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作者:妾心如水【完结 番外】(2013.11.16补充番外)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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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妾心如水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4:43

梁盛林立即拒绝:“不要,我天天窝家里,烦死了。”说着说着语气还哀怨上了,问,“你这是,嫌弃我是伤残人士了吗?”

夏孟秋那个汗啊,她发现不管是程东还是梁盛林,似乎都颇喜欢在她面前玩撒娇这一招,还是,她有些无奈地问:“梁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话题有些跳跃,梁盛林愣了愣,才问:“什么问题?”

“我是长相老成,还是,嗯,性格很老成?”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不是他们都觉得她一脸老妈子相,或者很男人婆性格?要知道,她是个姑娘家啊,未婚的姑娘家,他们总在她面前玩这一招,很催她老的!

梁盛林弄明白了她的意思,大笑,说:“秋秋诶,我觉得,你装傻装得很老练。”

夏孟秋:……

作者有话要说:梁GG出院了,然后,就有然后了……

38相伴

既然是给小娃儿选东西,他们就只能拣婴幼店里逛。**

梁盛林已经能驻着拐杖行走了,但他那天出来的时候,还是坐了轮椅的。夏孟秋推着他,一路上感受到了来自各色人的眼光,因为就外形和气势来说,他太抢眼了,却可惜了,是个不良于行的,嗯,残疾。

然后很多人就自动脑补了N个剧情,其一是:年轻的妻子,对身有残疾的丈夫不离不弃。

或者是:年轻男人,残疾了,请了个年轻的保姆来照顾。

据说如今有学生大学生毕业了,正经工作不做,就给有钱人家当保姆去,薪水高,还有可能上演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戏码。

夏孟秋听完后一种,她觉得自己现在这状态走出去还能给人误认成为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很是欣慰。

梁盛林却打击她:“谁说一定是刚毕业的,也有可能毕业很久,然后一直做保姆做下去的。”说着还装腔作势地抬高了音量,“秋秋你不思进取呀。”

夏孟秋看着周围人那异样的眼光,狂汗。

当然,这些揣测还是好的,还有一种直接把她想成是:年轻女人,贪图富贵,嫁给了残疾男人……

夏孟秋和他逛街的一路上,都能听到来自八方人员的嘀嘀咕咕。她有些哭笑不得,梁盛林倒是享受得很,笑眯眯地指使着她逛了一家又一家。逛到最后,城内最热闹的三条街都走遍了,夏孟秋也快累瘫了。又一次空手而出的时候,她跟他建议说:“梁先生,既然奶粉人家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原装货,衣服、尿布湿还有玩具什么的已经堆成山不需要凑那热闹了,我觉得,有一样东西,你还是可以送的。”

梁盛林含笑望着她,饶有兴趣地问:“什么东西?”

夏孟秋一本正经地回答:“一个媳妇儿。”完了她解释自己的理由是,“你想啊,报纸上不都说了么,越往后去,男女比例失调得越厉害,刘晶生了个儿子,估计是很头疼儿媳妇的去处的,所以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梁盛林摸着下巴,点点头说:“嗯,有道理。”

嘎?这么说他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决定以后他自己要是生了个女儿,就订六子家的娃了?承诺也是礼物的一种嘛!或者再不济从亲戚朋友那挖个女孩子去陪六子家的小子玩一天包个婚也是可以的!那这么说就不关她什么事了吧,夏孟秋于是很愉快地笑着说:“嗯,既然你也觉得好,那我们这就散了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梁盛林闻言,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她:“六子的儿媳妇还没着落啦,就散?”说完,大手一挥,又指使着夏孟秋招来了一辆车,带着她辗转去下一个地方。

等到了那,夏孟秋才发现自己出了一个多么馊的馊主意,她站在人家门脸袖珍但装修精致的店门口,恨不能以袖掩面,就此逃离。

可惜梁盛林还抓着她的手,用非常无辜无知而且还无畏地语气跟她说:“进去呀,这里面的媳妇儿,很多的。..”

夏孟秋汗,她敢肯定以及确定地相信,梁盛林在说这话的时候,尽管他装得要多纯就有多纯,但她还是听出了,他话里面的意思,有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她的意见本来是,让他以后生了女儿就送人家做儿媳妇呀,哪有让他来这选个充气娃娃代替?要是六子和刘晶知道这礼物是出自她的主意……呜呜,她觉得,她还是不要活了。

满面绯红地从里面逃出来,尽管这一行真是长见识啊长见识,但夏孟秋对着那一箱子东西,还是一脸的嫌弃。

梁盛林也真是狠,居然一口气挑了那么多仿真的娃娃,从一岁到十岁,按他的说法是,嗯,至少十年内,六子家的孩子不缺少玩伴了。

夏孟秋掩面,有谁给刚满月的孩子送高仿真充气娃娃的?尽管那些娃娃们都是小孩子样,且着装也很正经,但一按那叫声却是,……所以还是很让人觉得别扭啊。她现在很想把这些玩艺儿毁尸灭迹,可它们的价钱又不便宜……

“你是开玩笑的吧?”夏孟秋见梁盛林还真把这些东西往回搬,有点头疼地问,“你一定是开玩笑的。”

“谁开玩笑啦?”梁盛林还很正经,“要是开玩笑,我花这钱买这玩艺儿回去干什么?”

