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作者:妾心如水【完结 番外】(2013.11.16补充番外)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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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妾心如水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4:43

“我希望,对你来说,我只是梁行长。”他笑,顿了顿又接着说,“但显然这不可能。”

夏孟秋不由得抿了抿唇,她不喜欢这样的谈话,他轻松闲适,而自己却谨小慎微,那种感觉,根本不像是在双方公平对招,而是一个成功者对失败者怜悯似的逗弄。

所以,她迅速地反击说:“我也希望,对我来说,您只是梁行长。”

梁华明脸上笑意甚深,看着她,微微点头,说:“我儿子看上你,还是有原因的。”

夏孟秋对这个,并不作任何评价。

于是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他饮了一口茶,再度翻开面前的资料,问她:“你对你的未来有过什么具体的规划没有。”

这就已经完全是上级对下级的询问了。

夏孟秋不想在他面前丢自己的人,自然是严阵以待,她或者活得懒散,但她做事,从来就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只要人愿意给她机会,她可以表现得非常称职优秀。

梁华明不得不承认,有些光,是遮不住的。

可惜他们的立场,从一开始就处在一个对立面上。公司里或者需要一个这样的好下属,但他家,却并不需要这样一个精明能干又心有不轨的儿媳妇。

事情告一段落,在夏孟秋告辞离开的时候,他再一次忽然出声:“夏小姐。”他叫住她,问,“周末的聚会,你会参加吗?”

夏孟秋回头,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不?”

“那就好,我也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你爸爸了,正好借这个机会,会一会老朋友。”梁华明说着笑了笑,意味不明。

夏孟秋也没想探明他的心思,转身欲走。

“夏小姐。”他敲了敲桌面,声音清晰如钟,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的心上,“我想,你还忘了给我一样东西。不防坦白点告诉你,其实它对我没什么杀伤力,我只是,不想最后,让我儿子伤心。”

夏孟秋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走出来的。

许常昆一直待在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里,看到她出来,忙迎上来,含笑看着她问:“小夏,怎么样?”说着又懔艘簧,神色暧昧,“我这是问的废话了,许行长一直对你那么关照。”

她闻声转头,面前这是一张很不起眼的老实人的脸,说实话,尽管他职务比他高,但她素来是看不起他的。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轻看了他。

也是,如果一直平庸,他又怎么可能坐到一行之长的位置

不过许常昆似乎并不知道梁华明和夏孟秋之间的恩恩怨怨,也不明白这一场谈话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就他看来,总行的行长居然能够抽空,或者说专程见一个小支行里的小职员,这关系似乎就已经是不一般的。

因此他还可以说:“小夏,不简单啊,居然能得了梁行长的青眼。”说着拍拍她的肩,笑得越发的亲热,“你还这么年轻,上头有人,何愁大好前程不来?”

其实已经不用问了,难怪外派学习那样的好事会轮到她头上,现在想来,年后或者是梁盛林回去跟他家里人摊牌之后,她的一切就早已被这位无所不能的梁行长给查了个底儿透了。

难怪会那么巧,她家的事一完,梁盛林就跟着出差,结果他刚回,她又给安排出去了。

大概,他们本来是想让时间和空间把他们两个的感情冷却下来,可结果,适得其反,他又不想跟儿子翻脸,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和她摊牌。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他一出手,便是她的七寸。

前程,父母,和爱人相比,孰轻孰重?

这几乎是一个不需要更不值得放到天平上去称量的问题,因为答案太明显了,爱的人或者可以再有,但生身的父母,却永不可能改换。

夏孟秋忽地笑了出来,她为自己感到可怜,她曾经那么斗志满满信心百倍地相信,年纪就是优势,她必有将他的世界推倒重来的可能。

可事实上就这么浅浅淡淡的一交手,他甚至不需要全力以赴,就能让她完全看清楚自己的处境,让她知道她实在是太高估自己低量他人了,尤其是他最后那句话,如划下一道鸿沟,如此清晰地挑明,他和她,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别上的。

而他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和他血脉相连的那个人。

否则,他甚至都不屑于垂眸看她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我勒个去,好久没上来,居然又给锁章节了,擦!

我写的很h吗很H吗?濉

那什么,抱歉这么久没有更啊,一直好忙好忙,俺家自己做了点小生意,累死个人了,55555……

69、重会

尽管经历了惊涛骇浪似的一天,可回到家面对夏哲言的时候,夏孟秋依然的一脸平静。

夏哲言做好了饭,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夏梦秋放下东西顺嘴问了一句:“怎么没有去跟娄伯伯下棋了?”

