,又担心的回头望望。

昭瑞动着心思,如何能从这个小叔手里逃脱,小指微动,想去点端静的穴,端静看的清楚,先下手制住昭瑞,目光威而含笑,“小子,胆子不小啊!”

端静扭了昭瑞的胳膊,按到石凳上,随手折了根枝条,枝条柔韧,不易伤身。使了三四成的力气,没敢用力,怕这粉嫩的孩子受不住。饶是如此,昭瑞还是疼的忍不住扭动身体,抽了十几下,端静把昭瑞拉起来,“瑞儿,受家法时,不能乱动,不能求饶、哭闹,否则加罚。”

昭瑞身上的伤还没有全好,这时早疼的没力气了。

小叔的责打,不似师伯打得那般尖锐的疼,可每一下打过,虽不见什么伤痕,可却痛入骨髓。昭瑞可不想再受罚,况且忍痛和死扛可不是他的强项,抿抿干涩的唇,开始服软,“小叔,侄儿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端静轻笑,这孩子倒是挺乖巧的,抚了他的头,“瑞儿,叔叔给你个机会,若是你能从我手上出去,这次叔叔就饶过你。”

昭瑞早就知道这个小叔武功不俗,再一听他这么说,心知自己毫无胜算,不过昭瑞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毕竟凡事都有可能发生,不试一试,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能?

昭瑞点点头,同意小叔的提议,深吸一口气,暂时忽略身上的痛楚,左突右攻,别说,端静还险些着了他的道,趁着小叔一个空荡,昭瑞旋身想瞬移出去,不妨身后的长发被端静抓住。

端静一扯,昭瑞就又回到端静的怀里。端静笑,这孩子还蛮有趣的,对自己的胃口,捏捏他光滑的脸蛋,“瑞儿,认输吧!”

昭瑞不服气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技不如人。

端静故意半天不说惩罚的方式,他要给足这坏小子心理压力。

果然怀里的孩子开始有些不安,偷偷瞄着自己。

端静笑,拉过昭瑞的右手,啪的拍过去,昭瑞的手心里当时就一片红,昭瑞身子微微一颤,却没动,也没呼痛。端静本想用枝条打,可看这白皙如羊脂玉般的手,愣是没舍得,就临时改成用手打了。

打了几下,给个教训,端静就收了手。

估量着时间,觉得昭业该到了,就放开昭瑞。

果然昭业相当准时的到了。

昭业过来跪地行礼,端静没让起,刚才听妹妹说了情况,昭业主动认错,“师父,是徒儿管教无方,请师父降罪。”

端静嗯了一声,脸上不悦,心道,你这当大哥的,连个弟弟都收拾不了,将来这么大家业,如何打理得好。

端静挥退昭瑞,叫了昭业起来。

昭业见弟弟走远,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担心待会哪句话,哪件事没做好,会受罚,当着这个小弟的面,脸上如何挂得住。

现在小叔让弟弟走了,自己也就放心了。

端静知道昭业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问道,“业儿,这孩子的底细你知道多少?”

昭业恭恭敬敬的欠身应答,“瑞儿就是五年前成名江湖的灵箫公子,后来认望月山庄庄主皇甫董安为父,接手山庄,改名皇甫曙风,扬名武林。”

端静听后久久不语,这孩子声名过于显赫,肯安心为人子弟吗?

现在小小年纪就这么能干,将来,若他有野心,对昭业绝对是个威胁,自己必须制服这只长有利爪的小豹子,免得他日后伤人。

心思转动,又问,“业儿,我走之前让你办的事可曾办好了?”

昭业心里叫苦,师父让自己联络几大帮派共同对付无乐岛。

可为了一个朋友,昭业还是放了无乐岛的少主,其他人也只是监管起来,并未取其性命。

昭业知道小叔不会满意,当下跪倒,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端静也不多话,既然是明知故犯,那就是想清楚后果了,敢做就要敢当,那就挨罚好了。

端静吩咐昭业双手撑地,双脚点在树干上。昭业乖乖照做,小叔罚人从来与众不同,不过每一次都让自己记忆深刻。

端静用树枝挑开昭业的长袍,在大腿根处狠狠敲了下去,疼的昭业一哆嗦,却不敢吭声,拼命稳住身子,忍着痛,按照小叔的要求不停的认错,“业儿错了,业儿该打!”