夏孟秋很想说,你自己玩啊,但这话一出,倒显得她很猥琐。于是满脸纠结地望着他,就差要哀恳他收回旨意了。

梁盛林倒像是她肚里的蛔虫似的,语重心长地教训她:“秋秋啊,思想不要那么猥琐。”

夏孟秋给他说得喉咙腥甜,就差一口血要喷出来了。

梁盛林见她那样,内里笑得肚痛,偏偏面上一本正经得要死,不停地刺激她:“你放心,六子的儿子肯定会很满意这东西的,到时候我会告诉他,这里面全是你的功劳。”

夏孟秋有些痛苦地扭过脸去,不看他。心里真是是又恼怒又遗憾:如果他不是她的客户就好了,那她现在,一定连着他一起给人道毁灭!

梁盛林却满意地哈哈大笑,笑完了,给她顺毛说:“安啦,这些东西很漂亮很特别,当礼送给孩子,没什么的。”说着亲自抱起那个箱子,抡着轮椅往前去,“走吧,先去找地方吃饭吧,饿死啦。”

夏孟秋本来没想跟他耗这么长时间的,可为了打消他这个要人命的主意,只得跟着他往前面走,也没叫车,两人就那么走着,一路纠缠。

直到经过一家店门口,因为讨论得过于专注,她推轮椅这话的技术又还不太到位,一不小心方向扭了扭,就跟从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她忙不迭地把注意力从梁盛林身上收回来,和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后半截话在看清楚自己撞到的人是谁的时候,自动收声了。

夏孟秋很想抚额长叹一声:这世界,太他妈小了!

居然让她在这地儿遇到肖书伟。

他身边还有一个年轻女伴,两人的神情,带着一些别扭的疏离,很显然,人家是又上这来相亲来的。

夏孟秋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不知不觉竟然走到飞翔之翼来了,难怪能在这碰见熟人了。

肖书伟见到她,也很意外,大吃一惊的模样,好像她是专门上这来堵他给他添麻烦的。夏孟秋心里不是滋味,有心想当作不认识,但想到还有梁盛林在呢,她这别扭神情十有**落到他眼里去了。于是只好敛了脾气,跟人笑了笑,算是招呼过了,就此把这事儿给揭过去。

谁晓得肖书伟那呆子,他们都走出几步远眼看就能成功擦肩而过了,他反倒突然撇了自己的女伴叫住她:“夏孟秋。”

她只好住了脚,回过头来看着他。

然后肖书伟就跟他身边的女伴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姑娘看一眼夏孟秋,又看一眼梁盛林,转身走了。

肖书伟走近一步,对着她,很有些挠头的样子。夏孟秋以为他是要跟自己就他妈那些恶毒的言语道歉,还想着,要是这样就大度地彻底放过去好了,总算自己是没有看错他。

谁知道他一开口就把她给惹着了,吱吱唔唔半天蹦出来的一句是:“夏孟秋,那什么,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是你自己想要再试一试的,我……”

夏孟秋那个气呀,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觉得不合适,所以她就纠缠不放么?当然了,后来是她没脸没皮,自己跟陆婉说她要追他的,但是,他至于这么没风度么?还是要急切地在他新看中的女人面前,通过贬低她来展现他的价值和高贵?

她提醒自己,这是大街上,她不能表演泼妇骂街给人看,所以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扭头就走,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揍人了。

可是轮椅却推不动,梁盛林把它给锁住了,夏孟秋傻了似的看着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上的箱子放下,一步一步,虽然缓慢但稳当地走到肖书伟面前。他个子比他高,气势比他足,因此,他一接近,肖书伟就被迫地往后退了一步。

饶是如此,他还是勇敢地看了一眼夏孟秋,眼里头尽是鄙夷和庆幸。

夏孟秋看得懂他那意思,无外是自己果然是人尽可夫的,连单位上的客户都不放过勾勾搭搭,他不选她完全没有错。

梁盛林什么也没说,轻蔑地对他笑了一笑,然后回过头拉着她的手,很温柔地说:“都跟你讲了走路要小心,撞到人也就算了,大不了塞点钱赔些医药费,但撞到猫猫狗狗就不好了,他们是畜牲,没眼色,一不小心咬到了你,疼的还不是自己啊?”

