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夏哲言一个劲地怂恿她:“去吧,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看看他的朋友,也多少能了解他的人品怎么样。”
夏孟秋就看着他爸爸,似笑非笑的:“你不是说他人很好,没得话说?”
这话是程东初二去过医院后,夏哲言反复同她说的话,好似生怕自己女儿一个想不开,就跟程东跑了一样的。念得夏孟秋很是惆怅地想,如果是她妈妈在,大概是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担心吧?她爸爸对她也很关心,但和他总在外人面前一味地贬低她一样,他对她的眼光和心智,也总是处于一种担心的状态里。
所以这会儿,她忍不住就噎了夏哲言一句。
夏哲言闻言讪讪地扭过头,呐呐地说:“那不是了解也可以加深的么?”
夏孟秋心就软了一些,其实她很能理解夏哲言的心思,过了年,她就二十九了,这年纪摆在那里,不由得他不着急。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苦笑一笑,她又另寻了个话题,说:“沅姐住院也有两天了,我打算明后两天有时间就去看看她。”
沅姐算起来也是夏孟秋的堂姐,同是姓夏,沾点亲带点故,人情上也没断了往来。十二月的时候传出来怀孕了,本想着出了正月再去检查,谁想却是个葡萄胎,还未出元宵就发作了,送到医院里,也是九死一生。
夏哲言就借着这话和她感叹了一番,不外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类的。
正说着,门铃响了,梁盛林带着牛叔一起过来,后者一进门就说:“老哥,我来给你拜年来了,不嫌晚吧?”
手上还提了一大袋东西,看着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夏孟秋把两人迎进门,梁盛林落后一步,附在她耳边悄声说:“给你找了个好帮手,现在能借用你一晚上了吧?”说着说着目光就幽怨了,“今天可是咱们自己的情人节。”
夏孟秋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梁盛林当她是同意了,咧着嘴笑了一笑,走到客厅里顺着牛叔的话问夏哲言今日的情况怎么样。他如今也算是夏家的常客了,来去轻松,在夏哲言面前,也是一派很自如的模样。
他们三个聊得起劲,夏孟秋就默默地烧水泡茶,摆碟布盘,低眉顺眼的伺候着。
牛叔就夸她贤惠。
夏孟秋笑着谢过,又把茶杯递给了梁盛林,他看着她,脸上笑意熏然,接茶的时候尾指轻轻在她手心一划,那一瞬间的麻痒,使得夏孟秋差点连杯子都甩脱了。
瞪他,他还是笑,全没有一点做错事的自觉。还要再瞪,回头却看到牛叔和夏哲言笑得一脸的暧昧,顿时脸又红了,晓得自己这样子,落在外人眼里,怕不就是在跟他打情骂俏了么?
晚饭几人都是在夏孟秋家吃的,很简单的一餐,夏哲言不良于行动,夏孟秋手艺一般,复杂的菜式是做不来的,便就着原先准备的菜,挑着舀手的做了几样,其他的都一般,倒是香辣猪脚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没得说,吃罢饭她还是跟着梁盛林出了门。后者看出了她的紧张,路上的时候就把这次聚会的缘由讲了下:“其实没什么的,就是我的一些个朋友,每年过年都要凑一起闹一场,你不是一直想认识认识传说中皮厚胆肥的这一位么?今年恰好老大回来,明天又是他生日,所以今日提前聚一下,让你去,那就是个附带。”
夏孟秋闻言,立即甩了他的手往回走:“既然我只是个附带,那我要不就别去了吧……”
话还未完,就被梁盛林拖了回来,笑着糗她:“看你小气的,紧张就紧张嘛,还找这样的理由。你要是嫌我不够郑重,赶明儿要不我专门给你张罗个亮相party?弄一套公主裙,粉嫩粉嫩还有大摆尾的那种,再寻几个童男童女给你牵衣摆?”
夏孟秋听得翻白眼:“嗯,最好灯光还是五彩的,再设计个圆形大转梯,我就从那上面走下来。”说着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你当这是拍电影啊?你是男主角,我还不想当狗血女主角呢,那场面,我也没那镇得住的气场!”
梁盛林就夸她:“你还蛮有自知之明的嘛。”
夏孟秋忍不住就在他腰上报复性地掐了一把,倒换来他一顿笑,加好一顿轻薄,她越挣扎,他还越是来劲,最近他动手动脚的频率是越发增加了,有些时候还不避场合。比如现在,哪里是适合亲热的地儿?小区里虽不算人来人往,但总一不小心,会成为哪个熟人的“风景”。
等得他放开,夏孟秋的脸已然红透了,梁盛林见状又在她脸颊上轻咬了一口,抵着她的额头说:“要不我们就不去了?”