问完之后,她才惊觉,好似最近只要她回到家,都是夏哲言一个人在家里默默地看电视。以前没注意,这会儿她看过去,才发现他眉头微皱,目光茫然,尽管电视是开着的,可里面究竟演些什么,估计他根本就没注意。

孤独老年人的身心健康问题,最近还有人跟她提过,于是夏孟秋坐过去,端正着神色问:“爸爸,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吧?”想想父女两个终是不需要太含蓄了,干脆又挑明,“周末的饭局,如果你不想去,不去也没事的。”

不去参加饭局,就表明,她已经知道了梁盛林和梁华明的关系,同时,也已经做出了选择。

夏哲言闻言不是不感动的,他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其实那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了,小梁本人还不错的,只要……”

夏孟秋打断他:“但是我不想在你心上,一直扎着那么一根刺。”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有些东西,不是说时间过去了就过去了的。当年事件中的男女主人公中,其余三人都还健在,不可能说过去就过去了,尤其是今天和梁华明的一席谈话,她更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可这话,她相信就算她不说,夏哲言也明白,因此她的视线在夏母的遗像上一扫而过,又安慰似地补了一句,“而且,不错的男人,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不过错过了梁盛林,或者她此生再遇不到一个比他更好的。

夏哲言研判着她的神色,想从她脸上寻出些珠丝马迹来,可她语气轻松,神态平和。这几日都是,如果不是梁盛林再没来过家里,他会以为,夏孟秋根本就还不知道梁华明和梁盛林之间的关系,她和他,也没有产生任何问题。

这段时间他一直后悔,中秋那夜喝多了竟没管住自己的嘴巴,为了不想她继续怨恨自己,而随口说出了那段过往。

也许,他一开始就错了,让她恨他,实在是好过于让她去怨恨别人。恨他,终究还有原谅他的一天,但恨上了别人,却是有可能误了女儿一生。

他不相信她不会难过,这不是了解不了解的问题,只要看看她房里一日晚一日关闭的灯光就知道,就知道她并没有她表现的那般无动于衷。

而事实上,他一直都觉得,梁盛林和夏孟秋,那是多么般配的天作之合。自在医院里看到这个年轻人出现在女儿身边起,他直觉地就认为,他的女儿,独自等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个人来的。他看得到她眼里一日厚过一日的甜蜜和欢悦,他也看得出,她一日甚于一日的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他怎么舍得,让前人作的孽来打碎他和她唯一女儿的美梦?

所以,就算之前有过再多的纠结,这会儿,他也还是说:“去吧,为什么不去?你这样的年纪,好难得,才能遇到他这样一个男人。”

夏孟秋听了,有瞬间的哭笑不得,尽管已经相处了快三十年了,但她真的还是很不习惯夏哲言这种习惯式的打压自身抬高他人的做法,每每这个时候,她就开始与他沟通不良,继尔丧失再次努力的全部勇气,唯剩下叹息一声,说:“随你吧。”而后看看饭桌,拍拍手,“你也还没吃饭的吧?先吃饭。”

她起身,回房换衣,洗漱过后就坐到餐桌上开始吃饭,父女两个都有些沉默,这种沉默如放在以前,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但今日里,却多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时间仿佛又回到夏母新逝,父女两个大吵过后的那段日子,就算有再多的声音,也抵消不了各自心头的尴尬和无奈,一餐饭也因而吃的没滋没味,有如嚼腊。

好在这种难挨的时候并没有持续多久,饭吃一半,门铃响了,夏孟秋放下碗过去开门,没想站外面的居然是有几日没见的梁盛林。

看到开门的夏孟秋,梁盛林着实是惊喜,张开双臂就要抱她,但瞬即就睁大了眼睛,瞪着她:“哎,你在家呀?那你还骗我说你要去见客户,没时间回来?”

夏孟秋深深后悔自己没有先行从猫眼里看一看来人是谁,这会儿只好硬着头皮圆谎,清咳了一声,说:“咳咳,那个,我是有事路过,正好回来顺便吃个饭。”顿了顿,问他,“你吃了吗?”

梁盛林很不满,呲着牙低声附到她耳边说:“少转移话题,你以为随随便便关心我一句就可以抵消你这几日对我的忽视吗?”说着捏住她的脸,顺便咬了她一口,咬得夏孟秋脸上口水横流咬得她横眉怒目,方笑着放过她,径自入了客厅扬声唤,“叔叔诶,我来蹭饭了哦,有我的份吧?”