说完,一笑,拉着她的手,一起肩并肩推着轮椅离开了。

肖书伟从头至尾说不了话,他一向嘴笨,反应还有些慢,等到发现自己被骂的时候,梁夏二人已经走得快没影了。

“还是坐上来我推你吧。”他的腿还没好,这么撑着走下去,就这一段距离,额上都已经见汗了。

他这样,她很有压力,很内疚的,更重要的是,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更是疼啊。

不得不说,论起现场反击,自己和梁盛林,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当然,或者也可以说是,他不怕,他无所畏惧,所以表现出来的气势十足,强悍无匹。

梁盛林什么也没说,很干脆地放开手,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她身上,重新坐回到了轮椅上。

“不会有什么事吧。”夏孟秋看着他的腿,很担心。

“没事。”梁盛林笑笑,“其实医生都要我没事多练习练习。你不也说了么,老是不运动,肌肉会萎缩的。”

夏孟秋汗,帮着他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从包里递了纸巾给他,忍不住就势蹲了下去,问:“要不我给你看一看?”

她看他那样,真是替他疼得厉害,他腿里面还有钢筋未取出来啊,这么强行走路!

而且关键他之所以这样,是为了自己,所以她很想能做点什么,减轻一些心里的负疚感。

梁盛林闻言笑出了一脸的暧昧,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着说:“好是好,可是这在是大街上诶~~”

……

夏孟秋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走到他后面推着轮椅往前走,问他:“梁先生这是想去哪里吃饭?”

前面梁盛林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用看,他也是在偷笑来着。

夏孟秋看他那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你说想感激他吧,偏偏他又有些欠抽,你想抽他吧,偏偏他又还才帮了你来着。

那种无力而无奈的感觉,甚至让她忽略了肖书伟刚刚带给她的郁闷跟难堪,后来她和梁盛林都没就那个男人发表过什么说法跟意见,仿佛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出现过。

梁盛林做得比她还要自然一些,夏孟秋多少还有些刻意,因为毕竟,肖书伟那话是伤到她了。但他的态度却好似,在他看来,那从来就不是一个该拿出来讨论的话题,没份量,不值得。

他的体贴,让夏孟秋觉得很窝心,至少,他肯忍着痛站起来陪着她走那一段路,让她忽然发现,原来,她一个人,已经孤独有很久了。

而他的态度也让她知道,在她需要的时候,他能,他也会,站到她身边。

也是从这一刻,夏孟秋才开始正视眼前的这个男人,才开始发现,原来,他已不再单纯是她的客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多一点,明天,呃,明天停更一天,相信我,后天就回来啦……这几天一个字也木有写。

39相对

那一段路,夏孟秋推着他走了很远,最后才选定了一个吃饭的地。.

是家火锅店,算有些年头了,还站在外头的时候,就能远远闻到店内传来的酒香,一下倒把他两个都勾进去了。他们进去的时候正在饭点上,客人差不多已坐了有七八成满。

老板看梁盛林不良于行,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小桌,单独的角落,远远地,倒在拥挤嘈杂的人群之外,蒸气氤氲之间,营造出了几分闹市之内遗世独立的味道。

帮着点菜的是个看着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一张脸红润润的,带着些青春的张扬和稚气,但行事说话却很乖巧,一样一样地给他们介绍店里的特色:“我们这最出名的还是黄酒,是干甜的,没什么度数,口味醇厚,鲜甜爽口,既美容养颜,还能促进食欲保护心脏,这日子里叫上一壶温着慢慢喝,都有几分围炉煮酒的味道呢。”

美容养颜什么的且不说,连“围炉煮酒”都出来了,说得这么雅致,夏孟秋和梁盛林相视一笑,就说:“那好吧,也上一壶。”

酒上上来了,精致的玻璃小壶装着,褐色的液体,放在一个三角小炉炖着的小瓷盆里慢慢温着,酒香一点点弥漫开来,真是又好看又雅趣。

菜上得也很快,两个小火锅,不像外面的那样,大大小小的汤底,只等着菜下锅,它这是都炖好了的,一上桌,色香俱有,很引人食欲。

梁盛林就诧异了:“居然今日才知道还有这地方。”

夏孟秋点点头,给他倒了一小杯黄酒,说:“刚才的事,先谢你了。”

说着一口干掉,果然如那小姑娘说的,酒香醇厚,还很爽口,一点也没有呛辣的味道,甚至,都没有红酒的干涩。

梁盛林却既不举杯,也不接她的话,瞅着给她挟了一筷子菜,很平常的语气:“我记得,第一回跟你出去吃饭,你好像最不喜欢空腹喝酒的,怎么,改习惯啦?”

