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作者:妾心如水【完结 番外】(2013.11.16补充番外)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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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妾心如水 当前章节:150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4:43

路过楼梯通道入口的时候,她正准备进去,谁知门内突然伸出来一只手,一把拖住了她。 夏孟秋惊呼,手机都差点飞了出去。 回过神来,她已倚在一个酒意深深的怀里,那人抵着她的额头笑:“吓到了?” 看清是梁盛林,夏孟秋抚着胸口,无奈又有些惊讶地道:“你怎么会在这?”

“本来想在这先醒醒酒的。”梁盛林笑。 夏孟秋有些同情地看着他:“喝不少吧?”

一般亲戚们在一起就是这样,年轻辈儿的尤其夸张,夏孟秋最疯的时候,还跟她表哥拼过酒,是那种纯酿的米酒,度数高得吓人。 “还好。”说着,他人就凑了过来,他离她那么近,近得她能够看到他眼睛自己的倒影,里面波光潋滟,柔软缠绵,像一张细密的网,一点一点将她吸引进去,慢慢围住。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温暖干净,清淡舒爽,不过短短两天时间,这气息令她由陌生转为熟悉,甚至于喜欢。 也许有一天,她还会沉迷。不自禁地,她扭开头,有些羞涩地问:“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了吗?” 之前他有打过电话,说是亲戚朋友都聚在一起,吃饭打牌,还谈些事,他就不上医院来了。 梁盛林停了片刻,说:“我想你了。” 这是情话,他没有摆出情深款款的样子,反而说得很认真,就是这样的认真,令夏孟秋没法产生丁点的怀疑和不相信。 心跳得很快,有他的,也有她的。 梁盛林说完那句话,撩开她额前的碎发。她闭上眼睛,他温软的嘴唇自她的额头一路向下,寻到了她的嘴唇,他的舌尖还残存着酒香,如他的气息般,浓烈得醉人。 她无法自持,生涩地回应着他,心头有一团火慢慢地越烧越大,越烧越旺,明明这通道里寒冷如冰窖,但她却觉得,如置暖春五月里,周身春意融融,花香满身。 一个旋转,他被她按在墙上,下腹抵上来,坚硬的某处靠在她的大腿间,细细磨擦间带出两人之间汹涌的情潮。而他的手也没有闲着,解开她外套的扣子,隔着保暖内衣抚摸着她胸前的柔软,待摩挲得暖了,方才从衣服下摆处伸进去,推开胸衣,直接握住,揉弄,挤压,按磨。 □来得狂暴而汹涌,他的吻越见凶狠,吸嗟着她,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外间的走道上有脚步声传过来。 夏孟秋悚然一惊,头往旁边一偏脱离他的禁锢,犹自气喘不定。 梁盛林却没放开她,嘴唇顺势落在她的耳边,轻轻舔了舔她的耳垂,呢喃着说:“晚上能走开吗?”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夏孟秋脸红如火地看着他,一副“你明明知道”的模样。 梁盛林低低地笑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嘴却被捂住了。 外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孟秋的身体微微一僵,这家伙,居然这时候了还舔她的手掌心! 偏他还笑着,笑得得意而狡猾,得寸进尺地缠上来,她手一松开就吻上她的唇,吻得她好一阵晕头转向。 夏孟秋气急败坏地推开他,待得外面重又安静下来,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表演给人看很好玩么?” 梁盛林笑:“谁会那么不识趣,来看这个?” 夏孟秋瞪他:不识趣的是他吧?跑人家医院里来玩亲热。 她脸皮薄,架不住这种,待得脸上的热度稍微退去了一些,就借口太冷,忙忙把他拉了出来。 病房内,夏哲言已然睡着。 梁盛林看了一眼里面,并没有进去,等夏孟秋出来后才含笑问:“他们都出院了,这房里晚上就你和伯父两个,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夏孟秋摇头:“不用了。”虽说是不能离人,但晚上其实没什么事,夏哲言很能忍,不是实在受不住 ,他一般不会叫她。 为此夏孟秋说了他好几回,但他就是不听。说起来,这也是儿子和女儿的区别,他刚瘫痪在床的时候,连她侍候他大小便他都不愿意,要不是夏孟秋态度实在是强硬,他又四肢动不得无法反抗,估计他是宁可憋死也不想她动手的。 两人说了一会话,走道上实在是冷,进里面又怕影响了夏哲言。夏孟秋让他连喝了几杯温开水,见他酒醒得差不多了,就推着让他先回去:“你喝了酒,要是受了寒,很容易就感冒的。”

梁盛林笑得无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纸片人儿?”

夏孟秋看了眼他的腿,不说话。

梁盛林顺势倒了她身上,手脚嘴并用开始歪缠,公共场合他这样,夏孟秋觉得压力好大,拖着他就往外面走,直接把他拎到车上,关上车门。

谁知他动作倒是快,从窗户上探身出来,拉着她的胳膊,还撒娇抱怨:“秋秋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不要这么冷淡?”