端静对昭业可不会客气,昭业是端静的得意大弟子,他的承受力端静心里清楚,只要不打坏,不影响做事就行。端静打得狠,打的都是人最脆弱的地方。

昭业双手死死抓着地,汗水滴滴滚落,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端静觉得差不多了,丢了枝条,替昭业松了松紧绷的身体,开始考校昭业的武功,昭业觉得小叔就是变相体罚,每次都喜欢在罚过自己之后,再考校武功。

自己痛的生不如死,还不敢有丝毫懈怠,那种滋味,太让人回味了。

总算端静开口放了昭业,昭业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简单处理了一下,到底是不放心弟弟,去了昭瑞房,昭瑞不在,想想又去了妹妹那儿,昭瑞果然在,原来昭宁一直不放心小弟,见昭瑞出来,非说要给他处理伤口,昭瑞只说没事,坚决不用,伤在那种位置,如何好意思给个姑娘看,况且又不重。昭业进来时,昭瑞和昭宁已经有说有笑的互相调侃了。

昭业把昭瑞叫到自己书房,要给弟弟上药。

昭瑞躲避,昭业用强扯了昭瑞的裤子,昭瑞没觉得怎样,昭业却因这几个动作疼得直皱眉,见弟弟臀腿上并没有什么重的伤痕,只是有些青肿,当下彻底放了心,给弟弟涂了药,心道,小叔就打我舍得下手,对这小子也心慈手软。

昭瑞不满的怒视着昭业,却发现大哥的面色有些苍白,想到刚才的撕扯和小树林的情景,昭瑞猛然明白过来,起身出了门。

昭业经过刚才这一折腾,身上更是疼的凛冽,索性就由着小弟去了。

昭瑞出了书房,心里犯愁,找谁来给大哥上药啊,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拐到马管家的院子。

马管家一向最疼大哥了,是看着大哥长大的府上老人,让他来给大哥上药,大哥该不会不好意思吧。

只是自己和马管家不熟,这话该怎么说才好。

正琢磨着,见马管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昭瑞迎了上去,轻施一礼,“给马伯请安。马伯这是要出门?”

马管家只觉得奇怪,这小少爷怎么有空跑自己这儿溜达来了?“九少爷客气了,老奴是打算去和二少爷对对帐,九少爷有事?”

“啊,也没什么事。只是瑞儿回来这么久,也未曾来拜见马伯,实在是失礼。今天过来是向马伯请安的,既然马伯还有正事,那瑞儿就先告退,改日再来拜见。”

“九少爷太客气了,老奴怎敢当。”

“马伯自然当得。对了,二哥好像在大哥书房,马伯去大哥那儿看看吧!”

“好,多谢九少爷,那老奴就先走了。”

昭瑞施礼退开,转身,脸上都是笑意,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马管家虽然不信昭瑞是专门过来请安的,可他的话听着还是颇为受用的,心情愉悦的进了昭业的书房。

进去发现昭业脸色苍白,倚靠在榻上,心里立刻明白过来,“大少爷这又是被四爷罚了?”

昭业无力地点头,马管家心疼的替昭业擦去汗珠,给他上了药。上过药,疼的也不那么厉害了,昭业才想起问,“马伯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业儿?”

马管家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二少爷不在您这儿?”

昭业摇头,“二弟这时候应该在他的听风馆,马伯是来找弘儿的?”

“是啊。”马管家笑,“这孩子还真是的…把我骗来了。”

“马伯是说…”昭业疑惑。

马管家笑着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昭业既觉得心里暖暖的又觉得有点窘迫。弟弟知道关心自己了,不过被他发现自己挨打也挺难为情的。

“这孩子心思真是机巧,要是肯真心辅佐你,赫连家门必能发扬光大。”马管家感慨着。

昭业依然只是淡淡的笑容,“他不喜欢,由着他去吧!”

马管家没再说什么,嘱咐昭业好好休息,就先告辞去二少爷那儿了。

看到马管家出了大哥的书房,昭瑞放下心来,闪身也欲走,里面却传来一个不大的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昭瑞脚步一滞,回转身,进了昭业的书房。

斜靠在榻上的昭业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昭瑞走到大哥近前,“对不起,害你为我受罚!”

昭业摇头,“不关你的事,不过,以后这样的小心思不要耍了。”

昭瑞没吭声,心道,我若不耍点手段,你不还得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昭业看着弟弟,脑子里想着,师父问自己小弟的情况是什么意思,对这小子不放心还是另有打算,难不成师父想收瑞儿为徒。

见大哥看着自己不说话,昭瑞有些不舒服,“大哥,要是没什么事,小弟先告辞了。”

“有没有人教过你孝悌和尊师重道?”昭业忽然开口问。

昭瑞愣怔了一下,自嘲的一笑,“五岁前师父教过。”

“好,那以后大哥教你。”

昭瑞语气里有了嘲讽,“你不觉得太晚了吗?已经过了十年,我学不会了!”

昭业伸手拉小弟的胳膊,昭瑞本能的躲了一下,不过还是由着大哥将自己拉到榻前。昭业的目光深深的看到昭瑞的心底,“瑞儿,这么聪明,一定学得会!”

