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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妾心如水 当前章节:14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4:43

夏孟秋倒是大方得很,笑着也回了一句“你好”,掠了掠裙子边就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了。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谈了些很基本的东西,陆婉见两人似乎有些进入状态了,就对她老公说:“哦,我突然想起有样东西忘记买了,就在附近,要不我们先过去吧。”

夏孟秋囧,介绍人要离开让相亲的对象单独聊聊,还需要找什么理由吗?她表嫂果然是第一次当媒人来的,表现比她还要着慌。

肖书伟或者也跟她有同感,在陆婉她们离开后,他笑着说:“你表嫂这人,挺有意思的。”

夏孟秋觉得很奇怪:“你怎么会认识她?”这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有交集的人。

果然,肖书伟说:“她是我大姨的小姑子的同学。”

这么遥远的牵扯,夏孟秋默了默,低头默默地喝了口咖啡。

然后话题很自然地扯到彼此的工作与生活当中,肖书伟教的是数学,夏孟秋于是问他大学的高等数学怎么样,说自己报了个研究生班,最头疼的就是这个了。

肖书伟很老实地说:“不好意思哦,毕业太久了,估计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可能觉得这回答让自己显得很没面子,仓促之下又说,“没想到你毕业这么久了还能这么上进,你这人,真让人意外。”

夏孟秋想起初见面时他的失态,就起了作弄之心,俏皮地一笑,故意问:“还有什么是让你意外的?”

肖书伟愣了愣,想不到她会这么直接,好半晌后才有些羞涩地说:“没什么,我就是,嗯,没想到你会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

“那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应该是那种又老又丑,看起来还很孤僻不讨人喜欢的老姑婆?”

“那倒不是。”肖书伟被她夸张的形容给惹得笑了,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有个人在他后面居高临下地惊讶地问:“秋秋,真的是你?”

对面的夏孟秋猛地抬起头,神情看上去有几分的懊恼。她站起来,有些无可奈何地跟那人说:“是啊,好巧,梁先生也出来消遣?”

肖书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眼前的男人二十七八岁左右,蓄着一头短发,眉目深邃,样貌英俊,举手投举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优雅、从容以及贵气。

如果夏孟秋都能认得这样的男人,那还需要来跟他这样的来相亲干什么?

夏孟秋显然并不想他误会,所以她跟对方打完招呼后就飞快地和他解释说:“这位是我们单位的大客户。”

肖书伟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只是他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见那位梁先生看了自己一眼,别有意味地说:“秋秋,东子知不知道你在这里?”

说完,也不等夏孟秋回答,轻笑一声,扬长去了。

夏孟秋顿觉头大如斗,不用抬头她就能知道对面肖书伟的脸色一定不怎么好看!

张嘴想了半天,她最后还是叹息地承认,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人解释这个所谓的东子是何方神圣。她很想说这就是个混黑社会的正在对自己死缠烂打,可又怕说出来吓到了人家;她也想说是他同学,但如果单纯是同学的话,那刚才梁盛林的话又该如何解释呢?

12情动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本来有很和谐地开头的一次相亲,最后演变成差点不欢而散。

不过肖书伟风度还是很好,他本来要亲自送夏孟秋回家的,被她拒绝后,转而陪着她一起等出租。

等待的过程中,他鼓起勇气对夏孟秋说:“其实你要是有男朋友的话也没什么,只不过最好跟家里人说一声,免得他们瞎操心。”

夏孟秋闻言看着他,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复杂。

其实第一眼,她真没看上这个其貌不扬的教书先生,可他身上有一样吸引她的东西,就是看着还算老实。看多了形形□的男人,以及别人爱情和婚姻里的不幸,夏孟秋对自己的另一半,早已没什么太高的要求了。唯二的两点就是,外表不要太影响市容,还有就是老实能够让自己好拿捏。她不奢望自己的婚姻是以爱情为基础而建立的,但至少也不能太糟心,瞧着油嘴滑舌太花心的男人,头一关就在她这里过不了。

夏孟秋其实并没有意识到,在她设定这样的另一半的形象时,其实,有一大部分是依照她父亲的形象去建立的,尽管她总是说,她无法原谅他对自己母亲的背叛。

想到这里,夏孟秋很想说些什么,以图看看她和肖书伟之间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不过当见到那辆熟悉的路虎车缓缓地驶过来时,她想,就算有可能,估计也要变成完全不可能了。

梁盛林降下车窗,邀请他们:“是不是回家?上车吧,我送你们一程。”说着就探身过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目光在夏孟秋和肖书伟之间转了转。

夏孟秋很想扭头就走,凭什么呀,一个程东乱七八糟就算了,他的朋友还要来她的私生活里瞎搅活!可她总不能当着肖书伟的面拒绝自己单位大客户的“友好帮忙”吧?真这样,人家不起疑都不行了。

叹一口气,夏孟秋认命地钻进了车子,肖书伟犹豫了一会才也跟着上了车,同时不忘说:“谢谢你,梁先生。”

梁盛林没有回应他的感谢,只是问:“你住哪?”

