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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番外 昭璘.12

作者:幽栖 当前章节:153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1

“不行……”雷鸥反对。

“不行……”赫连端越反对。

两人争得是面红耳赤。

苏岸汗颜,“那个…两位两位,您二位能不能先歇歇,听听我这个亲爹的意见。”

“你说!”赫连端越和雷鸥同时道。

“我家瑾儿,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上门提亲的人都排成行,又不是嫁不出去,就不劳两位兄弟费心了。”苏岸打着哈哈,“来来来,我们喝酒!”

昭瑞拉着苏洛瑾的手到了门口,苏洛瑾抽出自己的手,瞪了他一眼,径自进去。

手心里还留有佳人的温度,昭瑞心中甜蜜,微微握拳,进入大厅。

“苏伯父,苏伯母,晚辈收回刚才的话,晚辈请求你们能重新允婚。”昭瑞在正中跪下,态度很认真的道。

苏洛瑾在娘身后站着,面上有些不自然,悄悄瞄着在座的几位长辈的神情。

“你想娶就娶,想悔婚就悔婚,天下的好事都让你占尽了。”雷鸥笑骂道,心里却不禁赞叹,瑾儿这丫头有手段啊,这一会儿工夫就把这混小子给收服了。

赫连端越以手抚额,困惑的看着自家儿子,心道,你这变得也太快了点吧,让你爹我连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瑾儿,你看呢?”苏岸转头问女儿,

“瑾儿听爹娘的。”苏洛瑾一幅闺阁淑女的模样,回答的自然得体。

昭瑞把目光投向父亲。

赫连端越故意置之不理,心里气,这会儿想到你爹我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平秋,这事你觉得呢?”苏岸问赫连端越。

“我自然是…乐见其成了!”赫连端越笑的尴尬。

“爹,您不是喜欢听古琴曲吗?今天瑞哥哥正好在这儿,您让他来一曲如何?”苏洛瑾眼见雷鸥要发难,忙抢了先,拉着自家老爹,转移话题。

苏岸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宠溺的一笑,“瑞儿,不知道伯父今天有没有这个耳福啊?”

“伯父吩咐,瑞儿岂敢不从。”昭瑞这话是说给苏岸听的,可眼睛却一直追着苏洛瑾不放。

“乐熠楼的瑞公子,乐艺超群,名冠天下。想来要是打肿了手和屁股也该是不碍事的吧?”雷鸥很煞风景的来了这么一句。

“雷伯说的是。”昭瑞心情颇好,依然笑对。说完这话之后,看苏洛瑾气得直瞪他,才意识到刚才这话说得…实在是欠揍。

赫连端越气的低头一杯杯的喝酒,丢脸啊,这脸都让这个不孝子给丢尽了。

雷鸥拉了昭瑞的手到近前,昭瑞意图反抗,可是刚才话已经出口,总不能再收回吧。

寻思间,雷鸥已经打了一下,镇尺砸在手心,登时就是一道檩子,昭瑞疼的身子一抖,猛的抽回自己的左手。

“业儿,你这弟弟不乖,你带出去教训,我一会儿要验伤!”雷鸥将镇尺丢在桌子上,打趣道,也喝起酒来。

赫连端越无语,心里也气,这小子是该好好教训了,省得他下次做事再不长脑子。

昭业见父亲没有反对的意思,应了声是,拉了昭瑞到外面,其实刚才看昭瑞那么没有礼貌的顶撞就想收拾他,

这会儿有伯伯的命令,更是不会轻饶。狂风暴雨过后,昭瑞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屁股肿的老高,两只手也一下子胖出了好几倍。

昭业把昭瑞连拖带拽的弄回了前厅,到了门口,昭瑞挣扎着自己站稳,尽量正常的走了进去。

大厅已经摆好了一架古琴,昭瑞顿觉眼前发黑,不会真的让自己弹吧?

“瑾儿,瑞儿弹琴,你去伴个舞。”雷鸥笑的得意,吩咐那嘟着嘴对自己很不满的苏洛瑾。

苏洛瑾闷闷的应了声,去换衣服。

既然是瑾儿伴舞,昭瑞自然不能不弹,而且不能弹得不好,忍痛坐下,手刚抚到琴弦,已然疼的冒了汗。

这会儿工夫,瑾儿已经换了衣服出来,一身的雪衣罗裙,一派素雅气质,正好配昭瑞的金丝边白袍,当真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昭瑞微微咬唇,手起,一曲《高山流水》,听的众人如痴如醉。乐曲气势雄伟,汹涌澎湃,韵味无穷。一曲过后,昭瑞没停,沉浸在音乐世界里,

他已经觉不出痛来了,接着又一口气弹了《春江花月夜》《雨打芭蕉》,停下来,才觉出手痛得钻心,可并不觉得难过。

苏洛瑾随着昭瑞的尾音,长袖舞过。飘身到昭瑞身边,素手扶了他起身。

“瑾儿,愿意嫁给我吗?”昭瑞目光清澈如水,在苏洛瑾耳边低语道。

“如果两年后,依然相看不厌,我便嫁给你。”苏洛瑾吐气如兰,盈盈轻语,回眸浅笑间,放开扶着昭瑞的手,人已经回到苏夫人的身边。

昭瑞心中了然,目光飘出窗棂,放眼远空,蓝天白云飞游。

瑾儿,此生我定不会再负你!