他那样自来熟,拿自己半点也不当外人,夏哲言微微滞了一下,还没等他想出该怎么对待他,梁盛林就已经笑嘻嘻地坐到了餐桌前,还拿出了一壶式样古朴的药酒,说:“叔你试一下,我专门从叶老家里顺过来的,嘿嘿,是叶老自己泡的药酒,这季节里每天喝一点,通气活血,安眠又养神。”

他都不用特别说什么,就已经表明了他的细心――夏哲言睡眠质量很差,晚睡早起已成了习惯,连夏孟秋都只把这当成是老年人觉少的共性,而没当成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表示过特别的关心和慰问。

这个孩子,真的没有哪里不好!

夏孟秋看到这里,只是默默地进了厨房,给他拿出了一副碗筷,等想放到他面前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拿着自己的那一套,顾自吃得香甜起来了。

呼出一口气,夏孟秋在另一边坐下吃饭,梁盛林移了过来,小意殷殷地往她碗里挟了一大筷肉:“秋秋你得多吃点,看你最近忙得,都瘦一圈了,本来就没几两肉,再瘦下去,风一吹指不定就能把你刮到哪里去了。”

夏孟秋眉毛微挑,放下筷子想说话,他又教训她上了:“你看你看,又不想吃了吧?叔叔炒的菜这么好吃你也不给点面子多吃些。”末了,才若有若无地诉起自己的的苦来,“我想吃都吃不到呢,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天天就惦着叔叔炒的菜。”

他话都说明到这份上了,要搁在往常,夏哲言怎么也得说一句:“想吃就过来嘛。”如果再热情一点,或者还会笑眯眯地加一句,“又不是外人了,还用馋成这个样子?”

但这会儿,夏哲言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

梁盛林终于发现有些不正常了,他的笑容僵了僵,不自在的目光在夏家父女身上转来转去。

夏孟秋暗叹一声,报复性地挟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语气倒是不掩亲昵:“想吃就吃吧,就你话多,食不言寝不语,老师没教过你么?”

什么时候夏家餐桌上多了这条规矩了?梁盛林心下狐疑,却聪明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饭后帮着夏孟秋收碗筷的时候跟着她进了厨房才蹭到她身边问:“不会是你惹叔叔生气了吧?”

夏孟秋啼笑皆非,问他:“你是哪里看出来了?”

梁盛林答得理所当然:“他都不大爱理人了啊,这还不明显吗?”

夏孟秋便无话可说了,从头至尾,他都是个无辜的牵连者,那些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他不知道,她心里的纠纠结结,他也体会不到。

她又想起梁华明那句话:“周末还是让你爸爸出来见一见吧,老朋友了,都好多年没见过啦。”

夏家,只是梁家的旧识,周末的见面,也只是熟人间的聚会,而不是未婚夫妻双方家庭的会面。

梁华明的态度已经那么鲜明地摆了出来,可这些,梁盛林真就一无所知?

她很想问一问他,但两人关注的焦点明显不在一个层面上,梁盛林在乎的是她这几日的态度,所以一个劲地只问夏孟秋为什么这几日都不见他,不想他了么?不爱他了么就要变心了么?问得夏孟秋又气又笑又无可奈何,最后半真半假地问:“要是我真变心了你会怎么做?”

梁盛林瞪眼叉腰作愤怒的茶壶状,桀桀怪笑着说:“嘿,上了我这船,除了我你还能嫁给谁去?”

夏孟秋顿了顿,微偏着头装作无意的样子,换了个问题:“那如果你父母反对怎么办?”

梁盛林看着她,很夸张地抵着她的额头问:“你觉得现在还是父母反对就可以有用的年代吗?”说完,拿他的鼻尖刮了刮她的鼻尖,笑得很是得意的样儿,“不会是丑媳妇怕见公婆,紧张了吧?”

他对她这种担心的耻笑一览无余,因为他是那么自信,自信他的幸福可以抛开一切障碍和不平。

或者是,他也从来就没有想过,生活当中,还是会一不小心就被泼一大盆狗血在身上的。

对此,夏孟秋只是笑笑。

那天晚上,夏孟秋还是把梁盛林赶出了夏家,她先前找的好借口,让她不得不吃完饭就装作还有应酬的模样出了家门,梁盛林想跟,却初她找了好几个借口苦口婆心地劝走了。

周六的“见家长宴”,夏孟秋穿得很随意,夏哲言却是一套崭新新的西装,他说是在哪里哪里订做的,很是合身,倒衬出他几分平日难得一见的精气神来。

可总是太过于隆重了些,夏孟秋想劝他换一身,想想罢了,还赞他:“爸爸看着还蛮年轻的嘛,也帅。”