肖书伟报了一个地址,他住的地方跟夏孟秋家的南辕北辙,如果是坐公交的话,差不多都要绕城一圈了。不过梁盛林没说什么,市内的速度整得跟飚车一样,好几次把夏肖两人惊得面无人色。

夏孟秋忍无可忍,诚挚地说:“梁先生,如果您有急事在身,可以不送的。”

梁盛林这才把速度稍稍降了些下来。

不过这时候,肖书伟的家也已经到了。他看着夏孟秋跑下车跟那人说了两句什么,后者朝这边看了看,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就迈开步子进去了。

夏孟秋站在那里,有好一会儿没动弹。

梁盛林也没有催她,他望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股邪火在窜动。要说起来,夏孟秋并不算是那种第一眼美女,她五官不够精致,双脸颊鼓鼓的还有些婴儿肥,往常她穿大罩衫牛仔裤的时候,好身材都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本人看起来,根本就是一点都不显眼。

但她今日的打扮,非常的令人眼前一亮,她本就肤色细腻均匀,还很白,又高挑又苗条,那一身穿着,令她整个人的肤色更是越加的显得娇嫩,还有那双腿,又白又长,站在你面前,不用有任何动作,就能勾得人蠢蠢欲动的。

梁盛林觉得,程东这几年把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尤物就这么丢在这边不问不理,实在是暴殄天物,还由着她一等就是几年,还由着她来跟人相亲,简直是愚不可及又不能原谅!

只要一想到这,梁盛林就又暴躁了,他忍不住按了按喇叭。

夏孟秋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过身来,慢吞吞地爬上车。

她故意跑下去,然后站那儿不理他,实在是很想他先忍不住然后开车滚蛋,可惜人家偏偏就不如她的意。

夏孟秋暗暗地叹息。

梁盛林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觑了她一眼,说:“就有这么依依不舍?不至于吧,这样的货色,和我们家老三比,可是差远了。”

夏孟秋这下终于恼了,郑重申明说:“我和程东没一点儿关系。”

梁盛林哼一声:“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啦?”

夏孟秋看着他,声音都冷了:“你这是想替你兄弟打抱不平么?”说着说着孩子气上来,耍赖道,“那你告诉他,去告诉他,说我跟人相亲了,我还看上人家了,你去跟他说嘛,去说嘛!”

梁盛林看她这样,好气又好笑:“至于吗?你也用得着去相亲?”

夏孟秋说:“废话!”

梁盛林说:“你招招手呀,你招招手,估计后面跟了一个连,还用得着相亲这么老套?”

“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夏孟秋哼哼,特意开了窗伸出手朝外面挥了一挥,往后看了一眼,惊异地道,“咦,没有啊,我手都快挥断了,连半个人都没有看到!”

梁盛林大笑,嘴快过于心,立马道:“那我就不算是一个人么?”

夏孟秋颓着脸:“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梁盛林故意地:“怎么,我就不是人?”

夏孟秋说:“是啊,您是人,可您不是普通人呀,哥哥您身娇位贵,小女子我高攀不起。”

尽管她说的只是调侃的话,可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哥哥”,还是让梁盛林震了一震,心里一下子就痒痒的,像有几百只猫在挠。

他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太失常了,在一个女人,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兄弟看上的女人面前,屡屡升起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他非常懊恼,但又该死的感觉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犹如会上瘾一般的兴奋,这种兴奋令他心甘情愿地深陷其中,并且自欺欺人地相信,他这只是一时贪玩,而并不是情动。

回去的路上,梁盛林一直在想要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给程东。等发现自己为这事而纠结了大半晚时,他又感到非常的懊恼,作为兄弟,看到他未来的女朋友准备要骑墙,跟他打声招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为什么,他要这么的,纠结?

恰好这个时候程东打电话过来,他似乎特别烦,跟他发牢骚说:“为什么女人跟女人之间差别就有那么多?”

梁盛林也不明白,事实上他也很想问清楚弄明白这个问题,为什么,都是女人,他偏偏对夏孟秋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他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跟像他说夏孟秋的那样,只要他一声招呼,招不来一个连,但至少,一个班的人马还是可配齐的。

为什么偏偏是夏孟秋?

