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阳笑的夸张,“别逗了,当年是我自不量力,还想保护一个顶尖高手。
不过话说回来了,不熟悉你的人见你只有两种反应,不是想保护你,就是想吃掉你,想保护你的人会发现自己很无知,想吃掉你的人会痛恨自己的愚蠢。”
昭瑞低头挑着盘子里的菜,没有笑,“我说的是实话,有时候真的想永远被人保护。面对血,面对死亡,我也会怕,我没那么强大。”昭瑞声音低了下去,“哥,其实再高的武功也不能给我丝毫的安全感。”
穆阳震惊,他一直以为昭瑞不是个需要照顾的人,他的出色,他的从容很容易让人忘了他真实的年龄,忘了他心底的脆弱,有谁能想到这个可以一力挑起江湖风雨的少年,心底的累累伤痕,
穆阳将昭瑞搂在怀里,“一切都过去了,有哥在呢。”
昭瑞推开穆阳,笑,“就会哄我。”顿了下又道,“不过,我喜欢听。”
穆阳用手指点了昭瑞的额头,“你羞不羞!”
昭瑞移开穆阳的手,“我知道,自己没羞,自己厚着脸皮要宠爱。
可我要是不低三下四的去讨要,谁肯施舍给我啊。我自己都觉得屈,我找谁说理去,在我最需要照顾时,
他们弃我不顾,在我最痛苦,最渴望疼爱时,他们不在我身边,而当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一切时,
他们出现了,告诉我他们是我的亲人,告诉我以前做的都是错的,我得乖乖的听他们的话,我得负起责任,
他们有权打我骂我,而我还得心悦诚服,感激涕零的受着,谢谢他们加之于身的痛楚,你说我多亏啊。如果我不认他们,
我现在该多自由,多快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无所顾忌,可我现在呢,最擅长的是看人脸色,哄人开心,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特没骨气。”昭瑞这话说的可怜巴巴,委屈万分。
穆阳无奈的继续摇头,这孩子又开始口无遮拦了,要是昭诩在,估计上来就是一顿藤条了,“你非要把自己说的这么不堪吗?”
昭瑞抿唇浅笑,“也不是,说起来,这都是我自找的,我乐意。”
穆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昭瑞,俄顷,放声大笑。饮下杯中酒,“若是十年前我们就相识那该多好,”
昭瑞一笑,这次也是一饮而尽,“不,你会后悔的,若是十年前你就认识我,恐怕现在就没命在这和我吃饭了。”
穆阳一拳挥过去,“没大没小的。”
昭瑞轻巧的跳开,“先是你没大,我才没小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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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锦瑟华年谁与度
城中有家青楼楚馆,叫“春风十里”,颇有名气,这里不光有清丽绝色的女子,还有清秀美貌的男子。
不过春风十里最出名的是他馆中的四位公子,名曰,落缤,向晚,雪榕,灵箫。名头甚至盖过了馆中的女子,有不少人不远千里慕名相访,门前车水马龙,客人络绎不绝。
这四位公子,出场费极高,且每月只来一次,若想得一刻的单独相处,甚至要花费巨资。
四人各有所长,落缤擅弈棋,向晚擅歌舞,雪榕擅书画,灵箫擅丝竹。
四人中落缤喜静,精致的面容总是挂着吹不散的愁绪,让人不由生出怜惜。
向晚好动,漂亮的眉眼,顾盼飞转,纤可一握的柔肢,轻歌曼舞,让人只盼着能与他携手同游。
雪榕,容颜比女子还娇艳几分,粉嫩如水的肌肤,曼妙的身姿,魅惑的眼神,婉转缠绵的嗓音,让人欲罢不能。
灵箫,馆中的异类,向来一身素净,从不曾笑颜对客,气质飘然的恍若天上的仙子。
四位公子中又以灵箫最为出名,他是这四人中性子最冷的一位,也是唯一不侍寝的一位。
坊间有传言,见别的伶人妓女,都是他们讨好客人,而花巨资见灵箫一面,则像是去见债主,奉了钱,笑脸讨好,却只能得一冷面,半句话语罢了。
大概越是得不到,越能激起人的斗志,那些权贵富家公子们前仆后继以千金作赌,只为博灵箫一笑。
那日,微服出行的成王误打误撞进了春风十里,正好这一日是四位公子会客的时间。
成王坐在台下,看到落缤,只觉得可惜,看到向晚,只是不屑,看到雪榕,更是嗤之以鼻,起身欲走,在门口听到若水的琴音,惊讶之余回转头,见到了长发披散,低眉抚琴的灵箫,只一眼,他就呆了。
不禁感叹,世上竟有这般丰姿胜雪,淡然如玉的人儿,竟有这般清婉美妙的曲子。
他只觉得这孩子不该坠入风尘之地,当即想为他赎身,管事的面露难色,只道这灵箫是不卖的。
成王不知,这春风十里是清水潭设在外面打探消息,收集情报的驿站,当然也是谋利的摇钱树。
这四位公子都是北宫清水的人,终生不得救赎。
成王无法,只得出资几十万,标下与灵箫单独谈话的一刻钟,想偷偷带了灵箫逃跑。
成王多少年后,还清晰的记的那日的相见。
“灵箫,你跟我走吧!”
