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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幽栖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1

“可以,不过得让你五哥陪着。”

“大哥…”昭瑞叫得柔肠百转,撒娇的摇着昭业的胳膊。

“没得商量!”昭业由着小弟晃,却坚决不为所动。

“好吧!”昭瑞丢开大哥的胳膊,不情愿的答应。

“武林大会,也向望月山庄发出了邀请书。”昭业看着小弟,神情认真起来说道。

“大哥,希望小弟去吗?”昭瑞仰起头,眸中是纯纯的依赖和信任。

“你自己决定。”昭业笑,他喜欢小弟对自己这种全身心的依恋,不过他并不想左右小弟在处理山庄事务上的想法。

“我去,但我只陪着大哥。”昭瑞想了想,很快的回答,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决定,冲大哥露出甜甜的笑意。

“你打算置之不理?这似乎不妥。”昭业皱眉。

“那就随便找个人代我去。”昭瑞对此并不在乎,也不上心。

“也好。”昭业点头,小弟的身份的确让他头疼。

望月山庄在江湖上曾经被妖魔化,可是这几年来也并没见望月山庄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来,反倒是仁义之名远播,在穷苦百姓心里颇有威望。

望月山庄开了多家普济堂,收养孤儿,救助老病残弱,遇到大旱,荒年,还会施粥给穷人。

近年来对江湖同道也乐意施予援手,所以有人说望月山庄正,有人说望月山庄邪,江湖上对此争论不休,至今望月山庄还算是个亦正亦邪的武林门户,大多数人既不愿意与之为敌,也不乐意结交。

28 纳若小姐

和大哥告假出来,昭瑞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坐在马车上,眼看离家越来越远,昭瑞终于露出本性,随便的给自己和五哥易了容,冲空中发出信号,不大工夫,就有人送来两匹好马。

昭瑞跨上其中一匹,昭毓不可思议的看着昭瑞,“你当真是不疼?”

昭瑞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大哥教训得狠,如何会不疼,只是马车速度太慢,浪费时间,不如骑马来得快。“五哥,真啰嗦!”昭瑞打马就走,昭毓习惯了昭瑞的无礼,也不计较,翻身上马,追过去。

回到山庄,昭瑞和庄众们亲切打着招呼,昭毓一路追来,气喘吁吁,知道弟弟没空招待自己,自己动手泡了杯茶,一边修养生息去了。

昭瑞和庄众打过招呼,听孟泽汇报了庄中的情况,作了部署,这才想起被自己冷落多时的五哥,看昭毓百无聊赖地摘着叶子玩,昭瑞觉得好笑。放轻脚步,在昭毓背后大喊一声,“五哥!”

昭毓手一抖,手里的叶子险些掉落,气恼的瞪了一眼昭瑞,“好玩吗?”

昭瑞坏坏的笑,拉住昭毓,“思春呢?”昭毓甩开昭瑞,这死小子现在是变本加厉,真看自己脾气好。

昭瑞凑到昭毓跟前,“在想蓉蓉姐吧?”

“胡说什么!”昭毓否认,脸却红了。

昭瑞心知肚明,当时见到五哥,风流儒雅,潇洒不羁,一下子就想到纳若蓉蓉,若是他们两个凑成一对,岂非神仙美眷。

当下介绍了五哥与纳若蓉蓉相识。见到纳若蓉蓉,听到她素手弹琴,昭毓便心动了。蓉蓉虽为江湖儿女,可性子温婉,知冷知热,很会疼人。

虽非一见惊人的美人,可却一派素雅气质,轻灵纯净的如月宫中嫦娥的玉兔。更重要的是两人在一起相处的很愉快,彼此非常有感觉。

“带你去见个人!”昭瑞半靠在昭毓身上,没个正行。

“别给我惹事,大哥可吩咐让我看好你。”昭毓推开昭瑞,眼里全是警告之意。

“我就那么像惹事的人吗?”昭瑞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昭毓点头,你若不是,这天底下就没人是了!“去见谁?”昭毓似漫不经心的问。

“江湖第一刀!”昭瑞故作玄虚,压低了声音。

“纳若明烟?”昭毓怀疑的问。

“对!”昭瑞肯定的点头。

“你和他认识?”昭毓眼里满是惊讶。

“笑话,小弟谁不认识!”昭瑞张扬的本性又暴露无遗。

“你和纳若大侠相识,他没有教你一招半式吗?”昭毓起了好奇心。

昭瑞微微一笑,轻轻摇摇头,

“那你总看过他的刀法吧?”

昭瑞轻轻点头,依然不语。昭毓知道依着小弟的天赋,他只要看到,自然能学得到,别人十年学不来的武功,他十日便可练得纯熟。“他的刀法当真毫无破绽?”

“世上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毫无破绽的。”

“你知道他的弱点?”

昭瑞点头。

“你破解得了?”

昭瑞摇头,“即使破解得了,我也不会去破。”

“你就不想当天下第一?”

“不想,第一有何好,担上这种虚名,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那会有人破解得了吗?”