毕竟是当过兵的,身材气质摆在那里。

夏哲言不擅于跟女儿开玩笑,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两父女就那么出了门。临到见面才发现,梁家人一色的休闲扮相,低调得很是矜贵,夏哲言的西装革履就显得有些可笑了起来。

宴会的地点在一家私家菜馆,梁华明见到夏哲言倒是亲热得很,拉着他的手就一劲地话当年,后者则多少显得有些不太自然,表情和姿式都有些僵硬一般。

不过他的窘迫,只有夏孟秋能感觉得到。其他人,关注的焦点永远都是不一样的,像梁盛林则奇怪:“爸爸,你和叔叔是旧相识吗?”

像汪明月,就会得意于自己的丈夫会做人,不过相较于梁华明的滴水不露,汪明月要直接很多,梁盛林作介绍的时候她也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嗯,我认得她,冬子的‘朋友’嘛。”

“朋友”两个字,她咬音很重,别有意味的同时,眼神里难掩看透一切似的鄙视跟厌恶。

在这对夫妻面前,夏哲言父女并不是受他们欢迎的人。这一点,夏哲言很清楚,或许他们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他也曾经以为那是他们看在自己独生儿子的面上,不得不出席这么一趟让大家都浑身长刺的聚会。

可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在经历了不怎么有味道的一餐饭后,梁华明挥挥手让梁盛林带着夏孟秋先走,后来把汪明月也打发了出去,只留了他和他。

“自那一夜之后,没想到,忽忽已经是将近三十年过去了。”梁华明的开头语,是如此感叹,却听得夏哲言浑身一震,不自觉地挺直了背,看向他。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啥话说,我其实一直在努力码字来着,只是,时间啊,好少……

70初寒

春末夏初,还是有几分料峭的春寒,尤其是入夜之后,温差大得白天可以穿短袖,晚上却恨不能披棉袄。

夏孟秋出了房门后就和梁盛林走到了酒店外面的大广场上,她倚在廊柱旁,双手环胸,有一种不耐寒冷的怯弱。

梁盛林自己也只穿了一件长袖的衬衣,这会儿没法子献爱心,于是就把自己当暖炉围了上去,低低笑着还暧昧地在她耳边吹气:“冷了?”

夏孟秋身体一僵,挣了两下没挣开,不得不提醒他:“这是公众场合呢。”

梁盛林从鼻子里哼一声,八爪鱼似的反把她抱得更紧:“有什么关系?”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人外国元首见面都贴面亲吻咧,从不避讳人。”胡撑蛮缠里还带了几分被冷落的幽怨,说着往她身上更贴近了几分。

夏孟秋这一下连动都不敢动了,她能感觉出他身体的变化,只好苦笑着抚额叹气说:“真是……这场合你也能……”

她都觉得没脸说。

梁盛林倒一点也不以为耻,俯下头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你也不看看我们有多久没有……了。”好歹他也知道点廉耻,太儿童不宜的话,含糊带过去了。

夏孟秋被他咬得麻了半边身子,不管心里再怎么难过,身体却挡不住他的吸引跟诱惑。

忍不住又是苦笑,伸手将他的脸拍开,却被他舔到了手心,窘急挠了他一下,倒惹来他一阵轻笑,笑声带着他的气息,隐隐撩拨。

她只好无视他,转开话题问:“你说他们在里面谈什么?”

梁盛林注意力全不在这上面,没心没肺地回答,“谈我们结婚的事呗。”

既然是她们结婚的事,那有必要把当事的他们两个支开吗?夏孟秋不知道该说他是缺心眼还是傻大帽。他明明是相当敏感的人,今天晚上气氛的异常,她不相信他完全没感受到。

或者,他感受到了,只不过是在装傻罢了。

冲动之下,她忽然想问他些什么,话到嘴边却换成了:“你就从来没想过是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么?”

梁盛林手下用力箍紧了她,“为什么要不同意?我们这么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说着将她转过来,很夸张地抵着她的额头问:“你觉得现在还是父母反对就可以有用的年代吗?”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乖,不许胡思乱想。”

他对她这种担心的耻笑一览无余,因为他是那么自信,自信他的幸福可以抛开一切障碍和不平。

不管前路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或者是,他也从来就没有想过,生活当中,还是会一不小心就被泼一大盆狗血在身上的。