昭瑞摇头不语。
“灵箫,你不用怕,我们爷可是当今的四皇子,成王殿下,你跟着王爷,以后管保你衣食无忧,锦绣前程。”
成王的侍从,拿出王府的令牌在昭瑞面前晃了晃,一脸的桀骜。
昭瑞依旧是摇头不语。
“灵箫,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成王轻声问。
“我不能丢下我哥!”昭瑞轻声道。
“那我带他一起走!”成王松了口气,爽快道。
“王爷抬爱,灵箫感激不尽,只是恕难从命,灵箫早已是身不由己。”
昭瑞抬起明眸,看着成王,又是平静如水。
他只是怅然,却早已不会再抱怨命运的不公了。
命运的漩涡他终是逃不开的,当年北宫清水答应丁俊,不让灵箫为妓,而是选了另外一个叫蓝玉的少年,只是不幸,那少年突发疾病死了。
所以又抓了灵箫去凑数,只是答应他可以不侍寝。
兜兜转转,又回到起点。
不甘心又如何,不愿意又怎样,为了所关心的人,只能做出牺牲。
“时辰到了,时辰到了!”门外有人在喊,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昭瑞,轻盈起身,开了门,离去,毫不犹豫,留下成王黯然神伤。
自从见到灵箫,成王便改了行程,每月四公子会客的那一日,他都会早早来到春风十里,他都会抛出巨资,只为和灵箫见一面,说上几句话。
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不知从几时起,成王心中生出了一种情愫,他意识到他自己已经喜欢上灵箫了。
他爱他,他要带他走。
“箫儿,我要回去了,你跟我走吧!”最后一次成王接到父皇的命令,不得不离开。
“王爷,箫儿不能!”昭瑞还是淡淡的拒绝。
“箫儿,你该知道我喜欢你。”成王目光灼灼的看着昭瑞。
“箫儿,不做禁脔!”昭瑞依旧拒绝的干脆。
“你若不愿意,我可以屏了父皇,退隐山居,就我们两个人,箫儿,我会对你好的。”成王急急道。
“王爷保重,箫儿不能!”面对成王的心意,昭瑞只能狠心拒绝。
“箫儿,我可以等你,等你长大,等你愿意。”
“王爷,箫儿不能。”
“箫儿,你若不愿意,随时可以走,我的侍卫们都在外面,我们现在脱身,是最好的机会。”成王还欲劝。
“不,受人之恩,滴水当以涌泉相报。王爷的大恩,灵箫还不了,所以灵箫不能接受。”
“箫儿,你何必这般执拗?”
“王爷,一路顺风,恕箫儿不能相送。”
昭瑞深施一礼,嘴角轻扬,一个浅浅的笑容绽开。
只是在转身之后,泪悄然无声坠落,跌碎。
北宫清水的每句话都刻在他的心上,“你要是敢逃,我就杀了丁俊。”
他不能自私的拿哥的性命去换自己的自由。
况且他心里清楚的知道,他不爱成王,再过多久,也是一样。
“箫儿,我会等你。”成王在心中默道,终于没有说出口,既然他不愿,他便默默守护,他不想强迫他。
“瑞儿,吃饭!”丁俊用筷子背敲了一下昭瑞的手背。“愣着干什么。”
“哥,我们逃吧。潭主下的毒我能解开了。”昭瑞环顾四周轻声道。
丁俊思量片刻,“好!”