昭瑞竟一时被这目光震慑住,无从辩驳。

10 救人

自从受伤事件之后,昭瑞就被赫连端越禁了足,一个月内,不许他再踏出家门半步。可是凭昭瑞的性子,他又怎么可能乖乖待在家里呢。这不抽了个空子,就逃出去了。

坐在寻香馆楼上的包间里,昭瑞捧着本心经看的津津有味,宁宇无聊的站起来又坐下,昭瑞也不理会,表面心如止水的昭瑞,其实内心并不平静,得到润天玉答应交出缀玉的消息,昭瑞没有半分喜悦。

而是陷入深深的沉思中,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真的错了?

宁宇终于不耐烦的过去夺了昭瑞手中的书,“公子,您别看了!”

“怎么,坐不住了?”昭瑞收起心中的惆怅,面上挂了笑意,问道。

“那两个人都进去两个多时辰了,还没玩够呢,公子,你也真有耐心在儿这陪着他们!”宁宇的话里带了不满。

“不过才两个时辰而已,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再多嘴,下次就把你收拾收拾送给他们。”昭瑞笑得坏坏的。

宁宇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公子,您竟拿属下开玩笑。”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宁宇走到窗前看了一会儿,见怪不怪的道,“是个小倌不听话,被教训呢。”

昭瑞心念一动,走到窗前,只见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生的唇红齿白,面容俊俏,只是性子似乎冷硬的很,衣服被人扯碎,身上是一道道鞭痕,那少年死撑着不求饶。

看到眼前的少年,昭瑞便不由得想到曾经的自己,如果不是俊哥救了自己,自己恐怕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不由得回头吩咐宁宇,“去买下他。”

“公子…”宁宇被昭瑞的吩咐弄糊涂了,看到昭瑞目光中的警告和不容抗拒之意,宁宇自觉地收回,快速下楼。

不大工夫,那少年就被带上楼,少年虽遍体鳞伤,可神情高傲,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昭瑞在桌边坐下,扬眉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林湘”

“怎么会到这儿?”

见面前人,似乎并没有侵犯自己的意思,林湘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家父病重,无钱医治,我是卖身于此的。”

昭瑞点头,“你既然是自愿的,还这么清高干什么?”

林湘因羞愤,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这种事我做不来,我是男人啊。”

昭瑞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问。吩咐宁宇,“给他上药!”

宁宇走到近前,想把他扶上床,没曾想,宁宇的手刚触到林湘的腰,林湘就下意识的向后躲,正撞到柜子上,疼的林湘痛呼出声,气的宁宇狠狠地把他抓过去,丢到床上,“我能把你吃了不成?”

林湘被扯得生疼,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宁宇给他上身涂好了药,就去拉他的裤子,想给他臀腿上药,可林湘死死的拽着不肯。

宁宇硬掰开林湘的手,为防他乱动,直接点了他的穴。

然后一边狠狠的给他涂药,一边抱怨道,“你当我愿意给你上药啊,告诉你,我对男人没兴趣,你再漂亮也没用!”

林湘被说得脸更红了,也不吭声。

“去给他买身衣服。”昭瑞打发走宁宇,坐到林湘身边,扬起他的脸,在他脸上涂涂抹抹,林湘心里纳闷,也不敢乱动,时间不大,昭瑞就替林湘易好了容,拉起他,来到镜前,原本白皙的少年此时变得有些刚硬,皮肤也显得黑了些,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林湘隐约明白是被易容了。

“愿意跟我走吗?”不知为何,面前这儒雅少年,虽然只是中人之姿,却有着一种特殊的神韵,令人生出不可抗拒之感。

林湘毫不犹豫的点头。昭瑞忍不住笑道:“我要是把你卖到妓院什么地方,你也肯了?”

“公子不会,林湘信公子。”

这人还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心中欣赏,昭瑞收了笑容,“不想以色侍人,就得有些真本事。我会找人好好教你,若学得好,就留下,学得不好,就再把你卖掉,你看如何?”

“林湘自不会辜负公子的,今后听凭公子吩咐。”

昭瑞点头,这时宁宇也买了衣服回来,林湘换上这套黑色长袍,衬着那刚毅的脸庞,竟显出几分江湖气。

宁宇心知公子出手替林湘易容,恐怕也是担心待会儿那两个色鬼出来,缠上清秀的林湘,公子姿容风华绝代,可公子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若是那两个色鬼见到公子的真身,会怎样呢。

想想都有趣,不由得露出笑意。昭瑞仿佛猜中他心思一般,瞪了他一眼,过去扶住林湘,“疼得厉害吗?”