夏孟秋啼笑皆非,说:“我害羞!”

梁盛林大笑,至此,他倒有点找到刚开始和她相处的感觉了,胆也越发大了,笑嘻嘻地将她拖近来,在她脸上“吧唧”一口,作势就要下车:“天冷,你快进去吧,我送你。”

夏孟秋:……

如果这样送来送去,她回头看了眼回医院的路,有些担心地问:“你是不是打算今天晚上把这开条槽出来?”

梁盛林到底还是走了,却是看着夏孟秋先回的医院,快进门的时候她回头望,他的车停在那儿,依稀还可以看到他趴在车窗上同她挥手说再见。

她忽然有种冲动,跑回去在他脸上也“吧唧”亲一口!

想完,自己却也笑了。她以前曾觉得,恋爱的人都是傻子,至于那么难分难舍么?但是现在她才恍悟:原来这就是爱情!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寂寞的影子,而那一个人,就是驱散心头阴影最明媚的阳光。

谁愿意在冬天的时候舍弃那片温暖?

这或者,就是爱情的真相吧?温暖自己,捂热他人。

因此,一份感情来了,你接受了,它就如此汹涌不息地朝你奔来,势不可挡,无处藏身,而又,欢欣愉悦,

和时间无关,和地域无关,也和,家世无关。

带着这样的欢欣,夏孟秋度过了一个飘飘然的年初二。这一天,上午的时候她按照夏哲言的吩咐还是回去给她外婆拜了年,下午和牛叔一起去朱医生那准时报到。令她高兴的是,朱医生说,夏哲言恢复得很不错,这情况再继续施几天针就可以不用再过去了,而且很有可能,这个新年的元宵节,他们父女可以回家过了。

夏孟秋听了这消息,就觉得这年一过,日子翻了新一页,似乎连运程也跟着换上新的了。

她想,她的霉运怕是终于要到头了。

所以,到傍晚的时候,梁盛林给她发信息说在外公家不能去看她,她一点失望的情绪也没有,非常难得地,她还回了他一条略显俏皮的短信,并且在最后附上一句:love u。

她以为他收到这消息会欣喜得立即来电跟她求证,但让她微微皱眉的是,他没来电,甚至也没有回复。

也许在忙吧。她收好手机,接过牛叔的手给夏哲言喂饭,让牛叔先回去。

牛叔出去了又进来,接过她手上的碗筷,“外面有人找你。”说着还冲她挤了挤眼睛,“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哦。”

夏孟秋以为是梁盛林玩的小花招,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起来推门出去,看到的却是另一个熟悉的身影:程东。

54最后

他立在门口不远的走道上,眸光深沉如水,面带浅笑,深蓝的风衣穿在有些瘦削的身上,显得很有些宽大,但却有种出奇的清俊味道。

他瘦了很多,也沉静了不少,像是一夕之间,成熟了,却也苍老了。

只一开口,还是那个她熟悉的程东,痞痞的腔调,摊开手问她:“看到我,有惊喜吗?”走近来,抱了抱她,“新年快乐。”却也很快就放开,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病房,眼里隐含责备,“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听你说一声?” 夏孟秋抚额,还是这种自来熟的口气!让她说一声,怎么说?凭什么说?不由得苦笑,没接他这茬,转而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东顿了顿,才说:“刚下的飞机。” 这就是一下飞机就来了这里了。 夏孟秋沉默,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爸爸住院的事情,她相信,他说出来的话,必定是她不太愿意听到的。因而只好选了个比较谨慎的话题:“你姐姐好一点了吗?” “嗯,第一期治疗结束了,监狱那边决定让她提前出狱。” 所以说,他其实是来接他姐姐的吗?夏孟秋松了一口气:“那要好好照顾她,这种病,再不能受刺激。” 程东“嗯”了一声,无所谓地说:“现在也没什么能刺激她的了,我打算出来后,给她塞个小店让她有事做,然后帮她寻个男人嫁了,这一生,就这么平平地过过去算了。” 夏孟秋笑:“多少人不就是这么平平地过过来的么?能平淡一生,也是福气。” 程东看着她,意有所指:“是福气,但不一定是幸福。” 夏孟秋顿了顿,干笑了几声,故作惊诧地说:“没想到,你也会深刻一把了。” 程东也笑,手指无意识地从兜里掏出烟,要点的时候才想起来问她:“不介意吧?” 夏孟秋摇头,指了指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他还是点燃了,却只吸了两口就又灭掉,烟头在他指尖辗转得不成样子。久久,他才问:“秋秋,我来迟了吗?” 夏孟秋心里一窒,装作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摇头说:“不迟啊,我爸爸还没出院呢。”醒过来他们现下还站在走道上呢,偏偏身,作出一副愰然大悟请他入内的样子,“谢谢你来看他,要不……” 程东微顿,干脆挑明了说:“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抵赖不过,夏孟秋苦笑:“你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但如果,我不介意。” 程东剧震。 咬牙,她又说:“我觉得一切的孽都是从那五千块钱起的,如果……你方便的话,就把那钱还给我吧。” 这样以后,她和他,再不相欠。 程东不相信地抬头看着她。 夏孟秋觉得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待下去只会显得尴尬,她转过身,准备推门进去:“我想你这次来,应该还有很多别的事忙,就不请你进去坐了,谢谢你……” 程东打断她:“秋秋。”