丁俊在执行刺杀任务时,逃跑。
昭瑞在春风十里,逃出。
两人在望月山庄附近落脚。
“瑞儿,过来吃饭!”丁俊喊在远处采蘑菇的昭瑞。
昭瑞应了一声,跑了过来,看到小桌上的野菜,皱起了眉头,“哥,我想吃肉。”接连吃了好些日子的野菜,昭瑞有些腻了。
“等过了风头,哥出去找份差事,就给你买肉吃。”丁俊道。
“哥,我这里有钱,我们去买肉吃吧!”昭瑞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丁俊。
“瑞儿,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丁俊接了过来,疑惑的看着昭瑞。他知道潭主没有给过昭瑞一两银子,他哪来的银票。
“哥,我和孙公子借的盘缠!”昭瑞笑着答道,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啪”,一个耳光,“不愿意过苦日子就给我滚。”
丁俊脸色铁青,他想不到弟弟竟然向恩客索取钱财,还这般洋洋得意。
他知道弟弟无奈进春风十里卖艺,可那也只是卖艺不卖身,丁俊相信弟弟的气节。
今日见他竟拿着恩客的钱来过活,还不知廉耻,不由气的浑身颤抖。
他一向维护弟弟,在清水潭时,觊觎灵箫容颜的人不少,可没人敢对灵箫下手,因为丁俊的拳头和刀法让他们恐惧。
丁俊不许任何人欺负侮辱自己的弟弟。今日弟弟的行为却让他失望了。
昭瑞呆了一下,自己大些了之后,哥就不怎么打自己了,若犯了错,只百遍千遍的罚练功。
如今这耳光,只怕是哥真的生气了,慌忙跪下,拉住丁俊的裤脚,“哥,瑞儿错了,你别生气。”
“把钱还给人家。”丁俊平静了一下,拉起地上的昭瑞。
昭瑞乖巧的点头。
“是哥不好,让你跟着受苦了。”丁俊转过身去,看着远处的山,叹气道。
“哥,我不想吃肉了,这野菜挺好吃的,真的。”
昭瑞坐到桌边,大口的吃着盘中的野菜,他不想让哥愧疚,不想让哥难过。
丁俊的眼睛湿润了,慢慢坐回到桌边,“明天哥进山去给你打只野兔。”
“嗯”,昭瑞应着,笑的很开心很满足的样子。
第二日,昭瑞易了容,去找孙公子。
“箫儿,你瘦了。”一见面,孙公子就心疼的看着昭瑞道。
“孙大哥,这银票还您。”昭瑞将银票双手递还过去。
“箫儿,你这是干什么?”
孙公子看着昭瑞,一脸的不解。
在春风十里,他也是灵箫的常客,他喜欢灵箫,却也尊重他,不曾有过半分轻薄。
所以灵箫逃走前,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并从他那儿借了些银两,他虽是惋惜,却送上祝福,并慷慨奉送上千金。
灵箫离开后,他安心的经商,不再去春风十里,今天在这儿见到灵箫,又惊又喜。
“孙大哥,这银票您收回吧,家兄不让我拿别人的钱。”昭瑞轻声解释道。
“没有钱你们怎么过活,这钱你先拿着,等你们有了钱再还我就是了。”孙公子不接银票,只是好心的劝着。
“不了,我们现在很好,不需要钱了。”昭瑞笑道,离开春风十里,他变得爱笑多了。
“箫儿…”孙公子看昭瑞态度坚决,也只得收了。
“箫儿,王爷还惦记着你,他违抗皇命,不肯纳妃。”
沉吟片刻,孙公子还是说了这么一件事。
昭瑞微微叹息,低了头道,“孙大哥,麻烦您转告王爷,就说箫儿很好,箫儿的心意也一直没变,请王爷放手吧。”
“你的话我会带到,只是王爷,唉…”孙公子也是一声长叹,王爷的心里如今除了灵箫已经接纳不了任何别的什么人了,而灵箫却是不会属于他们。
五福临门
昭瑞焦急的站在屋外,心神不宁的注意着房间里的动静,身上也急出了一身汗。
房间里是正在分娩的苏洛瑾。
“九少奶奶,用力,您再用点力气。”房间里不时传出接生婆的声音。
昭瑞焦躁不安的来回走着,一拳锤在屋外的树干上,心里懊恼,早知道会让瑾儿这么痛苦,那死活也不要孩子。几次试图要进入产房,都被人拦住。
“九弟,弟妹不会有事的。”昭衡拍拍昭瑞的肩安抚道。
昭瑞点点头,可心还是提在半空。
“哇……”一声孩子的啼哭传出来,昭瑞如释重负,“瑾儿生了,生了!”,欢喜的喊着搂住了昭衡。
昭衡脸上也绽出了喜悦的笑容,,想到自己初为人父,想到自己抱着介儿的时候心里的喜悦,念及此,又免不了惆怅,当年明眸含笑的人儿如今音信全无,不知道金奂奂在异地他乡过的可还好。
“哇……”又是一声啼哭,昭瑞微微一怔,难道瑾儿生的是双胞胎?当时戏谑要瑾儿给自己生个五胞胎,现在可是半分都不想了,只盼着瑾儿早点结束这苦痛的煎熬,平平安安的出来。
“哇……”接连几声婴儿的啼哭声,昭瑞有点迷糊,眼睛紧紧的盯着房门,可是产房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瑾儿还没出来?”昭业处理完业务,也赶了过来,看着屋内问。
“没有。”昭瑞眉梢间挂着明显的担忧。
“瑾儿是有福之人,不会有事的。”昭业笑着安慰道。
“恭喜九少爷,九少奶奶生了个五胞胎。四个小少爷,一个千金。”接生婆乐悠悠的出来报喜,高兴地嘴都合不拢了。
“九少奶奶可还好?”昭瑞顾不上孩子,先忙着追问瑾儿的情况。
“母子平安,只是九少奶奶现今身子有点虚,要好好调理。”接生婆喜气洋洋的道。
“辛苦了!”看自己的弟弟还沉浸在喜悦里,昭业冲接生婆客气的道了一声谢,吩咐人重重打赏。
等了半天才被允许进入房间,昭瑞没有先去看孩子,而是来到瑾儿身边,看着疲惫万分的苏洛瑾满是愧意,柔声问道,“瑾儿你还好吗?”