“天下之大,自然会有。”

“若有人破了他的刀法,他不就可以解脱了吗?”

“不会,因为他是纳若明烟,他绝不能败。”

昭毓突然笑了,丢掉手里的叶子,道,“怪不得虚无老人拒了千千万万人,可偏偏执意收你为徒。”

昭瑞去斟了杯茶,递给昭毓,原本淡然的脸上,也浮出笑意,“可我偏偏不肯。”

“他老人家很坚持。”

“我也很坚持。”

昭瑞饮尽杯中茶,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去吗?”

“你敢不吗?”

“有何不敢,五哥总不至于狠心向大哥告密吧?况且你要和大哥说,挨打的又不会只我一个。”昭瑞邪恶的笑看着昭毓,没有一丝恭敬之意。

昭毓知道说不过昭瑞,干脆不回答,静待他下文。

“纳若明烟是蓉蓉姐的大哥。你这个做妹夫的自然该去拜见拜见未来的大舅哥。”

“纳若小姐的哥哥是纳若大侠?”昭毓惊讶无比。温柔似水的蓉蓉竟有这么一个出手冷冽决绝的大哥,太不可思议了。

昭瑞瞥见昭毓的诧异,解释道,“纳若明烟怕仇家伤到妹妹,所以很少去看妹妹,也不许妹妹提到他。”

昭毓这才回过神来,心下有了几分怅然,蓉蓉为何不告诉自己呢,是不相信自己吗?可想到自己也对蓉蓉隐瞒了身份,又如何能怪罪人家姑娘呢。

“真是苦了纳若小姐。”昭毓蹦出这一句。

“我觉得你相当的道貌岸然,我瞧不起你。”昭瑞翻身上树,在树杈上俯视昭毓,嚣张至极。

“你给我下来,把话说清楚。”昭毓有点火了,我脾气再好,也总是你哥,你没大没小的也就罢了,还莫名其妙的来骂我。

“心里明明喊了千百遍的蓉蓉,张口却一句一个纳若小姐,你假不假啊?”昭瑞飞身下树,落到昭毓眼前,没有带起一粒尘土,无所畏惧的继续戏谑昭毓。

“你小小年纪,不能学点好的啊!”昭毓脸红,背过身去。

“走吧!”昭瑞不闹了,拍拍五哥的后背,转身向外走去。

昭毓随着昭瑞来到一处断崖,昭瑞在小亭处立定,手扶玉箫,飘渺的萧音传彻山谷,令人沉醉。一曲尽,昭瑞转过头,目光平静如水。

昭毓从箫音中回过神来,如初次相见时一样,他独倚栏杆,一曲尽,回首,淡然,宁和。而昭毓却无法自拔。

他的洒脱他的儒雅,在那一刻都失去了光彩,他被他征服,心甘情愿的听从他的吩咐。

这种由心底生出的敬意,即使是他知道昭瑞是自己的九弟后,也没有减少半分。

他愿意帮他隐瞒父兄,愿意帮他去做违反规矩的事,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出于对弟弟的疼宠,更多的还是初见时的那份叹服。

在府外,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昭瑞很少叫他五哥,也无太多的规矩,一如他们不知彼此身份时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是兄长,只是朋友。喜欢这样的相处,也未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不敬。

风起,昭瑞突然冲昭毓神秘的一笑,昭毓还未看清,一把剑已经稳稳地指向昭瑞的后心,再往前一分,就能要了昭瑞的命。昭毓乍惊之下,几乎要喊出声。昭瑞眼神依旧淡然,示意昭毓不要动,“来了。”就像熟人间的招呼,随意,平静。

“是”拿剑的人冰冷的回答,看年纪不到四十,方脸浓眉,长长地头发随意飘舞,浑身裹着一层浓浓的杀气。“你该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

“知道。”

“说吧,我没耐心等。”

“你该是没时间等。”

身后那人直直地倒下,他的剑插入他自己的心窝。

昭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有人竟这么快出手,这么快解决了一个人,干脆利落到他都不知道那人用了什么招式。

前面那男人倒下,昭毓才慢慢看清,出手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面目清朗,却毫无笑意,身上带着一种慑人心魄的杀气。这个人难道就是天下第一刀纳若明烟?昭毓心惊,停在原地未动。

“到了!”昭瑞还是那般淡然,回转头,问来人。

“是”。这个人同样惜字如金。

沉默,“为什么不躲?”来人问,没有半分温度。

“躲不了为什么要躲。”昭瑞看向来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我不是每次都会救得了你。”

“这次会,就足够!”昭瑞还是微笑,仿佛对生死毫不在乎。

那人伸出手,昭瑞自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纳若明烟看过妹妹的信,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用内力毁掉。

仿佛没有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昭毓,来人冲昭瑞道,“陪我喝酒。”

边边说边自顾自的往亭中的小桌走去,走过昭毓身边,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抓起桌上的酒坛,就开始自斟自饮。昭瑞并未跟过去,只站在原地,“我要走了,我不喜欢这的血腥味。”

