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作者:妾心如水【完结 番外】(2013.11.16补充番外)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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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妾心如水 当前章节:153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4:43

俞训生今天被他拉来当车夫也就算了,偶尔挨上一两枪黑枪为了兄弟的幸福他也忍得,但是可一可二不要可三呀,“老婆”两字,于个未婚妻跟他闹退婚的人来说那就是赤果果的炫耀,于是素来好脾气的小九怒了:“梁老五,你不要太过份!”

梁老五得瑟,拿眼白瞪他:“过份了怎么样?”

俞训生立时就软了,万分哀怨地看着他,却是敢怒不敢言。

夏孟秋在边上看得大开眼界,忍了好半天,一直忍到俞训生被梁盛林赶走后才好奇地问:“俞先生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吧?”

梁盛林先纠正她:“和他不用那么客气,叫什么俞先生啊,叫小九就好了。”

夏孟秋囧,难道不是小九比俞先生更显客气吗?不但客气,还亲热多了吧?不过想起某人说自己叫他某先生时那XX的感觉,她立即默了。

梁先生见她受教了,腾出一只手来搂着她,嘿嘿一笑才替她答疑解惑:“安舒要跟他解除婚约,他要求我去帮他说好话呢。”顿了顿,“安舒是我家表妹,而且和我的感情是最好的。”

这关系,夏孟秋没话说了。

两人说说笑笑,到家的时候夏哲言已经把饭都准备好了,饭菜的香味溢满了整个房间。梁盛林很自来熟地帮着夏孟秋放好行礼,趁她去洗漱的当儿就帮夏哲言端饭布桌,夏孟秋洗手出来,看到他站在桌边挟了一筷子进嘴里,边嚼边赞,临了还跟夏哲言一起商量:“叔叔你做的菜这么好吃,怎么秋秋就是长不胖呢?我看这盘菜就放她面前,其他的都搁远一点。

夏哲言犹豫:“这个肥了点吧?”

红烧的五花肉,是肥了些,夏孟秋素来不太喜欢。

梁盛林坏笑:“就是要吃肥一些,才能长得出膘,好抓紧着出栏。”

说着眼风往她这边扫,明显就是有意说给她的。夏孟秋只做没听见,抹干了手走过去,凑到桌前夸张地吸了一大口气,说:“这味道,真熟悉,真好闻啊。在上海那么久,最惦记的就是家里的饭菜了。”

说着手往菜上伸,却被梁盛林一筷子拍退回去,他“嘿”了一声,说:“小没良心的,最惦记的是家里的饭菜?那我和叔叔算什么?”看向夏哲言,“叔,今天不给某人饭吃了,没良心,都白惦记她了,谁知道我们在她心里,还不如几盘菜。”

夏哲言笑着点头称是。

夏孟秋就嗤道:“这一下暴露你文盲的本质了吧?惦记家里的饭菜更深的意思就是惦记家还有家里的人呀。”又嘲他,“当然,你可不算这家里的人。”

梁盛林闻言瞪着她磨牙,奸笑:“别得意太早,我那还不是迟早的么?”

“迟早不还有个‘迟’么?”夏孟秋笑得得意,望着夏哲言求同盟,“是吧,爸爸?”

夏哲言只是看着两个斗嘴的小儿女笑,正午的春日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子照进来,驱散了乍暖还凉的丝丝寒意,明晃晃的照见一室静谧的安详和温馨。

心脏的某部分突然一硬,很疼很疼的一下牵扯,使得夏哲言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他忍不住扭过脸去,视线落在老伴那张经年不再见老的脸上,笑得既心安又伤感。

这样欢快的女儿,这种家的温馨,自从夏母病后,他和夏孟秋就已经再没有体味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继续服务,木有一周日更的量鸟。

65利益

吃罢饭以后,三人窝在夏孟秋的房里看她带回来的礼物。

她考虑得倒是很周到,姑姑表姐表嫂等亲近不亲近的人都有准备,但却全没什么新意,给梁盛林除了那条被他提早带回来的皮带,还有同款的一个钱包。

夏哲言的则是一个足底按摩仪,泡脚的时候用的,牛叔推荐,据说效果不错。

梁盛林一边帮她整理一边笑她:“你送礼能不能送点新意啊?”

都不用费脑子吧?