苏洛瑾轻轻地摇摇头,“我没事。”看昭瑞满是担心,又笑着点了他的额头道,“这次又让你得逞了,是个五胞胎。”
昭瑞一颗心都在苏洛瑾身上,对于她的笑语安慰,更觉得感动。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说话。
“去看看我们的孩子吧!”苏洛瑾推推昭瑞。
“不去,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昭瑞目光里满是柔情,握着苏洛瑾的手不肯放开。
“我睡一会儿,你去看看孩子。别让人都抢光了。”苏洛瑾催着昭瑞。
“我去也没用啊,我又抢不过他们!那好,我过去看看我们的宝宝,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昭瑞架不住苏洛瑾三番两次的催促,终于起身出去看孩子了。
刚出门就看到欢欢喜喜往里进的干娘,岳母大人,忙欠身礼过,请进里屋。
“瑞儿啊,你过去看看孩子吧!这里有我们。”苏夫人还是同以往一样温柔慈爱,笑着把昭瑞往外推。
“哟,这几个小家伙,长得和瑞儿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啊。”赫连端越看看这个,抱抱那个,喜欢的不得了。
“喂,平秋,你家小子可是答应,将来有了孩子,让一个孩子跟着我师弟姓古的!”年慕清抢到跟前,也去抱着看。
“我又没说不许,年兄急什么?”赫连端越好整以暇的抱着那个唯一的女娃娃,小心翼翼的摇着。
苏岸眼睛紧紧盯着赫连端越怀里抱的那个女娃,“平秋,让我抱抱!”
“不给!”赫连端越牢牢护着。
“我就抱一下,就一下!”苏岸哀求着。
“可说好了就一下。”赫连端越恋恋不舍的把孩子送到苏岸的手里。
苏岸却是手疾眼快的将一个长命锁挂到了那女娃娃的粉颈上,“我女婿说了,让一个孩子姓苏!闺女是娘的贴心小棉袄,这女娃娃我先替瑾儿订下了。”
“不行,你不许和我抢丫头。”赫连端越见丫头被人抢走了,急的冲苏岸直瞪眼。
“平秋,你真是越老越小气。”苏岸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哎哎,瑞儿可还说了给我一个呢!”迟韵玉也跟着乱。
“师伯,岳父,干爹,爹。”昭瑞进屋看到眼前这混乱的景象,颇有些尴尬的给四位长辈见了礼。
“过来,跪下!”赫连端越一见儿子进来,没好气的直接喝了跪。
可怜昭瑞刚进屋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骨肉就被罚跪。
“瑞儿,你说你要报答你师父,义父的养育,知遇之恩,让孩子跟着他们的姓,也就罢了,你干爹如今有小飞了,我的孙子不能姓迟。”赫连端越斩钉截铁的道。
昭瑞垂头不语。这次瑾儿有了身孕,爹也安下心来,不走了,准备在家里颐养天年,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
昭瑞颇是欣慰,可是看这架势,爹完全不心疼自己了。看着软软的床上躺着的五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昭瑞心里叹了口气,这几个小冤家。
“这个孩子,我喜欢,就跟着我师弟姓古吧,就叫古源,小名叫源儿。
年慕清抱起了一个粉嫩的娃娃,那个娃娃丝毫不怕生,刚出生不久就睁着晃人眼睛的光亮看着年慕清,特别的惹人疼。年慕清笑的连皱纹都舒展开来,小心翼翼的摇着。
“算了,你让我的好女婿起来吧,这女娃子还给你。”苏岸把手上的孩子,送到床上。恋恋不舍的在丫头脸上亲了一口。
“嗯,这样吧,这丫头就叫苏儿,也算沾着你家的姓。我可不是冲你的面子,我是冲着我的好儿媳妇。”赫连端越看着苏岸一幅傲慢的神情。
“随便你。”苏岸道,又伸手去拉昭瑞,“我的乖女婿,快起来。”
昭瑞看了一眼父亲,毕竟没有父亲的允许,自己也是不好就这么起来的。
“平秋,孩子我也不要了,你赶紧让我的乖儿子起来。”迟韵玉也道。
“起来吧,我又没罚他。”赫连端越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这几个刚出生的宝宝身上,昭瑞只能是暗自心伤。
愤愤不平的站起身,眼睛仔细的看向床上的几个娃娃,粉嫩粉嫩的,眉眼都是一模一样的。昭瑞想去抱来看看,赫连端越忙阻止,一脸的戒备,“你会抱吗?”
昭瑞哑然,委屈,心道,几个侄儿自己都抱过的,照顾的好好地,这会儿爹竟然怀疑自己不会抱孩子?