纳若明烟脸上看不出表情,用手一指昭毓,“那你来陪我喝酒。”

昭毓顿了顿,“好。”

坐到石凳上,斟满了酒,一饮而尽。昭瑞看了一眼两人,转身,人已不见。

昭毓去看,一个声音响起,“他会回来的。”声音不大,却不容怀疑。

“纳若大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昭毓微微向前探身,问道。

“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纳若明烟说的很淡,可却带着浓浓的苦涩。

昭毓一时无话,只好饮酒。一坛酒被两人喝得一滴不剩,纳若明烟倒倒空酒坛,“该回来了。”

昭毓听的纳闷,却也没有多问。

一个身影闪动,悄无声息地落在桌前,桌上瞬间多了四坛酒。来人正是昭瑞。

纳若明烟笑,开了封泥,接着喝。

昭瑞垂手立在桌前,也不说话,只是眼睛里藏着淡淡的心痛。

突然坐下,拎起桌上的酒坛,发泄般的往嘴里灌。

昭毓眼里满是担心,可纳若明烟还是淡淡的,看着昭瑞灌下了大半坛酒,才轻笑道,“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酒。”

昭瑞恢复平静,笑意暖暖,“你,难道不是?”起身,拉拉昭毓的袖子,“我们该走了。”

昭毓看了一眼已有醉意的纳若明烟,心下迟疑。

“走吧,没人杀得了他。”

两人走出很远,听背后有一个声音追来,“小子,好好照顾她。”

昭毓要回头,昭瑞拦住,只轻轻地说,“他愿意把妹妹交给你。”

昭毓心里很不平静,他想不到堂堂天下第一刀是如此孤独,如此颓废,心里感叹,面上自然带出凝重。

“五哥,”昭瑞拉住昭毓的胳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是福是祸,只能承受,站到绝顶之上,便就只能享受孤独。”

昭毓沉默。他在心疼蓉蓉,一个姑娘这些年有哥哥,却不能相聚,孤孤单单,如何熬过。

昭瑞知道五哥心中所想,又恢复了顽皮的模样,“五哥,什么时候娶嫂子过门啊?”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昭毓脸又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我可听说,爹过些日子就去纳若家下聘了,你就不必装了。”昭瑞神神秘秘的凑到昭毓耳边道。

昭毓心中甜蜜,但脸上还是装成生气的模样,甩了昭瑞,自顾自得往回走。

昭瑞在后面大喊,“我要告诉嫂子,你欺负我,让嫂子给我做主!”

昭毓回身,“你要敢乱说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重色轻友”,昭瑞小声嘀咕着,不情愿的跟上。

29 无奈认师

“三哥,你知道我膝下只有迪儿一个儿子,可迪儿天资有限,我想把夜宫交给瑞儿。”

“端静,你也不用心急,迪儿还小,加以时日,必能继承你的衣钵。至于瑞儿,他的性子不适合掌管夜宫。”

“三哥,迪儿的情况我比你清楚,你不必宽慰小弟。哥是不舍得把瑞儿交到小弟手里吧?”

赫连端越笑笑,他是不舍得,他知道这个弟弟为人冷肃,管教弟子极严。

业儿、璘儿在他手下就没少受苦,他哪里还舍得把最疼爱的小儿子交到他手里。

况且瑞儿并不喜武,他真正喜欢的是音乐,他曾说最大的愿望就是行走山水间,自由自在的抚琴吹箫。

赫连端越早打算给他想要的生活,对他的武功并不苛责,甚至都没教过他家门武功。

可今日小弟的请求,他实在不好拒绝。小弟倔强,对自己很亲近,从小就伴在自己身边,自己20岁做了武林盟主,10岁得他就发誓,要效忠保护自己,每日拼命练功,终于成就了非凡的武功,创建了夜宫,小弟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见赫连端越一脸的为难,端静其实也猜到了三哥的心思,自己想亲自授瑞儿武功,其实也是为三哥考虑,将来武林盟主、家主的位子必是由昭业继承,而他身边必少不得个能干的可信任的人,迪儿毕竟还是外人,总不如自家兄弟来的亲近。

璘儿武功虽好,可智谋上还是略输一筹。

瑞儿武学天赋极高,又聪明能干,若在自己手上调教两年,收收性子,必能辅助昭业,到时三哥也可安心和嫂子闲云野鹤。

念及此,又开口道,“三哥,小弟若是执意要收瑞儿为徒,您会生气吗?”