不过程东的烦恼并不在于此,梁盛林对他那点破事清楚得很,他冷笑一声说:“你要小心,不要到最后,两头失塌!”

程东对这倒是很有信心:“不会的,我会给她一个干干净净的程东的。”

所以他才一直没行动,一直在等待。

梁盛林很想问他:“你干净在哪里?你是打算把你用从一个女人身上赚来的钱,又献到另一个女人那里去吗?”

他忍了忍,没有说,只是道:“我今天看见你那宝贝了。”

“哦,在哪?”程东问。

梁盛林说:“飞翔之翼,正跟人相亲呢。”

程东笑:“小样,还挺会选地方。”

梁盛林有些无语:“你就不担心?”

程东说:“不担心,反正最后就算她嫁人了,我也会把她抢过来的。”

……

梁盛林没有程东那么强大的自信,因为他始终是觉得,夏孟秋爱谁谁,从程东盯上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失去了靠近她的资格。

当然,偶尔逗一逗她还是可以的。

但那种逗弄,是必须有距离的。为了让自己在以后跟她的相处中,能保持正常,梁盛林第二天就选了个女人进行了一次久未进行过的约会。这种活动在他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倒是很热衷,可年纪越大,女人来得越来越容易,越来越不用费心思,就像随手可以触到的一件物品一样的时候,他就早已没有了猎艳和守候的兴趣。

所以,被他如此特别以待,被召见的女人很是受宠所惊,自始至终藤蔓一样地缠在他身上。梁盛林看着身边的女人,终于明白了她们和夏孟秋的不同:她们会撒娇,但不会像夏孟秋那样耍赖;她们会讨好他,他说什么就相信什么,哪怕他贬损,嘲弄,甚至,踩踏她们,她们都不会像夏孟秋那样,会出现鼓着腮帮子气乎乎到眼睛亮睛睛的模样,也不会像夏孟秋那般,伶牙俐齿地反击,然后逗得他哈哈大笑,心情极度愉悦。

还有,最重要的,她们都会浓墨重彩似的将自己隆重装扮起来,不让他看到原本的模样,但夏孟秋,她似乎从来都是那样,素面朝天,无所顾忌,她所呈现出来的她,都是真实的,本来的,因此,也是最吸引人的。

这样一比较,梁盛林就只觉得索然无味,他觉得自己真的生病了,他想把这种病治好,于是把手里头夏孟秋的电话删掉,把有她签名的文件深深地锁起来。可忍不了两天,他又想,就算是跟她常联系常见面又怎么样?他并不会对她怎么样,她以后仍然可以是程东的女人,而他,正好可以在程东不在的日子里,替他把她看好。

13试探

夏孟秋接到程东的电话,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遇到梁盛林的时候,她就并不意外这个电话的到来。

程东在电话里照常的跟她聊天,还带着笑意问她:“听说你相亲去了?”

夏孟秋很平静地承认说:“是啊。”

程东问:“对方怎么样?”

“你那好兄弟就没跟你说?”夏孟秋说着,几乎是呻吟般地恳求说,“程少爷,麻烦您老人家跟您那帮子朋友们说说清楚吧,老这样搅局,是很影响我终身幸福的。”

程东听得哈哈大笑:“解释什么呀,你没听人说么?解释就是掩饰。再说了,有什么影响不影响的,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就嫁给我呗,你想要的东西,我又不是给不了你。”

这还是程东第一次如此挑明了他的感情,尽管是以如此玩笑式的口气。

夏孟秋一时有些着慌,最后几乎是匆忙地寻了个借口把电话挂断了。她挂得太匆忙了,以至于她没有听到程东那边传过来的异常响动,当时她还太担心程东会继续打电话过来纠缠,甚至把手机都关了机。

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地方,程东转过身,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女人,眉头皱得紧紧的:“你又想闹什么?”

麦宝宝死死地盯着他:“你想要谁嫁给你?”

一句“那不关你的事”即将冲口而出的时候,程东及时煞住了自己的思绪,他有些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没谁,就是随便跟人开一句玩笑。”

麦宝宝双手撑在桌上,恶狠狠地打量着他:“你就从来不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程东这回的话就说得顺溜极了:“因为我从来就没打算过要娶你。”

麦宝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像是不相信他会说这样的话:“不娶我?不娶我那我凭什么这么相信你?我们家的钱……”

程东近乎恼怒地打断她:“我也帮你家赚了不少钱!”