夏孟秋说,“有心意就好了嘛。”哼哼一声,伸出手去,“嫌没新意就把钱包还我吧。”

梁盛林笑着撇开,把钱包放好后凑到她耳边:“我不是嫌礼物没新意,我的意思是,就像你送我皮带一样,送的过程有些新意,嗯,就很好。”

就晓得他会提这茬,夏孟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到底撑不住,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夏哲言倒是有眼色得很,看他们两个这样舀了自己的东西就退出去了,临了还特别说明:“你娄伯伯叫我过去陪他下棋,晚一点再回来。”

梁盛林就忙不迭地点头:“下棋好下棋好。”

还好他尚有一丝神智,没有直接说晚点好晚点好。

夏孟秋不忍卒闻,在他胳膊上掐了一记,却是不轻不重不痒不痛的,反倒被他摸到了机会,那边门一关,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夏孟秋气死:“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

她爸爸还在面前就做出那副样子说那些话,脸皮得多厚啊?这还是在她家呢!

梁盛林倒是理直气壮得很:“久别胜新婚啊,还不许我们亲热亲热了?”说着嗷地张口咬在她脖子上,夏孟秋气极,一巴掌拍到他头上,“你是狗啊,动不动就咬?!”

其实倒不是痛,只是牙齿过处,口水留痕,粘粘腻腻的让她觉得不舒服,而且,他也不嫌脏么?哪里都去咬咬咬!

梁盛林却是表现得一刻也不得空的样子,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最关键的地方摸,跟着头往上一仰,嘴巴就滑到了她还没来得及撤退的手上,顺便在她掌心舔了舔,麻麻痒痒的感觉,猝不及防地令她心尖一缩,闭嘴了,反过身将他一把抱住,两个人就纠缠到了一处。

他倒还记得自己是个感冒病患,她吻过来的时候他稍微避开了些:“会传染。”

夏孟秋捧着他的脸笑骂:“真矫情,怕传染你别碰我呀。”

说着凑上来,微带些强势地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

唇舌过处,火光燎原,梁盛林再无话说。

在这种事上,他是个好老师,她也是个好学生,而且配合度之高,令他惊喜,并且,欲罢不能。

梁盛林到底是感冒还没好,吃饱餍足之后只觉得疲惫。夏孟秋倒是精神亢奋,稍事休息就说要扳回场子,让他好好休息,她去准备准备,扬言晚上还要献上她此行最特别的神秘大礼,敬请期待。

结果她所谓的神秘大礼就是下厨做一顿晚饭,梁盛林和夏哲言一听她这话就笑了,梁盛林还好,毕竟是她做的嘛,爱心牌晚餐,“那是怎么着也要吃两筷子的。”

夏哲言却是直接嫌弃,说:“别糟踏粮食了,就你那手艺,反正我现在好得也快差不多了,做做饭还累不到我。”

夏孟秋那个囧,什么话也不说,就端出了三个菜,一个土豆炖排骨,一个山城棒棒鸡,还有一个鱼头豆腐汤,就外观看起来,倒是蛮让人惊艳的,就连一点都不看好她的夏哲言也忍不住赞了句:“也算是用心做了的。”

夏孟秋就有些得意地把筷子塞到两人手里:“尝尝,尝尝。”

“这么有信心?那倒是一定要试试了。”梁盛林说着挟了一筷子土豆,一吃,嘴巴张成了个“o”形,合不拢了。

夏哲言也是半疑半惑地另挟了一小筷鱼头肉,才一咀嚼,瞪大了眼睛。

见他们反应如此大,夏孟秋优雅含笑问:“怎么样?”

梁盛林看她那满是期待的样子,不好说话,只是略显沉痛地另挟了一筷子菜,递到她嘴边,意思是让她也尝一尝。

自己女儿嘛,夏哲言就没那么给面子了,艰难地把那块鱼肉咽下去,真诚地告诫夏孟秋说:“以后做饭这活,还是交给我吧。”

夏孟秋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这都还难吃?”就着梁盛林的手把那筷子菜吃进嘴里,跟着“噗”一口吐出来,“为什么是甜的?”

梁盛林和夏哲言都无语地望着她。

夏孟秋转头就冲进厨房,半晌,里面传出一声哀嚎:“爸,为什么糖罐和盐罐会换了位置?!”

夏哲言:……

梁盛林:……

鉴于夏孟秋盐糖分不清,她的特别神秘大礼敬献失败,所幸中午剩的还有一些菜,再加上冰箱里的余料,炒炒热热也是一顿过去了。

夏孟秋深受打击,神情颓唐。

梁盛林觉得不可思议:“没事你怎么想着摆弄这个?”

人要有点自知之明嘛,像他,不擅长的基本不去碰。

夏孟秋懒洋洋的,“在上海的时候碰到个同行,特喜欢研究厨艺,教了我一些懒人做菜法,做出来又快又好吃,就跟着她学了两招。”顿了顿,有些不满地瞪着他,“再说你嘴那么刁,我要是不会做饭天天下馆子,怎么吃得消?”