98 怀璧其罪

与瑾儿的事暂且定了下来,给苏岸贺完寿,昭瑞恋恋不舍的别了瑾儿,随着父兄回了家,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夜主生活。

斜靠在软垫上,昭瑞快速的翻看着从各地传回来的消息,突然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昭瑞放下文书,手抚上胸口,眉峰蹙起,不知为何,每年都有一天心痛的难以忍受,过后又一点事都没有。昭瑞摇摇头,微微阖了双目,

“怎么了,不舒服?”昭业推门而入,看弟弟脸色煞白,关心的问了一句。

“大哥,没事,就是心口有点疼,一会儿就好了。”昭瑞脸上浮现出苍白的笑容,安慰大哥道。

“自己的身体自己注意点。”昭业说了这一句,以为是弟弟最近有些累了,也没太上心,在昭瑞对面坐了下来,拿起湖笔,蘸了墨,在纸上勾画着,然后推给昭瑞。

昭瑞仔细的看了,忍着痛楚,将大哥画的不全的地方一一补全,递过去给昭业看,“大哥,清水潭大概的布局就是这样了。”

清水潭惩善扬恶。用邪术控制了一些武林中人,为他服务,并且更为可恶的是从小训练一批孩童为他所用。这些孩童自小在潭中长大,没有善恶意识,只知服从。

清水潭作为江湖上最大的邪派,为正派武林人士所痛恨,可怎奈清水潭防护滴水不漏,情报网交错复杂,几次围剿都是损兵折将,惨败而归,这次赫连家族联合多个武林门派,费尽心机,意图彻底摧毁清水潭,还武林一片宁静。

虽然清水潭已不比当年北宫清水在时,那般风光无限,可到底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实力还是让人不容小觑。如今的掌潭人北宫墨翟是北宫清水的独子,性情孤傲,行事古怪,擅机关密道。

昭业能探听到的也仅仅只有这些。他忧心,却并不退缩。

昭瑞心里对清水潭,对北宫墨翟却是不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浸透的恐惧。纵使已经逃脱,纵使密谋策划多年,昭瑞也并不敢对清水潭下手。

有一件关于北宫墨翟的事,昭瑞并没有和大哥说过。

那是昭瑞九岁的时候,跟着丁俊学武,那时的丁俊脾气不是很好,也实在是缺少耐性,稍有不如意,就动拳脚,昭瑞常常被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昭瑞当时年纪也小,挨打了也不知道上药,不疼了,就又转着心思想要讨得俊哥的疼宠。

一天,北宫墨翟突然把昭瑞叫到他的房间,闭了房门,屏退仆从。昭瑞不知所以然,懵懵懂懂的站在那儿。

北宫墨翟拉了昭瑞到他身前,拉起他结了薄茧的手,眉一下子皱了起来,不顾昭瑞的反抗,把他剥了个光,将他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然后拽下墙上挂的鞭子就打,昭瑞疼的止不住的哭闹,北宫墨翟心烦,扯了块巾帕堵住了昭瑞的嘴,

一下下用力的挥着鞭子,直到将昭瑞身上所有结痂的,留下疤痕的肌肤全部打破才罢手。

然后去净了手,亲自给昭瑞处理身上的伤。上药异常的疼,昭瑞拼命的扭动着身子,可怎么也逃不开北宫墨翟的手,反而给自己赚了不少打。

上好了药,北宫墨翟把堵住昭瑞嘴的巾帕取出,眼神阴冷的盯着他看。

昭瑞吓得连疼都忘了喊,紧紧地拽着身下的床单,眼泪在眼窝里晃动,却是不敢落下来。

“我告诉你,再让我看到你身上带一点伤疤,我就打死你!”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昭瑞吓得只知道点头。

北宫墨翟丢给他几瓶上好的药,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登时粉碎。北宫墨翟逼近昭瑞,扬起他的脸,目光晦暗诡异,“灵箫,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时至今日,昭瑞每每想起,还是不寒而栗。

有了北宫墨翟这次的恐吓,昭瑞再不敢怠慢,每次挨了打,都老老实实的上药,每天都乖乖的按照北宫墨翟的要求用特殊的花和植物沐浴。

所以,尽管练武,尽管出门做事,昭瑞从来都是粉嫩如水的容颜,不见半点粗糙。

在清水潭的这些年,北宫墨翟会不定时检查,有一点伤痕就是打,如果昭瑞让他满意,

他就会奖励点东西。后来逃脱了清水潭,昭瑞很长一段时间还是陷在那个噩梦里,不能解脱。

如今让他对抗清水潭,对抗北宫墨翟,昭瑞从心底还是怕得。只是父亲要做的,大哥要做的,他不能退却。

“瑞儿,你看还有什么不妥的?”昭业看弟弟在发呆,轻轻推了推他问道。

“没有了,大哥。我这就让人布置。”昭瑞这才回过神来,忙应道。

“这些天盯紧点。”昭业随手毁了宣纸,小声嘱咐道。

昭瑞应了“是”,起身送大哥出屋。

用了几天时间,昭瑞不眠不休,亲自布置安排,每一处都安排的妥妥帖帖才回到自己房里休息,可是说不上为什么,昭瑞心里就是觉得不踏实。

“公子,外面有位公子想见您。”侍卫进来禀报。

昭瑞从床上爬起身来,“请他到书房吧!”