难得软弱祈求的语气。

她没有回头,叹口气,问他:“麦宝宝还好吗?”

不想提起这个人,可是,她更不想程东继续自欺欺人地假装他和她之间没有半点阻碍。麦宝宝那一双腿,不知道还有没有再站起来的希望,还有那个刚刚在她肚子里落地的孩子……如今再和程东有一点点的纠缠,她都觉得很罪恶。

程东却还能说:“我们之间,可以没有她。”

夏孟秋几乎要愤怒了,她霍然转身看着他:“程东,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无……”

“无耻”两个字,她到底说不出口,对程东,她有很复杂的感觉,他似乎特别坏,然而又似乎特别特别的天真,无耻两个字,他也担得起的,但是,此时此刻,她就是说不出口。他脸上的神情,让她想起那一年,她提着饭盒去到他宿舍,看到他倦曲在床上玩电脑游戏,手势是凶狠的,然而神情却无比的寥落。

她也想起昨天晚上,她和梁盛林隔着一段距离互望时心头的那片火热,她突然明白了程东内心渴望的东西是什么,不是爱情本身,而是爱情所带来的那一片光,那一点热。

在他表现得很不在乎的时候,在他表现得很无所谓的时候,他其实是在乎的,他其实也受伤了。

这样的程东。

多么像那两年最艰难处境里熬着的自己。

她垂下头,生硬地改口:“……胡搅蛮缠,程东,不要胡搅蛮缠,你不是我想嫁的那个人。”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程东的声音稍大了一点,“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在河东那边买了一套房子,就在雾江边上,新开发的楼盘,背山,临水,不大不小的房子,却可以住两个我们的孩子。里面还有一个大大的中空花园,你可以种你喜欢的花,放一张你想要的秋千,春天的时候,阳光照进来,我们一起坐在那儿看书,聊天,逗孩子……”说着他走近来,抱住她,头抵在她的背上,“秋秋,试一试好不好?麦宝宝就要好起来了,我为她从国外请了最有名的骨科专家,他说她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不喜欢她,她也不见得有多喜欢我,她只是受不了我先离开……我从来都只想着和你在一起,有我们的房子,我们的孩子,我们的日子……我不想你喜欢别人,一点也不想,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我没有比他差,给我一次机会,不会再有人纠缠不休,我会只爱你一个人,我会做得比他更好……”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程东,喋喋不休地,情圣一样的程东。

他一直都像个坏小子,没心没肺地开着她的玩笑,可以一时对着他情深款款,逗得她心跳如擂,也可以扭头把她气得跳脚,恨不能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

如果不是已经有了梁盛林,哪怕就冲程东现下这份心,夏孟秋想,她一定会不管不顾地接受这个男人。

然而,在她的生命里,他似乎总是,姗姗来迟。

她一点点扭开他的手,回头,看着他笑了笑:“感情的事,没法比较,也不是谁做得比谁好就可以了,世上好人何其多,但是,并不见得都属于我。”叹一口气,“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一句话,叫做,珍惜眼前的好日子。程东,”她叫他,声音温柔但坚定,“我记住了这句话,我也很珍惜。”

程东最后还是走了。

怎么走的,夏孟秋已经忘记了。

她只记得自己的话越说越绝情,越说越冷漠,她也记得他离开的时候,苍白消瘦的脸上,那一抹令她心惊胆颤的绝望。

然而她相信他一定会走过去的,他骄傲但并不脆弱,也不执拗。只不过人心里总有一份执念,放下了,也就轻松了。

饶是如此,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她曾经以为,她和程东会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女朋友,红粉蓝颜,没有很好的开始,但不管什么时候回想起来,都有最美的结果。

可是现在,这些东西都随着一个叫爱而不得的词给损得面目全非。她垂下眸子,原来他站着的那个地方,只余地上那个被他辗得不成样子的烟头,她看着,觉得真像是他和她这份感情最后的写照,扭曲,变形,再无原样。

天灾,亦是**。

梁盛林收到夏孟秋的那条短信,乐屁颠颠地觑着空子想从大厅里钻出来,奈何他外公一直拉着他的手在四处跟人炫耀说他这个外孙孙咋好咋好,他才求了人家,求人气短,平日也就算了,大过年的不太好驳了他。