“小四,我已经答应瑞儿给他想要的生活。”

“三哥不必担心言而无信,小弟自会让他主动拜我为师。”

赫连端越苦笑摇头,他猜得到小弟的手段,这所谓的主动,会让瑞儿吃多少苦。

“三哥是不同意了?那小四只能请三哥责罚。”说罢,跪倒在赫连端越面前。

赫连端越一惊,“小四,你…”一脚踢过去,“胆子大了,敢威胁你哥了。”

端静垂头,“小四不敢。”却无半分惶恐,一脸计谋得逞的样子。

果然赫连端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起来吧,我明天让瑞儿过来。”

“谢谢哥。”端静起身,讨好的给三哥倒茶。

他知道三哥疼自己,只要自己求,三哥就都不会拒绝,包括把他宝贝儿子送来给自己折磨。

其实他也不觉得那是折磨,练武之人,不吃点苦头,怎么能成大器。

接到父亲的信,昭瑞匆匆赶到小叔的芳菲居。见到父亲和小叔,昭瑞突觉不妙,跪下见礼,父亲也没让起。

“瑞儿,从今日起,跟着你小叔好好习武,不要辜负了你小叔的教导。”

昭瑞心里一惊,“习武?和小叔习武?爹,您不是答应…”

昭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端静打断,“怎么,跟我学武,还委屈了你不成?”

“侄儿不敢,侄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既然你愿意,那就不必说了。”

知道肯定是自家老爹把自己给卖了,昭瑞欲哭无泪,只好认栽。既然没得选择,那就学乖点,也好少受点锤楚,叩首下去,“昭瑞拜见师父。”

行了拜师礼,敬了茶,端静看了一眼三哥,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小子这么识时务,您就甭担心了,再说我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起来吧!”端静当着三哥的面,可不想为难昭瑞,他不愿三哥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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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练武,昭瑞就觉得世界一片灰暗。

小叔上来就是一套天马行空的剑法,由快至慢,练了两遍,没给一句讲解,就丢给昭瑞一个字,“练”,拎着木剑,昭瑞茫然地看着小叔。

悔不当初啊,自己从未想过要练家门的剑法,连基本的心法都一知半解。

这么高深变幻的剑法,可不是自己一时半刻能琢磨明白的。

“给你三天时间。”说完端静转身就走,昭瑞抱着木剑,倚着大树,看着小叔离去的背影,发了一会呆。

脑海里一点点回放着小叔刚才练过的那套剑法,慢慢拆解着,全神贯注,不觉天色已黑,停下来,才觉得肚子饿得慌,练了一天,连半口水都没喝上。

树上结着桃子,正好用桃子来解渴压饥。吃饱了,又运了一会儿功,才重新练起剑,第三天到了,端静准时出现,看到小叔,昭瑞莫名的心慌,端静也不多说,只示意昭瑞开始。

一套完整的剑法,昭瑞硬是凭着琢磨顺了下来,虽然中间少了些变化,但对于一个没学过本门心法、本门武功的人来说,那是相当不可思议的。

端静心里微微赞许,这小子比自己想的还要强,好好教导,这么好的天赋,以后的成就必然在自己之上。

面上神色不变,将刚才昭瑞剑招中缺少的变化细细讲清,又授了他心法,然后让他再练,只不过是一遍简单的讲解,昭瑞就能丝毫不差的走下来。

端静点点头,让昭瑞先去沐浴更衣,吃饭。昭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小叔严厉的不近人情吗,可自己没练下这套剑法,也不见小叔生气,反倒让自己休息。

疑惑归疑惑,不过还是很高兴的去沐浴更衣用膳。

一切尽在端静的掌握之中,昭瑞沐浴更衣,吃过了饭,又美美的躺了一会,身体正放松到最舒适的时候,端静出现。“刚才的剑法,错了几招?”

不明白小叔要干什么,还是条件反射的站起来,“12招”。

“好,裤子褪了,趴床上。12下,自己数着。”

什么,小叔要让自己褪衣受责,面上开始泛红,虽说在家也没少被这么罚过,可总是会害羞,会难为情。昭瑞磨蹭着,不动手,端静也不催,只淡淡道,“24下”

知道赖不过去,再拖只会让自己受更多的痛。昭瑞闭上眼睛,解开衣带,褪了裤子,伏到床上。

端静取了藤条,不紧不慢的抽了一下,昭瑞虽说常常挨打,可还没怎么尝过藤条的滋味。

偏偏小叔打得又颇有技巧,专往敏感脆弱的地方招呼,虽不伤筋骨,却足以让你痛不欲生。

只有24下,可却让昭瑞疼的无以复加,才明白大哥对自己那是太仁慈了。

打完24下,昭瑞伏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排山倒海的疼冲击着他的神经,眼泪不听控制地往下掉。

端静也不理会,把一瓶伤药放在桌上,“一刻钟后,我在练武场等你。”

趴了一会,昭瑞忍着痛,胡乱的涂了药,也不敢多耽搁,收拾妥当,就回到练武场,端静已在练武场等着了。

昭瑞怯怯的挪过去,“师父。”

“你迟到了。”

端静说完手里的鞭子一抖,抽向昭瑞的双腿,昭瑞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双膝砸得生疼,第二鞭又到,抽在他的后背,划出一道血口。