话里话外的暧昧劲儿,就直差说开房做那啥事去了,夏孟秋有些无语地推开他,诚心建议说:“梁先生,我觉得你应该想些健康的东西。”
一天到晚的就惦记着这个,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精虫上脑了。
梁盛林追上她,勾着她的手指,笑问:“那秋秋诶,你说,什么是健康的东西?”顿了顿,附到她耳边,“男女朋友,想着好好爱爱你,不对吗?”
夏孟秋忍不住缩了缩耳朵,没好气地一掌拍开他——说话就说话,咬她耳朵干什么呀,她没“火”都要给他撩出“火”来了。
梁盛林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还不怕死地补充了一句:“嗯,我晓得你的敏感带在哪儿了,原来是耳朵呀。”
夏孟秋:“……”
她觉得自己都不用说话了,三句话不离那回事儿。
不过总算没那么紧张了,其实她也不是怕面对他那些朋友,怕他们看不上自己,或者别的什么,她只是忍不住会想到程东。
他走了吗?如果他也在的话,场面会不会很尴尬?
她没忘当初刘晶是如何警告她的,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程东的女朋友,如今却又和梁盛林好上了,这在同一个圈子里,是大忌讳。
即便是梁盛林,不是也根深蒂固地相信着么?并且自觉不自觉地,避而不谈他。
58惦记
夏孟秋想着这些的时候,两人已经快要走到梁盛林的车边了。上车之后,他突然探身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她手里就被塞了一束花,脖子上随之传来凉凉的感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见是一个玫瑰色的心形“love”吊坠。
她对首饰没研究,所以看不出贵重在哪里,瞧着似乎很低调,但又有一种难得的精致与奢华。
不得不说,他很善于揣磨她的心意,选送的东西,深得她喜欢。
梁盛林见她看得认真,拥着她问:“喜欢吗?和你手上的戒指是一套的。”似真似假地抱怨,“我分批送了,节日太多啊。”
夏孟秋听得失笑:“这算不算是女士的特权?我可是什么都没有送给你。”
“谁说你没送?”梁盛林得意洋洋的,“晚饭啊,你亲手下的厨。”又抓起她的手,“还有这个,我送你的是死物,你回送我的可是个活人。”
他如此善体人意,夏孟秋不由微汗,论起来,她的确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因为她似乎从来没想过要送他什么。
而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想着要如何推脱掉今天晚上的这一次聚会,只因为她不喜欢,她不想勉强自己,却忘了,有了那个人,很多东西,不得不去习惯,也必须要去迎合的。
她看着他,突然诚心诚意地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她如此平凡,又不够体贴浪漫,小脾气还有很多。
梁盛林愣了一下,回答说:“就喜欢你了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拧了拧她的鼻子,有些磨牙,“你是不是挺得意?除了你,我还从来就没有暗恋过哪个人呢。”
他要的,不说很容易得到手,但如此纠结懊恼患得患失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夏孟秋微微一笑,微仰着头亲了亲他的脸:“受宠若惊。”
梁盛林不满意:“这么官方?”
夏孟秋便摸着胸口说:“得你,我幸,不得,我命。”
“书面了一点,唔……”他的话悉数淹没在夏孟秋突如其来的深吻里,她的吻很青涩,基本上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每一回她的主动,都能让他欲罢不能得完全失守。
但这一次他的身体虽有软化,却忍着并没有回应。
夏孟秋见状,略作犹豫,手从他衣服的下摆处伸进去,向上转了一圈,又向下,难得主动地摸到了他大腿处,那里已经支起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小账篷,她犹豫了会,还是伸手摸住了它。头稍稍抬起,红唇移到了他的耳边,学他的样子在他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问:“这一回是实际行动,你满意了吗?”
梁盛林眉眼飞扬,唇角微翘,暗示说:“你还可以做得更多一些的。”松开皮带和裤链,摸着她的手在那一处轻揉慢捻。
夏孟秋脸红如血,看一眼窗外,所幸这里位置较偏,行人来往很少。
挣脱不开,干脆做得更大方些,问:“要不我们不去了,去做点别的吧”
这诱惑,让他不知道是应该鄙视她的手段不正当,还是鄙视自己的立场不坚定。
他本来是更想听她说那三个字的。
这邀请,他也很心动,几乎是什么都顾不得了,一个狼扑将她抱进怀里,咬着牙说:“这可是你讲的,再临阵退缩,我就要霸王硬上弓了哦。”
夏孟秋还来不及点头,梁盛林的电话就响了,他有心不理,可那铃声断了又续,断了又续,像是专门和他扛上似的,她不得不把手机从他裤袋里掏出来,接通了,递到他耳边。
梁盛林只“喂”了一声,那边一个很大声气地人在催他:“喂,老五,你不会是路上陷进美人坑了吧?这么久还没到?老大的生日蛋糕都要化了啊!”
