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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幽栖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1

“在竺香客栈。”

“好了,四哥,他说了,在他妹妹的头饰里,竺香客栈。”

看看眼神涣散的那位少帮主,昭绎神情冷肃起来,“你会幻术?”

昭瑞点头,神情里带着几分得意。

“外族的妖术你也敢学,若被大哥知道…”

“一个时辰后他就会清醒,但他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四哥不说,大哥也不会查的,非常人,当然要用非常手段。”

昭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也未多说,只警告了一句,“下次不可。”

昭瑞点头应是,心里却不以为然,有省事的办法干吗不用?

出了牢房,昭绎去安排,昭瑞溜溜达达的往回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昭瑞一喜,加快脚步,“五哥!”一把拉住昭毓,昭毓痛的嘴角抽搐。昭瑞感觉不对,这才发现昭毓面色苍白,身上似乎带着伤。

“小瑞,什么时候回来的?”昭毓稳了神色问。

“今天早上刚回来,五哥,是受伤了吗?”昭瑞困惑,自怀中取出一粒药丸,要喂给昭毓,昭毓避开,“大哥罚的。”

“大哥?大哥为什么要罚五哥?”

昭毓苦笑,还没回答,一个威严的声音代替了他回答,“因为你五哥犯了愚蠢的错误,不但丢了机密文件,还暴露了行踪。你说该不该罚。”

看了一眼惶恐不安的五哥,又看看沉着脸的大哥,昭瑞有心替五哥求情,可无从开口,这当口,也只能撒娇耍赖了。

昭瑞转到大哥身边,拉住大哥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大哥,不生气了,五哥都知道错了,您别凶了。

瑞儿难得回来一次,您就大赦天下呗!”一脸的讨好。昭业顺势揽入怀里,带进屋,坐在椅子上,手上略一用力,把昭瑞按到自己膝上,褪下裤子,昭瑞哀叹,这是今天第二次被扒光,看到昭瑞臀腿上的伤痕,

昭业微微皱眉,他知道昭瑞拜倒小叔门下,就有几分担心,不知道小弟能否受的住责打,今天看弟弟身上带着伤,膝上还带着被钉板蹂躏过的痕迹,心疼得不得了。

“哥,早不疼了,二哥今天刚上的药。”趴在大哥身上,这姿势可不舒服,而且很危险。

昭业拉起弟弟,替他系好衣带,“最近有闯祸吗?”

“没有,瑞儿最近乖着呢,小叔管的可严了,都没机会出去,”

昭业点点头,结果昭瑞奉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见大哥心情好转,瞥了一眼跪在外面的五哥,小心的抱了大哥的胳膊,靠到大哥身上。

昭业没动,有着小弟靠,“哥~”昭瑞的声音软软的,叫得柔肠百转,“五哥也快大婚了,您就饶了五哥这一次吧!”

昭业冷哼,“要不是整天魂不守舍的想着那位纳若小姐,如何会出如此差错?”气归气但还是冲外面喊了一句,“昭毓进来!”

昭毓听大哥叫自己,也不敢站起身,膝行着进了屋,在屋中央跪直。五哥跪着,昭瑞也不好坐,起身站到昭业身侧。

“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昭业沉声喝问。

“回大哥话,昭毓已让人查过了,没发现问题,所以,小弟先将联络信号改了,总部临时迁移,打算过后在细查。”

昭业点头,反应还算快。“这次我先不加罚你,若事情处理的不好,数罪并罚。”

昭毓诺诺应是。

昭业示意他起身,昭毓谢过大哥,站在一旁。

昭业把身侧的昭瑞揽进怀里,“大伯母要带紫攸、浦阳回娘家省亲。”拍拍怀里的小人,“路上不太平,山贼众多,你和他们一道过去,一路上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昭瑞仰起头,去看大哥,“大哥,瑞儿还有事,恐怕去不了。”

“你紫攸姐那么疼你,有什么事,不能先放一放。”

“可,我…真的推不了啊。”昭瑞为难。

昭业眉峰紧蹙,“那好,让你三哥、七哥先过去。你处理完事,尽快赶过去,确保把他们安全送到。”

昭瑞点头。

昭业神情并不轻松,继续道,“你也知道,你七哥,自中毒以后,内息一直不畅,这次也和你一道去,会空大师那儿或许会有办法调治。”

昭瑞垂头,七哥的事虽非自己下手,可却是因自己而起。这些日子自己一直在想办法,可毫无结果。

“瑞儿,会空大师是得道高僧,你言辞谨慎些,一定要求的他的谅解。看在爹的面子上,他不会为难你的。”

昭业终是有些担忧,小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让瑞儿掌管夜宫,木已成舟,所以自己必须想办法让小弟得到武林名门正派泰斗的认可。

“大哥,小弟让您费心了。”昭瑞心知大哥所想,呐呐的道。

昭业一扫眉间阴霾,笑道,“那以后就管好自己,再敢惹是生非,别怪哥对你不客气。”

昭瑞低低应了是,心里颇有愧意。

“路上小心些!”昭业想想,又嘱咐了一句。

“嗯!”

“你们去吧!”