夏孟秋顿了顿,才笑道:“也不是,就是觉得这酒的颜色很漂亮,忍不住了。”

梁盛林就温言说:“那就先吃些菜,填好了肚子,再喝吧。”

好像完全不知道她心绪不好的模样,夏孟秋哑然失笑。

于是专心吃菜,偶尔一起碰杯喝点小酒,酒香袭人,不饮也醉。他们之间的话题也慢慢扩散了开去,梁盛林说起他读书时候还有生活当中的一些糗事,夏孟秋静静倾听,时不时不算辛辣地给一点回应。*.**/*

气氛之平和安适,算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

偶尔夏孟秋一抬头,就能看到对面的男子,他的背景是一块有些陈旧的门板,但是背景前面的他,温润的眉眼,清浅的笑容,很英挺的模样。有那么一刻,她眼前会幻化出程东的样子,她发现,这两人虽然是朋友,但其实安静下来,他们之间是截然不一样的。

程东嚣张霸道,活得既自我又自大,他对自己不在意和不喜欢的人,相当的决绝,手段狠辣,尽管他总是一脸笑嘻嘻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所以夏孟秋和程东在一起,总有几分的小心翼翼,她害怕自己会在不经意间惹怒了他,然后造成自己无法挽回和收拾的后果。

可眼前这个人,他那么无害的模样,尽管偶尔也会说一些让自己很无语的话做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但多数的时候,他体贴、周到、圆滑,洞察人心,如果可以,他会让你始终如沐春风,而不觉得有丝毫的尴尬。

就像现在,当他对自己温柔浅笑喁喁细语的时候,她会有一种错觉,仿佛这是她多年以来就一直向往的场景:她卸下一天的疲累,和他坐在普通的小店里解决完一餐饭,说一说平素里烦心的或者愉快的事,再相携着一起回家。

多么平淡而温馨的想象。

而手上的黄酒,褐色的液体,那是青春和岁月沉淀下来的颜色,夏孟秋觉得,再多饮一口,自己好似就要醉了。

梁盛林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问她:“你在想什么?”

夏孟秋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以手撑额,闻言微微一笑,想也不想就说:“我在想,要是有一个男人,能够在我需要的时候,愿意一直站在我身边,陪着我,守着我,也就足够了。”

话一落音,她就醒悟了,坐直了身子看着梁盛林,一脸的懊恼。

她以为他会像程东一样,笑她说:“秋秋,原来你是想男人了。”

结果梁盛林却是给她倒了一杯酒,轻轻“哦”了一声,说:“和我想的一样。”

夏孟秋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梁盛林轻轻笑了一声,说:“秋秋,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

夏孟秋于是赫然地垂下头,不说话。

他这才继续说下去:“我也希望,能有一个女人,愿意让我在她需要我的时候,一直陪着她,守着她。”

他说的是让他陪着,而不是她陪他。

夏孟秋听了,心里百般滋味都有,深深觉得这世上唯有情之一事最不可解,明明这么优秀的男人,结果却偏偏喜欢上了别人的女朋友。

她叹息一声,安抚说:“其实,这个愿望你一定能实现的。”

梁盛林一看她那样,就知道她根本又想偏了,这表白她完全就没听懂,于是浅笑挑眉:“哦?”

夏孟秋笑着说:“因为你是这么的……呃,Perfect呀,连你都无法达成所愿,那全天下其他的男人,岂不要全部抱憾终身?”

梁盛林又是轻笑一声,他声音有些低沉,夏孟秋发现,当他这样笑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味道。

尤其是,他还那样看着她,微笑着跟她说:“原来秋秋对我的评价,这么高。要记住你今天的话哦。”

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听,都像是寓意无限似的。

夏孟秋忍了忍,还是问:“记不住的话,会怎么样?”

“秋秋啊。”梁盛林唤她,用的是上回他在医院里那种很温柔很温柔的腔调,说,“要是你记不住,我会咬你的啊。”

……

夏孟秋实在是很无语,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自觉啊,他这样说话,她很容易产生误会的啊,明明他喜欢的是别个!

还是,长得帅的男人,都会自觉不自觉地到处乱放电?

心里悲愤,不自觉地就提壶倒酒,杯没填满,还很豪气地和服务员说:“再上一壶酒来。”

梁盛林怕她喝醉,好心劝道:“少喝一些,这种酒喝着好喝,后劲很足很容易醉人的。”

夏孟秋斜了他一眼:“你经常喝?”