他外公年纪大了,也有着普通老年人的通病,一句话会重重复复地讲来讲去,好在他曾经位高权重,如今的儿子女儿也多有出息,今天到场的亲戚们还是非常卖他面子的。

更何况,梁盛林确实相当出色。

于是不断有人跟他打趣:“要不要给你介绍个漂亮妹妹啊?”后面跟着哪样哪样的头衔多少多少的财产或者怎样怎样的家世。

梁盛林一概敬谢不敏,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好不容易脱身出来,已经过去好一会了,今天晚上的家宴也已临近尾声。趁无人注意自己,和汪明月说了一声,也不管她什么反应,就悄然离了席。

家宴人多,设席在金海湾,与一六三医院隔江相望,过桥即到。

所以临离开的时候他还着人打包了一包点心,赶过去送到夏孟秋手上,还不会太凉。

一切都很顺利,只除了出车库的时候,他的车往上一冲,门口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梁盛林吓了一跳,赶紧踩了刹车,堪堪在那人面前把车截停。他很不满地把车窗降下来,冲面前的人喊:“大过年的,你是想害死自己还是想害死我啊?!”

再定睛一看,却是程东就站在那儿冲他笑。

那一刻,梁盛林有种很荒谬的感觉,好似遭遇天外飞仙,“咻“一下,该来的不该来的,就都堆到他面前了。

想是这样想,他人还是很快就下了车,走过去直接朝他胸口擂了一拳:“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事先一点也没听说?”

程东淡淡一笑,说:“没多久。”目光在他身后转了一圈,回头来看着他,晦涩不明地问,“你这急匆匆地,要去哪?”

作者有话要说:东子不是恶毒的男配,他来了,所以他又走了。

我很喜欢他的,握拳!

55约定

梁盛林愣了一会,才说:“没去哪,今天家宴,里面闹得头疼,想开车出去吹一吹。”说着冲他一笑,“你累不累,不累的话我们一起出去转转?”

程东回来一般就住金海湾,所以他出现在这里,梁盛林并不惊讶,让他惊讶的是,他居然是一个人。

只有他知道,程东这人有多害怕寂寞,去哪都喜欢拉着一群人作陪。这大过年的,他单人匹马地杀回来,还谁也没告诉,梁盛林总有几分不放心。

程东无所谓地笑笑,跟他上了车,两人都各怀心事,开着车在街上看人看景,漫无目的地瞎转悠。

好半日,梁盛林才想起来问:“你饿不饿啊,吃过晚饭了么?”

程东一笑:“这时候才想起来问我……不过我不饿,但找个地方坐坐还是可以的。”

于是就近选了个好停车的地方,进去里面,暖意逼人。梁盛林把外套脱了,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menu问:“你想喝点什么?”

程东扬起脸,懒散散地看着服务员小妹很平静地说:“spirytus(波兰精馏伏特加,96度)、golden grain(美国金麦酒,95度),什么最烈给我上什么吧。”

漂亮的小服务员呆滞地看着他,完全没搞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梁盛林也有些无语,默了片刻才要了一盏茶,安抚性地看着小姑娘笑,说:“没事,他开玩笑的。”等人走了,才看着程东笑叹一声,“你当这是哪里啊?还spirytus、golden grain。”

这是世界上最烈的两种酒之一,现在国内倒也有卖了,只不过,在这样的小店里要这种酒喝,不是来砸人台子么?

还是年少气盛又胆大妄为的年纪,有一年梁盛林他们一起去国外旅行的时候就专门寻这些酒喝过。golden grain没买到,人家很多地方根本就把这视为是禁酒,倒是spirytus买了一瓶,他们一行四个人,每人只尝了一小杯,结果躺在酒店里□一整日。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一直把这当为笑谈。

没想到,这节下,程东会突然提起来。

程东转着手上盛着温开水的玻璃杯子,漫不经心地笑了一笑说:“golden grain,据说喝下去的感觉好像是‘瞬间死亡’,而spirytus,喝一口就像肚子上挨了人一拳。”

他很不开心,梁盛林知道,他甚至也很清楚,程东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回来。他本来觉得这些东西没什么可难以启齿的,他之前把动静闹那么大,托关系又托人,不仅仅只是为了帮助夏孟秋,他更想要的还是让程东透过别人的口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只是他没想到,他知道得快,回来得也快。

此时他这样说,意思再明显不过,梁盛林却是只能无言。不是内疚,也非羞愧,而是觉得,程东一直看不开,他就没什么能劝他的了,否则任何语言,一旦说出来,就成了故意的炫耀和伤害。

梁盛林没接话,程东倒是望着他笑道:“现在我的心情,老五你明白了吗?”