“你出去吧,夜宫里没有事做吗?”赫连端越像是怕儿子会把孙子抢走似的,急急的下了逐客令。
昭瑞一脸黑线,心道,老爹啊这是在儿子院子里啊,您老赶得还真是……自然。也罢,我不和您计较,我出去,“那儿子先告退了。”昭瑞讪讪的出了屋。
生个双胞胎都是难得,瑾儿这次竟然生了个五胞胎,想来晚上夜宫的兄弟们少不得要喝酒庆贺一番。
瑾儿那儿有干娘和岳母照顾,自己倒是暂时不用费什么心。只是在这个欢喜的时刻瑾儿不能陪在自己身边,和自己一道享受来自同甘共苦的兄弟们的祝福,到底是有些遗憾的。
“公子,恭喜恭喜,五福临门啊!夫人真是威武!”夜宫的侍卫们畅快的大笑着敬昭瑞的酒。
“公子,名字起好了吗?小名不如就叫长寿、富贵、康宁、好德,善终吧。”一个看起来有些粗鲁的侍卫大声道。
“你个大老粗,瞎说什么呢,小少爷,小小姐哪能起那么俗气的名字。”有人捣了一拳那侍卫。骂道。
“公子,什么时候能把少爷小姐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公子,夫人还好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追问着瑾儿的身体,询问着孩子的情况,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就像是自己的亲侄儿般。
昭瑞多半也不回答,就是笑着喝酒。
含笑的唇,浅紫色的锦袍,在这一群人中绝对是一道风景。
不再是少年时稚嫩惹人怜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那种飘然的气质,越发的吸引人。让人愿意靠近,让人忍不住与之结交,听命于他。
“少主!”有人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昭业,随即一片跪倒声,昭瑞也看到了大哥,欠身行礼,“小弟给大哥见礼!”
昭业让众人都起来,才拍着昭瑞的肩笑着调侃道,“九弟的人气是越发的高了。”
“大哥,说笑呢!”昭瑞给昭业倒了酒。亲近中带着自然的恭敬。
昭业笑,无声的疼宠,然后举杯向在座的侍卫们,“列位兄弟难得今天都聚在这儿,我敬各位一杯,多谢各位这些年对舍弟的信任和支持!”
“少主哪里的话,我们是心甘情愿追随夜主的。”如今已经升为四大卫队队长的小秋忙笑着接道。
“是啊,夜主让我们向东,我们绝不向西。我这辈子,就服夜主,义气,痛快!他要造反我立马给他扛大旗!”先前那个要以五福为孩子命名的大汉,大声道。
小秋听那大汉这么说,暗中推了他一下,心道,这话说得这般草率,要是让少主误会夜主可就不好了,“石头,喝多了又瞎说!”
那人迷迷糊糊的喝了酒,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时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九弟,怎么想要造反?”昭业听那汉子这么说,也没有半点生气,平静的笑问身旁的昭瑞。
小秋的脸色一变,周围的侍卫一时都静了下来。甚至有人不自觉的握紧了兵刃,若是少主对夜主起疑,为难夜主,说什么也要护夜主周全。
昭瑞将手中空了的杯子放下,只浅浅一笑,就化解了空气里的紧张气氛,似漫不经心的开口,“想啊,少主打算怎么治我的罪?”昭瑞看着昭业,一脸坦荡。
“那你就试试,什么后果!”昭业笑得自然,自己的弟弟会造反,鬼才信!若说他想要摞挑子不干了,那倒是很有可能。
“小子,就你们夜主若真要造反,也该被你给害死了。”
昭业笑道,冲众人一挥手,“你们接着喝,接着唠,失陪了!”说完扭过头对昭瑞低语道,“九弟,好好密谋,如何造反!”