说到后面,他几乎都有些要失控了,他最烦的就是,不断地有人提醒他,他钱的来路,他之所以能有今天,是靠攀附女人得来的。

对,他承认,她是给了他一个平台,给了他第一桶金,但那又怎么样,该还的钱,还欠的情,这些年里,他都已经全部都还清,甚至还绰绰有余了。

现在,是他要离开的时候了。

所以他看着麦宝宝,近乎冷酷地说:“宝宝,这些年,我们也曾开心过的,所以,不要到最后,让我们之间,变成陌路,甚至是仇人。”

在程东跟麦宝宝纠缠不休的时候,夏孟秋正瞪着手机,像是瞪着一个无法预知的大怪物,只知道这怪物要来,却不知道它厉害到什么程度,会把自己伤害到哪种地步。

是的,如果一定要把程东视为恋人,那么,这就是她对程东的感觉:害怕,恐慌,或者有期待,但并不能达到让她觉得安全与幸福的地步。

因为她太了解他了,他并不是一个甘于平淡和寂寞的男人,虽然那几年没有联系的岁月里,她不知道他干了些什么,但是她就是知道,他所处的环境,还有他身上隐隐传出来的痞气,都令她不由自主地生出退避三舍的想法。

她给陆婉打电话,隐隐透露出希望能和肖书伟更进一步的意思。但令她沮丧的是,对方拒绝了,还给了她一张好人卡,说:“夏小姐很好很优秀,但是,我配不上她。”

夏孟秋接到这反馈回来的信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觉得人的感觉真是很奇怪,当她平庸的时候,男人们嫌她不够火辣醒目,当她终于鼓起勇气做到火辣醒目的时候,他们又感到难以控制,害怕得退缩了。

当然了,肖书伟之所以退得如此干净利落,不容讳言,梁盛林实在是居功甚伟。

可她偏还不能拿对方怎么样。只得接过肖老师递过来的这张好人卡,灰溜溜地回复成那个以往的自己。

不过这世上的事,还是有得必有失的。不知道梁盛林是不是觉得自己坏了夏孟秋的姻缘,怕遭报应所以心生愧疚想要弥补。没多久,夏孟秋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说是他有几个朋友,也对他买的那些个理财投资产品有兴趣,希望她能够过去当面谈一谈。

夏孟秋接到这个电话,对他的示好欣然接纳。

如果这是陪罪,那这种陪罪的方式,她还是很满意的。

梁盛林选择会谈的地方很休闲,是一家城内的高尔夫球场里,他的理由是:“这也算是商务合作,所以不用搞得那么死板。”

夏孟秋听完在心里泪流满面地想,梁先生,我宁愿你死板一些。

高尔夫啊,这种运动在北上广或者很普及,但在她们这,还是非常高昂的一种贵族运动。她这辈子就在电视里见过这玩艺儿,唯一的感觉就是,这实在不是她这种平民能够消受得起的。

为了配合,她不得不上网恶补了一些高尔夫知识,但因为是纯门外汉,所以没看一会,她就只觉得头昏脑涨,比她头一回上国际金融的课,更云里雾里。

没办法,只好向梁盛林求助,梁盛林听完后哈哈大笑,很大方地说:“要不我提前带你过去玩一场?”

夏孟秋求之不得,但又担心:“会不会代价太高昂了些?”要知道,就算他们把她的这些产品都买去了,但是她也会担心如此一来,她赚的钱还不够那一回消费的啊。

拼死拼活不赚钱的事,得不偿失,完全没必要干嘛。

梁盛林忍着笑忽悠说:“没事,我有那里的贵宾卡,很便宜的。”

于是夏孟秋就惴惴地在和梁盛林约定的日子过去了,周六,天气很好,居然是个难得有阴凉天气。

梁盛林接到她,看着她一身的打扮,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打扮得很隆重的。”

夏孟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有些犹疑地问:“会不会,很不妥?”

梁盛林摇头,说:“不会。”

他只是有些莫名其妙地希望,她也能表现出,对这次“约会”的郑重性来。但很显然,人家根本就只把这当作是一次学习跟实践的机会。

高尔夫球场并不是很远,从市区过去,也就是五六公里的样子,原来是某乡镇的一个水库,后来给人看上了,建成了现在的高尔夫球场。

夏孟秋在路上一边看着球场相关的介绍,一边和梁盛林说:“这里还有宾馆啊?还有棋牌室?还能吃到潮州菜?OH,其实我傻呀,去高尔夫球场也不一定是要打球的嘛,要谈还可以在会馆里谈,吃吃饭啊,喝喝酒啊什么的,今天完全就没必要过去。”然后跟他商量,“要不我们干脆打道回府?”

梁盛林开着车,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说:“我终于明白东子为什么那么喜欢气你了。”

“啊!”话题转得有些快,夏孟秋不明所以,呆呆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很有气人的潜质!”