梁盛林神情微动,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他:“老三,你应该很清楚,你和她已经……”

“你还记得那时候我让你帮我看丽珠的房子时,你问买来干什么,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梁盛林默然,现在来说,那还是前年的事情了。程东突然跟他说他有回来发展的打算,然后问他城内有什么好的背山临水的楼盘。程东对吃住一向不怎么上心,他突然对住房提出诸多要求,从地理位置到屋型设计以及房内的装修,令他很意外。于是就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打算金屋藏娇。程东说,那是为我的宝贝准备的,当然是要最符合她的心意。

那是第一次,梁盛林听到夏孟秋的名字,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他曾以“你家的宝贝”来打趣过程东。

虽然他告诉过自己很多次,他问心无愧,他是在程东和夏孟秋已经明显不可能的情况下才放开自己对夏孟秋的感情的。然而这一刻,他终究还是汗颜了。那套房子,从一开始选定下来,到后来的装修布置,一点一点程东都和他商量着办的,甚至于他还帮着去装饰城看过装修要用的材料,验看过每一块砖,每一样料。

两人还讨论过,哪一天哪一天,程东应该要如何把夏孟秋迎进那套房子里,给她一个怎么样怎么样的惊喜和意外。

将来,他和她白日同出,夜晚同归,听风下棋,看书教子,春秋不改,斯守终老。

种种种种,梁盛林这才想起,他原来曾无比羡慕嫉妒过,羡慕程东可以寻到那样的女子,嫉妒程东可以过上那样的日子,谁说他爱上她,不是因为被这种美好的描述打动了?

也或者如果他坦白一点,他就能够承认,在他还没有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心怀不轨了的。

他有些泄气,程东见状微微冷笑着说:“老五,你不厚道!”

梁盛林默了一会,才抚额叹说:“在我行动之前,我已经明明白白告诉过你了。”是他不相信,夏孟秋能接受自己罢了。

程东说:“那我也明明白白告诉过你,我的态度。”

他是说过他不放手,但这种事,是他不放手就能行的么?梁盛林觉得很头痛,这种谈判式的对话,在他们两个之间进行,着实是荒谬。他看着程东,说“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她么?同时拥有两个女人,就是你对她的喜欢?而且事情穿帮,麦宝宝都那样做了,你比谁都清楚,以夏孟秋的性格和为人,她是不可能再接受你了。”顿了顿,他到底还是说出自己的揣测,“你有没有想过,你无法放手,是因为就像是你以前说的那样,不过是欠了她一份情,因为还不起也不打算还了,所以只好以身相许?再或者,你之所以选择她,只不过是觉得她就是个贤妻良母结婚的好对象,有她没她能有多重要?那么多年里,你把她丢在这,任凭她跟别的男人相亲,想起来了才回来逗一逗她,程东,我真的觉得,虽然你为她准备了她最想要的东西,但是她对你而言,就真的有你想象的那般重要吗?”

更有甚者,他有可能一直只是活在自己的想象里,在他爱向往着的那个未来里,夏孟秋只是一个象征,或者是符号,并非是无可蘀代。

还有一种,最不堪的,他没法说出口。

就这,程东已然暴起,回了他一个怒火滔天的字:“滚!”气了半天,才冷哼一声,说,“这样说来,老五你又有多喜欢她呢?哦,我倒是忘了,你好像一直就喜欢她那样看着贤良淑德的女孩子,从高中时候就是这样。”

互揭痛脚。

他当然也不可能滚,“滚”什么的这个词,很多时候还代表了另一种意思,就是“shut up”。

梁盛林抿了抿唇,非常聪明地闭了嘴。虽然这些话,在他还没有发现自己喜欢上夏孟秋的时候就已经想要和他说了,只不过那时候,他觉得那是程东和夏孟秋这两个人之间的事,他是看客,与他无关。

而现在说出来,就显得居心不良用意不善。

至于说他一直都喜欢夏孟秋那一类的女孩子,他不否认。

人对于自己向来就缺乏的东西,很容易生出向往和亲近之心,对此,他没什么好辩解的。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已有些剑拨弩张,所幸服务员小妹很及时地送东西过来,稍稍起到了缓和的作用。

梁盛林便举着茶杯不停地灌水。

程东面色阴沉地坐在对面。

两人很久都没说一句话,也没有人说要离开,拂袖而去什么的,他们谁也不会做,不管怎样恼怒和不情愿,他们都清楚,今日必须把话都讲明白讲烂讲透了。

否则,那就是一个瘤,让所有人都无法安身。

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最后还是程东先开口,他只问了他一句话:“老五,你有多喜欢她?”

“我会娶她。”

会娶一个女人,这在他们来说,就意味着是真的认定了。

程东冷笑,他看着梁盛林,说:“那我就等着你给她一个好结果,要是你们能百年好合,行,我祝福你们。要是你哪一天让她有丁点不痛快了,梁老五,你要记住,她是我这辈子可能唯一爱过的女人了,你要是毁了她,我会毁了你,不惜此生!”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一章乃们有没有觉得好……琼瑶?