昭瑞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只是笑,他知道大哥永远不会怀疑自己,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一定不会。
特别小番
“哥,我想出去玩,”昭瑞赖在昭业的书房,百无聊赖的一边磨着墨,一边央求昭业允他出府。
昭业气定神闲的一本本翻着各地送过来的消息,根本不理会在身边磨叽的小弟。
“大少爷,洛公子到了。”管家进门来,扫了一眼嘟了个嘴,满脸不开心的昭瑞,对昭业略一欠身道。
“好,我马上过去。”昭业抬起头应了一声,冲身边站着的昭瑞道,“瑞儿,帮哥把剩下这几份批复一下,都签上准字就行。”交代完了,昭业出门去了。
昭瑞看大哥出去,更是委屈,愤愤不平的坐到了桌案前,扯过一份报告,扫了一眼,拿起大哥的印章就往上盖,盖过了,
仿照大哥的笔迹签上一个准字,无聊的处理了几份报告,昭瑞坐在椅子上叹气,来大哥书房本来是想让大哥准自己出去的,这下可倒好,
反倒被大哥派了活,被关在这儿替他干活。越想越不痛快,随手开了窗子,想透口气,不曾料到,一阵风吹进来,纸落了一地,
昭瑞忙站起来去捡,并没有留意把一份单独放在一边的文书也混到了一起。重新收拾好文书,昭瑞把批复过的和没批复过的分开,继续处理着手上的活。
拿到一份开头写着一零一二的报告,昭瑞正准备签字的湖笔顿了一下,“平五星堂?”这么件大事,大哥就这么批准了?昭瑞怀疑,后来又一想,
大哥既然让自己签准,那就是肯定看过了,肯定有安排了,自己照做就好,想那么多干吗,想开了,昭瑞不再犹豫,提笔就写,然后盖上了大哥的印章。
都处理完了,昭瑞伸了个懒腰,叫了侍卫进来,把文件发出去,在大哥书房里转了几圈,无聊的去后山转悠去了。
昭业很晚才和昭弘回来,他和洛公子本就是商量五星堂的事,回来找这份报告打算和二弟商量,却是遍寻不见,
心里升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不会是小弟把这份也给签了吧?那份报告自己打开了,但是还没看完,特别放在一边的。急忙叫了一个侍卫进来,吩咐他去找昭瑞来。
那侍卫在府里转了大半圈,终于在后山找到和鸟玩的开心的昭瑞。
昭瑞听侍卫说大哥找自己,心道天都黑了,也出不去了,这会儿还找我干嘛?磨磨蹭蹭的来到大哥的书房。
昭业见小弟来了,一把抓了过来,“瑞儿,有一份署着一零一二的报告你也发了吗?”
昭瑞无辜的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似地,“大哥,那份报告不能发?”
“嗯,我还没看完呢!”昭业面色阴沉。
昭瑞低下头,摆弄着衣角,心里委屈的不得了。
昭业看小弟这幅模样,也不好责备,“瑞儿,上面写的内容,你可还记得?”
“嗯”,昭瑞点下头,低低的把自己看到的和大哥说了一遍。
“大哥,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事?对不起,大哥…”昭瑞说到这儿,眼泪就在眼眶里滑动。
昭业叹气,“好了,不委屈了,这事也不能怪你,是我没交代清楚。”
“瑞儿,这件事你知不知道有多重要,怎么能随意的就批复,发出去呢?”昭弘见大哥护着昭瑞,在一边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知道,可我以为…”昭瑞被二哥的话说的泫然欲泣,心里难受的厉害。
“好了,二弟,为今之计是要想解决的法子。”昭业劝了一句,拉过小弟,把他送出门,哄道,“不委屈了,去玩吧!”
“大哥,那你就说是我未经你同意,随便签的吧!”昭瑞道。
“瑞儿,这件事就不用你管了,大哥会解决的呃,去吧!”昭业叹气,亏他一庄之主能想出这么幼稚的解决办法。
昭瑞看大哥不把自己当回事,这下子真的哭了,哭的不依不饶。
“不哭了,好不好,大哥什么也没说啊。明天出去玩吧,大哥准了。”昭业哄道。
昭瑞还是抽泣着。
“再哭哥打了。”昭业扬起手,作势要打。
昭瑞止住哭声,看着昭业,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是楚楚可怜。
昭业一脸黑线,这幅样子反倒是像我欺负他了似的。昭业继续叹气,伸手在小弟的脸上捏了一下,搂在怀里。
三五日后
“业儿,怎么回事?谁让你现在就对五星堂动手!”赫连端静怒气冲冲的过来,责问昭业。
“对不起,小叔,是我疏忽了。”昭业规矩的认错。
“这么大的事,你都能疏忽,我看你当真是欠揍了。”赫连端静呵斥道。
昭业心一横,手捧了藤条,跪倒在地,俯下身子,“业儿知错,请小叔责罚。”
赫连端静扬起藤条就打,昭业硬生生的忍受着。
昭瑞愣愣地看着,然后抽泣起来。
昭业汗颜,又没打你,你哭什么?
赫连端静看着心烦,随手给了昭瑞两下,昭瑞哭得更伤心了。
“业儿,你给我打,打到他不哭为止。”赫连端静终于失了耐心,停止责打昭业,吩咐他去管教自己的弟弟。
昭业扬手在昭瑞的身后打了一下,“疼,哥…”,昭瑞扬起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昭业抽抽噎噎道。
昭业便下不去手。
昭瑞便继续肆无忌惮的哭泣。
“昭业,赶紧把你弟弟给我抱走!”赫连端静抓狂。
“四老爷,大少爷,好消息,五星堂的事解决了。”管家飞奔进来,喜气洋洋的道。
“解决了?”赫连端静不可置信,“什么人干的?”
“据我们的消息是天斋楼的人。”
听到这话,刚才哭泣的小孩突然又笑了。
“瑞儿,你认识天斋堂的人?”昭业问身边还带着泪珠的小孩。
昭瑞点点头。
“你和天斋楼是什么关系?”昭业奇怪的问。
“天斋楼是我的。”昭瑞扬起脸,冲昭业甜甜地笑道。
昭业几欲晕倒,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整日似乎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弟竟然是天斋楼的主人?