所以气不到人,就只能给人气么?夏孟秋囧,心说不想回去就直说嘛,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默默地腹诽着,没有话语权的某人只好低头专心致志地看球场的广告彩页。

她不说话,梁盛林也不会主动去撩她,两个人非常平和顺利地来到了目的地。梁盛林进去跟球场的人交流的时候,夏孟秋站在入口处往外眺望,心道难怪消费这么贵,绿草茵茵,美景怡人,虽然是人工种出来的,或者也就因为一切都是人工摆弄出来的,所以即便是她记忆中的乡下,也从来没有过这样动人的风景。

梁盛林打理好一切,就把她带到女子3杆洞那边,一边从球童手里替她挑了一根球杆,一边告诉她一些基本的球场规则,比如说,击球之前要先看看近旁或者球可能会击到的地方有没有人,别人打球的时候,不能在人家的后面走来走去等等等等,然后递给她一根球杆,最后才摆出姿势,教她:“左手把杆子从食指靠掌的第一指节斜着横贯上紧紧地靠着掌缘下端的厚肉垫,大拇指跟食指的‘V‘形纹要指着右眼;右手全用指头去握杆,杆子直着压过靠掌的指节上,一定要握在手掌之外。中指及无名指吃力最重,在练习右手握杆的时候,把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拿开,拇指和食指形成‘V’形纹指着下巴……”还有站该怎么站,击球应该怎么击,要注意什么,防范什么,想到什么。

夏孟秋拿着球杆跟他学,只觉得怎么来都是别扭,一球击出去,很好,自己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球杆甩脱还差点打到自己。

试了几次,没有成功,她就有些沮丧地说:“我天生不是运动的料……”

梁盛林拿眼睛瞪她:“谁也不是一学就会的。”走过来,握着她的手,手把手地教她。

当他靠近来,他的手碰上她的手时,夏孟秋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上的球杆应声而落,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发慌,也不敢看他,低下身子就从他的怀里溜出来,假装去捡球杆以避过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14接触

梁盛林看她捡起球,垂头站在一旁默默地试球杆,目光很平静,甚至还隐隐带着戏谑:“我很可怕吗?”

夏孟秋摇摇头。

梁盛林说:“那来吧,我只再教一次。”

他说得这么坦然,夏孟秋顿时觉得有些羞愧,她的表现,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这一回,还只能是她走过去,默默地站到梁盛林的面前。

梁盛林看着她的头顶,她的头发是盘起来的,目光下移,能够很清晰地看到她形状优美又白皙的脖颈。在发尾的地方,还有一颗小小的痣,黯红的颜色,像一朵悄然开在那里的花,无人关注,但却格外娇艳。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地走近她,伸手,握住了她的。

夏孟秋虽然在女孩子当中算是高挑的,可和梁盛林比起来,还是显得很娇小,尤其是,他本人的气势又是无比强大。当他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姿势将她环抱进怀里的时候,尽管他有刻意地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可仍令夏孟秋感到一阵的不自然。

他身体的炙热程度,像是要把她的背给烤化了。

没一会儿,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像是很辛苦地经历过一场艰难的游弋,而他们,还看不到彼岸在哪里。

夏孟秋终于受不住,率先投降:“我不学了,好难。”

梁盛林这回没说什么,他猛地转身,把球杆递给球童,很简单地吩咐说:“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抿着嘴,扭开脸看着外面的景色不说话。夏孟秋惴惴地坐在他旁边,心里惶恐不安,她觉得他是被自己的笨拙气到了。想说他这人真是太认真了,她又不想成为专业的高尔夫球手,甚至来过这一两次,或者以后终身都不会再碰这玩艺了。所以,学不学得会,又有什么区别?她只需要,在客户面前,没有因为无知而太失礼就可以了。

可是这样的话她又说不出口,一旦说出来,就有不识好丑,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嫌疑。

所以,她才好讨厌求人啊,求得好不好,怎么样求,还真是个辛苦的技术活!

梁盛林一路沉着脸直到会馆,把夏孟秋交给服务人员去安排后,自己就钻进更衣室里去了。夏孟秋以为他会气到市区,谁知再出来时,已经又是一个平静的梁盛林了。

他看到夏孟秋还是原来的装束坐在那里,就问她:“你没有去洗个澡?”

夏孟秋摇头,站起来有些讨好地说:“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什么没必要,你才出了汗,这空调的冷风一吹,很容易感冒的。”梁盛林说着,眉毛当即就拧了起来,跟服务员招招手,“给她安排一下,18号浴室,然后另外给她拿一套衣服,”转过头,又问夏孟秋,“你穿什么码子的?”