昭毓、昭瑞告退出来。

32 大伯母

出了屋,昭瑞连忙扶住昭毓,昭毓身上早被冷汗浸湿,潮潮的。

昭毓没推辞,由着昭瑞将自己扶回屋,唤了丫鬟烧水,昭瑞小心的帮五哥去了衣衫,解开绷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昭毓背上鞭痕累累,触目惊心。

昭瑞放轻手脚,处理好伤口,上了药。昭毓丝毫不觉的痛楚。

昭瑞见五哥嘴唇干得发白,叉起一块桃肉,送到昭毓嘴里,滑滑、凉凉、甜甜的,桃肉入嘴,昭毓觉得舒服多了。

昭瑞笑,也送了一块桃肉到自己嘴里。取了薄毯,给五哥盖上。手放到昭毓的腰间,要解昭毓的裤带,昭毓身体一颤,本能的用手去挡,昭瑞手顿了一下,“五哥,不愿意,就算了,我让蓉蓉姐来给你上药啊?”

昭毓忙摇头,动作一大,疼得直吸冷气,“别让蓉蓉知道。”

昭瑞嗯了一声,昭毓咬着牙褪下了裤子。

昭瑞见五哥,臀上早已是血肉模糊,腿上更是恐怖的紫胀,不由退后了一步,未曾想大哥竟打得如此狠。

“吓着你了!”见弟弟半天没动静,昭毓苦笑着说了一句。

“啊,五哥,你忍忍,我马上给你上药。”

昭瑞这才回过神来,手脚麻利地处理好伤口,怕五哥疼的难受,昭瑞用了内力,所以整个过程,昭毓并不感到疼,开始是暖暖的、柔柔的,之后是清凉的,上好药,昭瑞帮昭毓梳理了一遍气息。

昭毓没时间休息,重新穿戴整齐,出了门。

昭瑞忙出了一身汗,回屋,沐浴更衣,也出了门。

山庄的事异乎寻常的顺利,简直是手到擒来。忙完了山庄的事,昭瑞不敢耽搁,就赶去大伯母那里。

大伯母罗秋是赫连端祉的夫人,娘家是赫赫有名的罗家庄,罗秋是庄主的长女,几年前,罗秋唯一的同胞弟弟死于非命,姐弟二人关系亲厚,这次侄儿大婚,罗秋便亲自回乡操办。

这一路凶险,所以让侄儿帮忙照应。

昭诩的性子温文尔雅,比紫攸还小着一岁,一路上温婉服侍,让罗秋很是受用,心里感叹三弟真是好福气,儿子们都这么孝顺能干。

昭璘性子冷些,可和浦阳相处的还不错。

浦阳也很喜欢这个小自己九岁的内弟,走到湘江,昭诩还有任务,就先离开了。罗秋对昭诩赞不绝口,颇为不舍。紫攸笑道,“娘,晚些时候,瑞弟就会过来,你也肯定喜欢他。”

一路风平浪静,但昭璘不敢放松警惕,车子在一家客栈前停下,昭璘跳下车,扶了大伯母,招呼姐、姐夫进了客栈。罗秋看着昭璘笑道,“挺俊俏的一个孩子,整天绷着脸干吗,多笑笑!”

昭璘脸上泛起红霞,不吭声。紫攸过来,看看窘迫的昭璘,解围道,“娘,瑞弟来了,你逗他好了。”

罗秋笑,让众人入席吃饭,吃过饭,几人商议行程,这时有侍卫来报,“九少爷到了。”

紫攸忙道,“快让他进来!”

昭瑞与紫攸是见过面,可没见过罗秋、浦阳,所以没敢造次,按了规矩来,听到吩咐,才进了屋,按规矩跪下行礼,罗秋忙拉起来,一把拽到怀里,细细打量,还真是漂亮的孩子,

粉雕玉琢的肌肤,绝美的容颜,俊俏的身材,从容的气质,果然是招人疼。“还真是的,老三的孩子一个赛一个的俊。”紫攸笑倒在浦阳的怀里,“娘,您老来选美了?”

“死丫头,敢戏弄娘!”边说边拉了昭瑞在身边坐,昭瑞也是被人欣赏惯了,没多大反应,安静的坐在罗秋身边,“瑞儿,一路辛苦了吧?”

“没有。”昭瑞笑着回答,拆开桌上的包装,是一盒精美的糕酥,难得跑了这么远,糕酥还是温热的,没有半分损破。“伯母,三哥吩咐侄儿去诚记斋买的糕点,您尝尝。”

罗秋笑得眉眼弯弯,“诩儿这孩子,真是招人疼,这么忙,还记挂着我这个老太太!”

昭瑞打开包装,递到罗秋嘴边,罗秋接过去,边吃边点头,招呼大家一起过来吃。

“瑞弟,吃饭了吗?”

“还没有,一会儿出去吃。”昭瑞边回答紫攸的话,边不时拿眼睛扫着浦阳。

“瑞弟,我们见过吧!”浦阳走过来,很随意的拍了一下昭瑞的肩,

“姐夫,看着很面熟,像是以前见过。”

紫攸心念一动,拉了丈夫,将一块酥点送到濮阳口中,“你们很有缘啊,第一次见面就像老熟人似的。”

濮阳咽下酥点,“我想起来了,崇德山庄”浦阳语调突然提高,昭瑞一惊,站了起来,在崇德山庄,一青衣男子缠斗几人,

自己不屑一顾,嘲讽道,“这三角猫的功夫也敢出来!”不会吧,那天的青衣男子就是姐夫。啊,昭瑞恨不得立刻消失,嗫嚅着,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昭璘见形势不对,想到昭瑞的处事风格,也猜到几分,插言道,“姐夫,可是瑞儿之前做出什么失礼的事了,您说,小弟决不会饶了他。”