梁盛林咬牙切齿地把手机丢到后座,抱着夏孟秋难耐地又动作了一番,指控说:“你个坏人,你是故意的吧?”
夏孟秋眨眨眼,并没有否认。
她其实,只是不太想去见他的那些朋友们罢了,所以有意推波助澜了一番。
但结果,唔,她更不想去了。可仍不得不拍了拍他的脸,笑着说:“好啦,走吧,算是提前给你付点利息,尝尝甜头就可以啦。”
仅尝个甜头怎么够?可梁盛林也晓得今天晚上自己是必须要去的,老大在部队,难得回来,这次又是带了新婚妻子回来的,他若不去,以后估计也不用再见他们了。
情绪稳定之后,他这样跟夏孟秋解释。
夏孟秋点点头,算是理解,张了张口,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有问。
梁盛林却是善体人意得很,说:“你不用担心,还有些熟人在的,不说别人,小九,六子和他老婆,还有你的李医生,都是你认识的。”
什么“你的李医生”,不过是因为有一次,夏孟秋说李致远不但年轻有为,英俊帅气,难得的是还为人谦和懂礼,体贴周到,梁盛林就吃味了,不但把李致远读书那会死不要脸的事出卖了个遍,后来但凡聊起李致远,他就酸倒牙地称之为“你的李医生”。
这种小飞醋,偶尔为之,也是一种情趣。夏孟秋笑笑,没有理他,两人又聊了些其他人其他事,她才趁着气氛不错,好似顺带似地提了一嘴:“程东不会来参加吗?”
梁盛林闻言沉默了会,不辩喜怒地问:“那你是想他来呢还是不想他来?”
夏孟秋皱了皱眉头,扭过脸,笑了一声,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他不也是你们的朋友?”
“嗯。”梁盛林点头,也笑了一笑,说,“也是你的。”偏过头来,看着她,“所以问问,也是没什么。”
嘴上说的是没什么,但神情眼色,都是相当有什么。
夏孟秋从来就觉得,她和梁盛林之间越往后越是会遇到各种问题,但程东显然不应该是其中一个,所以她是有心想把这个问题化解开的。便也不生气,笑着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脸,梁盛林微顿,到底还是给予了回应,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委委屈屈地说:“我吃醋,以后不许你提他。”
他本来是试探性的,结果夏孟秋的反应令他又惊又喜,她眨了眨眼睛,说:“我担心你啊,你这么小气,要是等会有人提到了程东,你会不会觉得很尴尬?”
梁盛林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神情却不变,“嗤”了一声,说:“谢了,山人自有对策,别人提到他惦记他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惦记他就好啦。”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本来他以为,程东会是他和她心上的一道疤,也许会有痊愈的一天,但绝不会这么快,他们会如此坦白坦诚地面对。
模模糊糊地,他抓到了一点点和夏孟秋相处的方法,因而倒是有一种山重水复的惊喜感。
夏孟秋却是没什么感觉,她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说。”
“为什么你会觉得有了你,我还会去惦记别的人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梁盛林当即就笑开了,嘴角轻扬,正好前面是红灯,迫不及待把车停了,倾身过来“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嗯,不错,这想法,要保持啊。”
夏孟秋囧,觉得他得瑟的样子实在有些难看,就打击他说:“要是保持不住怎么办?”
“秋秋啊。”梁盛林得温柔,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撩开衣领掐着她的头,狠狠在她脖子处咬了一口,再开口时是万分遗憾的样子,“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记不住呢?保持不了,我会咬你的啊!”
夏孟秋:……
之后,车行如龟速,一路缠绵。
所以他们到得就有些迟,金海湾夜总会最大最豪华的包厢里,挤挤挨挨已坐满了人。
灯光昏暗交错,音乐声震人耳膜,他们才一推开门,就有人寻声望了过来,招呼着两人过去坐下。梁盛林拉着她的手,挤过去,指着正中一人和夏孟秋说:“这就是我说的老大,尹承志,名符其实吧?”
然后又跟那人说:“我女朋友,夏孟秋。”
夏孟秋知道他说的是他们几个人排位的由来,于是好奇地抬起头看过去,对面的男人块头极大,那身板,跟座小山似的,不过五官轮廓分明,面目英俊,即便是着了最简单的便装,但坐礀端正,脊背挺直,目光如刀,这种气质,说英气勃发一点也不过份,骁勇斗狠到一点也不怕死?应该也有一点吧。
梁盛林给二人引见完,笑望着对方:“出息了啊,不但官封中将,还抱得了美人归。”说着倾身上前,两人相拥着各在对方背上捶了一拳,“恭喜你了,老大。”
尹承志道罢谢,放开他,含笑看了一眼夏孟秋,说:“那我是不是很快也要恭喜你了?”