“不碍事。”

办完了正事,林湘跟着昭瑞他们回庄,一路上无话,到了庄上,昭瑞直接让宁宇带林湘去见孟泽,这孟泽以前是匪窝里的军师,计谋过人,惯会算计。

昭瑞当年不肯接管山庄,也是这老头设计,让昭瑞认了皇甫董安作义父,接了山庄。

昭瑞对他很是佩服,当然也是有几分惧意的。

现在把林湘交给孟泽教导,是希望林湘能学些本事,将来帮自己打理山庄。

昭瑞厌倦透了这些俗务,可他也是不敢不管,不敢不上心,那老头盯得紧呢。

孟泽见了林湘,就猜到了昭瑞的心思,想想自己年纪大了,昭瑞身边也是缺个帮手,试了试这孩子,发现他才思敏捷,心里也加了几分喜欢。

不曾想,林湘却是给昭瑞惹下了麻烦,险些害得昭瑞铸成大错。

11 亲殇

在山庄逍遥了大半个月,一份拜帖让昭瑞不得不打道回府。

拜帖上书,“赫连端越恭请庄主到府一叙。”

看着手下人送上的拜帖,昭瑞瞠目结舌,继而抚掌大笑。

和手下人打了个招呼,跳上匹快马,就往家赶。到了家,也不多想,就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爹爹正坐在房里等自己,亲密的叫着爹爹,半跪在赫连端越膝前,一副无比乖巧的模样。

赫连端越抽出被昭瑞抱着的手臂,将他摁在自己的膝上,噼噼啪啪的打了几下,“真是反了,为父的命令你都敢不听!”

“爹爹,您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昭瑞可不肯乖乖受罚,扑腾着,躲着赫连端越的巴掌。

赫连端越被儿子的挣扎弄得很不痛快,手上一用劲扯下他的裤子,就是狠狠地几下。

昭瑞的脸一热,“爹爹,我好歹也是一庄之主,您给我留点面子呗。”

“我好歹还是武林盟主呢,你什么时候给我面子了?”赫连端越说的一点不客气。

昭瑞无语,泪眼汪汪的看着爹爹,“我错了,还不行。”

赫连端越被儿子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失笑,替儿子拉上裤子,还没等赫连端越有所反应,昭瑞就毫不犹豫的赖到爹爹怀里,赫连端越慈爱的抚着儿子的头,柔声道,“瑞儿,爹爹和你娘要离开一段时间,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听哥哥们的话,学些规矩。”

昭瑞仰起头,明亮清澈的眸子,不安的看着赫连端越,“爹爹要离开?”

赫连端越点头,“爹爹这大半辈子,都在忙碌,也累了,爹爹想和你娘到处走走。家里就交给你大哥了。”

昭瑞不说话,赫连端越看得出小家伙心里难过,不愿意自己离开。可也是时候,该放手,让他们兄弟亲近亲近了,毕竟自己陪伴他的时光还是短暂,将来要相伴相携的是他们兄弟。捏捏儿子的脸,换了严肃的表情,“这段日子不许外出。”

“凭什么?”昭瑞盯着父亲,脸上是十足的不满。

“要是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腿,那爹爹不介意帮帮你。”看到爹爹举起的巴掌,昭瑞自觉地垂下头,“我不出去就是了。”

日子过得实在无聊,昭瑞开始到处胡闹。

“六子,鸡腿是不是被你偷去吃了!”厨房的吴妈瞪着帮厨的少年,骂道。

“吴妈,我没吃啊!”那被叫做六子的少年满是委屈。

“没吃,难不成长腿飞了?”吴妈自是不信,自己方才一直在厨房的,没看到有人进,只有这六子,定是他嘴馋,偷吃了。

“吴妈,六子真的没吃。”那孩子快急哭了。

“吵什么呢?”后厨管事的进来,不悦的问道。

“秦管家,六子他手脚不干净,偷吃鸡腿。”吴妈理直气壮道。

“鸡腿?不是在这儿吗?”秦管家指着盘子里放的鸡腿,不解的问。

吴妈瞪着那鸡腿,嘴巴张的老大,半天才道,“难道见鬼了?”那六子也是惊讶不已,不可置信的看着空空的盘子突然又多出了一只鸡腿。

昭瑞窃笑,隐去身形。

“咦,我放这儿的账簿哪里去了?”年轻的账房学徒拨弄着算盘,再回头对账本,桌上空空如也,那学徒向四周望去,没有人啊。

哭哭啼啼的跑去师傅那儿,“呜呜,我把账本弄丢了……”

“怎么丢的?”那老师傅气的狠狠的拍着那学徒的头,喝问道。

“我不知道,我就放在那儿。”学徒一指那桌子,账本竟安然躺在那儿,那学徒揉着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又走过去用手摸摸,很是困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