夏孟秋慌得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死吧死吧,她终于承认说,“我不习惯穿刚买没有洗的衣服,我觉得,嗯,好痒。”

当然,那次在金海湾是个例外中的例外。

梁盛林闻言瞪着她:“你还真是习惯大。”却到底没有勉强她,还勉强个屁啊,她身上的汗早息了,连带着衣服也已经干得差不多。

因为已近中午,梁盛林就决定带她去吃潮州菜。

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吃这个东西,没有辣椒,根本就不够味。但架不住夏孟秋喜欢,他还记得她在车上看广告的时候知道有潮州菜,问他:“这里的潮州菜正宗吗?”听他说是老板花不少本钱请的潮州师傅过来时就惋叹着说,“潮汕的粥就是好吃,可惜我怎么煲都煲不出那个味。”

梁盛林当时还说:“那有什么难的,让人给你把程序一道道写出来,再把配料弄齐了,我就不信出不来那个味。”

夏孟秋对他的这种说法完全的嗤之以鼻:“一看先生您就是没下过厨的,做饭不光要求程序和调料,还要讲火候,火候才是最重要的,明白?”

梁盛林笑着睨她一眼:“这么说你很会做吃的?”

夏孟秋闻言顿时就蔫了,搞得他好气又好笑。

这会儿来到潮州馆里,夏孟秋左看看右看看,评价说:“嗯,还挺像那么一回事。”说着问他,“这里来的潮州人很多吗,为什么还要专门建个潮州餐馆?”

“嗯,是挺多的,潮讪人很会钻营做生意。”梁盛林说。

夏孟秋便不作声了,把筷子抵在下巴下,专心地等菜上桌,那模样,跟个盼糖吃的孩子似的。

梁盛林看得好笑,笑意还未掩下去,就见到楼梯口又上来一群人。还个个都是熟人,当中有一个女孩子,见到他,既惊又喜地冲上前来,叫着说:“啊,五哥哥,原来你是来了这里?!”

那架式,激动得像是要扑上来抱住他咬上一口。

梁盛林赶紧伸手推开她,眼角的余光看到夏孟秋似乎是被来人的尖叫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含笑望着眼前的两人上演重逢的激动戏码。

那些人也很快走近来了,夏孟秋发现居然六子和他的老婆也在其中,心道这两人还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呀,老婆大肚子,连出来玩高尔夫都带着的。

趁那一群人在寒喧打招呼的当儿,六子的老婆朝她眨眨眼睛:“你好啊,还记得我不?”

夏孟秋笑着说:“记得,你……呃,你好。”

她本来想说你是谁谁谁的,可忽然又想起,在她的印象中她就是六子的老婆,当初见面的时候,程东并没有说她的名字。

六子的老婆笑了笑,说:“我叫刘晶,你跟他们一样叫我晶晶就可以了。”说着目光在她和梁盛林之间转了圈,问,“程东回来了吗,怎么只看到你和老五?”

夏孟秋怕她误会,忙说:“我在银行上班,程东把我介绍给梁先生,让我给他介绍一些理财的产品,恰好他有几个朋友也有这方面的投资意向,就一起约在这里谈谈。”

“哦。”刘晶漫应了一声,对她如此详尽的解释,没有说什么。

既然是巧遇到一起,又是熟人,自然就一起吃饭。

夏孟秋又回到那次程东带着他去跟他的朋友们见面时的境地,不过这次要稍微好一些,六子和刘晶,到底是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了。

梁盛林被那个叫简沙的热情姑娘缠住,无暇顾及她。夏孟秋和刘晶坐在一起,因为有其他生人做对比,倒显得这两人特别亲热起来。

夏孟秋多少能明白准妈妈们的心里,于是话题都围绕着刘晶肚子里的孩子打转转,刘晶因此谈兴很高,两个一餐饭还没吃饭,倒整得像是一认识了好多年的闺蜜似的。

另一厢的男人们不熟悉夏孟秋,梁盛林也不给好好介绍,所以没谁敢跟她多说什么,除了喝酒的时候搭上她,都没怎么同她说话。他们说着坊间八卦还不时插些浑话,简沙倚着梁盛林,小白地问他牛鞭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牛尾巴。

席上所有人都被她的问题弄得差点喷了,梁盛林哭笑不得地推开她,掩面说:“这谁啊,问这种问题,你们谁认识她吗?”