梁盛林未置可否地笑笑,转过头来却看着尹承志身边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孩子:“这位,就是嫂子了吧?咱们尹老大,胆肥
皮厚,以前我们可没少受他欺负,现在他落到你手里,嫂子可得可劲儿地蘀我们欺负欺负他。”
尹承志的妻子也很佩合,甜甜一笑,动作倒是豪放,随口便答:“就冲你喊我这一声嫂子,说吧,当年他欺负了你哪里?砍手还是断脚?”
众人听罢,俱都做出一副惊悚有加目瞪口呆的表情,尹承志见状,在他妻子头上轻轻一拍,哈哈大笑。
良久,梁盛林方叹笑说:“虎夫无犬妻啊!”回头四顾,“老二,六子,咱们的仇这辈子别想报了。”
然后夏孟秋便听到六子笑答:“原来你心里对老大,果然有仇怨的么?我就说,平时从不迟到的老五,今日怎么来得这么迟。”
梁盛林怪叫:“不准你这么出卖我的啊。”
尹承志闻言挑眉,坏笑着“呯”一声在他面前摆了三瓶酒,直瞪瞪地看着他:“来吧,老规矩!”
梁盛林哀叹。
气氛一时热闹有加,无人注意的时候,夏孟秋转头打量了一下,身边陌生的面孔很多,但熟悉的也有几个,比如说李致远,比如说六子和刘晶,再比如说还有简沙。
那姑娘正在另一边候着呢,见她望过去,立时就瞪过来。她这般好似炮仗一点就着的样,让夏孟秋立时打消了传递微笑表达善意的想法,迅速地转过头,当作没有看到她。
只是,人家可没那么轻易就放过她,冷笑一声,抓过遥控器把音乐关了,那个正在扭腰摆臀唱歌的人卡在正中,上不得下不得,莫名其妙地扭过头来望着她。
夏孟秋有些想笑,却很快就笑不出了,因为就在这全场静寂中,简沙突然把那个正坐在点歌台旁边的人拉了起来,冲梁盛林笑着说:“五哥哥,别光顾着敬别人的酒啊,这还有一位在等着呢,怎么样,还认得吧?”
作者有话要说:没来得及改了,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个星期最后一周的日更周啊,最近很忙,确实没时间码字了。
不过这周更完,估计离收尾也没有多少了吧?
59针锋
灯光迷离闪烁,夏孟秋看不清那女孩子的长相,只依稀能够确认,对方身材很好,穿一件驼色的长款大衣,长发披散,看着很是清雅温柔。
一下被当成焦点对待,那姑娘并不见半点窘迫,在简沙咄咄逼人的动作下,抚额无奈地说:“沙沙,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然后才看向梁盛林,举手示意,“嗨,你好啊。”目光流转,又隐隐递了个微笑给夏孟秋,“借用沙沙的话,我这个老同学,你没忘记吧?”
态度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还顺便跟夏孟秋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瞧,只是老同学罢了。
梁盛林也是一派的坦然,微微举杯,笑着说:“是你啊,今年倒是舍得回来了?”
“总要回来看一看的。”
当事双方都表现得如此风光霁月,等着看戏的人没等来想象中的场景,就有些不耐,拉回梁盛林,又继续了先前的话题。
气氛又回复如前,甚至更热烈了几分。简沙嘟着嘴生了一会气,那姑娘扯了扯她的袖子,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就在另一端坐下,和旁边的人摇色子喝酒玩儿。
他们玩的应该是类似于真心话大冒险一类的,因为夏孟秋看到他们闹得越来越疯,大冒险一类的事,也做得越来越出格。
那边笑声如雷,终于影响到了聊天的这一群人,都不由得停下来,笑望着那一边。
这回是个男的输了,夏孟秋瞧着有些面熟,心想该是哪回见过的,正努力想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人家,那人却摇摇晃晃着站起来,走到梁盛林面前,指着她问:“五少,我问你,这位什么的夏小姐,是不是三少的同学?”
他称他们为五少和三少,他与梁盛林他们的关系,由此可见,亲疏有别。
夏孟秋皱了皱眉,要到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这个人,程东带她去财院吃饭的时候,也是在的。
梁盛林却是神色不动,慢慢靠向椅背,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人,问:“怎么啦?”
