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作者:妾心如水【完结 番外】(2013.11.16补充番外)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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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妾心如水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4:43

她本来想自己主动找他的,身为客户经理,厚着脸皮找上不待见自己的客户那是常有的事。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更让她郁闷的是,另一件她担心的事也终于发生了:妙妙自杀了,未遂。

她是跑到这边来找汪浩时出的事。夏孟秋当时正在跟夏哲言商量,中秋前半个月恰好是她的生日,夏哲言的意思是,虽然是平常生日,但也想把几个亲戚朋友都叫家里来吃一餐,热闹热闹。

夏孟秋听到这话,心里什么滋味都有,她觉得,自从妈妈过逝后,夏哲言似乎特别的害怕寂寞。也因此,她下班后尽量待在家里,哪都不出去,但很显然,这并不能抚慰什么。

所以,他这样的安排,夏孟秋尽管很不以为然,但还是默认了,并且敲定,哪天哪天买哪些食材,可以慢慢加工。邀请的人嘛,凑上一桌也尽够了。否则人一多,忙死了,还不如去酒店里吃一餐。

正商量着,电话就来了,是汪浩的,他在那边很着急地问:“妙妙来找你了吗?”

夏孟秋很奇怪:“她来这边了吗?”

自从上回不欢而散后,她和妙妙就没有再联络过。

汪浩说:“是啊,她过来了,跟我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我没理,她就给我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

夏孟秋闻言心里咯噔一声,手皮发紧,她抖着声音问他:“是什么?”

汪浩郁闷地说:“‘祝你幸福,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什么的,我觉得不对,就打她电话,结果开始还是通的,后来就一直不在服务区了。”

“或者她只是想吓唬你呢?”

“我也希望是这样。”汪浩沮丧地说,“可是我感觉很不好,对不起,我再问问其他人。”

夏孟秋赶紧说:“那你联系男同学,我联系女同学。”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夏孟秋打了很多电话,结果都说是没有见过妙妙。她再一次打电话给汪浩的时候,他已经发动了所有的老同学还有熟人出去找人了,火车站、汽车站、大小宾馆、雾江沿线等等等等所有她可能会去的地方。

夏孟秋家里离雾江比较近,所以她听说他们都出去找人去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雾江。

雾江有一段江域是从大学城旁边经过的,那里曾有一块茂盛的竹林,只是后来修沿江大堤给砍没了。但夏孟秋记得,那是妙妙跟汪浩的定情点,那时候就是她们没事也喜欢去里面走一走。妙妙对那里的感情很深,就算以前没有和汪浩分手的时候,她也会时不时叫上夏孟秋一起,去那里怀怀旧。

很显然,汪浩首先想到的也是那个地方,夏孟秋人还没赶到,就接到一同学打来的电话说人找到了,并且说:“孟秋,你就不要过来了,妙妙的情绪有些激动。”

夏孟秋觉得同学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尽然,而且妙妙情绪激动她有什么不能过去的?她也担心啊好不好。但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身上蓦地惊出了一身的汗。

静了静,她才问:“那妙妙现在怎么样?”

“没事,人还是好好的,不过也幸好是我们来得早。”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夏孟秋什么都没再说,挂了电话站在那里。她已经到了大学城的入口了,从这条路上穿过去,就能直接到达那个有着她们许多青春故事的地方。

可是,她却已经走不过去了,隔着几年的岁月,她甚至连靠近那里,都已经不能了。

她被远远地排斥,不知道是被时间,还是被别人,或者,是被她自己。

没过多久,同学群里就传出消息,几乎没有经过小范围的传说,消息就已经铺天盖地了似的。甚至连那么忙的程东都惊动了,他倒不是怀疑什么,只是担心地问:“秋秋,你不会想不开吧?”

夏孟秋当时就想哭,闷头闷脑地问他:“难道你就不怀疑我和汪浩有□吗?”

“汪浩那样的,你压根就看不上。”程东坦率地说,“还有啊,那个什么妙妙就是神经病,她和汪浩的问题,根本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汪浩也是的,一个大男人,居然连这么点流言也压不住。”

程东很恼火,但他又不能把汪浩和妙妙都怎么样,毕竟在这场闹剧里,没有一个是赢家。汪浩在同学圈乃至公司里都背上了出轨劈腿的坏名声,因为害得女朋友其实是前女友几乎自尽,甚至就差给人打上世纪贱男的标签了;夏孟秋则由一个人见人爱的乖乖女变成了毁人感情的第三者;而妙妙,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最后却只是把汪浩越推越远,他甚至解散了同学群,为此不惜把自己的QQ号码都给清空不用了,原来的手机也停机,还搬了住所,他公司那里,没有客户预约证,外人根本是谁都进不去。

他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给妙妙胡闹的机会了。

所以在这当中,最无辜的还是夏孟秋!

不过程东说:“没事,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爱说说去,谁怕谁啊!你不老说么,管不了别人,还能管不住自己?以后咱喜欢就联络联络,不喜欢,谁也甭搭理。”

夏孟秋本来心情就抑郁,听到他这样说,更烦了:“那我还不变成孤家寡人呀?一个人活着,有意思么?”

“嘿,还有我呀。”程东笑嘻嘻的,“你有我不就好了?放心,我全心全意地相信你。”

“呸!”夏孟秋啐他一口,对他强大的自信感到了无比的绝望,她无可奈何地想,估计他真正想说的是,他巴不得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吧?