一个男的大笑着说:“不认得,我们只晓得她叫你五哥哥。”

“五哥哥”这个称呼,被他把尾音拖得悠长悠长的,意义无限。梁盛林看一眼夏孟秋,她和刘晶也听到了,正含笑抬头望过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又很平静地移开了。

梁盛林无端地有些气闷,本来想吃完饭就回去的,可看到她不停暗示着不要再留下来,心里就不平衡了。于是大家商量说吃完饭去大班浴房按个摩然后下午接着打打球时,他便想也不想点头同意了。

夏孟秋谴责性地看着他,来这里消费的人多是开着私家车来的,她想先回去都不可能。可她又不想受上午的罪,按摩什么的是从来都不会参与,她怕痒,而且非常不习惯陌生人触碰自己的身体,她连洗个脚都觉得是遭罪,更不用说全身了。

可是梁盛林不理她,她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扯着他说要走,而且刘晶也和她说:“一起去吧,这里的大班浴房很舒服的,我就是到这月份了,有些水肿,过来洗个澡按一按,看能不能好受一些。”

难怪她顶着个大肚子还跑这里来,她只好闷闷地答应了。

吃完饭休息了半个小时,大家就都起身进了浴房。

男女浴室是分开的,简沙没法跟进去,只好依依不舍地跟着刘晶和夏孟秋一起去了女浴房。进去的路上,她挽着刘晶,把夏孟秋排除在外,看她的目光很是充满了敌意,还问她:“喂,你谁啊,为什么和五哥哥两个在这里?”

夏孟秋对她就没那么好耐心了,也不怕她误会,淡淡地说:“梁先生约我过来谈些事。”

简沙一听就炸毛了:“不可能!他明明跟我说他是要参加重要的商务会议!”一说完,可能觉得自己没面子,气鼓鼓地瞪着夏孟秋。

15失控

夏孟秋瞧她那样,这人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惯出来的有些缺心眼的娃,便有些心软了,放缓了口气哄她说:“哦,那应该是的,因为和我们一起来的人,有事先走了。”

简沙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又问了她一些问题,见她完全不知道就晓得跟梁盛林实际的关系很一般,也不理她了,和刘晶说了一声要去上厕所,不见影了。

刘晶等她走远,含笑看了一眼夏孟秋说:“你没必要哄他,哄她就是害她,让她老不断产生自己跟老五关系特别的错觉。”

夏孟秋滞了一滞,苦笑一声没说话。

刘晶拍拍她的肩,也叹气说:“男人就是害人,尤其是长得帅又还手上有些钱的,最讨厌了。”

那语气,咬牙切齿的,应该是深有同感,因为六子恰巧就是属于那种长得帅又有些钱的男人之例,她嫁给他,应该守得很辛苦。

不过对于这个,夏孟秋没法点头,她不是当事人,连准当事人都算不上,她男朋友或者说老公,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呢,长什么样,身家如何,就更是无从得知。

尽管刘晶把这个大班浴所吹得天花乱坠,也尽管里面的小妹妹们服务周到,邀请热情,夏孟秋还是坚定地把自己当成了刘晶身边的一朵壁花,她躺那里泡澡,她就在外面候着,和她隔空聊天。

刘晶笑着说她:“你小心出门给她们劈,来这里了居然就光坐着。”

夏孟秋说:“劈就劈,劈我还是一刀落地痛痛快快的,给我按摩那才要命,感觉跟凌迟似的,所以我宁愿她们难受,也不能难受了我自己。”

刘晶听得大笑:“你还真是个不会享福的命。”

夏孟秋哼哼一声,不同意。

正说着,简沙进来了,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你干嘛在外面坐着?”

刘晶在里面笑:“她转行当服务小妹了。”

简沙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笑得别有余味:“不会是身材太好,不敢给人看到吧?”

说完呵呵呵呵笑起来,夏孟秋干脆替她点明说:“我是身材不好,身上还有很多痘痘,确实不好意思给别人看。”

简沙就说不出话了。她一进去,缠住了刘晶全部的精力,夏孟秋倒是乐得轻闲,一个人倚在沙发一角看杂志。看着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稀里糊涂地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处身于一个幽黑的场所,没有灯光没有声音,正彷徨无措,就看到一双眼睛,蓝幽幽的盯着她,发着别样惊人的光。

她一惊,就吓醒了,醒过来还是倚坐在沙发上,只是身上盖了条薄毛毯,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里间浴室传出来流水哗哗的细微声响,让她有一种恍惚置身于野外的错觉。

她试探着叫了声刘晶的名字,没听到人应,走到里间去一看,刘晶和简沙都已经睡着了。她又退出来,出了浴房的大门,就看到梁盛林和六子倚在二楼的过道上,午休时分,到处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绿茵茵的山和草地,整个画面看过去,就是一副绝佳的风景人物。

也就是这一刻,夏孟秋好似是才突然发现,梁盛林确实挺出众的,虽然只是背影,虽然他懒洋洋地倚靠在那里,但整个人看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想一想,嗯,应该是优雅的贵气吧。

那是和程东完全不同的味道,程东也帅,却带着三分坏,三分痞气,老不正经的样子,让夏孟秋常常忽略了他的长相,而只记得他讨人厌的坏脾气。

她常常想,如果程东去混黑道,或者去演黑社会的戏,估计,是很本色的。

夏孟秋不想跟他们两个打照面,就又退回了里面去。外头长久的沉默后,六子突然说:“你带她来这里,三哥知道么?”