“嘿!”那人笑,转过身去对着简沙那边的人说,“是就对啦,不就是说出别人的秘密么?我知道咱们五少的秘密。”又转过来,复指着夏孟秋,“这一位,以前是三少的女朋友呢,没想到,最后却被五少撬了墙角。”
他的声气如此之大,以至于刚刚还投入地在唱着歌的人都不由得停了下来,一时全场静寂,只有音乐在无休无止地偱环。
所有人都有些敬仰地看着他,不得不说,他的胆子实在是非一般地大!
尽管已有所准备,但如此被人大喇喇地讲出来,还是让夏孟秋觉得难堪。她以为自己会坦然,会无所谓,因为这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事实,可当她对着这些人或好奇或鄙视或冷然或了悟的目光时,还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无所畏惧。
尤其是她想到了,那个素来潇洒不羁的坏男人,离开时黯然的背影。
也想到了,或者在座的许多人,都知道麦宝宝曾为了情,千里追杀。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有什么意义?他终是喜欢过她,她终是辗转在他们中的两个好朋友之间,身份不可谓不尴尬的。
然而这令人难堪的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一秒或者几秒的时间,他话一落音,梁盛林就随手舀起桌上的一只杯子砸过去:“喝多了是吧?在我面前耍你娘的酒疯呢?你哪知眼睛看到是我撬了老三的墙角?这算你他娘的什么秘密啊?!”说着撩起袖子,笑骂说,“他说错了啊,罚吧!”
这些人出来玩的,都已成精,听音辩意,很快就有人站出来把那人拉下去,一边剥衣一边笑:“你这哪是什么真心话,是真心假话吧?要蘀人出头也不是这样蘀的。”
那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最终众怒难犯,被罚裸身顶酒瓶做了俯卧寸三十个,大家都在笑,先前的一切就这么被云淡风轻似地轻轻揭过。
夏孟秋却是觉得有些难受,她想站起来,才一动作,梁盛林就伸出手,他并没有看她,只是牢牢地抓着她,不许她起身。
她微叹,平静地说:“我只是想去一下洗手间。”
梁盛林顿了顿,到底还是放了手。
夏孟秋就在一室的轰闹声里走了出来,她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间并不长,可出来的时候,房里的气氛明显又上了另一个□。音乐柔和了,灯光越加迷离,有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边磕药,吞云吐雾旁若无人;有几对在前厅跳舞,面贴面的动作,让人耳红心跳。
而梁盛林身边已没有了她的位置,他也加入了先前的战局,作出一副誓要报仇的模样。
他的情绪,高昂得让她觉得心酸。
尽管夏孟秋觉得,他在误解了自己和程东的关系之后,还是要选择她,那他对这些会出现的难堪场面,也是应该有所心准备的,但仍然忍不住地,为他感到难过。
选了个角落重新坐下来,她默默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发呆,对这一屋子的声色迷离,置若罔闻。
直到李致远走了过来,礀态闲散地在她身边坐下,说:“看着就我们两个最闲啊,要不请你跳个舞去?”
因为夏哲言的病,夏孟秋和李致远已经是非常相熟了,她目光往“舞池”那边一睃,撑额笑说:“李医生难道想做另一个挖墙角的人?”
李致远就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跳个舞而已嘛。”顿了顿,“而且我相信,你的墙也不是那么容易松动的。”
所以,他这是相信她吗?特意跑过来表示他相信她?
不管他因为什么来说这些,夏孟秋很感激,谁知道还不等她说出什么来,李致远又来了一句:“我这样说,你不用太感动啊,我只是见过程东,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夏孟秋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转移,问:“你见过他?”
“嗯,初二的时候。”他眨眨眼,做出一副秘密同享的样子,“我没和老五提过哦。”
夏孟秋有些无语,默了片刻才诚挚地请求说:“麻烦你跟他提一提吧。”
李致远笑,摇摇头:“我才不,他们两个,谁吃鳖我都高兴,我吃饱了没事干才和他们讲这些。虽然我是医生,可我只管治身上的病,管不到人家的心病。”做出要离开的架式,对着她微微举了举杯子,“再说老五的心病,别人也治不了,只有看你的啦,有些话,总是要跟他讲开了才好。”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对着走过来的梁盛林笑了一笑:“怎么,就不玩啦?”
梁盛林伸手指了指瘫在座位上的那一坨。
李致远有些同情地看了那人一眼,笑着说:“你还是这么睚眦必报!”
梁盛林耸耸肩,对此不予评价。走过来,坐在李致远先前坐的位置上,拈起一块水果扔到嘴里,漫不经心地问:“刚和他聊些什么,看着心情还不错?”