对此,夏孟秋只是笑笑。

从直面梁华明那天开始,她的心情说不上乱,只能说是空,那是钝痛之后的后遗症,有很长时间是空白和无知的。

她甚至都不敢预想自己和梁盛林的未来,而只能这样,一步一步看着过,茫然地顺从,连反抗和最基本的应对都失去了。

这次会面之前,她也有过一点微小的希冀,希冀他们会看在梁盛林和她相知相爱一场的份上,想一个两全其美又能够和气收场的法子来;甚至于她也想,她或者可以背着她妈妈,偷偷地和梁盛林就那么苟且着幸福一辈子,当作那些前尘旧事完全没有发生过,可一会面,她连那最后一点希冀也没有了。

偏偏这感觉,她还没法跟人明说。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口吞黄莲,苦乐自知。

夏哲言和梁华明两个人的“旧”叙得并不久,他们出来的时候,夏孟秋仔细看了下,夏哲言除了脸色略显得有些苍白外,神色如常。

梁华明就更不用说了,笑眯眯地和他们告别,临了还能看似真诚地邀一句:“有空就让梁盛林带你们到家里玩去,这都多少年的老朋友了。”

对此,夏哲言没有任何回应,倒是夏孟秋,清清淡淡地笑了一声,说:“伯父客气了。”

然后就挽着夏哲言的手上了梁盛林的车。

他说要送他们父女回家,没有人表示异议,只汪明月嗔着叮嘱了他一声,“早些回家里来,明天你大舅回来了。”

梁盛林说了句好,晚上却到底没有回去,赖在夏孟秋家里不肯走。夏哲言没赶他,一回到家,他就满脸倦色地回房休息去了,对他们只是说,很累,想早点休息了。

所谓虱子多了不痒,这会儿再说要守身如玉什么的实在是太矫情了,所以在夏哲言休息后,夏孟秋也很自觉地把梁盛林领回了自己房里,关起门来,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隔了多日,总是格外疯狂些,身体的愉悦到达顶点的时候,夏孟秋忍不住泪流满面,抱着梁盛林说:“如果这就是一辈子,该多好。”

那一刻,她真想他们的生命就此打住,然后,一生完结,再不必经受其他多余的爱恨纠结,艰难苦痛。

梁盛林也用力地回抱住了她,他身体滚烫,像要把她融化了一般。

她以为他没懂她的意思,然而昏昏欲睡之间,夏孟秋听到他说:“对不起。”承诺似的,“别担心,还有我呢。”

从始至终,他其实都明白,他不说,不是不想面对,而只是想见招拆招,前一声抱歉,是为了他父母今天晚上对他们父女所表现出来的高高在上,而后一句,就完全不用多解释了。

夏孟秋闻言,只是缩了缩身子,更紧地窝进他的怀中。

那时候,梁盛林以为,她的沉默是因为他们心有灵犀,而要到后来才明白,这种沉默,其实既可以叫作无言以对,也可以称之为沟通不良。

在他看来,那或者只是跨越贫富之间的小坎坎,要说服父母,根本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他们家已经够好了,不需要他的妻子来为他或者他家锦上添花;而夏孟秋和夏哲言今天晚上反常的沉默,只不过是内在固有的自尊,或者说是自尊过头后的自卑在作祟。

毕竟两人曾经是同事,而现在,之间境遇一个天,一个地,要换作是他,估计也会有些不舒服的。

可他和夏孟秋不是相爱么?爱和时间,是治愈和平抚一切的良药。

他是如此自信,自信到浑然不觉夏孟秋心中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羞耻和难堪。

倦极而眠之后,夏孟秋睡得并不安稳,乱七八糟地她做了许多梦。一时是,梁华明跟她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看你的眼神,估计还恨着我呢。其实你对我观感如何,要做些什么,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是,不想你做错事。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明白世事有多险恶,很容易就做错了事。”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手指轻弹,烟灰落地,是非常潇洒闲适的姿态,那一刻,他和梁盛林的影子重叠了,她忍不住想说,原来他跟他,也不是完全的不像。

不过,夏孟秋对他的话只回以轻轻一声嗤笑,在还没有完全对等的实力的时候,她并不介意隐藏锋芒,否则,那不是反击,而是卖蠢!