昭瑞为忍痛,唇上也生生咬出了一道血口。

第三鞭又追至,“你可以躲,用我教你的身法,躲得过你就可以少受点疼。”端静开口。

昭瑞苦笑,见鞭子已堪堪滑向自己的左臂,身形一侧,一招物换星移,避开。

鞭子又抽向他的大腿,昭瑞就势跃起,一招逐浪排空,鞭扫空。

又一鞭攻向他的前胸,昭瑞身形急转,一招风凄露下,避开。

见昭瑞如此完美的避开自己这三鞭,端静心里满意,再见这孩子面色苍白,冷汗涔涔,也不想多为难。

停了鞭,由着他调整气息。

勉强调匀气息,昭瑞恭谨回话,“谢师父赐教。”

端静笑而不语,暗暗估量着昭瑞的体能,又授了几套剑法,才放他回去。

第二日,端静带昭瑞到夜宫,把夜宫的人事介绍给昭瑞,拿出几份文书,让昭瑞处理。

昭瑞虽说聪颖能干,可并不喜欢处理这类杂事,心不在焉的批了几句,看的端静心头火起,直接将昭瑞拖到夜宫的刑室,狠狠抽了十鞭子,不许上药,让他跪着继续处理文件。

昭瑞苦笑,当下不敢再怠慢,忍痛批阅,心道自己还真是欠揍。

忙完了,恭恭敬敬的奉给端静,端静翻了翻,还算满意,才放他去休息上药。

晚上本打算偷偷溜出去,未曾想被小叔逮了个正着,端静也不多话,把他带回屋,左手微抖,寒光一闪,一根银针嵌入昭瑞的右臂,疼痛蔓延开来,“时刻疼着,就没那么多心思了吧。”端静冷冷的看着昭瑞道。

昭瑞不敢吭声,水汪汪的眼睛忽闪着,惹人怜爱。端静突然觉得有点不忍心,其实以前不要说对迪儿、业儿,就是璘儿,自己同时下三根针也是常事。

看到小叔离开,昭瑞微微皱眉,运功将金针逼出,这金针封穴在清水潭时自己也是常受的,只是好久未再受,才觉得有些难忍。

端静半夜里睡不着,担心昭瑞受不住,悄悄来到他房间,见昭瑞睡得很熟,心中诧异,莫不是疼晕过去了,可这不可能吧。

来到近前,才发现桌上的金针,好小子,胆敢私自逼出金针。当下掌风起,昭瑞被掌风惊起,下意识的避开,睁开眼,见是小叔,立刻跌跪到地上。

端静从盒中抽出六根金针,扔给昭瑞,(九根是极限,会死人),以前他对迪儿最多也只是用过七根,对业儿,璘儿只用过五根,今天他是恼急了昭瑞的自作聪明,才对他痛下狠手。

昭瑞万万没想到今日被小叔又抓了个现行,当下连看都不敢看小叔一眼,抖着手把六根金针封入体内。

不敢开口呼痛,怕惹恼小叔,死死的咬住唇。

端静冷哼一声,出了房间。昭瑞慢慢挪到床边,扯住被子,头抵在床上,苦熬着。

清晨第一抹阳光出现,昭瑞几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爬起来的,忍痛换了衣服,胡乱洗了把脸,跌跌撞撞出了门。

快到练武场时,才强打精神,尽可能正常的走过去。

“师父”一开口,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虚弱,端静转过身,一个耳光抽过去,“小小年纪,就学的欺瞒长辈,虚与委蛇,你当真是欠管教!”

昭瑞微吸了口气,分散了一下难耐的疼痛,笔直地跪好,“徒儿知错了,请师父责罚。”

声音轻颤,眼帘低垂,无限的乖巧和悔意,看着这孩子,端静终下不去手,微运内力,逼出四根金针。

“谢师父宽恕。”昭瑞的神情已恢复自然,面上不见一丝苦楚。

“练剑吧!”端静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在他的思想里,挨打受罚是你自己的事,没必要在别人面前丢人现眼,昭瑞的表现他还是很满意的。

30 受罚

在后院,昭瑞正和堂兄昭迪闲聊,难得小叔不在,终于可以松口气,身上的两根金针虽然还是很疼,但习惯了,也不是那么难熬。昨日溜出府,去美美的喝了顿酒。想想今日小叔就要回来,好日子就要结束,心里还真有点忐忑。

“瑞少爷,老爷吩咐让您到他书房去。”端静府上管家来传话,

昭瑞微微一笑,“有劳马伯了,瑞儿这就过去。”

马管家心里叹气,老爷脸色不善,这孩子怕又逃不过一顿打了,犹豫着,“老爷似乎很生气,瑞少爷您小心点。”说完快步离去。

“小叔,为了什么生气?”昭瑞困惑的看向昭迪。

“不会是你私自出门,被爹发现了?”

“怎么会,我昨日是易容而出,不会有人认出我。”昭瑞对自己的易容术很自信。

昭瑞低头,手触到腰带,一惊,佩玉不见了,自己向来不喜饰物,身上几乎不带什么东西,这块佩玉是小叔吩咐自己带上的,这会不见了,不会是昨日遗失的吧。“糟了,我的佩玉不见了。”

“是昨日遗失的?”