梁盛林说:“本来嘛,什么酒温着喝都更容易醉一些,因为一不小心会喝得比平常多。”

夏孟秋就摆出一副受教的姿势,点了点头,可酒上上来了,该喝还是喝。不怪她,这酒的味道真不错,既甜又香,很是诱人,令人不自觉地想要举杯。

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经历了肖书伟那事,让夏孟秋觉着自己和梁盛林的关系不自觉亲密了许多,她后面说话也就放肆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跟人建议说:“梁先生,我有个建议,不晓得你肯不肯听。”

梁盛林停下筷子看着她,摆出一脸很感兴趣的模样:“什么建议?”

夏孟秋诚心诚意地:“我觉得,您应该把您的电力集中起来对付某一个人,对其他人,还是正常些吧。”

这样,也就不至于把自己弄到暗恋这么凄惨了。否则,就他这德行,就算是以后有女朋友,结婚了,怕也是家宅难宁。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男朋友或老公,天天顶着个超强发电机到处去晃啊?

偏梁盛林脑子也不晓得是怎么想的,她都明示暗示得这么清楚了,他还乐滋滋地问她:“那你被电到了吗?”

……

良久之后,夏孟秋才有些郁闷地想:这位梁先生,说喜欢上他朋友的女朋友,是开玩笑的吧?

偏那人还不自觉,一个劲地问她:“秋秋,告诉我,你被电到了吗,嗯?”

“嗯”字后面,尾音轻扬,说不出来的暧昧和亲密,还有诱哄的味道在里头。

这是变本加厉,要拿她试手来吧?夏孟秋听得心尖尖都颤了,缠不过,到底大手一挥,把这话题丢开了,有些狼狈生硬地问:“对了,那什么,你的腿什么时候能正式下地走路啊?”

梁盛林就看着夏孟秋笑,笑得她脸都红了,这才说:“嗯,快了,这几天我都有在慢慢练习。”说着特意补充了一句,“圣诞节的时候应该可以不要轮椅和拐杖了。”

夏孟秋就“哦”了一声,没有后续。

梁盛林却挑眉,问她:“问这个,怎么?”

夏孟秋这才反应过来,立即从善如流地说:“我看你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要不,请你吃餐饭,庆祝庆祝?”

他出院的时候她就没过去,因为他家人都在,她觉得自己没立场。

梁盛林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特别特别的亮,嘴角扬起的弧度压也压不住,面上还是十足矜持地说:“行啊,只要你有时间。”

要年尾了,银行的事情很多很多,夏孟秋笑了笑说:“没事,时间这东西,就像是奶牛的奶,挤一挤嘛,总是有的。”

梁盛林闻言闷声而笑,夏孟秋脸又红了。她知道他笑什么,网上流传得很著名的那句话是,时间这玩意儿,就像是女人的胸,挤一挤也就有了。如今被她如此篡改,他能不有联想才奇怪呢。

如果是程东,这会儿大概就会意味深长地说:“那秋秋啊,我等着你给我挤奶出来哟哟哟。”拉长了调调一副很欠扁的样子。

梁盛林到底跟他不同,他只是笑了一会,然后说:“行,我等你的时间。”就干脆利落地收了话题,还缴了她的杯子,不让她再继续喝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木啥话说,更新继续……

40约会

圣诞节前,梁盛林果然就给她打了电话,说他的腿已经好了,走出去,稳稳当当。

夏孟秋听他那意思,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成分在里头,倒无端端地有些好笑。她不想在正节日里头跟他出去,想必那天他也是没有空的,便挑了圣诞节的前两日。

她那天没有去学车,应该说是,她如今都提不起太大的学车兴趣了,在倒车顺利通过考试之后,她就拜倒在场内学习上,那车的离合器和她有仇,怎么控制怎么错。

她觉得,这事最后的结局估计也要落得和她报研究生班一样了,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没出息透了。

约好了时间地点,梁盛林就把车直接开到了她支行门口来接她。很多人都看到她上了他的车,她这么光明正大地摸鱼“找男人”,估计明天行里又要冒出一些关于她的新说法来。

她不是不在乎,而是无力在乎了。她也再不想避什么嫌了,避来避去,该来的还是要来。再说,梁盛林往那一站,风礀绰约的,配着他新买的那辆牛叉叉的车,很有面子,她没觉得自己损失了什么。

攀权附贵,这年头,这已经不是什么贬义词了吧?

梁盛林看着向他走来的人,她今日戴了帽子围了围巾,又穿着厚实的羽绒衣,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衣服里。

他冲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回,笑着调侃说:“我还以为向我走过来的,是一堆会走路的衣服。”

夏孟秋闻言这才把自己的脸从围巾里划拉出来一些,笑得有点腼腆:“感冒了,怕冷。”

她的声音有别于平常,鼻音很重,听着有些嘶哑,却奇异地,多了些性感的味道。梁盛林滞了滞,有些无奈地说:“感冒了还约我吃饭?你这是想让我愧疚呢,还是感动啊?”