夏孟秋笑笑:“还好。”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梁盛林也没再问,嘴上不停地吃了半晌,才说:“余婷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夏孟秋愣了会,才知道他说的余婷是哪个,便笑着道:“嗯,我猜到了。”
高中同学兼以前的女朋友,难怪简沙会把她推出来。不过,和她有什么关系?像梁盛林这样的,过往清白才算奇怪吧?所以这一点,根本就打击不到她。
不过让她感动的是,梁盛林能如此坦诚地和自己解释,甚至还没有出了这地儿。
她的心情突然就敞亮了。
见她这样,梁盛林却是郁闷得很:“那看来是我白解释了。”
夏孟秋就笑:“怎么会是白解释?我很感动啊。”偏头认真看了他一会,问,“你真的,不介意么?”
问的是却是那个人说的话。
梁盛林“嗯”了一声,苦笑说:“这种事,不就是我心甘情愿的么?有什么好介意的?”
夏孟秋挑眉,不介意还硬把人灌得死醉,这男人。
她微叹,却是什么都没说。不是她不想解释得更清楚些,而是她无从解释,曾经她以为,男女相恋最好的境界是,你想什么,一个眼神他就可以看得分明,不用解释太多,也不用说得太明,他爱你,便信任你,包容你,理解着你。
可直到真正在一起了才明白,对于爱着的男女,大多数人斤斤计较得比普通朋友更要多。
因此,她其实也有过短暂的反省,并且很认同李致远的话,但是她不觉得,苍白的说明,能够解决什么问题。
只是他这个时候,能够主动弯下腰来,就足以说明,他真的,还是看重她的,超乎她的想象。
想到这里,夏孟秋的心不觉就柔了下来,她伸出手,穿过桌面和他的手轻轻相握,拇指在他掌心旋转打划。
她的动作很轻柔,如一片羽毛,徐徐撩拨着他,既麻又痒。
梁盛林不自觉地收拢手掌,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夏孟秋却笑着凑过来,附在他耳边,轻声问:“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我们走吧……去做一些……我们爱做的事情。”
说完,她看着他,面孔微红,眼睛晶亮,如最绚烂的灯火,也如最深沉的湖泊,那里面住着一只小妖,诱惑着他,吸引着他,无声,但不能抗拒。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服务中,但是大家一样要给力留评啊。
天冷,看文的注意身体哦。
60船啊船
梁盛林突然放开她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得把那几个正窝在角落里“打盐”的人都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茫茫然地看着他。
其中一个还问:“五少这是怎么了,要打架吗?”
另一个就“啪”地在他头上拍了一掌,叫他赶紧闭嘴。
梁盛林却瞄都没瞄他们一眼,径直走到尹承志面前,他一脸的沉重,搞得所有人都停下手头动作,严阵以待,还以为即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件了。
结果,他只是略有些沉痛地说:“老大,吃蛋糕吧!”
……
场上众人一时都有些呆滞地看着他,无语凝噎,包括夏孟秋。
最后还是老大笑骂了一句:“靠!”破坏了他今天晚上难得正义凛然起来的脸,痞子本色暴露无遗,“十二点都没到,没诚心你就快滚!”
梁盛林捉起桌上一瓶酒,掀了盖子,一口闷了。
熟悉他的人眼珠子都差点要瞪出来了,这个人,平素让他多喝一杯酒都难,更不要说是这么一大瓶了!
梁盛林喝完,除了面孔白了些,神情倒是正常得很,挑了挑眉对尹老大说:“生日快乐。”又随手点了几个人,“今天你们一定要陪老大吃好喝好,我先走了!”
说完,走过来拉起夏孟秋的手,一脸酷相地离开。
搞得都没有人敢留他,还以为刚刚他和夏孟秋一言不合,要避开他们吵架去了。尹承志是今天晚上的东道主,为了先前别人挑的事,于情于理都不得不站出来勉强劝他一句:“老五,适可而止。”
另外有一人也开口说:“五少,你一向都是怜香惜玉的啊……”
“啊”字后面是什么,夏孟秋没听到了,她跟在梁盛林的身边,既茫然又不安,看着他那张严肃的紧绷着的脸,她真怀疑刚刚自己的言行是不是太轻佻过火了!
她很是羞愧,垂头乖乖地跟在他身边,什么话都不敢说,让她举步就举步,让她上楼就上楼,让她进房就进房……呃,进房,不是生气了应该把她丢回家去吗?怎么还开房来了?。
走在客房部长长的走廊上,夏孟秋可怜巴巴地偷瞄着他,几次三番鼓起勇气想问点什么,都在他冷咧的目光里,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
好吧,这样子在外面把话都讲清楚了也好。
“吧嗒”轻响,门开了,夏孟秋在那一瞬间决定要先发制人。清了清喉咙,还没开腔,就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梁盛林将她抱了起来,吓得她惊叫一声,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就以抛物线的礀势被扔到了床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梁盛林一个狼扑,已然将她牢牢地禁锢进了他的怀里,唇舌如火,带着浓烈的酒味,缠了上来。
反应过来的夏孟秋那个汗啊,在他背上捶了一通,偏开头恨恨地说:“这样耍人,很好玩么?”