这是为他们的未来在提前做打算么?那倒是不能太打击她了:“嘿嘿,没事,你怎么做我都能吃。”

夏孟秋“嗤”他:“少假了,真能吃那你去把那碗鱼汤喝了呀。”

梁盛林微微一滞,刮了刮她的鼻头:“失败是成功的妈妈嘛,多试几次指不定你就可以当妈了。”

这话真是说得别有意味,夏孟秋白了他一眼,梁盛林搂着她就笑:“鉴于你表现这么好,我也不能太落后啊。”嘻嘻一笑宣布说,“这个周末哦,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了,紧张不紧张?”

他这么自信她会去,夏孟秋真是好惆怅,年纪大了,连矫情的资本都失去了。便有些不是滋味地问:“你就这么确定我肯去见他们?”

呃,梁盛林噎了一噎,睁大了眼睛瞪着她:“难道你不肯吗?”

夏孟秋犹豫。

梁盛林眼睛瞪得更大一些了。

夏孟秋便伸出去手捏了捏他的脸:“当然肯。”也笑,“像你这么优秀得世间少有人间无双的人物,既然自投罗网来了,我又怎么舍得放过?”

梁盛林开始一喜,可再细细品一品那话,就不乐意了:“我怎么听着这一点也不像是赞美呢?”见夏孟秋眼珠子转啊转的,就是不肯看他,忙嗷的一声狼扑上去,“说,你肚子里又装什么坏水儿呢?我看看!”

说着手脚齐用,掀了衣服,将夏孟秋就地正法了。

两人行动正到妙处,夏孟秋电话响了,梁盛林动作加剧,直接无视。

可铃声很顽固,夏孟秋只得伸手去捞了手机,一看,是汪浩的,忙一手掐了,直接关机,勾下梁盛林的脖子缠绵继续。

梁盛林开始还很得意,谁知夏孟秋一开机又播了回去,那边接电话的是个男人,看样子跟她还很熟,至少对她的动向一清二楚得很。

夏孟秋一挂完电话就看到某人鼓着腮邦子瞪她,不由有些好笑,问:“怎么啦?”

梁盛林问:“谁的电话啊?”

夏孟秋说:“我同学。”

“男的女的?”

夏孟秋说:“男的。”

“为什么是男的?”

夏孟秋给他问得笑了:“那你为什么是公的?”

梁盛林眼珠子一转,一把扑上来:“嗯,这个问题要好好告诉你一下。”

夏孟秋:……

有些男人,就是有本事把吃醋默默地转化为求欢,这个醋吃到第二天,夏孟秋去见汪浩的时候还能闻得到酸味出来。

当然,是酸软的酸。

晚饭是没可能撇开梁盛林出去跟别的男人吃的,所以夏孟秋去得有些晚,汪浩和他的一个朋友早就到了,两人坐在角落里散漫地聊着。

彼此一打照面,除了汪浩,余下的两个人都是一脸惊异。

汪浩便问:“你们认识?”

那人便笑得特别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猥琐劲,再加上元宵节那天在蓝色大厅里对他的印象不好,夏孟秋便笑得浅浅淡淡地回答:“见过两面。”

意思就是没有深交,汪浩便也不再追问。三人坐着闲聊了会,那人就借口要上洗手间离开了,他一走,夏孟秋便把话题从学校和同班同学上转了回来,直截了当地问:“你说你查到了什么资料?”

汪浩却不急,反问她:“听说你很受现在行长的重视,马上就要做部门主任了?”

夏孟秋纠正:“是‘副’,而且还是没影的事。”说完,语带嘲弄,“你消息倒是蛮灵聪的嘛。”

“我总是很关心你的。”汪浩笑。

夏孟秋垂下头,无语地吸了一口手上的果汁,不想说话。

汪浩便也笑了笑,两人沉默了一瞬后才他又说:“孟秋,也许今年,也许明年,我就要出来自立门户了,合作伙伴也找到了,就是刚刚那一位。”

夏孟秋并不意外,汪浩从来就是那种野心勃发的人,要他永远地屈居于人下,不可能。

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这便是交易,他给她她想要的,那么日后他也是想从她这里寻到帮助的。