“我不知道。”昭瑞开始害怕,这些日子的相处,让昭瑞对这个小叔生出了惧意。

当下还哪敢多耽搁,辞了堂兄,惴惴不安的往小叔书房去。“徒儿见过师父。”

在门口,昭瑞就跪下行礼,端静此时神情平和地在书桌后看文件,见他进来了,也不叫起,只是将桌上的佩玉抛给他,接了佩玉,昭瑞知道自己完了。

小叔离家前吩咐自己专心练武,不得外出。而自己却趁着小叔不在,擅自外出,恐怕自己外出喝酒的那些事,小叔早就知道了。当下,跪的更直,“师父,徒儿知错了,不该不听您的命令,擅自外出。”

“噢?”端静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

昭瑞任命的垂下头,“请小叔教训!”最近请罚的话说得越来越顺,昭瑞都开始鄙视自己了。

“好啊,过来!”端静放下文书,语气温和,像在招呼人吃饭似的。

昭瑞膝行过去,在端静面前跪好。

“瑞儿,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武功吗?”端静循循善诱。

“小叔是希望侄儿可以接手掌管夜宫。”昭瑞小心翼翼的回答。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懂得了就要去承担。当年我纵马江湖,为你父亲守护家业,现在我希望你能像我一样,掌管好夜宫,忠于你大哥,振兴家业。”

看了一眼垂头的昭瑞,端静叹口气,伸手扬起昭瑞的脸,迫他面对自己,语气渐厉,“可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不听吩咐,只知胡闹。说,该受什么责罚!”

“瑞儿,听凭小叔责罚。”昭瑞面上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满,恭敬的回话。

“没有怨言?”

“没有。”

端静将昭瑞拉进怀里,轻拍,两点锋芒闪出,昭瑞顿觉浑身轻松。索性将身体完全贴在小叔身上,不去想下一刻会受什么惩罚。

端静轻叹,自己小时候也总爱赖在三哥怀里,有儿子了,儿子却和自己疏远得很。这死小子,真是让人又恨又怜,忍不住用手拧了拧他的俊脸。怀里的孩子不动,只是睫毛忽闪,乖巧的看着端静。

端静放开昭瑞,“瑞儿,师父给你个机会,若你能在三个数之内出这个房间,你之前所犯的错,我不追究。若你出不去,那就跪倒钉板上,受50鞭。你看如何?”

昭瑞低眉顺目,三个数出这个房间,怎么可能做得到,师父你想罚就直接说啊,干吗要折腾弟子。不过即使做不到,也只能一试。“瑞儿,听师父的吩咐。”

“好,那现在就开始吧!”

昭瑞纵身跃起,身形一转,飞速向后掠去,端静冷哼,身形如电,狠狠一脚踢在昭瑞的大腿上。昭瑞踉跄,却没停住,身形前纵。门近在咫尺,可一道紫光闪过,端静挡在昭瑞的身前,平静,不带任何情绪,“瑞儿,你输了。”

“是。”昭瑞回答的迟疑。端静不多言,只径自出了屋。昭瑞蹒跚着跟上。刚才小叔的那一脚,委实不轻,半边屁股和大腿都火辣辣的疼。

来到刑室,昭瑞看了那个钉板,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抖。端静取了鞭子,静静地看昭瑞,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可抗拒。

“师父,瑞儿不敢了,您饶了瑞儿这一次吧!”昭瑞真是怕了,跪下求饶,眼里是深深地惧意。

“我的吩咐不说第二遍,要我教你怎么做?”威胁的看向昭瑞。

昭瑞低头,“徒儿不敢。”

慢慢褪去外袍,卷起裤腿,想想父亲哪里这么罚过自己,又委屈又恐惧,双膝压到钉板上,痛意一下子袭遍全身,泪水涌了出来。端静挥起鞭子就打,“啊”身后的剧痛,让昭瑞不由得压紧钉板,钉板扎进肉里,痛的昭瑞几乎要跳起来,惨呼出声。

“若想加罚,尽管叫!”端静冷冷的警告。

忍了几次,昭瑞实在受不住,也顾不得许多,抱住端静的腿,哀哀地恳求小叔饶过自己。

端静已经看出来,昭瑞忍到了极限,踢开钉板,缚住其双臂,直接将其吊到刑架上,挥鞭狠狠地抽过去。

鞭子虽痛,可还能忍受,这样总好过钉板受刑。

抽了50鞭,端静住手,将昭瑞放下,帮他上了药,整理好衣服。

昭瑞这时候已不哭了,安静的由着小叔给自己上药、整理衣服。

收拾妥了,端静刚要走,衣襟就被抓住了,端静回身,只见昭瑞正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仰着头看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像只倔强的小猫,那神情让人心里真不落忍。

端静心神有些恍惚,自己当初选昭瑞作夜宫的继承人,是不是个错误,这孩子也许真如三哥说的,并不适合掌管夜宫,可是生在赫连家,就是他的命,这副担子压也得压在他身上。

伸手拉起昭瑞,“瑞儿,你也不小了,该学会为你父兄分担责任了。”

“我想哥哥了。”昭瑞没接端静的话,似是自言自语,眸中有泪光在闪烁。

“去吧!”端静转身。

31 回家

昭瑞纵马疾驰,一刻不停,重获自由,让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回到家,纵身下马,和守门侍卫来了个热烈的拥抱,见是昭瑞,守门弟子惊喜地拉住昭瑞,“九少爷,您回来啦!”