那个做事不择手段,心机让人不寒而栗的幕后神秘人?
众人愕然,这么一件复杂的事,竟然是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娃娃不动声色解决的。这世道实在没有天理了啊~
“关一阵子吧,让他收收性子。”昭业想到小叔临走前对自己的吩咐。
“大哥你又关我?”昭瑞一脸的不满。
“好,我不关你,我带着你,总可以吧!”昭业看着小弟都快挂油瓶的嘴,叹气道。
昭瑞忙点头。
昭业无语。
于是就会看到一个无比粘人的小孩,赖在一个俊雅的男子身边拽着他的衣袖,扯着他的胳膊,撒娇耍赖,“哥,我要这个。”“哥,你给我买那个。”
“哥…”
昭业叹气,自己现在真成了小弟的仆人,管着吃,管着喝,还得陪着玩。
昭业看着专心挑选玉石的小弟,心道,要是让那些江湖中人知道他就是皇甫公子,那帮人会有什么反应?
只怕是要吐血,晕厥了吧。
看着眼前孩子气的小弟,想着那个冷傲清俊的皇甫庄主,这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竟会是同一个人,实在是让人好笑的一个事实。
“主子,您该回去了。”翼寒避了人,悄悄凑到昭瑞身边道。
“我不想回去。”昭瑞漫不经心的道,放下手中的玩偶,继续逛着。
“可是…主子,庄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您处理呢!”翼寒追上昭瑞,急着道。
“我知道了,真啰嗦,你先回去吧,我自有安排。”昭瑞不耐的开口,直接赶人。
“瑞儿,怎么不回去?”昭业看着翼寒走了,笑问昭瑞。
“不想回去,大哥要赶我走?”昭瑞抬起眼睛,有些委屈的道。
“不是我要赶你走,是你该回去了。”昭业认真的对小弟道。
“哦”,昭瑞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
武林三年一度的龙虎汇召开在即,昭瑞不得不结束无忧无虑的孩子生活,回到山庄备战。
一个多月不见小弟,昭业在人群里看着易了容的小弟,风采翩然,眉宇中带着一份冷傲的气质,明明是微笑着,可却带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有江湖经验的都知道,这人不容小觑。
“赫连兄,走,我们去会会这位皇甫庄主。”和昭业年纪相仿的一位孙姓公子,拍拍昭业的肩,满是傲气的说道。
“算了,不要去惹事了。”昭业拒绝。
“他又不是豺狼虎豹,难道还能吃了你我不成,我们去会会又如何?”孙姓公子,拉着昭业就要过去。
昭业无奈只好跟过去。
昭瑞独立寒江之巅,俯视众生。看到有人上来,微丝不动,那份气度让人叹服。
“皇甫庄主!”孙姓公子,一抱拳。
昭业没动,也没做声,只静静地站着看着。
昭瑞微微点头,“两位有事?”
“没事,不能和庄主打声招呼?”孙姓公子,笑问。
“两位请便,曙风有事,先行一步。”昭瑞一抱拳,人已掠下。
“我们也走吧!”昭业对孙姓公子道,刚才弟弟的眼神他自然看的懂,“危险,离开。”
两人刚下了巅峰,巨大的冰块就在身后炸裂。若再逗留半刻,只怕是要粉身碎骨了。
孙姓公子抹着汗,直道,“好险”,昭业默然不语。
“哥”,昭业正想着心事,一道黑影从窗户掠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昭业惊讶地看着易容的小弟。
昭瑞还未待回答,只觉得周围有人,心下一惊,随即扑到昭业怀里,“瑞儿想大哥了。”
“为什么不听话偷偷跑来?不怕挨打?”昭业也感觉到了外人的气息,于是配合着小弟说。
“不要,我不要留在家里。”昭瑞略带了哭腔道。
“小叔知道了不会饶了你的。”昭业心里好笑,嘴上却说得义正言辞。
“我不出去,我就待在屋子里,小叔不会知道的。”昭瑞委屈的道。
“不行,今天必须给我回去。”昭业斥道。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了进来。
昭业过去开了门。
“罗叔,怎么有空过来?”昭业行了一礼,笑着寒暄道。
姓罗的一直怀疑,昭业与皇甫曙风,私下交往密切,秘密定了盟约,今天正好看有人从窗口飞入,就起了疑心,追了过来。
“晚上正好没事,来看看贤侄。”姓罗这话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
“哦,这位是…?”姓罗的指着站在阴影里低着头的昭瑞问。
“哦,那是舍弟昭瑞,小弟不懂事,偷偷跑过来,让您见笑了。”昭业陪笑道,把昭瑞拽了过来。
“哪里的话,令弟这般乖巧,自然是疼都疼不过来啊!”姓罗的看着满是泪痕的俊俏孩子,疑云尽消。
又客套了几句,姓罗的便告辞出来。
昭业送了他出去,回来,看昭瑞坐在一边像没事人似的,面上就有些不悦,“你不知道现在被人盯得紧吗?