出来自立门户,要什么?既然他打算出来自己做,那么人脉必然已经累积成功了,余下的,以他一穷二白的家世背景,缺的就只有资金。

所以,他看中的不是她这个还未到手的部门副主任,而是站在她背后的那个人,以及他从她身上所看到的,所谓的潜力。

对此,夏孟秋觉得无所谓,汪浩所在的单位,和梁华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汪浩是其中投资部的小头目,要查些东西,并不是特别难的事。所以当她决定打着丁当和罗智成的旗号利用他帮自己调查这事的时候,就已经很清楚地想过要为之付出什么了。再说银行里总有一些灰色的手段和行业潜规则,有时候,她也会跟客户做一些简单的灰色交易,对象换成汪浩,或者其他人,都是差不多。

只是,她仍然觉得不舒服。

他们是同学,曾经也是朋友,可是到最后,只剩下了利益。

甚至有一天,还会彼此出卖。

66怂恿

在她思维散漫开去的时候,汪浩从包里掏出一个密封好的文件袋,递到她面前,说:“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夏孟秋犹豫了会,终究还是接了过来,却并没有马上看,只是捏着那东西问:“你有没有想过给我的后果有可能会牵涉到你?”

“以前是有想过,”汪浩笑,摊开四肢很放松地半倚在沙发上,“代价确实是有些大了,所以我舀到后,还犹豫了好久。”

“那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因为你要升职了呀。”汪浩理所当然地说道,“尽管我们是老同学了,不过我一直觉得,帮忙也必须是双赢的事。”

难怪他有一段时间,对她提请的帮忙毫不热衷,就因为她失势了?“可是,”夏孟秋冷冷地说,“就算我升职了,也只是个副职罢了,能顶什么用?”

有些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

不过人家显然比她看得更深远。

“你不会不知道吧,”汪浩似笑非笑地说,“你的师傅丁当,现下可是总行的部门副主任,而丁当的老上司,如果梁华明倒台了的话,就是顶蘀他的最佳人选。你跟他们是一个嫡系的,又有能力,而且更重要的是,你还很年轻,他们上位,你的机会来了。那么,亲爱的夏孟秋同学,作为你的老同学我,帮你不就是帮我自己了么?生意场上,总是要互惠才能互有利的嘛。”

夏孟秋听了,沉默,她想说汪浩这种长期投资是很没影的事,梁华明倒了,丁当或者会跟着罗智成的上位而获得升迁,但她的可能性,就低很多了。

她和罗智成,可没什么大交情。

然而,她并不愿意和汪浩说得太清楚,有什么用?她本来就是打着罗智成的旗号站出来的,而且他既然愿意做,就说明,他已经看得很清很清了。

汪浩等她把这段话消化得差不多了,才又指着那个文件说:“其实这个并不一定能起作用,因为他在那个位置那样久了,树大根深,拨起萝卜还带着泥呢,我想,没那么容易倒下的。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有心想要拉他下来,最稳妥的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说“他们”,果然是误会了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出自罗智成的授意。

夏孟秋没有想澄清的意思,闻言抬头,挑眉看着他。

“我这可是友情奉送的,做不做得到全在于你。”汪浩说着笑了笑,“你不是和程东的关系还比较好么?他也一直挺喜欢你的。他爸爸程军倒台之前,程梁两家可是交情匪浅。有传言说,程东这些年一直在想着怎么样把他爸贪污的那些钱给洗白,这其中,居功最大的,就要算是梁华明了。甚至于,我相信,程军的案子,根本就只是冰山一角,只是牵连实在太广,当年也只好就那么结案了。以程梁两人的交情,程军陷进去了,不可能梁华明还是清白的,但是梁华明没有倒,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之间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你如果真的想成事,不妨请程东帮你的忙,以他的能力和智商,完全不用自己有什么事,只要他能交出一部分真相,你们就可以轻易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夏孟秋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半晌才说:“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吧?”

汪浩微笑:“当然,我都说了是据传言了嘛。我提供线索,至于能不能查实,还得看你们的本事。”

夏孟秋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回味着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她不得不承认,饶是对两人的关系已有了新的认知,她仍被恶心到了。

她捏着文件,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曾很熟悉的人,说“汪浩,你真让我吃惊。”

夏孟秋走了有一会后,那人才回来,他看着汪浩笑:“难怪你那么有底气要出来自己做,原来你有这么一个好同学。”

这话大有深意,汪浩问:“怎么,你有□?”

“嘿,我们两人这关系,你就不要瞒啦,难道你不知道她搭上了梁盛林?那可是真正的太子爷,看他对她那重视劲儿,将来没准,就是梁华明的儿媳妇啦,你说,她是不是一个好同学?”

汪浩原本是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听到这里,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失声惊叫:“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这下,那人都奇怪了,“难道你的底气不是来自这个么?”