昭瑞犹自懊悔,自己那天为什么不易容,又干什么没事找事,嘴欠说那么一句,呜呜,现在该怎么办?崩溃崩溃,紫攸见丈夫脸色难看,忙拉他到一边坐下,“阳,瑞弟还小,他是无心的,都是一家人。你别生气,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昭璘一脚踢过去,昭瑞应声跪倒,抬手一巴掌扇过去,却打空了,原来罗秋见浦阳与昭瑞似有什么隐情,就留了意,见昭璘动手,忙拉了泽过来,“璘儿,干什么,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伯母,您不用护着他,他的胆子大着呢!”

昭瑞彻底无语,想挣开罗秋的手,罗秋却抓的更紧,对怀里的孩子道,“乖乖的,别怕!”

昭瑞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浦阳面色渐放缓,轻轻捏了捏紫攸的手,示意自己不会伤害昭瑞,走到昭璘面前,

“璘弟,真没什么,别罚瑞弟,就是一句话,当时听着生气 ,现在静下来想想,也是那么回事。”见老太太护着昭瑞,如临大敌,濮阳摸摸头,

这阵势怎么像自己欺负他?“娘,我想和瑞弟谈谈。”看老太太紧张的样子,浦阳觉得好笑,“娘,您放心,小阳不会欺负瑞弟的。”

老太太这才松口,“瑞儿啊,他们要是敢打你,告诉大伯母。”

昭瑞垂下睫毛,一副人畜无害、乖乖巧巧的模样。两人出了客栈,来到一家饭馆,濮阳把菜谱丢给昭瑞,“点吧,我请客!”昭瑞看了看菜谱,

随便点了几个菜,安之若素的吃起来,心道,反正有伯母给我撑腰,你能把我怎么样。吃完了,放下筷子,“姐夫,您要谈什么,小弟洗耳恭听。”

“过来!”浦阳不动声色,简单两个字。昭瑞无所畏惧,到浦阳近前站定,一幅听之任之的表情。

“不想和我说点什么?”濮阳声音温和,

“若是为那天的冒犯,小弟道歉。以后有用的着小弟的,姐夫尽管开口。”昭瑞直视浦阳,不卑不亢道。

濮阳郁闷,心道,死小子,挺横的。

“我的武功真的那么不堪?”

“也不是,还行吧!”说完这句,昭瑞转身就往外走,“姐夫,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别让伯母他们担心。”

浦阳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火。

回到客栈,昭瑞悉心服侍,笑语解闷,罗秋很是喜欢昭瑞的活泼。

晚上,昭璘细细巡查了一遍,让侍卫们加强警戒,然后把昭瑞叫到自己屋,“今天是怎么回事?”

“是…之前,小弟无状,出言不逊,冒犯姐夫。”昭璘听完,也不多话,只扫了眼床,昭瑞叹口气,俯身到床上,昭璘打了两下,昭瑞突然拦住,“七哥,别吵到他们了,您要教训,出去另找个地方吧!”

昭璘想想大哥的吩咐,伯母身边也不能没人,遂丢了剑鞘,把昭瑞按跪在床边,狠狠地踹了几脚,昭瑞不用看也知道,铁定是一片青紫,昭璘教训了几句,出去了,昭瑞慢慢爬起,大腿被踹的几乎没了知觉,只感觉阵阵钝疼。

昭瑞收拾利落,静练内功。早上早早收拾好去服侍,餐桌上很安静,昨天那几脚昭璘踹得委实不轻,昭瑞不敢坐实,浑身都不自在。

“璘儿,是不是打弟弟了?”老太太开口。

昭璘垂头,“侄儿,是教训他了。”

罗秋依恋嗔怪,柔声对昭瑞道,“坐的辛苦,就不要坐了,看这脸色,可怜见的。”

昭瑞无语,起身,稳了几秒,在他脸上就看不到一丝痛楚了。

“谢伯母体恤,瑞儿没事,我扶您上车吧!”老太太心疼的抚着昭瑞的脸,“好!”

将老太太扶上车,老太太死活不让昭瑞出去骑马,非让昭瑞在车里休息,昭璘也只好许了。

昭璘和浦阳在外边骑马护着,昭瑞懒洋洋的躺在车里,和老太太、紫攸闲聊,老太太不时被昭瑞逗笑,枯燥的旅程也变得愉快起来。

33 赖床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昭瑞没出去,只凝神细听,前方应该有十几匹快马,后面大概也有七八匹,侧面还有人来。加起来该有三四十人。但似乎并没有很强的杀气。“你们是什么人?”前面驾车的侍卫朗声问道。

“把你们的财物统统交出来,爷们就饶你们不死!”来的人猖狂的叫嚣。

昭瑞冷笑,敢在我面前自称爷,还不知道谁饶谁呢?这些山贼怕是不想活了。看向老太太,罗秋很淡定,紫攸靠着母亲,一脸戒备。

昭瑞坐起身,一掌随随便便的拍出去,只听惨叫连连,地上再无一个站着的人。依着昭瑞的性子,虽不至于取人性命,但也断不会让这些人好过,可这些日子受家门的影响,昭瑞不再大开杀戒,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马车继续前行,行至一个山谷,昭瑞隐隐有些不安,只觉得要发生什么。果然箭如急雨,射向轿子。昭瑞用真气护住轿子,纵身跃出,