还敢乱跑出来!就怕别人不知道你身份吗?”
“大哥若是嫌弃小弟就直说。”昭瑞扭过头,酸酸的道。
昭业点了昭瑞的头,心里那个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闹别扭,“过来什么事?”
昭瑞气呼呼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不理昭业。
“不说,我去睡了。”
昭瑞也不理。
昭业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转身就往内室去。
昭瑞见大哥真走了,并且都走得没影了,心里才起了急,连忙追了过去。
昭业见他进来,也不去管,自顾自的解衣,像是真要睡了。
“大哥,我有正事要说。”昭瑞挡住昭业解衣的手,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
昭业放下手,脸上是浅浅的笑意,昭瑞心知被耍了,狠狠地瞪了大哥一眼,撇过头去。
“不说,我真睡了。”昭业笑。
“南北两派已经暗中签订了盟约,大哥提防点。”
昭业点点头,“他们下手倒是挺快的。你打算怎么做?”
“若是大哥同意,龙虎汇上我们就可以把盟约签了。以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帮哥了。”
“你觉得自己能应付的过来吗?”
“大哥若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昭瑞收回了口,虽说望月山庄已经算不上歪门邪派,可在名门正派眼里多少有些不屑,赫连家族又是武林名门,所以这盟约的事要详作打算。
“今晚回去吗?”
“不想回去。”
“可以吗?”
“事情都安排好了。”
“怎么还要哥哥哄你睡觉?”昭业瞅着站在身前不动得昭瑞,笑谑道。
昭瑞委屈,我辛辛苦苦的跑过来,怕您吃亏,你还欺负我,转头就跑。
姓罗的走出去没多远,又想到昭瑞与望月山庄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次昭瑞过来,会不会促成赫连家族与望月山庄私下秘密结盟呢,想着不放心,又折了回来,正巧看到昭瑞负气出来,忙躲到了一边。
昭业本不打算理会,可非常时期,又怕小弟有危险,便追了出来,正巧发现躲在一边的人影,心念一动,一脚踢翻了昭瑞,大声斥道,“整天就知道胡闹,打你还敢跑,反了天了!”
昭瑞愕然,屁股上刚才大哥踢得那一脚火烧火燎的疼,一时半会儿也没做出什么反应。昭业拖着昭瑞往屋里走,“再敢跑出屋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昭瑞这会儿有些明白了,自然也发现了躲在暗处的那个人影,想到因为那个人白白挨了大哥一脚,心里气恼,踢蹬着腿,似在挣扎,可是脚下很是精准的踢起一块小石子,朝着那个黑影而去。
“啊…”,一声惨叫,那块小石子正射中那人的腿,若不是昭业拉的急,那块石子铁定要射进那人的膝盖。
“什么人!”昭业喝了一声。
姓罗的苦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贤侄,是我啊!”
昭业虽然不满意弟弟的小动作,可到底还是向着自己的弟弟。丢开昭瑞,疾步上前,扶起姓罗的那人,“罗叔您这是怎么了?”
“刚才一块石头打中了我。”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就是觉得委屈,踢了一脚泄愤,真不知道会打中人。”昭瑞走过来,怯怯的道。
“给罗叔道歉!”昭业瞪了一眼昭瑞,斥道。
昭瑞低了头,“罗叔对不起,瑞儿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您要是生气,大哥又该打我了。”
“罗叔,您消消火,舍弟实在是顽劣,您别生气,回去我肯定好好管教。”昭业赔笑道。
话到这个份上了,姓罗的只能是自认倒霉,“也不是故意的,算了算了,我刚才走得急,有件事忘了问,回来本想问问贤侄明日的龙虎初汇去不去,谁知刚过来……算了没事了,我走了。”
“罗叔,您真没事吗?”昭业放开扶着的手,又体贴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碍。”虽然疼的厉害,可姓罗的只能是装作没事。
昭业见姓罗的走远了,拎着昭瑞就往屋子里去,里面很快传出了杀猪般凄惨的叫声和求饶声。
龙虎汇上,昭瑞不动声色解决了北派,昭业则打压着南派,拉拢起北派,兄弟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轻而易举的分崩离析了南北两派的盟约。
解决完了武林大事,闲下来的昭瑞,开始专心致志的胡闹。
这不一上午就有十几个商户追上门来,让昭业赔他们的损失。
昭业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讲着,才知道是昭瑞和人在集市上打架,毁坏了这十几个商户的货物,昭业好言安抚,出钱赔了这些商户的损失。
心里愤懑不已,回头就找昭瑞算账,可是昭瑞看到大哥黑着脸,哪里还敢靠前,转身就跑,昭业在后面追着,吼道,“你给我站住!”
昭瑞听到大哥在叫自己,脚下生风,溜得更快了。
“公子,可需要在下帮你解决身后的麻烦。”一个刀客及时的出现在昭瑞的身侧,一抱拳,拦住昭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