略略整了整凌乱的鬓发,披上长袍,来到书房,“罗兄,您怎么有空来小弟这儿?”昭瑞笑着招呼道。

罗铮然几步过来,“赫连公子,我这次来是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罗兄请讲。”昭瑞笑着倒了茶,递给罗铮然。

“赫连公子,明人不说暗话,家兄生前就是清水潭的人,他曾经告诉过我一个秘密。

清水潭的机关暗道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它的最大妙处就在于一个迷宫暗道,如果通过了这个迷宫,清水潭顷刻所有的机关就会化为乌有,但是这个机关从来没有人能破过。”

罗铮然说到这儿,声音停了下来,看着昭瑞,“如果不是我还欠着你一条命,我是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的,因为我说出来,如果你失败了,我们玄城派一定会遭到清水潭的疯狂报复。”

“可是,你还是打算告诉我?”昭瑞笑问。

“是,我相信你。”罗铮然狠狠地握着拳头,明显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个迷宫叫做悦水宫,想要通过,闯宫的两个人除了要有高强的武功,还要有绝对的默契。

因为这个迷宫里会有无数的幻象,会让人心生迷惑,成功通过要求闯宫的两个人必须要做出不同的选择。

之前的人,不乏武功高强者,可是他们要不是彼此顾忌,为对方考虑,失了性命,就是抢着自保逃命,深陷其中,无可自拔。”罗铮然一口气说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昭瑞。

“多谢罗公子相助。”昭瑞抱拳。

“公子保重,罗某告辞!”说完,罗铮然便起身告辞,一刻也不曾停留。

送走罗铮然,昭瑞再无睡意,直接去了大哥的书房,把事情向大哥汇报了一遍。昭业心里也是不踏实,可是金杀令都通告天下了,帖子也发出去了,如何还能收回,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大哥,小弟想去闯一闯那悦水宫。”昭瑞看着昭业道。

“好,大哥陪你!”昭业很自然的道。

“不行!”昭瑞态度坚决的反对,大哥身为武林盟主,家中长兄,要运筹全局,如何能亲自涉险。

“如何就不行?”昭业笑问。

“反正绝对不行!”昭瑞猛的起身,毫无余地。昭业微微摇头,这小子,真是大了,敢和自己这么说话了,不过也并不生气,拉了他坐下,“好了,这事再议吧!安排的怎么样了?”

“事情都安排妥了。”昭瑞低头摆弄着桌上的茶壶盖道。

“回去睡会儿吧!”昭业笑笑道。

“大哥也早些休息吧!”昭瑞说完,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的房里,根本睡不着,索性盘膝在床,一遍遍运功调息。

第二日,一早,昭瑞亲自指挥,“月凉如水”四大卫队,全部出动,各门各派遵金杀令,协助攻打清水潭。

事情都按着预计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是越顺利昭瑞心里就越是不安。

昭业离着昭瑞并不远,看着弟弟一身黑衣站在血色弥漫之中指挥若定,显得那般遗世独立,不由得就生出了怜惜,曾经想要给小弟的生活,自己终是给不了他了。

攻到悦水宫,突然一道火光猛的卷席过来,众人急急后退,用内力护体。

“灵箫,好久不见啦!”伴随着火光,一个诡异的声音在空中炸响,昭瑞的心不由得一颤,却是强自控制,没有后退。

火光慢慢散去,一个人不知从哪里飘了出来,长长的袍子曳地,却不见半点尘埃,面容俊逸儒雅,只是那双眼睛,让人看着不由的生出寒意。

感觉到身侧的弟弟内心的战栗,昭业往前走了半步,挡在了昭瑞前面。

“箫儿,我说过,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箫儿,回来吧!”北宫墨翟说着,语气里尽是蛊惑,昭瑞只觉得心神骀荡,心口疼得厉害,身子不受控制。

一股强大的气流不断冲击而来,昭瑞身不由己,一下子飞起来,朝着北宫墨翟而去。昭业想拦已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被北宫墨翟拉到怀里。

“箫儿乖乖的,等着爷处理完他们,就来陪箫儿,爷一定会好好疼疼箫儿。”北宫墨翟视若无人,扣着昭瑞的腰,自顾自的说着甜言蜜语。

昭瑞身子根本动不了,嘴也说不出话来,心里急得发疯。

“北宫墨翟,你放了我弟弟!”昭业双目血红,失了以往的镇定,冲着北宫墨翟吼道。若不是中间隔了一道火墙,昭业他们冲不过去,昭业早过去抢人了。

“放了他?哈哈,如果箫儿没有我的抚慰,只怕他活不过这个月。”