可惜,梁华明实在是聪明她太多,他只用轻轻一句话,就让她面色全改了,他说:“不要重复你爸爸当年走过的路,你看着挺聪明的,又年轻,歪门邪道终究不是正错的路。”说着露出长辈似怜悯的一笑,“真希望你爸爸够坦诚,告诉你当年他到底走错了什么路,才连累了你妈妈……”

他话没说完,跟着就是长长一声轻叹。

然后画面就变了,是在家里,妈妈的遗像前,酒醉的夏哲言捂着脸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那么嘴硬又强硬的人,终于也有了亲口说抱歉的时候,夏孟秋听了,简直什么滋味都有。

最后的最后,又回到了那年夏天,她蹑手蹑脚地回到家里,隐隐约约听到母亲压抑的痛哭声……那哭声最后变成了哽咽,夏母坐在轮椅里,抽搐中想要甩开她,她却紧紧地抓着不放手,大口大口的血从母亲嘴里吐出来,艰难的苦熬之后,她的目光终于涣散了一切爱恨时光。盛夏酷热,那哭声就融在了粘稠的血液里,像是一盆大水,凌空倒下,沾湿了夏孟秋的全身,厚重而又潮湿。

睁开眼睛,满室的夜,静谧安详,只是梁盛林的怀抱太暖,令她感到了透不过气来的热,以至于汗水打湿了全身,冷泠泠的。

翌日醒来,一切照旧,平常淡淡地过着。

只是梁盛林和夏孟秋结婚的事,终究没有再被人提上日程。梁盛林当天回到家里,梁华明反常地在家里等着他,还专门先提到了夏孟秋,说:“我跟他爸爸以前是同事,小夏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了,说起来,你小时候还跟他一起玩过过家家呢,不记得了?”

梁盛林对梁华明这态度感到既意外又有些受宠若惊,于是努力地想啊想,最后不得不遗憾地表示全没记忆了。

心里却是不在意的,他小时候,不会是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吧?那会儿他就知道玩过家家了?

果然,梁华明说:“你记不起来也正常,那时候你才多大?”拿手比了点点高度,“两三岁,是还没记事呢。”

梁盛林就想吐血,他两三岁,夏孟秋也就是岁把的样子吧?连走路都成问题吧,还能跟他玩过家家?

不过他聪明地没有反驳,任凭他老爹忽悠,只让他没想到的是,忽悠来忽悠去,最后反倒真被这只老狐狸给忽悠住了。他是这样跟他说的:“儿子啊,你其实还小着,结婚的事不用那么急,虽说是打小就认得的人,但到底没有长处过,所以不急着走到最后那一步。”

最后那一步,这话真是不动听不悦耳,还隐隐带了些不详的味道。但他又确实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在自己的婚事上头,梁华明和汪明月的态度从来就是一样的,随他,随便他,不急就不急。

所以梁盛林本来做好准备要来一次慷慨陈辞的,结果意还没到,话就谈完了。

而且他自己也觉得,结不结婚还真就是差那一张纸的事,反正这辈子,他就要定她了的。

因此他也只好说:“好吧。”

当时,他没有想到,这一点头,会生生就点出了完全不同的一个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嗯,好久没更了,一更就是风波来袭击,汗。

再说明一下哦,不是悲剧不是悲剧不是悲剧……

71征兆

夏孟秋走马上任之后,忙得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梁盛林自己的事也多了起来,他新近接了个项目,是省外海边城市的一个大的旅游开发项目,他不缺钱,然而男人嘛,除了钱之外,总还追求一点成就感。

他喜欢从无到有的那个过程,但又舍不得离夏孟秋千里之远,屡屡在缠绵之时纠结不定。

夏孟秋是从一个应酬场上被他直接带下来的,正嫌他腻歪得太过,就极力鼓动他说:“去啊,去吧,为什么不去?”

那口气那神情,不说依依不舍留恋不去了,根本就是恨不得他是越快走越走远越好。

梁盛林满腔热情给一口气噎到胸口当中,出不得吐不得,整个憋屈的呀,张嘴就在她脖子里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得夏孟秋一蹦三尺高,这才开心了一点点。

夏孟秋却是恼得不行,转头看到梁盛林那深闺弃妇样,忍不住失笑,回身抱住他说:“好啦好啦,我也舍不得你离得太远,不过,你若不多赚点钱,以后怎么养老婆跟孩子呢?”

梁盛林想说我不去也能养得活老婆跟孩子,夏孟秋却是先劝上他了,“你去呗,以后我也好经常去看你了,就当是给个理由让自己多出去旅游几回。”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完全看不出一点热恋中人即将分居两地的忧虑和紧张,梁盛林因此郁闷地说:“怎么我觉着你好像巴不得我去一样?”