但是偶好稀饭啊,这样的乔段,这样霸气的话,才是俺们老五应该说的话!

56圆满

程东那话,有多少负气,有多少认真,梁盛林无从揣测,然而他总算是确定了一件事:程东已经决定要放手了。

如果他们能够很相爱,还可以得到他的祝福。

想透这一层,梁盛林又高兴又惭愧,高兴的是,他终于变相地得到了程东的祝福。

惭愧的是,程东的确是喜欢夏孟秋的,确切地说,是真的爱上了。他舍不得夏孟秋难过,也不想她难做,更不想再次陷她于难堪的境地。

所以,他放手了,有争取,却没有纠缠。

他的放手令梁盛林想起那个广为流传的两妇争子的故事,最先放手的那一个,并不是不爱孩子,而是爱得太过深沉。

这种认知,令梁盛林心里很不舒服,而且比起程东,他确实没法做到那么的风光霁月,在夏孟秋这件事上,不管他如何说坦荡,他总是有欠地道。

或者只有好好爱她,就是对所有人最好的补偿。

去到医院的时候,其实已经很晚了,住院部的楼层早已过了探视的时间,门锁了。

梁盛林本来想就这样回去算了,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最后还是给夏孟秋打了电话。她倒是没睡着,但也出不来,两人找到一个可通向外面的窗户,夏孟秋站在窗前,他站在楼下的空地上,好歹也能做到隔窗相望了,说话什么的,深更半夜的就只能是透过手机。

夏孟秋还不知道他已经和程东遇着了,看他这么坚持着要见自己一面,很是无奈,打趣说:“要是眼下是七月初七,我们中间是不是还得放一条银河啊?”

这架势,是有点牛郎织女的味道了。梁盛林也笑,说:“你要是想,银河什么的,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取个镜子,放路灯下照一照就出来了。”想着牛郎织女的结局终究是不好的,就有些说不下去,转而问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起来,我们也有一天没见面了,感觉上,真快有三年了一样,你就不想见见我?”

夏孟秋想说不想,可低头一看,他在下面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虽没下雨,温度却还是相当够呛,因而就有些说不出口。但要她太直白地说情话,气氛不够总有些为难,于是抿了抿唇,低低地笑了笑,说:“乖,看过了就回去吧,天气冷。”

声音很柔,话也说得很婉转,足够他明白她的意思,可梁盛林显然是不太满意的,缠着她硬是要她讲句“好听的”,夏孟秋抵不过,到底还是说了一句“想你。”

不是敷衍,也非情深似海,可平淡的语气里,终究掩饰不了她的温柔情怀。

梁盛林听了,低低地笑,笑声暖而柔。

夏孟秋微笑着看过去,远处灯火璀璨,建设桥上的中国结红灯笼,晕红了附近的江面,波光粼粼中,城市的四周,不时有眩目的烟花升起,“呯“的一声,在天空中炸响。

灿烂喧嚣的周围,只他的所在,灯光昏暗,静谧安详。

她忍不住就问他:“梁盛林,我可以信你吧?”

信你,能给我我想要的幸福,信你,能给我这一生的承诺,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不会背我而去。

她听见他回答说:“是的,夏孟秋,你可以相信我。”

声音不大,也不够甜言蜜语,远达不到海誓山盟,但却是足够简单、坚定和真挚,她的笑意更深了些,望着他,像是望见了悠长的一段岁月。

第二日梁盛林来得就比较早,先前请的护工也又回来上班了。牛叔本来是说只做这三天的,但梁盛林觉得夏孟秋她们就两个人太过辛苦,就请求他再多留几天。

牛叔无所谓,他无儿无女,老伴又早早过世了,这几日和夏哲言时常相对,倒是整出了点同病相怜的味道来。而且李老家里太过热闹,他瞧着,总有几分心酸在里头,倒远不如在医院待着来得自在舒服。

于是在精神身体煎熬了近十天后,夏孟秋终于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

却是哪里也没去,梁盛林记着夏哲言的好手艺,觉得夏孟秋作为他唯一的女儿,熏陶了这么二十多年,怎么着也应该偷到了一点两点师,因此不顾后者如何“谦虚”地表示自己厨艺平平,硬拉着她买了n多菜回她家享受烟火人生。

夏孟秋推辞不得,整装下厨,架式倒也摆得像模像样。梁盛林看得笑眯眯地说:“谦虚过度就是骄傲了哈,我瞧着,你这菜做出来,怎么也不会太差。”

夏孟秋没有多解释,只是提醒说:“反正你有心理准备就好了。”

“我准备老半日啦。”梁盛林说着,从后面拥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不过瘾,又把她的脸掰过来好好地亲了一回,如此半日,菜还是买回来的样子没有动。夏孟秋看着不行,就赶他:“要不你去看电视,看电脑,或者,我抽屉里还有些我以前的影集,你上次没看到的吧?去看看也可以。”

梁盛林摇头:“我就只想陪着你。”

这么粘腻,夏孟秋哭笑不得,一把推开他不老实地又要凑过来的脸,叹笑着指着桌上的菜说:“要不干脆学山顶洞人,吃生的算啦?”