梁盛林伏在她颈窝里,笑:“谁让你先勾《》引我的?小坏蛋,也不看看场合!”
夏孟秋无语极了:“你还真禁不起勾。”
梁盛林微抬起身子,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说:“你禁得起,嗯?”
说着慢慢俯□来,自她的额头往下,到耳垂,到脖子,轻舔细吻,若有若无地吹气,齿尖轻合,细细啃咬。既麻又痒的感觉,让夏孟秋忍不住想躲,可她躲开这里,他的唇舌趁势落到下一处,再度煽风点火。
与此同时,他手上也没有闲着,撕开她的拉链,从衣服的下摆处伸进去,一只大手覆上来,温柔地握住,然后力道慢慢加重,按压,揉搓,□。
夏孟秋觉得自己一下就软了,情《》欲横流,直冲下腹,她慢慢往上顶,想要他像以往那样安抚她,他却偏不如她的意,每每一触即走,越发地引得她心痒难耐。
却又不好意思明言,只得努力地迎合他,红唇轻咬,眼神迷离,如水雾迷漫。
梁盛林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将头埋进她胸前的柔软里,轻吻,再噬咬,时轻时重,却仍是一样地磨人。
另一只手蜿蜒向下,褪去了她的裤子,手指沿着内裤的边沿细细描划,不近不远地撩《》拨。
他如此动作,和先前的急切判若两人,夏孟秋意外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心头像是堆满了柴禾,明明多吹一口气就可以点着了,却是只冒烟,不出火。
情到浓时,她忍不住伸出手,环抱着他的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软软地唤:“梁盛林……林……哥哥。”
一声“哥哥”终于找到了他的死穴,梁盛林震了震,到底没忍住,将最灼热的顶端对准了她软弱的花蕊,隔着薄薄的一层重重顶了几回,才在她脖颈处不轻不重地啃了好几下:“秋秋,给我,好不好?”
他已然忍到了极限,每一回,和她的相处,都是甜蜜的折磨,既盼着,又怕着。
夏孟秋岂能不知他的辛苦?以前是她没确定自己的感情,现在,则是觉得无所谓了,如果生命里注定要有这样的一回经历,那么对象是他,不管他们最终的结局如何,都未必不好。
一声轻轻的“嗯”破碎在空气里,几乎是在她答应的同时,蓄势已久的梁盛林就拨开内裤的一边冲了进去,夏孟秋没提防,“哎”了一声,痛得她,像一尾被压住了尾巴的鱼,几乎弹跳而起。
梁盛林有一瞬间的呆滞,只是下意识地搂紧了她,省得两人发生暴头惨剧,半晌之后,好似才反应过来,却又不太敢相信,将她放平了,撑起上半身看着她瞬间痛青了的脸,嗫嚅说:“我以为你已经很湿了……”
夏孟秋心想,混蛋,这跟湿不湿没有关系吧?!她都要欲哭无泪了,明明他一直表现得很绅士很体贴的,谁知这会儿偏忍不住如此蛮横强来。
她痛得要死,□的肿胀完全抵消了先前的一切,她咬牙,忍不住地推拒着他:“你出来,痛!好痛!”