北宫墨翟放肆的大笑过后,不再理会昭业,冲着身后吩咐道。“来人,服侍灵箫公子进去休息。”

很快过来两个仆人,抬了软椅出来,把昭瑞带了进去。

那两个仆人,把昭瑞放到一张大床上,就退了出去,即使过去了六七年,昭瑞依然不会忘记这张床,这个屋子,这里是北宫墨翟的内室。

童年的噩梦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昭瑞心中满是恐惧,拼命运功,可怎么也冲不开穴道,心里绝望到了极点。

“瑞儿。”一个极轻的声音传入耳朵,异常的熟悉,昭瑞猛的睁开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又惊又喜,自己当时苦苦寻找肖大哥,可不曾想肖大哥竟然到了清水潭,有好多问题想问,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瑞儿,什么也不要想,睡一会儿,醒了就没事了。”肖阳捂住了昭瑞的嘴,昭瑞只觉得一阵清凉之后,陷入了昏迷。

肖阳轻轻地抚了抚昭瑞的乌发,嘴角浮出了笑容,“俊,你放心,我会替你保护好瑞儿的。”

收回笑容,肖阳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昭瑞的对换,然后按动机关,书架后出现了一条暗道,肖阳将昭瑞推出暗道。

慢慢的躺到床上,将一个精致的面具附在脸上,合了双目,心里默道,“俊,你一定要保佑我,不被北宫墨翟发现。”

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肖阳的心跳得飞快。

“箫儿,你知道吗,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被你迷住了,这些年我忍着,等你长大,今天我终于可以完完整整的拥有你了。”

北宫墨翟有些癫狂走进来,冲到床前,抱着肖阳,喃喃自语着,并没有发现怀里抱的人不是昭瑞。

肖阳紧闭双目,唯恐被北宫墨翟发现破绽。其实说来肖阳只比昭瑞大三岁,生的那也是冰肌玉骨,清雅秀美,所以若是不留意,也不会被发现。

“箫儿,你不想爷吗?还是忘了爷的鞭子,睁开眼睛看着我!”北宫墨翟说了半天,见怀里的人毫无反应,有些不耐,冷冷的训斥道。

肖阳不动。

北宫墨翟猛的撕开肖阳的衣服,肖阳身子一抖,纵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感到恐惧。

“箫儿,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凉?爷给你热热!”北宫墨翟的声音回荡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可怖。

两只手在肖阳的身上拂过,然后猛的用力,扳过肖阳的身子,挺身贯入。肖阳吃疼,低吟出声。

北宫墨翟却突然停了下来,把肖阳狠狠地摔到床上,抬手就是一串耳光,厉声道,“这些年我默许你习武,

是让你有能力替我保护好你自己,谁知道你竟然这么不自重,竟然跟别人……”说到这儿,北宫墨翟拽下墙上挂的鞭子,

劈头盖脸的抽了下去,肖阳咬着唇角,不吭声。血在身下蔓延,散开。“我看你今后也不需要武功了。”说罢,北宫墨翟手上用力,

一声脆响,肖阳的左手手骨碎裂,又是一声脆响,右手手骨也碎裂开来,肖阳疼的哑着嗓子嘶叫了一声,随即又昏厥过去了。

“俊,等我,我就要来找你了。”肖阳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丁俊在向自己招手。

“我告诉你,乖乖的待着,你一辈子也甭想摆脱我,从你九岁起,我就在你身体里下了毒,解药放在悦水宫,

不过我估计你是没有什么机会去拿了。”北宫墨翟恶狠狠地道肖阳心里一惊,这话如晴天霹雳,将他一下子炸醒,肖阳拼命地告诫自己不能昏过去,一定要活着,要出去,要让瑞儿拿到解药,摆脱北宫墨翟的控制。

北宫墨翟火气冲天,只觉得自己受了侮辱,拖着鲜血淋淋的肖阳来到一间黑漆漆的刑室,从火盆里取出烧的通红的烙铁,小巧精致的烙铁散发着鬼魅的红光。

肖阳闭着眼睛,感受到灼热的气息靠近,恐惧却逼迫自己清醒的面对。“啊……”一声惨烈的叫声,肖阳都不敢相信那声音是从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肖阳的锁骨上,深深地烙上了“墨翟”两个字。

北宫墨翟欣赏着肖阳锁骨上的字,笑容一闪而逝。弯下腰,又拿起另一把烙铁,在肖阳的大腿上按下,热气升腾,一个“奴”字印了下去。

“箫儿,别怪我心狠。”北宫墨翟抱起晕过去的肖阳,满是叹息。

“潭主,外面,那些人嚷嚷着,让您放了…灵箫公子……”有侍卫结结巴巴的进来回禀。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他赫连昭业有什么本事,这个废物,连他弟弟都看不住!”说罢,北宫墨翟举步而出。

北宫墨翟冲昭业一抱拳,“盟主,令弟实在是太不乖了,我可是费心替你教训过了。”

“北宫潭主,穷途末路,你还是及早收手吧。把舍弟送回来。”昭业隔着一道火墙,不卑不亢道。

“把九公子请出来。”北宫墨翟冲身后一声吩咐,立刻有人馋了肖阳出来。

两个裸着上身的大汉架着一个人向这边来,那人似乎没了意识,头发凌乱的披散着,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身上不着片缕,雪白的肌肤上鞭痕遍布,血顺着腿往下流,这情景像极了冬日里的雪梅在凄然绽放。

昭业看到这番情景,脑子里轰的炸响,抖着嘴,说不出话来。

北宫墨翟不慌不忙的拨开肖阳的乱发,露出一张毫无血色,高高肿起的脸,此时站在昭业身后的昭璘实在忍不住,怒骂道,“北宫墨翟,你这个畜生,你找死!”