朗声道,“哪位好汉在此,能否出来一见?”昭瑞用了内力,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开来,分外清晰。没有人回答,箭还是不断射过来。昭瑞心头怒火顿生,

杀气瞬间弥漫全身。罗秋惊讶地看着昭瑞,不敢相信,之前怀里乖巧娇弱的孩子,竟有着如此咄咄逼人的气势和强大的杀机。

昭瑞接了七哥的剑,不再说话,挑最狠的,最实用的来,瞬间十几条人命横尸山崖。昭瑞堪堪立于青石之上,身上不曾沾染半分血迹,

只是剑尖上散发着鬼魅的催人性命的冷光。昭瑞微微一笑,“兄台还不肯出来一见吗?”在刀光剑影里这笑容显得颇为诡异。没有人看到昭瑞出手,

山谷中却又倒下十几个人,“他施毒!”山谷里隐匿的人开始骚动,有人惊呼。昭瑞不语,嘴边是淡淡的嘲讽。“和他拼了!”山谷里冲出一群人,昭瑞潇洒的转身,

剑光闪烁,九曲之殇过后,又是一人不剩,遍地的尸首骇住了想要冲出来的人。

那领头的终于站出来,又愤怒又恐惧地喝问,“你是谁,报上名来!”

昭瑞不回答,傲然一笑,“你我有何冤仇,要设下埋伏,至我们于死地?”

“你伤了我兄弟,我自然要替他讨回来!”那人怒目圆睁。

昭瑞不屑一顾,“原来那小贼是你兄弟,倒真是一路货色!”

“你不必张狂,待会儿我定让你有来无回,生不如死!”

“我们拭目以待。”昭瑞笑容明媚。

有人缓步而来,对方一阵欢呼,那个头目迎过去,“庄大侠,您可算到了!”

扫了一眼遍地的尸首,庄仁神色如常,“赫连九公子,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昭瑞见庄仁到了,就心知不妙,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今天必然不能留下一个活口。心里算计着,面上不动声色,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庄大侠啊,托您的福,小弟好着呢!”昭瑞一脸的笑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老朋友见面聊天呢。

“庄兄真是看重小弟,亲自驾临,指教小弟,小弟当真感激不尽。”昭瑞一脸的嘲讽。

“好说,好说!”庄仁不以为意,仿佛真是武林前辈热心指点后辈呢。

迎着庄仁的剑,昭瑞毫无惧色,几百个回合下来,不分胜负。庄仁身后那些人,几番跃跃欲试,想要去抓罗秋母女,濮阳紧张地护住她们。昭璘不敢妄动真气,心里着急,却是无可奈何。

昭瑞一剑逼退了庄仁的攻势,猛的洒出一把迷药,趁着庄仁躲避的工夫,昭瑞示意众人快走。浦阳、昭璘带着罗秋、紫攸、

几个侍卫,上马离去。昭璘对小弟的武功还是很放心的。小弟即使打不过庄仁,也一定能全身而退,所以并不担心。几人在一家客栈落了脚,一边休息一边等昭瑞。

昭瑞送走了伯母他们,再无顾忌,不时甩出暗器毒药,弄得庄仁灰头土脸、手忙脚乱。昭瑞笑得越发灿烂。剑招似舞蹈,

千万片叶子将庄仁层层围住,庄仁用尽内力,却是无法挣出。“庄兄,您慢慢玩着,小弟告辞!”昭瑞收了内力,声尽人不见。庄仁慢慢倒地,没了气息。山谷中的人也几乎全部中毒而亡。

昭瑞赶到客栈,众人随便吃了饭,就各自睡下了。这些日子一直赶路,又经恶战,大家都很疲惫。昭瑞挨着枕头,就睡过去了,

半夜隐隐听到声响,也并未在意。天亮时,昭璘急急来敲门,昭瑞才知伯母不见了,胡乱的穿上衣服,正要去查找线索,惊见自家大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院子里,唬的昭璘、昭瑞慌忙跪地见礼。昭业也不叫起。紫攸、浦阳也过来见礼。

“大哥,伯母他…”昭璘怯怯开口。

“人半夜被劫走了,你们竟然毫无察觉!要不是我碰巧撞到,你们要如何向大伯交代?”语气重的,压的昭璘、昭瑞不敢抬头。

紫攸一喜,“娘在堂兄您那儿?”

昭业点头,把昨夜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原来昨夜昭业办事恰巧路过此处,碰到一群黑衣人神神秘秘地扛着一口袋,

昭业就跟上去,发现竟是伯母,便救了出来。天已晚了,就把伯母就近安排休息了。那群黑衣人,正是先前打劫的山贼手下,报仇未成,又不甘心白白挨打,觉得罗秋身份尊贵,才劫了罗秋,打算以此要挟昭瑞,好一雪前耻。

昭瑞听大哥是说伯母没事,心里安稳下来,困意顿时袭来,有些迷迷糊糊。昭业见小弟衣衫不整,眼皮直打架,又好气又好笑。“你回去睡啊?”