汪浩拍额,嘴里喃喃说:“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和她的交情本来是有的,但让妙妙那么一闹,没有形同陌路,只是因为他对她还用到的价值,又怎么可能来跟他说自己交了什么样的男朋友!不过,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要梁华明犯事的证据?难道是和梁太子结婚受阻,想以此为胁?可又不像啊,她明明还把梁华明的对台介绍给了自己……

汪浩思念电转,对面的人却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苗头,笑着问:“怎么,有什么不对么?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参详参详。”

汪浩是人精,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做的私密事说出来给别人参详,但他又必须获得面前这人的信任以套取更多的情报,当下敛好心神,慢条斯理地给两人各添了一杯茶,问:“你确定,她是梁华明儿子的女朋友?”

“嘿,你还不信我?我可是常跟他们那一群人混到一起,梁盛林很少带女人参加私人聚会的,但是今年元宵的时候,身边就带着她。”

“没认错?”

“怎么可能认错?”他不屑,梁盛林那一顿打让他记忆深刻,就是忘记谁也不会忘记她,要不是她出现,他会酒后失态做那样的事,以至于现在被踢出了那个圈子?甚至于连简沙……握紧了手中的杯子,他笑得云淡风轻,“她那张脸,可不容易被人忘记。”顿了顿,凑近了一些又说,“不过你同学手段倒是好,以前她搭上的可是前书记的儿子程东,没想到遇到梁盛林,倒是看得准,晓得程家倒了出息没多大,转眼就又攀上了梁太子。”

汪浩这一下,说不震惊都是假的了。在他看来,夏孟秋事业心和小心计或者是有,但是在男女关系上,素来自重,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会为了钱或者前程出卖自己的人,更不要说她和程东一向交好,可也只是交好,据他观察,还远未到男女朋友的程度上……下意识地,蘀她辩解:“她和程东?他们都是我同学呢,这两人根本就没有那关系。事情未必就是你讲的那样。”

“那还有哪样?现在的女人们,不都这么现实么?”

汪浩皱眉,喃喃:“但他们想扳倒梁华明呢,又怎么可能会和他儿子牵扯不清?”

“你说什么?”这一下,换那人震惊了,半晌,才收回掉下地的下巴,“扳倒梁华明,你开玩笑的吧?”

看到对方一脸振奋,汪浩才知道自己一时嘴快说漏了嘴,不由有些懊恼,想收回又不可能,于是被对方三套两套,干脆半真半假地把他的揣测说了出来。

那人听罢,摩挲着下巴,“嘿,这样看来,她找上梁盛林,倒是别有目的在啊。”说着,他笑得很是得意,哈,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只能说明,梁盛林这一回的眼光,实在是不怎么样。

舀那些东西只是想要换取嫁进梁家的筹码?笑死人了,只怕她还没出手,梁家上下就要对她动手了。

和别人联手扳倒梁华明,甚至于接近梁盛林也是别有目的?这种可能,真是让他对梁盛林情路最终的结局,感到万分期待啊!

所以,他一点也不介意推波助澜一番。给汪浩添了一杯茶,他说:“梁华明是什么人,你以为就凭他们那些微末技两就可以板倒他了么?哈,真是笑话!”顿了顿,“你知道他岳父是谁么?”说了个名字,冷笑,“这位老泰山虽然人是退下来了,但是名望人脉都在,只要他还在一天,梁华明就能安稳一日,否则,就凭他做下的事,当年程军出事那会就能掀翻了他,还能容得他蹦达到今日?”

汪浩这下是真的大吃一惊了,梁华明在任上已久,他本人也是很有能力的,所以早已过了动辙就被人提起其后台的时候,因此,他并不知道梁的背景竟是如此深厚。

现在他倒是着实后悔把那份资料递了出去,原以为是个人鬼不知的大人情,谁晓得会不会是最后葬送自己的断头台。

不过,夏孟秋也不是笨人,她既然已然攀上了梁华明的儿子,没道理还想着要扳倒他老子啊!除非是,她在利用自己,借着要帮罗智成上位来让自己打探梁华明的私隐,并以此为威胁,以达到顺利嫁入梁家的目的!

可是,夏孟秋是这样的人吗?

汪浩不确信了,他不得不承认,他们曾经是同学,关系亲近,但却在不知不觉中,疏远如斯。

他一时心乱如麻,不想对方却忽然问他:“你想不想搭上梁华明这根桥?”