夏孟秋便笑着说:“我总觉得,爱情也是需要距离的,适当的距离能保持爱情特有的鲜度。”

梁盛林就酸她:“别距离有了,爱没了。”

夏孟秋只是笑笑,揽着他的肩膀在他脸上爱娇地撒了一路吻,那天晚上她特别主动,他疲软了后她甚至还用嘴又把他撩拨起一身火热,情到浓处,梁盛林咬牙切齿地骂她:“你这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吧?”又窃喜着咬她,“明明就一点也舍不得我,这一去起码有一月把见不到面,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夏孟秋已是筋皮力竭,闻言只是笑笑,良久之后,梁盛林才听到耳边似有人在叹息:“为什么你偏偏要姓梁?”

当时他以为是幻听,第二日醒来突然想起,问她他姓梁有什么问题?

夏孟秋说:“没什么问题。”

梁盛林说:“那你昨天怎么问我为什么偏偏要姓梁?”

“啊,有吗?”夏孟秋笑嘻嘻地,失口否认有这么一回事。

而后就是离别,刚开始那么几天真觉得时日漫长,而后渐渐也不得不习惯,他电话倒是打得勤得很,奈何两人都忙,身不由己的时候总是多过自由活动的时间,于是慢慢一天四五通电话发展到晚上有时间就聊一会儿。梁盛林后来屡屡回忆这一段,不得不佩服夏孟秋不动声色间慢慢将人疏远的本事。

他几乎没感觉到她对自己的若即若离,他只以为她是太忙了。

直到有一天,六子发给他一张照片,赠言:佳人玉照,聊慰君思。

是夏孟秋的,她穿得非常非常的SEXY,是那一回他遇见她相亲时的打扮,粉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粉妆玉裹般明艳照人,性感非常。

六子还说:“现在我相信了,你找的这位,很正点,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呀。”

而后还有一张夜场的照片,她坐在一堆他认得不认得的男男女女之间,姿态慵懒,笑靥如花。

他突然想起那回见她这么穿着时自己的心情,几乎是恼恨程东对她的漫不经心,这么一个尤物,他怎么就舍得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儿?

而现在,他似乎也正在犯着程东当年犯过的错误。

看看时间,六子拍下这张照片的时间并不久,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累极回房,想和她好好打一个温存电话,结果她懒洋洋地眼他说:“我困了,好晚了呀。”

他不依,又赖着讲了几分钟,看她强撑着应付自己确实很辛苦,再不愿意也只好挂了电话。

可是那会儿,她实际是在哪?

梁盛林头脑发懵,他从来没有想过,夏孟秋也会骗他。

抓起手机,他就给她打电话,像是跟他比耐心似的,夏孟秋抓着尾巴按下了通话键,懒洋洋的一声“喂。”

梁盛林问:“你在哪儿?”

他没说在干什么,反而问在哪儿,夏孟秋似乎被他这样的问法给难住了,好一会儿才笑了笑说:“在家啊,睡觉啊,这时候了嘛。”

又是睡觉,他没说话,侧耳细听,他终于感觉出了安静中的那点异样,那些音乐声喧闹声,虽远,但并不是全然消弥的。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笑了一下,然后问她:“你是不是在外面玩啊,我怎么听到好吵的样子?”

夏孟秋回答说:“没有。”

斩钉截铁。

而后,他打电话给六子,说是夏孟秋电话打不通,她爸爸都把电话拨他这来了,让六子去帮忙找找。六子正被孩子折腾得死去活来,他家娃儿不听话,一到晚上就哭,哭得还特大声,整个小区都要被他那大嗓门给惊动了。接了电话他几乎是兴冲冲屁颠屁颠就跑路了,后面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刘晶在骂他没良心。

六子特高兴地回了一句:“我去帮老五找老婆去!”

梁盛林那个汗,突然觉得六子这厮发那照片就是图谋这一刻的,顿时就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可惜再打他电话,一直在通话中。

然后就有人找他谈事,这一谈就谈到六子把电话打到他这儿,零晨十二点多了,他的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哦,你家那个啊,是在XXX,不过她没喝醉,放心,我帮你看着呢。”

梁盛林听了,只觉得像是被人凌空泼了一大盆冰冻水,从头到脚,透心的凉。

他一直等着夏孟秋给他一个解释,在她说自己已经睡觉的时候,他最好的朋友六子却发现她正流连在夜街中。

这么明显的谎言,哪怕她有再正当的理由,也应该同他说出来了。

但夏孟秋一直没有消息,直到第二天他忍不住,买了车票飞回去。

到家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多了,他没有夏孟秋电话,直接打车去了那个夜总会,六子的消息探得很明确,十天基本上有九天,夏孟秋在那儿有应酬。

梁盛林听到这些消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夏孟秋的做法一点也不像是要爬墙了,而是她骑在墙头,明明确确地告诉他说:“梁盛林,我有二心了。”