“谢大哥!”昭瑞站起来就要走,猛然意识到不对。“不是,大哥,小弟不睡。”惶然的跪下,昭业扬手一个耳光,

昭瑞身形不稳,扑倒在地,半边脸肿了起来,又疼又委屈,大哥很少会扇自己耳光,今日一定是对自己失望了。不抬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拽着衣角,唯恐稍一放松,眼泪就会滑落。紫攸、浦阳见这阵势,也忙为二人求情。

昭业不答,紫攸一急,也跪了下去,浦阳也欲跪,昭业伸手止住了二人。

“还委屈你了?”昭业呵斥昭瑞,昭瑞低头不语,昭业让紫攸、浦阳去陪老太太,想想让昭璘也过去。

把昭瑞带进屋,也不理他,昭瑞知道大哥生气了,也不敢撒娇耍赖,跪得笔直。

昭业淡淡的扫了一眼弟弟,一副你知道该干什么的样子。

昭瑞没敢磨蹭,褪了裤子,伏身到床上,昭业扬手打了过去,不是很痛,但脆响的声音让昭瑞羞得无地自如。

昭业虽然生气,可面对小弟,总舍不得重罚。在大哥手掌暖暖的覆盖下,昭瑞不觉得委屈了,反倒是安心。大哥来了,自己就放下心了,有什么事,大哥会替自己扛着。心一松,倦意又涌上来,昭瑞竟在大哥的巴掌里睡着了。

昭业见弟弟睡着了,不禁失笑,哪舍得打醒他,给弟弟的脸涂上了药。叫了侍卫驾车,把弟弟抱上车。昭瑞没醒,大概是昭业的动作太温柔,怀抱太温暖。

把弟弟抱到伯母的新住处,紫攸迎了出来,见昭业抱着昭瑞,吓了一跳,以为昭业把昭瑞打昏过去了。

昭业叹气,“他没事,就是睡着了。”说这话,昭业有种强烈的挫败感。

睡到中午,昭业去叫弟弟起床,昭瑞赖着不肯起来。昭业无奈,把弟弟抱起来,给他穿衣,擦脸,而昭瑞就一直闭着眼睛,任大哥服侍。

紫攸在一边乐不可支,他见过玩世不恭的昭瑞,见过规矩恭顺的昭瑞,见过霸气冷傲的昭瑞,却没见过这么可爱无赖的昭瑞。

昭业在小弟的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巴掌,昭瑞惨叫一声,不情愿的睁开眼,紫攸很没风度的笑弯了腰,“瑞儿乖,姐姐抱抱!”“姐姐抱不动,姐夫抱!”浦阳也插嘴进来。昭瑞瞬间清醒,

这才发现,姐、姐夫、七哥、都在看他,伯母也在门口,慈祥的看着他,自己呢,在大哥怀里。认清形势,昭瑞夺路就想逃。老太太一句“心肝儿”,把昭瑞牢牢的抱在怀里,昭瑞脸一下子红透了。

老太太却是高兴得紧,“走,咱吃饭去!”昭瑞又窘迫又欢喜,脸上的表情颇是可爱。

坐在饭桌上,众人都看他,昭瑞实在受不住,又无从逃避,索性把头埋到胳膊里,装鸵鸟。老太太大笑着,把昭瑞揽到怀里,冲众人道,“都不许笑,吃饭,谁敢再笑我的瑞儿,

看我怎么收拾他。”众人嘴角都噙着浓浓的笑意,动筷吃饭,老太太扶起昭瑞,夹了块肉给他,“瑞儿,太单薄了,多吃点。”昭瑞觉得颇为狼狈,恨不得把头埋进饭碗里,这要自己以后如何见人啊。

34 请罪

清晨,一白衣少年立于寺门外,轻叩寺门。执事的小和尚开了门,少年双手奉了拜帖,小和尚打量了眼前的少年,清俊出尘,玉带束身,玉簪冠顶,飘飘然,扬眉轻笑。

看的小和尚一愣,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施主里边请,纳尘这就去通屏住持。”

“有劳纳尘师傅了。”昭瑞轻施一礼,在凉亭坐下。清风拂过,柔柔的,带着泥土的芬芳。

不大工夫,纳尘就回来了,“施主,住持让您到北院。”

“好,烦请师傅带路。”

来到北院,纳尘停下,昭瑞缓步走上台阶,看着那一缕白衣进了院门,纳尘好生纳闷,住持一般不见外客,但凡见客多是贵客,都会在南院相谈,而今日却吩咐让这位贵公子到清寒的北院候着,想不通,纳尘摇着头离开了。

昭瑞在房间里等了足有一个时辰,也不见会空大师到,心道,这是罚我呢。想想,他既说让我等,总会露面的,冲着爹的面子,

他也不会不见我。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撩衣,冲着墙上贴着的大大的过字跪了下去,地上铺的是未经雕琢的粗糙大理石,又冷又硬,硌的膝盖生疼,

又等了大半个时辰,听闻细碎的脚步声,之后门开了,昭瑞未动,只开口道了一句,“大师!”

会空是有意冷着他的,他本恨极了昭瑞使毒的狠辣手段,看到昭璘的伤,一下子就怀疑到昭瑞,可看在赫连端越的面子上,

还是决定见他一面,把他一个人摞在这阴寒的惩戒院,看他是否真有悔过之意。推门,见昭瑞笔直的跪在地上,神情恭谨,已不再是印象里那个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带着几分邪气的妖孽之人,看来赫连端越所言不假,这孩子改变了很多。

会空没让起,昭瑞也不好起身,只得开口,“打扰大师了,谢大师训诫!”