北宫墨翟笑容灿烂,猖狂道,“令弟还真是颇有滋味。”手滑过肖阳的锁骨,那锁骨上烙上的“墨翟”两个字,触目惊心。“只不过,令弟也干净不到哪去,这身子,不知道被多少人尝了呢!”

“你胡说什么呢?”昭璘真的是急了,一掌劈过去,火墙竟被推动。

昭业心如刀割般难受,当着这众人的面,也只能是强自克制,指甲深深地扣入手心,面上只冷冷的的扫射着北宫墨翟。

“夜主!”“月凉如水”四大卫队的侍卫们失声痛哭,齐齐呐喊,他们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崇敬的公子受此大难,受此折辱。

“还给你,好好管教!”北宫墨翟不屑的一笑,将肖阳丢了过来。他要的是冰清玉洁的昭瑞,如今既然已经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了,

就把他还回去,他相信昭业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痛苦的死去,昭业必然会来求他,那样他就有资本和昭业讨价还价。

“瑞儿……”昭业接过被北宫墨翟丢过来的肖阳,用长袍裹了,喂下一粒药丸,手抵在他背部,缓缓输入真气,急切的唤道。

肖阳神情渐清明,无力的看了一眼昭业,喘息着,费力的吐出,“瑞儿…后溪…悦水宫…解药…”就又晕了过去。

昭业一惊,这才察觉到怀里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弟弟,撕去他的易容面具,心里更是惊讶,肖阳,昭业是见过的,他并不喜欢,

总觉得一个男人委身给另一个男人,让人看不起,可是这次肖阳竟然不顾自己的死活,救了自己的弟弟,

昭业心里多少对肖阳生出了些许好感,若是没有肖阳,现在躺在这儿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弟弟了。

昭诩颇有眼色的从大哥怀里接过了肖阳,带走去救治。

昭业看着消失不见的北宫墨翟,左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回身吩咐昭毓,去把昭瑞带过来。

后溪,昭瑞安静的躺在小船里,仿佛睡着了般。“瑞儿”,昭毓叫道,飘身上了小船,将昭瑞抱上岸。

过了好一会儿,昭瑞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满是怀疑,“五哥?”

“醒了?”昭毓笑问,放开了手。

“我怎么会在这儿?肖大哥呢?”昭瑞还有些迷糊。

“肖公子受了点伤,三哥在救治。”昭毓一语带过,“我们赶紧回去吧,别让大哥他们担心。”

昭瑞跟着五哥走,心里越发的不安,北宫墨翟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肖大哥受伤了?五哥不说那一定很严重。

“大哥!”昭瑞叫了一声,目光向四周扫去,寻找着肖阳。

昭业将弟弟拉到身边,仔细的看了看,并没有受伤的痕迹,昭业才放下心来。

“大哥,肖大哥他……”昭瑞没有发现肖阳的影子,心里着急,终是忍不住问大哥。

“他在休息,你累了这些日子,也先回去休息吧”昭业如何能忍心让弟弟看到肖阳的惨状,如何忍心让弟弟再去闯那个悦水宫。

“哦”昭瑞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大哥,让我去闯悦水宫吧!”昭璘道。

“盟主,让我去吧!”

……

昭瑞听到声音,猛的停住脚步,自己怎么能糊涂到把这件事都给忘了。“大哥,我去吧!”昭瑞走回去,在昭业面前跪落,“大哥,身为夜主,我责无旁贷!”

“不行,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北宫墨翟下的毒,解药还在悦水宫呢。”昭璘吼道。

“七哥,若是那样,我更是要去了。”昭瑞浅浅的笑着,让人看着不由就觉得安心。

“瑞儿,你不怕?”昭业有些犹豫,他不怀疑弟弟的能力,只是经过了刚才的变故,弟弟还能有勇气去面对吗。

“不怕。”昭瑞微微垂眸,再抬眼已是毫无惧意。

“好,小瑞既然不怕,崇某奉陪!”声到人到,端的是意气风发、从容洒脱。

“大哥!”昭瑞又惊又喜,看着从天而降的崇义阳。

“崇大侠!”昭业抱拳为礼。

“舍弟的事,怎敢劳动崇大侠,赫连自当亲为。”昭业客气道。

“盟主这话就见外了,我和小瑞是结义兄弟,他有事我如何能不管。

况且依着小瑞的行事风格,他如何能让你去涉险,在他这儿,亲兄弟是用来保护的,义兄弟是陪着送死的。”说到这儿,瞥了一眼昭瑞,“是吧,小瑞?”