梁盛林看一眼菜,嫌弃:“它们样子长得太难看,生吃的话,难度大。”又望着夏孟秋,在她耳垂上舔了舔,很是暧昧地说,“不过,生吃你,倒是完全可以的。”

夏孟秋抚额,这男人动辙就讲些浑话,颇令她受不了。

他倒是识趣,没多会就放开了她,撩起衣袖说要打下手。夏孟秋无端端就想起程东那次打下手的惨痛经历,有心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下了。所幸梁盛林倒没有程东那么四体不勤,虽然洗菜的时候也会把菜洗得面目全非,但好在,还没到惨烈的地步。

菜很快就上了桌,梁盛林对集有自己汗水的劳动成果很是期待,率先坐下挟了一筷子尝起来。

夏孟秋摘下围裙,站在一边看着他,笑问道:“味道如何?”

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很明显,梁盛林也没打算敷衍她,各样都尝了一口后,略有些嫌弃地问:“伯父看到你把好好的菜炒成这样,他就不会流眼泪吗?”

这话狠,夏孟秋被打击到了,在他手上轻轻一拍,嗔道:“有那么难吃吗?入口还是可以的吧?”

“可是,尝过伯父的菜,再吃你的,很难让人下咽啊。”

“……不要越说越过份啊。”夏孟秋鼓着腮帮子,“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

却并不是那么认真的抱怨。梁盛林嘻嘻一笑,放下了筷子,转过身来搂着她说:“放心,我不会因为你的厨艺就嫌弃你的。”在她唇上吻了一吻,“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第一次出去吃饭,是在财院那边吃火锅,你还记得吗?”

夏孟秋说:“什么我们……”想一想又不由哑然,确实是“我们”,只不过这“我们”里,所包括的人太多了。而且那时候,她根本就没怎么注意到他好不好?对他的唯一印象就是,一个程东的长得还比较可以的朋友。不过,“你不会那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吧?”太扯了,“一见钟情这种事会发生在你身上吗?”

“当然不可能!”梁盛林捏了捏她的手,将她抱紧了一些,说,“我当时对你就是觉得好奇,一直在研究,程东到底喜欢上你什么呢?”

夏孟秋听到这里,想反驳,却又没法说什么,忍了忍,听他继续说下去,“然后我就发现,你真是会照顾人啊,低眉顺眼地给人挟菜递纸巾倒茶水,呵,跟个腼腆小媳妇似的,格外的……嗯,逗人。”

夏孟秋听得翻白眼:“你才腼腆小媳妇……我那只是觉得尴尬,除了程东我谁也不认识,你们聊天聊得热火朝天的,我不过是想找点事做一做罢了。”

梁盛林就笑:“管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反正那会我就是留意上你了,而且,呵呵,那天晚上送你走后,我还,做春梦了哦。”

夏孟秋听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半晌后才找到声音指控说:“梁先生,你真猥琐!”

梁盛林一下咬住她的手指:“嘿,真怀念你叫我梁先生。每次听你这样叫我,我都能听得心中一荡,那种别有意味的疏离呀,总让我又爱又恨又爽又疼。”

夏孟秋听完,颇是无语地望着他。她能说,是因为人□,所以想法也□吗?明明她是那么正经礼貌又客气地称呼他的。难怪她一直没敢对他有什么幻想,有哪个男人,喜欢自己中意的女人特客套地唤自己某先生?偶像剧还有言情小说里不都那样说的么?男人用魅惑的声音诱哄着女人:来,亲爱的,叫我的名呀,叫了名,又让她只叫他名字里的一个字,呼,超肉麻得紧……哪像这个异类似的!

梁盛林听了她这话,哈哈大笑,说:“我还真跟别人不一样,小时候,他们都喜欢那些个张扬有个性小辣椒一样的女孩子,只有我,就喜欢那种低调而温婉,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所以看到你的时候,六子说你沉闷,小九赞你性格好,只有我,觉得你就是我想象中的贤妻良母,孝顺、温柔,但也有点小脾气,跟个小牛犊子似的。”

夏孟秋瞪着他:“我怎么听着一点也不像是夸奖呢?”又有些恶意地补充了一句,“还有,我做的饭还会让人吃了流眼泪,所以对不起哦,离你贤妻良母的要求好像有些远了。”

梁盛林大笑着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小气女人,实事求是讲一句都不行?至于跟我这么计较?”见夏孟秋立马就擦,狠狠地抱着她又亲又舔了好一阵才算罢休。

夏孟秋被他弄得满脸是口水,一巴掌拍到他脸上,终于怒了:“说了不要舔舔舔!”