会空走到昭瑞近前,将他扶起,“九公子,不必如此,地面硬寒,会伤身的。”

“是,谢大师体恤!”昭瑞站起,先请了会空坐,才在下手坐了。

“昭瑞自知罪孽深重,劳大师教诲!”

“九公子客气了!”

昭瑞恭谨了神情,听会空讲了足足一天的经书,开始时是装的专心,后来渐渐被吸引过去,他只觉得会空那双眼睛,高深莫测而又清澈透明,一瞬间,

昭瑞浑然忘了自己的意识,居然莫名其妙地怔在那里,心甘情愿地不知所以。身体仿佛被融化,感觉不到自我的存在,耳边是渺渺梵音。

会空见昭瑞颇有慧根,心里渐对昭瑞生了好感。两人从北院谈到了南院,从经文聊到了书画、音乐。

大半个月时间,会空为昭璘打通了受阻的内息,临离开的时候,会空对昭瑞是万分不舍,亲自送出门来。昭瑞也是不愿离开,想如果此生归隐寺院,了却俗世,只论书画、只享梵音,倒也清静。

昭璘感觉到小弟的变化,身体一好,就拉着小弟告辞,他可决不许小弟生出什么出家的念头,那样的话,自己该如何向爹娘、向大哥、向瑾妹妹交代。

“以后出手,绝不能留余地,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你饶了那群山贼,伯母也不会被劫。”昭璘开始碍于大哥在场,后来在调养身体,一直没逮着机会和小弟说这些,现在难得有时间两人在一起独处,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昭瑞低低的应着,明显得心不在焉。

“你听没听我在说话?”昭璘有点恼火,一剑鞘砸在昭瑞身上。

昭瑞这才醒悟过来,“我听着呢,出手不留情。”

“不对啊,大哥不是不许滥杀无辜吗?”昭瑞彻底明白过来,茫然的看着昭璘道。

“大哥他太过仁慈了,你要是为夜宫之主,一定要替大哥除去那些敢觊觎我们赫连家族的贼人,绝不能心慈手软。”昭璘语气里带着杀气。

昭瑞似懂非懂,他本不是嗜杀之人,如今还沉浸在会空大师的经文里,心里的杀机早散了。“七哥,我不想做夜主,也不想杀人。”

“你不想杀人,那就只能被别人杀!”昭璘目光冰冷,看的昭瑞有几分害怕。

“七哥,我看这夜主还是您来做吧!你可比我合适得多。”昭瑞弱弱的说出心中的看法。

昭璘没说话,手上的剑鞘代替了他回答,接连几下狠狠砸在昭瑞的身上。

昭瑞低下头,大家都说自己聪明能干,可若自己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出类拔萃,自己又如何会愚蠢到放任皇甫董昌谋害俊哥,

如何会疯疯癫癫的意欲杀害疼宠自己的大哥,如何会暴露身份害爹爹此生再无法用剑,如何会至今得不到师伯的谅解…

心下黯然,会空大师对自己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看来自己此生注定是回不去了,也罢,那就让自己万劫不复,

如果真能助大哥一臂之力,一切也都值了。只是为何心底还在挣扎,还不肯妥协,已经是十恶不赦,罄竹难书,还敢奢求什么,还要期盼什么?

“七哥,你打的对!”昭瑞苦笑,容颜惨淡。

“我警告你,别惹火我,后果你该知道!”昭璘可不是个会哄人的哥哥,心疼,却只会出言威胁,只会拳脚相见。

昭瑞心里难过,却不得不强压了情绪,不是怕挨打,只是不愿哥哥担心,笑容浅浅散开,“七哥,小弟知错了,您饶了小弟这一次吧!”

昭璘心思简单,见小弟又恢复了戏谑,也就放下心来。

两人继续不紧不慢的走着,远远地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架着一个人过去,那个人似乎很熟悉,昭瑞待要细细看,人已经不见了。

昭瑞心生疑窦,脑海里电闪过一个人,老胡。那个酒量极差,却嗜酒如命,常常喝到烂醉,不知归路的草莽。

那个武功不高,却爱扮大侠,搞点劫富济贫小把戏的顽童。那个粗言粗语,不修边幅,却真诚义气,一片赤子之心的老友。

心念一动,飞身就想去查看,一个人拦在眼前,硬生生挡住去路,昭瑞心里发急,也顾不得其它,匆匆说了一句,“七哥,小弟有事要处理,您先回去替我向大哥告假!”错开昭璘就想走。

昭璘不放心,猛地拽住他,“刚才我说的话你记没记住?”

“记住了,七哥的教诲,小弟铭记于心!”昭瑞说完,也不待昭璘反应,提足轻功就追了过去。等追过去,哪里还有老胡的影子,昭瑞心觉不妙。

35 如何兄弟

洪建堂的刑堂里,昭衡发狂的用鞭子抽打着一个人,脸上表情甚是狰狞,地上的人身上都是血,头发凌乱的披散着,

胳膊似乎断了,无力的垂着,脚上被缚着足有几十斤重的粗大铁镣,腰上有被烙过的痕迹,整个人惨不忍睹,随着鞭打,开始那人还轻微的抖动,

后来便一动不动了。昭衡丢了鞭子,扯起那人的头发,那人毫无反应,手下人浇上去一桶水,依然没有反应,昭衡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冷冷吩咐,“去,拿盐来!”