夏孟秋笑:“你可以愧疚,也可以感动,只要你点餐的时候,手下留情些就好啦。”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那看来是要我多吃一点喽。”笑了一回,到底还是不放心,很郑重地问她,“严不严重啊,去医院看过了么?”

“嗯,就是有些咳嗽,其他没什么。”

“是去学车冻到了吧?”

夏孟秋叹气:“估计是吧,这几天好冷。”

“入冬了嘛,天气预报都说,会有暴风雪,真不明白你怎么选这个时间去学车。”

夏孟秋想了一想,终于承认说:“我想不开嘛。”

那语气,隐隐带了些撒娇的味道,梁盛林愣了愣,而后笑道:“嗯,乖,以后遇事多想想,想不通了,可以来找我呀。”

说完,他转过脸来,朝着她眨了眨眼睛,那模样,似是玩笑,却又带着了几分认真。

夏孟秋不动声色地转开目光,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谨慎的保守,很克制地:“那就先谢谢梁先生了。”

梁盛林闻言,轻轻笑了笑,没再说话。

梁盛林定的是上回打高尔夫吃的那家潮汕店,他记得,夏孟秋很喜欢那里的味道,现下她感冒了,去那里吃就更好了,潮汕的菜,没那么油腻。

再说,吃完了饭,还可以顺便去打一打高尔夫。

旧梦重温呢,这一次,梁盛林想,他一定不会再错过机会了。

再次回到这里,夏孟秋却有几分的不自在,她是想到他那次莫名其妙的生气,而他,心中荡漾的却俱是温软的情愫,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泡化了。

于是夏孟秋就发现,这个晚上的梁盛林,温柔得让她,嗯,有几分的毛骨悚然。

她很不习惯。只得没话找话,从坐下来后就开始到处打量,说:“没想到这里这么偏,生意还能这么好。”

“这里玩的东西多嘛。”梁盛林给她倒了一杯茶,把菜单递过来,“你想吃什么?”

“粥吧。”她胃口不是很好,“菜什么的,你看着上就行。”

梁盛林“嗯”了一声,也不客气,满满点了一桌子,服务员一边报菜名一边跟他们确认,报得夏孟秋眼皮子直抽抽,只感到一阵胃疼。

梁盛林看着觉得好笑,就说:“很心疼么?你忘了,你上回给我的那张卡,我还没吃完呢。”

呃,“节俭是美德。”夏孟秋说着顿了顿,瞅着他,很是无辜的模样,“那您是打算这一回全都消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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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不,我想细水长流。”梁盛林冲她抛了个媚眼,很愉悦地发现夏孟秋果然又红着脸避了开去,才补充说道,“所以这一餐饭,我来请。”

夏孟秋被噎了一下:“你实在是不用这么客气。”

梁盛林却是但笑不语,两人闷头喝了会茶,菜就上桌了。夏孟秋发现,他其实也就点了两个小炖锅,其他的不过是配菜而已,但饶是这样,还是摆满了一桌子。

吃了没一会,变戏法似的,梁盛林掏出了一瓶黄酒,说是专门去他们上回喝的那小店买的。如此有心,夏孟秋很是意外。这里没有温酒的器具,便跟人专要了个小火锅,将开水温温地煮着,把酒温在里面,待得热了,给她倒了小半杯,说:“你感冒了,趁热着喝。”

夏孟秋点点头,端起杯子和他碰了碰杯,说:“恭喜你顺利康复。”

梁盛林笑:“不顺利了,为今天我已等了好久。”

夏孟秋愣了愣,总觉得他的话里别有深意,垂下头抿了一口酒,黄酒很甜,她喝得急,就有些被呛着了,忍不住地咳嗽。

梁盛林很自然地伸手过来帮她拍背,因为室内有些热,夏孟秋的外套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脱下来了,现下不过穿的就是一件薄薄的羊毛衫,所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传过来的力道和热度,轻拍之下,犹如爱抚。

她有些不自在地避了开去,一边咳一边解释:“没有关系,喝太急了而已。”

梁盛林点点头,“没有关系,帮你拍拍背罢了。”见夏孟秋又一阵无语,他低笑了笑,到底还是收回了手,等她平复地过来后说,“等下去打打球?”

夏孟秋想起那次结局惨淡的试练,摆手说:“不去,太难学了。”

这种运动,反正不经常来,没必要折磨自己吧?要是他又被自己的笨拙气到,惹得他一路飙车回城,多不划算。

梁盛林瞪她:“没出息!”

夏孟秋小小地吐了吐舌头:“给您省钱啦,不要?”