一笑,将马缰绳丢给侍卫,信步往里走,听仆从来报,昭弘忙扔下书简,几步跨出院子,看到昭瑞往这边来,昭弘笑得灿烂,“哪股风把九少爷给吹回来了?”

昭瑞紧走几步,跪下行礼,“二哥,不兴见面就这么挤对小弟的!”一脸的委屈。

昭弘宠溺的拍拍弟弟的头,将他拉起来拽到怀里,“想死二哥了。”

昭瑞不吭声,只觉得二哥的怀抱好温暖,昭瑞不得不没出息的承认,自己很贪恋这种感觉。

昭弘放开昭瑞,将他拉进屋,丫鬟们上了水果、糕点。昭瑞不客气的大吃大喝起来,昭弘坐在一边看着,忍不住笑骂道,“你这像什么样子,慢点吃,小叔虐待你啊!”

昭瑞摇摇头,半天才空出嘴,“才不是呢,小叔对我好着呢。只是我赶了三天的路,都没休息,饿死我了。”

昭弘无奈,“你不会找地方休息啊!”

“人家急嘛,想快点回来。”昭瑞边说边蹭到昭弘身上,昭弘抬手就是一巴掌,“一点规矩没有!”昭瑞夸张的哀嚎了一声,“二哥,什么时候也这么暴力了?”

昭弘扶正昭瑞,帮他整了整衣服,刚想说话,

“二叔,九叔回来啦!”

随着一声欢叫,一个白衣孩童风一般闯了进来,扑到昭瑞身上,正是那可爱的恒介,昭瑞抱他在膝,“想九叔了吗?”“想!”

小孩回答得分外响亮,跟在后面进来的恒析就要稳重得多了,给昭弘、昭瑞见了礼,就立在一边。昭瑞笑,不愧是大哥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稳重知礼。

招手唤道近前,自怀中掏出一紫色小瓶递给恒析,恒析接过,眸子里亮起了光,“九叔,是无眠吗?”昭瑞点头,看这孩子一脸兴奋,又警告道,“不许多用,若对敌时,更要小心,以免误伤了自己。”

恒析连连点头,小心地将瓶子揣入怀中。

当年昭瑞刚回来时,恒析好奇,偷偷进了昭瑞的屋子,拿了昭瑞配的毒药看,突然间听到有脚步声过来,恒析一着急,一紧张,手上一抖,将药瓶打翻,想要去扶,腿一软,跌倒在地,又扯落了桌上的另外几瓶毒药,险些酿成大祸。

幸好昭诩路过,闻到此间空气不对,屏息,几步掠进了院子,看到院子里,屋子里七零八落躺倒在地的人,知道是中毒了。又进了屋,看到倒在地上面色发紫的恒析,连忙抱了出来,施针医治,配制解药。

昭业知道这事,气的是怒发冲冠,把恒析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以至于恒析好几个月屁股都不敢挨凳子。

昭瑞回来知道这事,却不以为然,觉得大哥是小题大做,更是大胆的教唆恒析,教他如何识别毒药,并教他如何配毒。

恒析虽然惧怕父亲的板子,可是还是经不住昭瑞的诱惑,更重要的是他那份好奇心。昭业后来索性也不管了,只是叮嘱儿子不可因此荒废了读书习武,不许沉湎其中。不过昭诩却是严厉警告昭瑞,若是出了什么事,为他是问。

昭瑞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只是为了怕再出危险,每次会把房门锁上,把药瓶密封好,后来事情忙,倒是研制的少了。

看大哥得到了礼物,膝上的小人可不干了,“九叔偏心,介儿也要!”

昭瑞点点恒介鼓起来的小嘴,“介儿要什么啊?”

“介儿也要礼物。”想想,昭瑞自怀中摸出一枚海螺,放到恒介耳边,“九叔送给介儿一枚会唱歌的海螺好不好?”

恒介拿在手里,放到耳边,隐隐的有海浪翻卷的声音,兴奋的小脸通红,跑去一边玩了。恒析见弟弟走了,慢慢靠了过来,昭瑞笑,拉他在身边坐了。昭弘瞪昭瑞,“你就知道给析儿迷药,惹出事,看大哥怎么收拾你!”

昭瑞笑,不理二哥,对着恒析道,“等你三叔回来了,管你三叔要解药。”

“九叔没有吗?”

“九叔最近忙,没空配解药。”

“九弟最近忙着挨打吧!”一个声音毫不留情的挤兑昭瑞,昭瑞无奈,站起身来,“七哥,您就不能不说实话。”

昭弘听到这话,目光便在昭瑞身上停留。“小叔罚你罚得狠?”