手下人递过一包盐,昭衡瞪着满是杀气的眼睛,喉咙里发出恐怖的笑声,手一扬,盐全洒在那人的身上,粗粝的盐触到伤口,地上的人被激醒,悲惨无力的呻吟自口中逸出,很快又昏厥过去。

“敢和我斗,我让你生不如死!”昭衡用脚狠狠碾过那人的脸,转身出了刑堂。

迎春楼里,昭瑞听完侍卫宁宇的汇报,久久无语。六哥的心狠手辣,他再清楚不过,老胡落到六哥的手里,

下场一定很惨。原来地上那人正是老胡。那日大大咧咧的老胡,喝得晕乎乎的,无心伤了洪建堂的人,昭衡非逼着老胡跪下磕头给自己人赔罪。

老胡置之不理,拎着酒壶,摇摇晃晃的就想走。昭衡心头火起,拦住老胡,硬逼着老胡和他动手,老胡自不敌昭衡,抛出昭瑞送他防身用的迷药,脱了身。

昭衡觉得丢了面子,自不肯善罢甘休,打听到老胡的住处,硬是将他劫到了洪建堂,放出话,“谁敢和洪建堂斗,没有好下场!”

见昭瑞一直没说话,宁宇终于忍不住开口,“公子,您打算怎么办?”

是啊,自己要怎么办,一边是六哥,与自己关系再冷淡,也是自己的血脉至亲,另一边是自己的老友,陪自己度过了多少难熬的日子,

自己不能置其于不顾。宁宇眸中闪现出担忧,他很少见到公子这个样子,公子一向都是成竹于胸、淡定从容,何曾向今天这样徘徊不定。

叹口气,咬咬牙,昭瑞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洪建堂!”

“公子要去劫人?”宁宇犹豫着问出口,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心里很清楚公子的家人都是什么样,这位六少心狠手辣,冷漠无情,根本不讲兄弟情义,若公子落到他手上,肯定不会有好下场,他不能不担心。

昭瑞没回答,径自出门。

昭瑞和宁宇悄无声息的潜入洪建堂,闪身进了刑堂。里面静悄悄的,死一般寂静。昭瑞手上用劲,

将牢门错开,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地上的人已不成样子,血肉模糊,昭瑞抖着手,

探到那人鼻下,只有微弱的呼吸,昭瑞颤声道,“老胡!”那人毫无反应。宁宇凑上前,将一粒丹药喂了下去。用利刃切断脚镣,脱下身上的外袍,将老胡包裹起来。“公子,快走吧,事不宜迟。”

昭瑞只觉得惊恐,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到了刑堂门口,就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压抑的说话声,“快点,堂主又发火了,你不想活了!”

昭瑞一惊,手疾眼快,点了那两个人的穴道。那两个人就软软的倒下了。见还有人往这边来,昭瑞心知不妙,怕被人发现,遂悄声吩咐宁宇,“你先带老胡走。”

宁宇担心的看着昭瑞,“那公子,你怎么办?”

“我不要紧,不过就是挨顿打。六哥也不至于杀了我吧,快去吧!”唇边漾起让人安心的笑意。

迅速搞定了十几个洪建堂的门人,见宁宇带着老胡安全离开,昭瑞心里松了口气。在刑堂门口,

跪倒,静静等着暴风雨的来临。表面无论如何平静,心里还是害怕,六哥的手段,六哥的作风,自己纵然没领教过,也算见识过了。只是自己终归是他弟弟,无论如何也还是会手下留情吧!

一股凛冽的杀气迎面扑来,昭瑞心跳得厉害起来,恭敬地叫了一声六哥,便自觉地垂下了头。

“六哥?你还当我是你六哥,跑到我的堂口来劫人,很了不起啊,九弟!”昭衡的话语冷得让人发抖,见六哥一步步逼过来,昭瑞只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胆子不小啊!”昭衡一掌劈过去,昭瑞身子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昭衡已欺身到近前,

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昭瑞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嘴里是浓浓的血腥味,扑倒在地。昭瑞左手撑起身子,跪起身来。“六哥,对不起,小弟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

“不是有意?哈哈哈哈…”昭衡恐怖的笑声在在走廊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昭衡用手抬起昭瑞的脸,语气突然温和地道,“你也想找茬是吧?”

被六哥扭曲的表情吓坏了,昭瑞垂下眼帘,不敢去看昭衡,“小弟不敢。”

“不敢?那就是我故意找茬了?”昭衡迫他抬头,逼视着昭瑞,昭瑞的下巴被昭衡死死地捏在手里,力量大的,几乎要生生捏碎。昭瑞不由得痛呼出声。“六哥”除了慌乱地叫着,昭瑞毫无应对之策。

“疼啊,给我忍着!”狠狠的一脚踢在昭瑞的小腹上。抡起剑鞘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边砸边怒骂着,昭瑞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什么也听不清,只护着头任六哥打。很快鲜血浸透衣衫,狂风暴雨宣泄过后,昭衡回身看着战战兢兢的属下,怒吼道,“站着干什么,把这个小畜生给我拖进刑堂去,狠狠地打!”