梁盛林没说话。

六子又说:“他占有欲挺强的,小心你惹毛了他。”

梁盛林冷笑一声:“占有欲强,占有欲强他有本事把人藏家里去呀,没本事还要让她出来辛辛苦苦赚钱,带她来这里又怎么了?难道还亏待了她?”

六子叹口气:“你知道我的意思。”

梁盛林就又不说话了,他有些烦躁地扒扒头发:“难道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

“有一点。”六子说,“至少你从来不会为别的女人这么心浮气躁的。”

梁盛林叹息,良久才说:“或者是我太缺女人了。”

六子笑:“眼前就有一个,只看你稀不稀罕。”

梁盛林瞪了六子一眼:“你喜欢你去。”

“别。”六子回头看了一眼浴房,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别给我老婆听到了,好家伙,那可不得了,会世界大战的。”

梁盛林嗤他:“德行!”

虽然嘴上说不喜欢,但下午的时候 ,梁盛林还是带着简沙去教她打高尔夫了。走的时候他还问夏孟秋去不去,后者看了看旺盛的大太阳,坚定地摇了摇头。

梁盛林不勉强,简沙就更巴不得她不要跟着。

刘晶目送着那群人上了车,回头和夏孟秋说:“你应该去的,留下来等着,多没劲呀。”

夏孟秋笑着说:“要是我去了,估计会比外头那太阳更亮更惹人烦。”

刘晶也跟着笑了起来,说:“其实也没关系,沙沙就是一个人的热情,小姑娘年纪小,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夏孟秋没说话。

刘晶又好奇地问她:“你和程东隔那么远,怎么就能这么多年了,还感情一直那么好?”

夏孟秋看着刘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她这话问得很有用意,因为她认为,以刘晶的细心,应该不难发现她和程东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如何。所以,她猜测,估计是怕她见程东不在,或者说是,怕和程东最后没戏,又想搭上梁盛林这根高枝吧。

她顿时觉得无趣,平板板地回答说:“如果只是朋友,只要没有利益上的纠纷跟冲突,哪怕过去再多年,感情还会保持着最初的模样吧?”

刘晶眼睛眨了眨:“我还以为你是程东的心上人。”

夏孟秋没说话,因为她不能否认,程东应该是对她有那么一点意思在的。可是这和外人有什么关系?她垂下头,慢慢啜饮着手中的饮料,当是没听到刘晶的这句话。

晚上他们玩得近傍晚了才回去,有一些人甚至就宿在那里了。

原本梁盛林他们还约好了去市区一家农家餐馆吃农家菜,夏孟秋坚决地拒绝同行,她在银沙的政府门口就下了车,从那里,有一趟回自己家的公交车。

梁盛林从下午打球回来后就对她特别的冷漠,那种淡淡的又不明所以的疏离,令夏孟秋心里很不好受。她想,也许是六子跟他说了什么吧,就像刘晶揣测的那样。

她控制不了人心,但是她能控制自己远离。

从后视镜里,梁盛林远远都能看到她站在公交站台上的身影,很娇很小,人群当中,穿着宽大的罩衫,及膝的中裤,陷在人堆里,她其实一点儿也不打眼。

可是简沙在他耳边不停在聒噪,说这说那,他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他满心满眼里只有对自己的失望,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痛与绝望。下午的时候,他带着简沙去了训练场,在那里,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触碰,但是他对简沙,却没有一点反应。不像是上午,他必须冲到更衣室去,解决了才能出来,才能有勇气再面对她。

如果以前还不确定的话,那么经过两个女人的对比,他要是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他就是头猪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事情的发展应该是,他单纯性地只是想按照东子的吩咐,给她的工作给予一点点的方便与帮助而已,为什么,自己居然会失控?

16闹剧

从那以后,夏孟秋好久都没有接到梁盛林的电话,他好像自此就把她还有答应她的事给忘记了,搞得她郁闷得要死,却又死活想不起自己在哪件事或者哪句话上得罪了他?

因为她太笨,学不会高尔夫,他嫌带自己去那会丢人?

或者是六子他们觉得她人品不好,想要脚踏两只船了?

如果是后一种,夏孟秋觉得自己真是要冤死了,她一只船的边边都没摸到,却已然惹得满身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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