汪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其实也不难啊,你手上握有这么重要的信息,如果当作人情送给他,我想他一定是很乐意收下的。”

汪浩摇头:“不好不好,我听你那么一说,觉得有可能夏孟秋怀的根本就不是想扳倒人家的想法。”

“管她是真是假呢,反正你把它当成是真的就可以了。”

“怎么变成真的?”汪浩却也不笨:“我和梁华明素不相识,就算当真的说了出来,也得人家信我才是啊。”

“嗤,不还有我么?我和梁华明交情算不上厚,但是我跟他儿子很熟啊。”

汪浩仍是摇头:“还是不好,这样不是坏人好事么?她还是我同学呢。”

“那有什么?”那人笑,“梁盛林可紧张她呢,像他这种太子爷,就是要给他们的情路设点波折,他才更懂得珍惜你同学。”

汪浩这一下,没话说了,他也有他的考量。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人家怂恿他这样做也是有人家的打算:梁盛林不是很在乎她么?在乎得连和程东的情份都顾不上要把人家抢过来了,那么,如果有一天,当他知道他用心以待的姑娘,勾引他这个儿子,居然是为了弄倒他老爹时,这个天之骄子的脸上会露出何种精彩的表情?

哈,看来真是人间大剧啊,比电视小说精彩多了。

他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结果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人就是个讨厌的路人甲,偶就不给他编名字了,如果记不起这人是谁的话,呃,详情请参见58还是59章。

我发现,我的最后的存稿居然还有最后一周日更的量……

这之后 ,都是虐啦,可惜偶木太多时间,不然一气写完了……泪目

67真相

夏孟秋满心不舒服地回到家,难得梁盛林居然不在,只有夏哲言一个人坐在沙发面前看电视,放的仍然是老电影。

画面上,一个女人正指着一个男人大骂:“家花不如野花香”。

音质古老,戏演得也很舞台化,夏孟秋对这个没多少兴趣,不过夏哲言似乎很喜欢,看得入了迷,连她跟他打招呼都没有听到。

夏孟秋坐在旁边陪着看了一会,思忖着差不多了正要回卧室去的时候,夏哲言忽地叫住她,问:“孟秋,周六你真要去见梁家人了么?”

夏孟秋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太清楚自己老爸对梁盛林的喜爱,她大概会觉得他这是想要反对了,因而也敛容正色说:“是啊。”

夏哲言问:“你想好了么?”

夏孟秋有些窘迫,她还以为夏哲言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庆祝她可以出嫁成功的,如今看来,对待她的婚事,他比她想象的要郑重得多,因而也不由得敛容正色说:“想好了。”

梁盛林那样的男人,如果她还想挑什么刺,估计会引起神人共愤的。

夏哲言半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得夏孟秋都快要心生不安了,他才叹了口气说:“嫁人嫁人,你不是嫁给一个人,是嫁给一个家庭啊。孟秋,你了解这些吗?”

“我会学着去了解的。”夏孟秋说,她以为夏哲言是怕她害怕,还安慰他,“没事的,爸爸,就算他家有钱有势又怎么样?也不是三头六臂,也没有比我们多一双眼睛一张嘴,再说我又不用靠他家什么,他们要是有什么担心,那就婚前财产公证呗,也没什么不好的。”

反常的,夏哲言听到她这么新潮的言论居然没有拍打她,默默地垂着头想了半响,又什么话都没有,挥了挥手说:“早点睡吧,明儿下班去逛街,买两套好衣服。”

夏孟秋点头应了,心里却是非常疑惑。

夏哲言这样子,明显是有心事,难道是她走后,梁盛林跟他说了什么?

因为是要去见汪浩,所以她没让他送,反而拿几日后的“家长会”作伐,要他留下来跟夏哲言好好说一说他父母的兴趣爱好,也省得到时候双方见面了冷场尴尬。

知己知彼,虽不说会战无不胜,但总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嘛。

梁盛林那会还反问她:“那为什么你从来就不问我他们的事?”

夏孟秋笑得狡黠:“那是因为我有你了啊,不管怎么样,你总是会帮我的吧?”

梁盛林一听这话,心满了意也足了,当时就放行了。

这会儿想一想,她出门那时夏哲言还是心情很好的,这么短的时间就由晴转多云,估计还是梁盛林说了什么让他不太乐意的事,尤其是,他这会儿居然不在她家!

一进卧室,夏孟秋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结果一看,手机没电了,所以说,所谓的3G智能机啥都好,就是电池不靠谱,充电充不停啊。

接上插座,一开机就有N条短信进来,不出意料,全是梁盛林的未接来电提示。

短信的铃声还没落音,电话就响了,梁盛林一开口就很是沮丧:“秋秋,我被你爸爸给赶出来啦。”

夏孟秋还当他是撒娇,没理他,只问:“你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要赶你的事了啊?”