一不小心,在他身上多蹭了两下,磨来磨去的后果是,她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下他某处器官的变化,不由得哭笑不得地斥了一句:“禽兽!”

正想跳下去,梁盛林却搂得她更紧了,抓住他的手就往那处一扒,唇舌含住了她的耳垂,含含糊糊又□兮兮地:“呜呜~~我想……”

夏孟秋整个人都很不争气地红透了。梁盛林想要什么,她很清楚,但每每到关键时候,她却总是退缩,不是欲擒故纵,也和矜持没有关系,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进展,太快了。

但她其实也很清楚,这个年纪谈恋爱,不可能和学生时代那会一样,牵牵手亲亲嘴就可以满足了,他们的身体,都已成熟,他们懂得爱,然而,也更明白了欲。

梁盛林不知道夏孟秋这会已经想了这么多,他抬起头,看到她脖子后面那发尾处的红痣,想也没想就咬了上去,肖想过无数次的事情终于梦想成真,他忽然就觉得,原来他的人生也可以如此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很忙很忙,压力好大啊,不晓得后面更新会如何,我努力哈。

57无题

正月十四,在医院住了二十天后,夏哲言终于被告知可以出院了。 当然,就如先前预料的那样,要完全恢复是没有可能的,只能是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休养,能不复发,就是成功。 他右腿的麻痹感也还没有完全消去,走路一瘸一拐的。夏孟秋办妥了手续回到病房,没想到牛叔居然也过来了,他是出来买东西,晓得夏哲言今日出院,特地来看一看的。 这段时间的照顾,他和夏哲言两人也建立了不少共同语言,比如在煮菜方面,两人有很共同的爱好和兴趣。 在夏哲言基本能自己下床后,夏孟秋就让牛叔回家去了,尽管梁盛林说她可以留他一直到夏哲言出院,但夏孟秋觉得,做人不能这么不识时务,非得物尽其用才放手。 牛叔走的时候,她估摸着对方的身价给封了一个红包,令她意外的是,他没有收,笑着说:“我是友情帮忙来的,要收钱,反倒是看轻我了。” 几番推拒,总是不收,夏孟秋就把红包给梁盛林,想让他代转。 可梁盛林说:“他说不要就不要吧,没必要跟他客气。” 夏孟秋闻言气闷,只觉得这人态度真是不端正,人家好好的帮了忙,又是大节下的,怎么就一点意思都没有?她瞪着他,倒把梁盛林瞪笑了,不得已告诉她说:“人牛叔求的不是这个。” 夏孟秋瞪大了眼:“那是什么?” “总之你别管,有我呢。”梁盛林摸了摸她的头发。 夏孟秋就觉得很不安,梁盛林安慰她说:“放心,是小事,只不过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好到处宣扬。” 死活他不肯说,夏孟秋也没办法,就惦记着哪天让夏哲言约人出来,再另外补偿。她不知道的是,其实牛叔的钱,梁盛林早就给了。

李致远对他这种做好事学雷锋叔叔不留名的行为非常的不理解:“要说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让她感动么?让她晓得怎么啦?”

“你不懂。”梁盛林笑,却并没有解释。事实上是他不想夏孟秋因而生出什么别的不好的想法,比如说,两人之间的经济差距啊或者是家庭差距什么的。

在感情还不稳定的时候,任何差距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因为有了这层考虑,梁盛林在夏哲言早先问起自己父母的时候,只是很平淡地说他们就是单位上普通的小干部,看着能唬唬人而已。并且下意识地避过自己父亲不说,只讲他妈妈在哪里哪里上班,有点小职务。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夏哲言和夏孟秋只从他的穿着打扮还是日常行事就明白,他的家世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这是夏孟秋很早就猜到的事,可她的想法也很简单,顺其自然地过,她心里是有个时间表的,在那个时间之内,他们两人能成就成,不能成,她也没什么损失,总算以后想起来,自己也曾经好好爱过一次的。

所以夏哲言几次三番地明示暗示夏孟秋应该先寻机会去人家家里探一探,她都没半点表示,在这种事上,她绝对不是主动的那个人,并且,也严肃地要求夏哲言不能跟梁盛林提。

梁盛林或者也是知道的,虽然他没说让她去见见他父母什么的,但是他的朋友圈子,他却是并不介意让夏孟秋提早进入。

十五的元宵夜里,这一帮二世祖就开了个小聚会,还是在金海湾的银色大厅。夏孟秋本不想去,夏哲言才出院,她没理由抛下他大过节的跑出去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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