昭瑞无语,“大哥,你…你说的真对!”

目光飘向悦水宫,虚无缥缈,恍若海市蜃楼,不知道有多少困难要去闯,昭瑞微阖了双目,只觉得有人在等自己,

仿佛是心有灵犀,昭瑞向身后望去,一个公子站在远处,手抚胸口,昭瑞微笑,那人正是女扮男装的苏洛瑾,她拿着昭瑞的玉佩轻轻摇了摇,然后贴在自己的胸口,坚定的点点头。

那意思,昭瑞明白,瑾儿说会她等自己的,那自己就绝不能让心上人失望。

微微扬眉,颔首。再不犹豫,“崇大哥,走吧!”

看着弟弟无畏的脚步,昭业心里突然安定下来,他相信弟弟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崇大哥,若是这次真的死在悦水宫,你可别怪我!”来到门口,昭瑞笑谑道。

“有个倾国倾城的绝代公子陪我入地狱,我还赚了呢!”崇义阳大笑,一掌推开大门,飞身而入,走了左边。

昭瑞低眉轻笑,寻了右边去。

门在两人身后合上,进了悦水宫,便再无回头路,只能是往前闯。

耳边暗器声传入,昭瑞一股掌风击落,人飘然而过,绝佳的轻功,上乘的内力,让昭瑞通过第一道门,显得轻而易举,如鱼得水。

第二道门在眼前敞开,昭瑞进入,门立时又阖上。

眼前出现两条路,一条看似鸟语花香,实则机关密布,毒药横行。另一条路,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刀光剑影,光怪陆离。

昭瑞没有想,选择了自己最为擅长的机关毒药,他相信崇义阳会选另外一条路。多年的兄弟,这份默契,自然还是有的。

一番辛苦的探索拆解后,平稳通过,昭瑞拂去额头的汗水,嘴角噙了笑意,心道,悦水宫原来也不过如此。

第三道大门在眼前打开,然后缓缓阖上。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指示牌,一条路指向生,一条路指向死。

昭瑞停在路口,心里犹疑不定。眼前出现幻象,生的路上,非常平静,安全。死的路上,刀山,火海,雷电,一幕幕人间惨剧。

昭瑞不怕死,可是他不想死,起码不想死在这宫里。

昭瑞额上现了汗,路标渐渐模糊,如果他不能尽快做出正确的选择,那么路标就会消失,他和崇义阳就真的要殒命于此了。

想到崇义阳一向对自己重情重义,一定不会去求生路的,昭瑞往生路上移了两步,又犹豫着退回来,崇大哥,若是以为自己选了死路,而去走了生路,那两人岂不要白白送死。

昭瑞在纠结,崇义阳也好不到哪去,他费力闯了两关,虽然疲惫,却是没有大碍,可面对第三关,实在是手足无措了。死固然是不怕,可是这般没价值的死在这儿,崇义阳不甘心。

他琢磨依小瑞的性子。肯定是先人后己,断断不会自己求生的,崇义阳往生路上移了一小步,可又收了回来,若小瑞以为自己护着他,而选择了生路呢,那两人就连试试的机会都没有了。

路标越来越暗,眼前的形势实在容不得人再多想。崇义阳一咬牙,心里暗暗道,“小瑞,别和大哥争!”一脚踏上死路。

“做大哥的就是要保护小弟!”脑海里忽然浮出这句话,记得崇义阳嬉笑时曾说过,昭瑞闭上眼睛,踏上了生路。

没有天塌地陷,没有绝境,昭瑞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他知道崇义阳一定是选择了死路。

昭瑞走的这条路,很平坦,甚至连一点剑气都感觉不到,可是没走几步,眼前就出现了幻象,通往另外一条路的大门也打开了。

崇义阳在千万只刀下,奋力挣扎,身上全是血,昭瑞不敢相信,痛苦的抱住头,蹲到了地上,拼命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可是那刀剑入肉的声音那么清晰,甚至连崇义阳的喘息声,压抑的呻吟声也那么清晰。

昭瑞再也控制不了自己,起身就要往另一条路去,刚跨出微微的一小步,昭瑞就觉得地晃动了一下,身子腾起,又回了原路,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道,好险,若是自己刚才过去,那就必死无疑了,门敞开不过片刻,又徐徐落下。

崇义阳在刀山之中,奋力拼杀,内力耗损大半,渐渐落了下风,身上早被汗水浸透,可是身系两命,哪敢有丝毫放松。

昭瑞走了大半,可耳边的刀剑声始终追随,昭瑞心里无法安生,只盼着崇义阳能够挺住。

通往死亡的大门又一次敞开,昭瑞一喜,心中祈祷,崇义阳能够选择生路,闭上双目,身形闪入死亡之路。

于此同时,崇义阳眼见生路大开,知道自己体力消耗过多,急需调息。忙提气纵入生之路。

双脚平稳落地,崇义阳拭去额头的汗珠,心中甚慰。

昭瑞提剑要迎战,刀山顿时消弭不见,眼前慢慢现出巨大的火球。昭瑞忙提起真气,护住身体。

巨大的火球一下子炸裂,分不同的角度方位向昭瑞袭来,昭瑞在火球之间灵巧的躲闪,开始还好,可是时间久了,

昭瑞也有些顶不住了,火球炙热的气息烘烤着,昭瑞护身的真气渐渐减弱,身形也慢了下来。

死死的咬住贝齿,汗水一滴滴滑落,昭瑞闭上眼睛,用耳朵感受着火球的方向,急速穿行。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声音停止了,昭瑞睁开眼睛,火球消失了。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电闪雷鸣,万箭齐发。