梁盛林喊冤:“我哪敢啊?!他可是我未来的老丈人诶,我捧着他我都来不及,哪里还敢让他不高兴?”

夏孟秋皱眉:“你真没做什么?我觉得他好像是不太高兴哦,说说吧,我走后,你们都讲了些啥。”

梁盛林唏嘘着回答:“没说什么呀,你走后我就跟他说周六我爸爸妈妈说想大家一见个面吃餐饭,然后我就按你说的呀,告诉他我爸爸妈妈喜欢聊些什么话题,爱吃什么菜,有什么个人讲究啥的。”

“没别的了?不可能吧?是不是你家里人生活太豪奢吓到我爸了?”

梁盛林鼓起腮帮子,很是不乐意听这话:“豪奢你个头啊,我说爱吃鱼,喜欢家常菜,这样也算得上是豪奢……啊,等等,我想起来了,叔叔突然变脸是因为我告诉他我爸爸是梁华明,和秋秋你是一个系统里的,你说会不会,叔叔就是因为这个不高兴的?叔叔那么正经,估计是怕……”

“你说什么?”夏孟秋一下坐直了身子,几疑听错,她抖着声音,重复道,“你刚刚说你爸爸是谁?梁华明?XX行省行的行长?”

梁盛林还在挠头,有些头疼地抱歉说:“秋秋啊,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你看,你们反应这么大,我就是怕你……”

“怕你”后面是什么,夏孟秋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得脑袋里“嘭”炸断了一根弦,令她一下子失语失聪也失了魂。

梁盛林,梁华明,为什么她要这么笨?没有想透这其中的关节?

她从来只以为,他们只是恰巧拥有同一个姓氏,全没有想过,原来他们居然还可以拥有同一个血源的系统。

梁盛林居然是梁华明的儿子,这真是太讽刺了!

不知不觉中,她用梁盛林给她的机会,赚取自己的钱程和前程,却也用这个,想着去击倒他的父亲。

梁盛林话说到一半就发现不对,“喂”了半天等到的是电话挂断的盲音,这是生气了还是生气了还是生气了啊?不就是稍微瞒了一下他的家人关系么?反应至于这么大?

当然,他也不是太担心就是了,他也是被夏哲言黑着脸撵出夏家后才发现,他和夏孟秋这一路来的情况,多么符合他住院那会看的偶像剧啊,豪门公子假扮贫家小子恋上平民姑娘——他本来还想拿这个剧情去打趣夏孟秋的呢,现在倒是好,没一点他发挥自己幽默的余地了。

为此,他还专门又把那剧给找来仔细重温了一遍,所以,这会在他看来,夏孟秋生气那就是一正常剧情,男主承认身份,女主生气他的隐瞒,觉得是自己戏耍了她,然后男主淋淋雨吹吹风酗酗酒讲些情话什么的,女主角就可以回心转意,两人携手看明月赏清风HAPPY ENDING了。

他觉得,猛然听到自己的未来老公居然是顶头大BOSS的儿子,这消息怎么着也要一个消化的过程,因此,梁盛林挂了电话后也就没有立即去夏家澄清或者表示什么,他想凭着他现如今和夏孟秋的急遽升温的感情,明天只要他人一出现,保证人到气除。

他这边是如此的自信满满,却没有想到,第二天他连夏孟秋的人都没看到,开始说是要上班,后来说是和夏哲言要去趟乡下,家里不知道是哪个姑还是哪个舅家有什么什么事。

夏孟秋接他电话的时候,语气虽不复往日的亲昵,但也算得上平心静气,似乎并没多少介蒂的样子。

梁盛林就放下了些些心,还开玩笑问她要不要他送他们过去,也顺便去未来老舅家探探门。

夏孟秋便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那笑短促得如同冷哼,讽刺一般的带着些说不出的苍凉。但她的声气却是柔和的,说出来的理由也很强大:“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估计他们也不想太多人看到的。”

然后她便说有事挂了电话,后面再打,就是关机。好不容易打通了,夏孟秋又总是在忙,他想去看她都不行,她人踪不定,这会儿通电话的时候在单位,没准过会儿再打,她又跑哪里哪里去了。她的时间不配合,以至于他本来想表现个吹风淋雨啥的偶像男主该做的事,完全都没有找到机会。

于是他一直等一直等,等着有他好好表现的时候,却全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离他们约好的“家长会”的前一天,那边夏孟秋却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夏孟秋的“忙”其实并不完全是推托不想见梁盛林的借口,自她出长差回到单位后,那个部门副主任原本说是要做完手头上的单才走的,却是临时改口要提前离职,弄得她初回单位,许常昆一下就塞给了她好多的任务。她资历虽也不算年轻,在这一行也混了有些年头了,可上手匆忙,她又要事事做得精细到位,难免就有些□乏术之感。

这一天的开始跟哪一天都没什么不同,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她一进单位的门就觉得办公室里的人勤奋异常,个个埋头格子间,一副俯首孺子牛辛勤为劳动的模样。

她当时还小小惊诧了一下,把椅子转到简沙边上开玩笑地问:“这都怎么了,2012要来了,表现表现争取一张上诺亚方舟的船票么?”