想到这,他气得心肺都疼了。

里面灯光暧昧,人涌如潮,正是夜生活最□的时候。

梁盛林曾经也是这里的常客,三五成群的没少在这里面耗费时光,然而今日这氛围却特别的让他不能忍受。

推开门的时候,夏孟秋果然在里面,他们或者正玩了什么有趣的游戏,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的。

见到他,自然有认识他的,忙站起来夸张地喊:“哇,梁五少,稀客稀客。”

他没理这些人,径直走到夏孟秋面前,面色绷得紧紧的,把手伸向他。

夏孟秋有一瞬间的惊诧,而后倒是乖觉得很,低眉顺眼地把手放在他手心里,临走还不忘跟那些起哄的人说抱歉:“不好意思啊,要先走一步。”

从始至终,梁盛林都没说一句话。他拉着夏孟秋走得很快,她走在他身边,踉踉跄跄地跟着他的步子,偶尔赶不及,几乎绊倒在他身上,这时候他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浓郁的脂粉香,廉价得让他皱眉。

夏孟秋终于忍不住,他用力太狠,手腕都要被他握断了:“梁盛林!”她喊他的名字,“你抓得我好痛。”

梁盛林倏地停下,她收势不及,鼻子撞到他的肩膀,痛得眼泪汪汪的。

抬起头想抱怨,看到梁盛林盛怒的样子,缩了缩脖子。

这心虚的模样,看得他越发的怒火中烧,盯着她的眸子,冷得这夏夜里能结出霜来。

夏孟秋终是被他看得受不住,摸着鼻子笑嘻嘻地上前蹭他:“哎,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梁盛林冷冰冰的:“是不是你巴不得我不回来了?”

夏孟秋嘀咕:“怎么可能?”

梁盛林冷笑:“那好,那你看着我,你告诉我,大前天,太久以前的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就问你大前天,前天还有昨天晚上十点之后你人在哪里。”

夏孟秋答得飞快:“睡觉。”

“夏孟秋!”

“好吧。”夏孟秋叹气,一副皮痒欠揍的样子摊了摊手,“你既然要听实话我就告诉你,我就在你刚才把我领出来的那地方。”

梁盛林:……

他觉得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她都这么坦诚了,他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想法。

他看着她那一身,风尘而世俗,陌生得让他难以接受。

他认识的夏孟秋,素来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带点无可奈何的笑,又隐隐藏着出其不意的慧黠。

知道他没把她往好里想,夏孟秋皱了皱眉,说:“这是工作上的应酬,那些人也有你认识的,你何必反应这么大?”

梁盛林冷笑:“工作上的应酬?”他“哈”地笑了一声,“真好笑,你是立志要当女强人还是纯粹给我们两个找不自在?或者,”他目光冷酷地看着她,“我爸妈给你的刺激就真的那么大,大到你为了见鬼的事业,可以为了钱去卖笑求欢?”

夏孟秋脸蓦地一白,她死死地看着他,嘴唇抖动着,像是想说些什么,却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倔强地扭头离开。

梁盛林怎么会就些放任她离开?自然再度抓住她,将她紧紧地箍在他怀里。

夏孟秋拼命挣扎:“放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放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更了快吧快吧快吧?

72余韵

梁盛林耍赖:“我偏不!”

抓着她推上了车,径直去了他自己的公寓,虽然久未住人,但因为定期有人打扫,倒是干净清爽得很。

夏孟秋全程绷着脸不说话,他也没那耐心逗她,怎么说也是她犯了错,让他还要低声下气去央求她去开解她,太伤他大男人的自尊了。

怒气加郁气,令他采取了另一种更为直接的方式。

他把她推进浴室,拉开水闸,莲蓬头的水倾泄而下,打湿了两人一头一身,夏孟秋猝不及防,狼狈地尖叫一声,躲着那迫人的水柱:“梁盛林,你疯了。”

梁盛林说:“你才疯了。”说着解开她的头发,撕掉她的衣服,一遍又一遍清洗着她脸上身上的脂粉味,他说:“夏孟秋,我不喜欢你身上这味儿。”

那脂粉味会让他想起廉价的妓,女,搔首弄姿只为吸取恩客们的注意,而该死的,他却不是她的目标!

他手劲太大,脸蛋被他搓得又红又痛,她没有受虐的爱好,自然拼命地想要挣开,两人到最后撕打到一处,不知道是暴力引发了**,还是**带出来的暴力,澡还没洗完,他已经把她按在墙上就地正法了。

她那里还有些干,他的蛮横进入疼得她飙泪,于是不得不收起爪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梁盛林,你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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