“是、是”,那两人哆嗦着应道,两人到了近前,将昭瑞拖进刑堂,刑堂里的血腥味还没有散,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刑具,昭瑞暗暗苦笑,垂下头,原来不过是奢望,六哥如何会饶了自己呢。狠狠将泪水咽了回去。

“公子,您忍着点。”那个年长的男子对昭瑞道,将其架到刑床上,取过架子上的一根藤条,打了下去。

昭衡命人摆了酒菜,就坐在昭瑞对面,看他受刑。那两个人打得满头大汗,唯恐掌握不好分寸打伤了昭瑞,也不敢不用力,怕被堂主教训。

不知挨了多少,昭瑞觉得浑身都疼得厉害,双手死死的扣住刑床,护住心脉,咬牙挺着,汗水已打湿外衫,发髻已然散乱开来,甚是可怜。

昭衡喝下杯中酒,走了过来,瞪了掌刑的两个人一眼,“滚!”两人如释重负,后退着逃出刑堂。

昭瑞一愣,六哥这就放过自己了,强撑着想要起身,却被昭衡摁住,撩开他的衣襟,一把扯下他的裤子,拽到脚踝。觉察到肌肤的寒意,昭瑞惊恐地看向六哥,“不要,六哥!”

昭衡视而不见,如欣赏艺术品般看着昭瑞,冷笑连连,“你不是很会讨好人吗?今个儿给为兄露一手啊!”

昭瑞闭上双目,不再挣扎。

昭衡冷哼,将刑架底下一块还带着木刺的厚木板子塞到昭瑞的小腹下,木刺狠狠地扎在小腹上,昭瑞不由得浑身一颤,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脑瞬间清醒,六哥这是羞辱我吗?泪水顺着面颊滑下,流到唇边,混着血水咽下,苦苦的,涩涩的。

昭衡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弟弟的情绪变化,只是玩味的看着小弟。拿下挂在墙上血迹还未干的鞭子,

却并不急于抽下,用鞭梢轻轻划着昭瑞身上的伤口,感觉到他身体的颤动,满意的扬起嘴角。鞭子向下,狠狠抽在昭瑞的臀峰上。

昭衡下手毫不留情,仿佛那不是个人,只是个物件,血顺着鞭梢不停的滴落。渐渐地,昭瑞陷入昏迷,昭衡冷冷地看着,将桌上的酒坛抓起,缓缓的均匀的洒在昭瑞的伤口上。

“啊!”被酒一激,昭瑞不由得惨呼出声,昭衡冷冷的训斥,“闭嘴!”重新拎起鞭子,向他的大腿抽去,痛得已然麻木,

其实打多打少已没什么分别了。昭瑞再次陷入昏迷,昭衡用脚踢了踢,见小弟毫无反应,昭衡头嗡的一下,鞭子落地。急忙俯下身,点了小弟的心穴。

缓缓睁开眼,排山倒海的疼痛涌了过来,昭瑞只是无力地伏在刑床上,半句呻吟也没有。昭衡的心揪了起来,小心的把小弟翻了过来,

见昭瑞脸色死白,唇边血迹未干,原本如水的眸光如今散乱无神。昭衡扯下自己的长袍把昭瑞包裹起来,暗暗输送内力,给他调息,手刚一松开,

昭瑞又无力地跌落到他的怀里。昭衡开始追悔,怪自己下手太狠,“瑞儿!”昭衡轻轻推了推怀里的弟弟叫道,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昭瑞虽然醒着,

意识却并不清醒,只低低地叫着“冷”,昭衡只好把他搂得更紧,想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弟弟冰凉的身体。回头见手下人傻愣愣地站着,昭衡突然发火,

“你们都站在这儿干什么,快去给我找大夫!”手下人应着逃也似地跑了出去。昭衡抱起小弟,失魂落魄的走出刑堂。昭瑞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连嘴唇也是苍白的,只是唇边的鲜血红得惊心,毫无声息地倒在昭衡的怀里。自己当真是冷血无情之人,对亲弟弟都下得去手。昭衡就这样抱着昭瑞,茫然地走着。

突然一个白衣男子猛地从他怀里夺走了昭瑞,劈面就给了他一掌,昭衡下意识的躲开,见小弟被人抢走,不顾一切扑上前就要夺人。白衣人挥掌推开昭衡,“看在小瑞的面子上,我饶了你!”说完转身而去。

“你是谁?”昭衡嘶声大喊,

“崇义阳!”风中飘来三个字,人已不见。

自上次一别,崇义阳一直记挂着义弟,对他的种种略有耳闻,知他过的还不错,也便心安。

近日,来这边访人,就打算逗留些日子,与义弟一聚,之后正好参加武林大会,更重要的是想趁着这段时间,

解开昭瑞与季捷的心结。都是自己的结义好兄弟,他希望兄弟能举杯共饮,心向一处,而非现在这样,心有隔阂,避而不见。

正打算去山庄找昭瑞,却在路上碰到了宁宇,宁宇哀求崇义阳去救昭瑞,崇义阳听宁宇说得严重,也是心慌,提足功力,来到洪建堂,

在门口他就听堂中人议论纷纷,说什么一个酒鬼被救走了,堂主正发狂呢,估计那神仙般的九公子生死难测。崇义阳这还哪里平静得下来,不敢再耽搁,施展武功硬闯了进去。见到义弟奄奄一息,夺了就走。

昭衡一个人回到刑堂,看着满地的鲜血,发呆,若小弟有什么事,自己怎能苟活于世,突然发疯似的拿刀砍向自己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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