简沙却不理她,只拿根手指头放在唇上“嘘”了一声,然后夏孟秋一抬头就看到许常昆站在办公室的入口那儿唤她:“夏孟秋,你来一下。”

这句话她这阵子常听,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从座位上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也就过去了。

许常昆先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却不进去,只示意说:“你进去吧,有领导要见你,好好表现。”

夏孟秋心里一紧,还道这是要升她职前的一次领导面试,结果推开门,就看到梁华明坐在房内正中的大沙发上,双手摊在椅背上,以一种大开大阖悠闲无比的姿态对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是真相,梁盛林就是梁华明的儿子,好多人都猜到啦。

68、对手

说实话,看到他的那一刻,夏孟秋有些懵。

尽管在想象当中,她已经无数次把他当作假想敌,用过无数种或残暴或温柔或阴冷或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对这个男人进行过各种各样的报复,但是,她唯独没有想过的是,他会是她最爱的那个男人的爸爸,他们的生命当中,除了上辈人的恩怨,还掺进了这一辈儿女的情仇。

她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这么快就直面他。

可是退之不及,她只有走进去,站到他面前。

梁华明却仍是一派轻松闲适的样子,甚至没怎么去打量她,只是提起桌上烧开了的水注进茶壶里,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泡起了茶。如今南方茶道盛行,他看上去应该是久浸此道的,姿式相当流畅漂亮。走近了一看,夏孟秋才发现,他看上去远比自己想象的更要年轻得多,五十多岁的男人了,头发油光发亮,手指修长圆润,如果不是眼角多少堆积了些岁月的痕迹,乍一看上去,她会以为他不过三十末尾的样子。

而且,他和梁盛林长得并没多少相似的地方,梁盛林眉眼细致温和,而眼前这个人,五官轮廓分明,或者是当过兵又长年居于高位的原因,他看上去,很有几分铁汉的硬朗。

不得不承认,他和夏哲言,同是部队出身又年纪相当的两个人,如今的气质真的是天差地别。

或者,这也是岁月和生活对他的一种优待。

夏孟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垂下了眼睛。

她一直没出声,他也不说话,房门半掩,但却听不到外间传出半点声音,整个空间里充塞的只有他泡茶时清亮的水声。

良久之后,他才抬头,唇角微勾,说:“有时候,气势可不在于你是不是站得比别人高。”

一开口就是取笑,如果换作其他人,或者会认为是领导的一种幽默,但夏孟秋显然没这样的感觉。不过,她仍然是笑了笑,说:“谢谢训告,不过我本来以为站着听领导教训,才是礼貌。”

梁盛林就咧开嘴笑了起来,指着她老长辈似的笑谑语气,“嘿,夏哲言那闷驴子居然能生得你这样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儿,不错不错。我和你爸爸很熟,所以你也不用跟我太客气,坐吧。”说着,方递一盏茶过来,“当然了,我想你也应该早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除了是你的上司,还有,是你爸爸的老朋友之外。”

开门见山的话,没有一点要和她虚与委蛇的样子。

夏孟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尽管,事实上她知道他是梁盛林的爸爸才是几天前的事。

如果早些知道,如果早些知道,会改变些什么吗?

她还来不及想更多,梁华明再一次朝她点头:“坐下吧,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的。”

语气温和,和他刚硬的面目很不符。

夏孟秋垂眸,在他正对面坐下。

梁华明微微一笑,看了眼桌上摊开的她的资料:“28岁,就已经是部门副主任候选人了,不错,你比你爸爸当年要厉害很多。”

夏孟秋听到这话才抬起了头,问他:“梁行长,我想问一下,今天来找我的,是梁行长,还是梁华明?”

梁华明挑眉,问:“有区别吗?”

“有。”夏孟秋说,“如果是梁行长,那么您就是我的上司,如何跟您对话我会有所选择。”顿了顿,尽管艰难,可她还是说了出来,“如果是梁华明,那么您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和我唯一的关系就是,您是我爱的那个男人的父亲,您还是我父亲的‘故交’,所以有许多话,我可以顺便问一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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