梁盛林看她那样,心痒痒的。她的脸,因着刚吹了冷风,这会儿被暖气一哄,粉嫩粉嫩的,直惹得他想伸手去捏一捏。忍了忍,才笑着说:“你倒是会打算,这是怕我让你多花钱吧?”

被他误会了,夏孟秋却是笑着没有解释,反正她就是不想去,这大冷天的,没得还跑到外面吹冷风的道理,哪怕那一处的风景再美丽,也吸引不了她。

可惜梁盛林却是打定了主意,两人塞饱了肚子,一出门就被他拉着往球场那边跑,夏孟秋无奈极了:“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梁盛林看着她,那目光比她的更无奈:“你想让我一个人去?”

好似那球场有洪水猛兽,放他一个人去独自面对,真是好没天理。

夏孟秋本来不娇弱的,这会儿也忍不住祭出自己的理由:“我还感冒着呀。”

“那我还是重伤才愈呢!就是感冒了,才要运动运动发发汗。”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样太没人情了,停了停,又说,“你就在边上看着也行嘛,我一个人过去,盲喊哑打的,多没劲呀。”

……这人是有多喜欢这项动动啊,夏孟秋觉得男人真是女人所无法理解的一类运动型生物。

最后到底还是让他拖着去了,梁盛林这人忒搞笑,想她陪着,又确实是不想冻着了她,一上车,就让她把帽子围巾什么的都戴好,非但亲自动手拽了又拽,还让人抱来了一床薄毯子,说:“要是冷,就把这个也披上。”

夏孟秋被他弄得笑了,微微躲着些他的手,说:“梁先生,我觉得,与其这样,不如再弄张床来让我窝着吧。”

梁盛林摸摸下巴,一副思考状:“嗯,是可以哦,他们好像是有行军床……”

夏孟秋惊悚了,生怕他真的脑抽了找人去弄这些来,赶紧招呼着:“走吧走吧,早去早回。”

梁盛林就在她旁边坐着,见状闷着头笑。

都这个时候了,球场很冷清,梁盛林兴致倒是很高,还难得发挥出色,打了几个好球,转过头来跟夏孟秋炫耀说:“怎么样,帅吧?”见夏孟秋缩头缩脑地站在边上,看不惯,换了枝球杆一把将她拉过来,“没出息的,再学一学打这球呗。”强拉不行,还利诱,“我好多朋友都很好这些的,你要是学会了,没事邀他们来打上一轮,你还愁你工作没业绩?”

利诱得实在很动人,夏孟秋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乖乖地站到他身边让他来教,却不忘申明:“我学这些很笨的,要是学不会,不许你生气。”

梁盛林瞪她:“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点耐性?”

夏孟秋点点头。

梁盛林被她气到了,在她头上轻轻一拍:“晓得我没耐性,就用心点!”说着干脆把她扯近来些,微微俯低了些身子,那情形,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窝到自己怀里去了。

夏孟秋觉得这礀势有些怪异,不安份地挣了挣,头一抻,却碰到了他的下巴,很响亮的一声,把她吓了一跳,忙忙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一边道歉一边就转过了身子,手很自然地往他下巴上摸,“没碰疼吧?”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这不算是标题党吧?他们的确是在约会了哦。

41圣诞

她的手指,凉而细腻,果然就如他记忆中的触感,丝滑犹如上好的绸缎。.

他想,那一次,他果然不是在做梦,那次喝醉的时候,他果然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这么久了,从来就没见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过半点异样。

不自觉地,他握住了她的手,夏孟秋像是受惊似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脸上虽然还是笑着的,却有些僵。梁盛林想,如果他现在跟她说清楚会怎么样?她会高兴,会意外还是干脆就此逃开?

梁盛林不愿意赌,他更喜欢一步一步扎扎实实地来,水到渠成得让她躲无可躲。

所以,他抓着她的手,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轻轻放开,略俯下了身体笑着打趣她:“要不要再帮我吹一吹?”

夏孟秋有些发囧,退后几步站开了一些,说:“要不就算了吧,我真的很笨的。”

梁盛林老调重弹:“没出息。”又没好气,“难不成,你想每一次都让我替你陪他们么?我倒是无所谓,但问题是,架不住次数多了,人家会误会呀。”说着看过来,“他们会问,你是我的谁,那时候,我应该怎么说?”

夏孟秋就不自在地咳了咳,垂下了眼睛傻笑,过了一会才重又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说:“是我考虑不周全,行,那就麻烦梁老师教教我这笨学生呀。”

站过来,这会态度认真了很多,也老老实实地由得他摆弄,他说咋样就咋样。

梁盛林看着她的头顶微微一笑,这姑娘,误会了。

误会就误会吧,总好过,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好。

几乎是恶意地,他靠过去,下巴微微靠近了她的脸颊,声音低柔暧昧:“准备好了么?上次教你的,没全忘光吧?”