“不算什么,就是看的紧,哪也不让去,都快发霉了。”昭瑞苦着脸道。

“你活该,就该有人这么管着你!”昭弘板了脸骂,心里也着实担心,手伸过去就要解昭瑞的衣带,昭瑞一边躲闪,一边惊呼,“二哥,您什么时候有脱人衣服的爱好了?”

昭弘瞪他,挥手示意恒析出去,恒析抿唇含了笑意退了出去。昭弘这时反倒不动手了,“小七!”

昭璘听到七哥叫自己动手,可不会温柔,上前直接扑到,动作粗暴的压住昭瑞,就动手解衣,昭瑞欲哭无泪,七哥这是报复自己吧,“七哥…饶命,啊,我自己脱……”

昭璘才不管他鬼哭狼嚎呢,随手点了他的穴道,昭瑞动不了,又说不出话,只能瞪着昭璘,昭璘扒光了昭瑞,昭瑞心里哀嚎。

昭瑞背上臀上鞭打的伤痕还很清晰,膝上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昭弘手抚过伤处,心疼不已,给昭瑞上了药,随手解了他的穴道。昭瑞脸色绯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在哥哥面前脱光,可这件事,总是让人难为情的。

昭瑞飞速穿好衣服,愤愤不平的看了眼昭璘,“都说没事了。”这话是冲昭弘说的,昭弘笑,“给自家哥哥看看,还害什么羞。”“那你干嘛不脱。”这话昭瑞说的很小声,但不幸的是昭弘、昭璘都听到了。

“瑞儿,刚才说什么呢,二哥年纪大了,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昭弘这话说的万分温和,可却足够让昭瑞心惊胆寒。

“啊,二哥,小弟是说您越来越精神了。”

“是吗?”

“二哥,那个,小弟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说完这话,昭瑞夺路而逃。

躺到自己舒服的大床上,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昭瑞闭上眼睛,有点嘲笑自己。真是越变越小了,自从回到家门,虽然很多事情自己能处理,并且能处理得很好,

可总是心安理得地把事情推给哥哥们,不在挡在人前,而习惯躲在哥哥们的身后,看哥哥们为自己遮风挡雨,自己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做他们乖巧的小弟。

当然也有不好的,也有需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要听他们的管教,要乖乖认错、受罚。可自己愿意,即使挨打受罚,即使痛的难忍,可那毕竟是为自己好。

有人关心,有人记挂的感觉真好,这样安逸的生活太让人沉溺了。

昭瑞自嘲,现在自己都懒得出去处理事务了,可这翼寒也太能干了点吧,自己计划一年收天斋楼,可他半年就拿下来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干吗?

抱怨归抱怨,可这翼寒三番两次的催自己,也不好置之不理吧!

还有林湘,山庄里屁大的事都来烦自己,(虽然事情并不小)昭瑞突然觉得头痛,自己干嘛要没事找事啊。

赶明个,全推出去,才不要管呢。

正在这胡思乱想呢,听到屋外的丫头说四少爷,一下子清醒了,刚做起来,昭绎就进了屋。笑着叫了声四哥。昭绎略一点头,“把衣服穿好,跟我走!”

昭瑞应了一声,穿好衣服,便跟着四哥出了房。

两人沿着石子小路一直走,走到尽头,是一间小屋,门口有护卫的弟子,施礼后,弟子打开门,昭绎、昭瑞进了屋,拨动机关,下到地道里,走了不远,就见一面暗墙,昭绎再次拨动机关,两人进入,里面原来是地牢。

昭绎在其中一间牢门前停下,昭瑞知道家中有座暗牢,不过还是第一次下来,只觉得新奇。

看看里面关着的人,昭瑞明白四哥把自己带来的意图了,里面关的是一个西番人,见有人进来,那人挣着铁链,大声叫嚷着,“他说什么?”昭绎问昭瑞,

“他说,要杀了你,扒…皮抽筋。”

昭绎不屑地一笑,“还以为他说什么重要的事呢!”

“你向他问清楚藏宝图的位置。”

昭瑞知道四哥在外一直忙藏宝图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信了,照直译过去,那人不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盯着昭绎。

“四哥,这人身份不低吧!”

昭绎点头,“西番第一大帮野狼帮的少帮主。”

昭瑞嘴角滑过一丝笑意,“四哥,收获还不小呢!”

昭绎不置可否,“他一直不肯说出下落。”

“四哥,干嘛不用千练试试?”

昭绎玩味的看了一眼昭瑞,“爹爹严令不许用,你还敢打它的主意,挨打上瘾啊?”

昭瑞垂头,腹诽,爹爹真是的,装什么正人君子,放着这么好的东西不让用,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过什么事又能难得倒我呢。

昭瑞吩咐人拿了酒,打开牢门,径直走了进去,随意的倒了一杯给那少帮主,那人将脸转向一边,昭瑞婉言相劝,奈何那人就是不理会,

昭瑞冷哼一声,抬起那人下巴,将酒硬灌了下去,几分钟后,昭瑞看了那人一眼,开口,带着蛊惑的声音.

“告诉我,藏宝图在哪?”

“在舍妹的头饰里。”

“令妹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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