她知道会痛,但不知道会这么痛,好似是生生被劈裂了一样,还没有前期的麻醉感,因为来得猝不及防,所以更显得强烈异常。
梁盛林这才敢确信了,慢慢抽离,低头一看,果然有血水跟着湮出来,晕湿了她浅蓝的内裤,还有身下白色的床单。
他突然就打了一个哆嗦,解下她已然脏污了的小裤裤,俯□来用力地抱住她,湿漉漉的嘴唇轻轻启开她紧闭的牙关,温柔地舔舐着她。
“对不起。”他说。
夏孟秋还以为他的道歉是为他先前的粗暴,结果,根本是为了他接下来的施展。
就在说完这句话没多久,他那本来已经抽离出来的□,再一次坚决地迅速地刺了进去。
条件反射似地,夏孟秋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嘴唇,鲜血在她嘴里迅速弥漫,从她嘴角丝丝流出,竟带着一种异常的妖艳感。
血腥的味道刺激到了她,她急忙松开他的嘴唇,神情颇是无奈。
他却笑着,用带血的嘴唇在她耳边蹭了蹭,低声说:“放心咬,我让你有多痛,你也可以让我有多痛。”
夏孟秋只能呜咽,她已经没法说任何话了,因为他又开始抽动,先是温柔地试探,还未等她完全适应他的侵入,他的动作突然地加剧,然后,几乎是没有任何先兆,他ok了。
时间虽短,可夏孟秋觉得,她也差不多快死了半截了。
到处都是血,她嘴里,身下。
他嘴里,他身下。
重重地推开他,她闭上眼睛,扯过被子一把罩住自己,懒得去看去想这一床一身的狼藉和淋漓。
梁盛林倒是殷勤得很,屁颠屁颠地蘀她清洗擦拭,不顾她的反对。等她恢复了点力气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他坐在她身边,嘴唇肿得老高,一脸诡异地望着床上那一滩血,神情似喜非喜,似悲非悲。
看他那样,不知为什么夏孟秋心里就涌上一股悲愤的感觉,指尖攥紧了被单,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不好意思,不是特意留的,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人来舀走它。”
这别扭的小模样,梁盛林欢喜到不行,忍不住搂着她笑倒在她身上。
他心里真是很欢喜,那种欢喜无异于他本来只是想挖一块小金子,结果却寻到了一座大金需。
一口含住夏孟秋的耳垂,他说:“秋秋,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
是的,他从来没有这么地确定,他爱一个人,而且是如此爱,如此深爱!
原来,他之前所有的纠结与苦恼,都是因为他爱她,而她,也值得他来爱。
夏孟秋却是撇撇嘴,质问道:“那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不是惊愕,而是吃了多大亏一样的。
梁盛林笑,指尖轻拂,蘀她理顺额前散乱的头发:“我只是,突然明白了,圣诞那天,你为什么会生气。”
夏孟秋哼哼,说:“讲讲,我为什么生气?”
梁盛林倒是痛快:“我说错话了……原来你以前说,你和东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是真的。”顿了顿,笑得越发畅快了些,“说到底,他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夏孟秋无语静默了一瞬,才淡淡地说:“果然,我讲了那么多次,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对不起。”梁盛林歉疚地,他是以己之心度人了,他总觉得,以程东的性格,既然已经做下了那些安排,又怎么会分毫不动她?
夏孟秋虽有些郁闷,却也笑笑:“无所谓。”虽然不能接受,但她能理解,人总是很容易就先入为主,并且在不恰当的时候推己及人。
她这样子,梁盛林很是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搂紧了她,大手在她身上温柔流连,想到刚刚自己的粗暴,越发心虚了,问:“还痛不痛?”
痛,怎么不痛?夏孟秋只觉得那个地方,稍微动一动都像有针在扎一样的刺痛着,可是,她问回他:“痛又怎么样,是时光能倒流?痛能减弱几分?还是,为你的粗暴不解风情甩了你?”
梁盛林给噎得面无人色,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夏孟秋忍不住“噗哧”一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一次就算了,以后要是还……我就真不要你了。”
梁盛林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保证不会了。”挠了挠头,大腿在她身上蹭了蹭,很不好意思地又说,“我这不是忍不住了么?这段日子,被你撩拨得太狠了。”
夏孟秋睨他。
梁盛林立即改口:“是我撩拨得太狠了。”
夏孟秋忍笑。
梁盛林打蛇随棍上,赶紧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咬了一口,说:“秋秋……”想说她跟别人真是不一样,每一件事的反应,都似乎在他的意料之外,可一想这话说出来,保不准会坏事,便临时改成,“刚刚在下面的时候,我以为你会生气离开。”又解释,“那个家伙,喜欢简沙,追了她很久了。所以他那么讲,只是想蘀简沙出头罢了。”
夏孟秋默了默,把这中间的关系捋了捋,感叹说:“贵圈真复杂!”不仅仅是男女关系,还有生活上,好**,刚看到那几个人旁若无人地在边上吸食东西的时候,她几乎是震惊了。想到这里,她忽然问,“你不会也吸那玩意儿吧?”
梁盛林没想到她一下又想到这上面去了,有些失笑,挑眉,故作严肃地问:“要是也吸,你怎么办?”
“嗯。”夏孟秋偏头想了想,一个反身,掐住梁盛林的脖子,说,“那我就代表月亮,人道消灭你!”
梁盛林大笑着亲了她一口,捉住她的手搂着她,在她耳边嗳昧地磨蹭:“说实话我不吸,但是,你可以代表月亮,和我人道。”
夏孟秋:……
尽管话题被她扭变形了,但良久之后,梁盛林还是表态:“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夏孟秋失笑,不再让你受委屈什么的话,很多时候,是山盟海誓里最不靠谱的那一种,但是她也不拒绝他的好意就是了,便不怎么认真地说明:“我还没那么玻璃心,选择你的时候,应该承受些什么,我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