如他所愿,夏孟秋果然抖了抖,帽子下方露出一点小巧的耳垂,那一处嫣红如血。但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头稍微偏开一些,拿头顶对着他,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嗯,还记得一些。”

声音里却有掩不住的暗哑和不自在。

她这次很认真,果然拿出了好学生的全部派头,学的态度端正,教的就不好意思再动歪心思,于是也教得认真仔细,这一次,夏孟秋好歹摸出了一些门道,至少,挥杆稳定了。

梁盛林又不遗余力地夸她:“不错啊,你还挺有感觉的嘛。”

或者是:“你是我教过的最有天份的娃。”

夸得夏孟秋兴致高昂,管它是不是那么一回事,反正情绪是高涨了,加上后来,梁盛林手把手地教,大手包小手,握啊握就握习惯了,她连那点别扭和不自在都完全没有了。

两个人在球场泡了一下午,差不多把整个球场都踏了一遍。回去的路上梁盛林见她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就说:“今天玩得还开心吧?要不圣诞节的时候再来玩一场?”说完又想了想,补充一句,“我们多邀一些人过来,弄些花样彩头什么的更好玩儿。^//^”

圣诞节,夏孟秋微愣,笑了笑含蓄地提醒说:“那种日子,怕也没几个人会有空吧?”

梁盛林反问她:“你没空?”

夏孟秋说:“不是……”

“那不就结了?”梁盛林的语气,很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一时嘴快,夏孟秋笑叹:“梁先生不用陪女朋友的么?”

梁盛林瞪着她:“你是诚心刺激我么?”

夏孟秋就晓得自己说错话了,他喜欢的那位,是别人的啊。顿了顿,她有些虚弱地给他顺毛,说:“呃,其实那种洋节日,过不过的,也就那样。”说着到底忍不住,透出了心理话,“说你喜欢上别人的女朋友,我总觉得很虚幻。”明明看着也是一大好型男啊,怎么看怎么也应该是一大群女人暗恋他的,偏生自己想不开,导致至今还可悲地单着。不过这话明显是逾越,夏孟秋很聪明地转开话题,问他,“你这样一直不找,家里人会催吗?”

梁盛林睨了她一眼:“你刚不还说很虚幻吗?”又笑了笑,“所以他们是从来不急的,他们还担心我婚结得太早,老早就把孙子给生下来,有人叫他们爷爷奶奶的让他们感到压力大。”

夏孟秋想起和梁母的那一面之缘,看着精干强硬,穿着打扮也很随时入流,应该不是个仅囿于家庭的主,所以能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

她很羡慕,叹了一口气说:“要是人人都能这样想得开就好了。”

梁盛林问:“你压力很大?”

夏孟秋不置可否,笑了笑,说:“这个社会,毕竟还是传统的人居多。”

就是她自己,不也觉得,没有结婚没有生过孩子的人生,是不圆满的么?有时候想着,自己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下去,到老了,还留着那一张膜没有人来收,真是莫名恐怖。

想起小时候不懂事,问表姐:做女人,是愿意做半路婆还是黄花女?其实那会儿,半路婆跟黄花女是什么东东她都没搞明白,只是别人问了她,她就拿去问人。结果被姑姑听到了,遭来了一顿痛骂。当时她还觉得姑姑真是小题大作,一个问题而已,难道问一问就能变成现实啦?

却不想,很多事,就是平平一句话,一语成谶。

她现在明白意思了,也有答案了,不会再挺着胸膛傻骄傲地说要做个黄花女儿,但就是想做半路婆,都还看不到那半条路在哪里。

被这么一打岔,圣诞节的事就没有定下来。到了正日子,居然就下起了雪,一早推开窗,看到外面白皑皑的一片,她还有些不置信。

十二月就下雪,多少年没有的事了。

然后就接到了程东的短信,他问她:“下雪了吗?”

如今他也不给她电话了,夏孟秋不跟他贫了,电话还是接,但那种刻意的疏离沉默,令两个人都莫名觉得伤心和难过。所以他有时候只发些短信,次次都是恰到好处地表示了他对她的关切,一切的一切,哪怕仅仅只是她这边天气的变化。

夏孟秋攥着手机,倚在窗边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脑子里就跳出了一个词:阴差阳错。

对程东,她也并非是全然无动于衷的。

然而她依然觉得程东很可怕:这个男人,确实很了解她,他这么细细的一点一点的侵入,就连点点体贴也做得如此强势周到,哪怕她再不认同他,如果没有麦宝宝那件事,她想,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对他俯首称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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