昭瑞脚下一软。

崇义阳调息了片刻,眼见着昭瑞艰难的闯过了火海,心始终提着,不敢放下,只怕昭瑞撑不下去。

听到轰鸣的雷声,崇义阳心里一凛,只盼着生死之门能重新开放,好替小瑞担下这一关。可是那条通往死亡之路的大门始终没有打开。

昭瑞鼓足勇气迎着闪电,避开箭矢,艰难的往前挪动。夜好黑,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昭瑞恐惧,却没有停住脚步,瑾儿在等着自己,纵使前途再艰难,也只能义无反顾的走下去,自己决不能再负了瑾儿。

不知道有多久,雨住风停,云开雾散,天一下子亮了。

昭瑞茫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崇义阳扑上来,抱住昭瑞,欢呼道,“小瑞,我们成功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瓶子,在昭瑞眼前晃。

昭瑞只是看着,不可置信。

崇义阳打开瓶子,将那解药送入昭瑞口中,摇晃着昭瑞的肩,笑道,“小瑞,你傻了啊?”

“瑞儿”,昭业微笑着叫了一声,迎了上来,抱住弟弟,刚才心惊胆战的等在外面,见到弟弟完好无损的从悦水宫出来,心总算回到了肚子里。

“大哥”,昭瑞不想动,也不想再去想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安静的叫了一声就靠在昭业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瑞儿,没事了。”昭业柔声安慰着怀里的孩子,“我们回家,好不好?”

昭瑞乖乖的点头,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大哥,北宫墨翟……”

“不用担心,他已经被我们擒住了。”昭业轻松道。

“大哥,我还有点事情……”昭瑞迟疑。

昭业目光逡巡,随即释然。“去吧!”

苏洛瑾在家中听父兄说昭瑞打算闯悦水宫,当即一路追了过来。追到了,又觉得不好意思,便躲在暗处。

“瑾儿!”昭瑞轻轻叫了一声,抱起了苏洛瑾,转了一个圈。

苏洛瑾捶打着昭瑞,脸一下子羞红了,低声道,“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昭瑞抱着苏洛瑾,一路向北瞬移而去。

☆、99怀璧其罪

与瑾儿的事暂且定了下来,给苏岸贺完寿,昭瑞恋恋不舍的别了瑾儿,随着父兄回了家,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夜主生活。

斜靠在软垫上,昭瑞快速的翻看着从各地传回来的消息,突然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昭瑞放下文书,手抚上胸口,眉峰蹙起,不知为何,每年都有一天心痛的难以忍受,过后又一点事都没有。昭瑞摇摇头,微微阖了双目,

“怎么了,不舒服?”昭业推门而入,看弟弟脸色煞白,关心的问了一句。

“大哥,没事,就是心口有点疼,一会儿就好了。”昭瑞脸上浮现出苍白的笑容,安慰大哥道。

“自己的身体自己注意点。”昭业说了这一句,以为是弟弟最近有些累了,也没太上心,在昭瑞对面坐了下来,拿起湖笔,蘸了墨,在纸上勾画着,然后推给昭瑞。

昭瑞仔细的看了,忍着痛楚,将大哥画的不全的地方一一补全,递过去给昭业看,“大哥,清水潭大概的布局就是这样了。”

清水潭惩善扬恶。用邪术控制了一些武林中人,为他服务,并且更为可恶的是从小训练一批孩童为他所用。这些孩童自小在潭中长大,没有善恶意识,只知服从。

清水潭作为江湖上最大的邪派,为正派武林人士所痛恨,可怎奈清水潭防护滴水不漏,情报网交错复杂,几次围剿都是损兵折将,惨败而归,这次赫连家族联合多个武林门派,费尽心机,意图彻底摧毁清水潭,还武林一片宁静。

虽然清水潭已不比当年北宫清水在时,那般风光无限,可到底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实力还是让人不容小觑。如今的掌潭人北宫墨翟是北宫清水的独子,性情孤傲,行事古怪,擅机关密道。

昭业能探听到的也仅仅只有这些。他忧心,却并不退缩。

昭瑞心里对清水潭,对北宫墨翟却是不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浸透的恐惧。纵使已经逃脱,纵使密谋策划多年,昭瑞也并不敢对清水潭下手。

有一件关于北宫墨翟的事,昭瑞并没有和大哥说过。那是昭瑞九岁的时候,跟着丁俊学武,那时的丁俊脾气不是很好,也实在是缺少耐性,稍有不如意,就动拳脚,昭瑞常常被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昭瑞当时年纪也小,挨打了也不知道上药,不疼了,就又转着心思想要讨得俊哥的疼宠。

一天,北宫墨翟突然把昭瑞叫到他的房间,闭了房门,屏退仆从。昭瑞不知所以然,懵懵懂懂的站在那儿。

北宫墨翟拉了昭瑞到他身前,拉起他结了薄茧的手,眉一下子皱了起来,不顾昭瑞的反抗,把他剥了个光,将他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然后拽下墙上挂的鞭子就打,昭瑞疼的止不住的哭闹,北宫墨翟心烦,扯了块巾帕堵住了昭瑞的嘴,一下下用力的挥着鞭子,直到将昭瑞身上所有结痂的,留下疤痕的肌肤全部打破才罢手。然后去净了手,亲自给昭瑞处理身上的伤。上药异常的疼,昭瑞拼命的扭动着身子,可怎么也逃不开北宫墨翟的手,反而给自己赚了不少打。

上好了药,北宫墨翟把堵住昭瑞嘴的巾帕取出,眼神阴冷的盯着他看。

昭瑞吓得连疼都忘了喊,紧紧地拽着身下的床单,眼泪在眼窝里晃动,却是不敢落下来。

“我告诉你,再让我看到你身上带一点伤疤,我就打死你!”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昭瑞吓得只知道点头。

北宫墨翟丢给他几瓶上好的药,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登时粉碎。北宫墨翟逼近昭瑞,扬起他的脸,目光晦暗诡异,“灵箫,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时至今日,昭瑞每每想起,还是不寒而栗。

有了北宫墨翟这次的恐吓,昭瑞再不敢怠慢,每次挨了打,都老老实实的上药,每天都乖乖的按照北宫墨翟的要求用特殊的花和植物沐浴。所以,尽管练武,尽管出门做事,昭瑞从来都是粉嫩如水的容颜,不见半点粗糙。

在清水潭的这些年,北宫墨翟会不定时检查,有一点伤痕就是打,如果昭瑞让他满意,他就会奖励点东西。后来逃脱了清水潭,昭瑞很长一段时间还是陷在那个噩梦里,不能解脱。如今让他对抗清水潭,对抗北宫墨翟,昭瑞从心底还是怕得。只是父亲要做的,大哥要做的,他不能退却。

“瑞儿,你看还有什么不妥的?”昭业看弟弟在发呆,轻轻推了推他问道。

“没有了,大哥。我这就让人布置。”昭瑞这才回过神来,忙应道。

“这些天盯紧点。”昭业随手毁了宣纸,小声嘱咐道。

昭瑞应了“是”,起身送大哥出屋。

用了几天时间,昭瑞不眠不休,亲自布置安排,每一处都安排的妥妥帖帖才回到自己房里休息,可是说不上为什么,昭瑞心里就是觉得不踏实。

“公子,外面有位公子想见您。”侍卫进来禀报。

昭瑞从床上爬起身来,“请他到书房吧!”

略略整了整凌乱的鬓发,披上长袍,来到书房,“罗兄,您怎么有空来小弟这儿?”昭瑞笑着招呼道。

罗铮然几步过来,“赫连公子,我这次来是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罗兄请讲。”昭瑞笑着倒了茶,递给罗铮然。

“赫连公子,明人不说暗话,家兄生前就是清水潭的人,他曾经告诉过我一个秘密。清水潭的机关暗道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它的最大妙处就在于一个迷宫暗道,如果通过了这个迷宫,清水潭顷刻所有的机关就会化为乌有,但是这个机关从来没有人能破过。”罗铮然说到这儿,声音停了下来,看着昭瑞,“如果不是我还欠着你一条命,我是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的,因为我说出来,如果你失败了,我们玄城派一定会遭到清水潭的疯狂报复。”

“可是,你还是打算告诉我?”昭瑞笑问。

“是,我相信你。”罗铮然狠狠地握着拳头,明显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个迷宫叫做悦水宫,想要通过,闯宫的两个人除了要有高强的武功,还要有绝对的默契。因为这个迷宫里会有无数的幻象,会让人心生迷惑,成功通过要求闯宫的两个人必须要做出不同的选择。之前的人,不乏武功高强者,可是他们要不是彼此顾忌,为对方考虑,失了性命,就是抢着自保逃命,深陷其中,无可自拔。”罗铮然一口气说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昭瑞。

“多谢罗公子相助。”昭瑞抱拳。

“公子保重,罗某告辞!”说完,罗铮然便起身告辞,一刻也不曾停留。

送走罗铮然,昭瑞再无睡意,直接去了大哥的书房,把事情向大哥汇报了一遍。昭业心里也是不踏实,可是金杀令都通告天下了,帖子也发出去了,如何还能收回,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大哥,小弟想去闯一闯那悦水宫。”昭瑞看着昭业道。

“好,大哥陪你!”昭业很自然的道。

“不行!”昭瑞态度坚决的反对,大哥身为武林盟主,家中长兄,要运筹全局,如何能亲自涉险。

“如何就不行?”昭业笑问。

“反正绝对不行!”昭瑞猛的起身,毫无余地。昭业微微摇头,这小子,真是大了,敢和自己这么说话了,不过也并不生气,拉了他坐下,“好了,这事再议吧!安排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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