“真没看到过比你更自私的人了。”夏孟秋咕哝着说。

程东没听清,追问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夏孟秋都赖理他耍宝,挂了电话,关了Q,干脆蒙被子睡觉,好像只要这样,所有的烦恼就能都被关在外面了。

因为这件事,夏孟秋的生日都过得没精打彩的。

那一天家里还很闹腾,恰好又是星期天,来了几个小孩子。一个霸占了她电脑,一个玩她的PSP,还有一个,在她床上不停地滚来滚去,完了还去撩撩这个吵吵那个,没两下就打得不可开交。

夏孟秋有些轻微的洁癖,其中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还没洗澡就爬到自己床上去,她看着那些个孩子像闹天宫的孙大圣一样,只觉得脑仁儿都疼了。

大人们,除了她姑在帮夏哲言做饭,其他的不是在打牌就是打麻将,完全就顾不上这些小的。夏孟秋为人又没什么威信,叉起腰来吼都没有效果,那些孩子该打架的打架,该吵嘴的吵嘴,该翻滚的还在翻滚。最后没办法,她只好掏出钱包把这群毛孩子提出去请他们吃肯德基,总算是把自己的房间还有耳朵给解放了出来。

还没到小区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门卫室变得很不一样,定睛一看,可不,花团锦簇呀。

小保安正站在门口,见到夏孟秋出来很高兴,朝她招招手大声地说:“梁小姐诶,你可出来了,快来快来,把你的礼物拿走,我都快没法办事啦。”

夏孟秋听得心肝儿颤,问他:“什么意思?”

小保安伸手指了指窗口前的那两大坨:“你的呀,难道你不是下来取它们的?”

夏孟秋觉得想哭,她定下脚,瞪着那盒硕大像座小房子一样的蛋糕,还有蛋糕旁明显过于夸张的大花束,只觉得冷汗直下。不用去看上面的卡片,她就能猜到送这些玩艺儿的人是谁了,因为太符合那个人的行事作风了:高调、张扬、嚣张,唯恐天下不乱,还生怕她不被气死!

夏孟秋抚着额头,上前去把卡片扯了,然后跟小保安说:“送你了,不用谢我。”

说完立马想逃,小保安却说:“不行啊,人家给了我小费的咧,让我送你家去,你要不拿,就只能我送了哦。”

夏孟秋滞了滞,转头问:“他给了你多少小费?”

小保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百块。”

夏孟秋咬牙,从钱包里掏出两百,拍他手上:“兄弟,我再给你两百块,你把它们都丢了吧,还有,要毁尸灭迹,要守口如瓶,不要让别人都晓得啊。”

小保安傻了,不明白她话是什么意思。

夏孟秋才不管他,可她还是没有成功走成,因为三个小鬼之一的毛毛问她:“大姨啊,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要咧?”

她一扭头,就见那三毛孩子正在兴味盎然地研究着那个大蛋糕和大花束。

她头疼地望了望天,走近去,弯下腰很有耐心地跟他们打商量:“我请你们吃肯德基,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家,好不好?”

开玩笑,如果让他们这些小嘴巴嚷嚷开去,她相信,在继她在同学群里“臭名远扬”后,估计又接着会倒在亲戚们的口水里!那些话她基本都已经能够想象到了:看,老夏家的女儿啊,不简单咧,虽然年纪有那么大了,不过如今时来运转,老树逢春,给个有钱的男人看上了哇,生日的时候送了恁大的蛋糕和花……

天哪,想想就恐怖啊!

如果,她和程东真有什么也就算了,问题是,他根本就不是她的良人呀。

17巧遇

有谁说小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的生物的?

谁要这样说,夏孟秋第一个拍死他!

因为这单纯的生物里,肯定不能算上她眼前的这三个。他们似乎看透了夏孟秋的担心,有恃无恐地接连不断地敲诈勒索她,在继成功地一人吃到一块蛋糕,外加拿上了N朵鲜花才允许她让小保安把花和蛋糕毁尸灭迹后,到了肯德基所在的西城大楼,他们一溜烟地全跑进一楼哈皮乐园去了,还美其名曰:消化消化。

夏孟秋真的很想打他们屁股,才多大点人呀,就知道消化个毛。

哈皮乐园里除了有小孩子玩的充气城堡,还有好多台游戏机。所以里面的气氛很不好,既吵又闹,空气还很闷,虽然开着空调,可烟雾缭绕的,使得她胸闷异常,非常难受。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让她大姑或者小姨知道她带着她们可爱的孙子孙女来这种地方打游戏,估计第一个被人道毁灭的,就是她。

所以在玩了一轮游戏后,夏孟秋强迫性地把他们都带出了这地方,但,为了那个不平等的隐瞒条款,她大出血地去地下商城给他们一人买了一样新鲜玩具:一个摇控直升飞机,一个超大号的芭比娃娃套装,还有一个,嗯,可以直接去翻土了的大号挖土机。

夏孟秋搂着这三玩艺儿,还得请他们吃肯德基。

周末的肯德基人满为患,在排队的时候,夏孟秋反思了今天的事,然后深深地觉得,自己完全就是自作孽。

不怨天,不怨地,只怪自己。

如果当初她不同意他爸那破计划,不就没今天什么事了么?

占不到座,夏孟秋只好把他们带到外面的休息区去,这里虽然没人,但如今正是上午十点的光阴,太阳之猛,尽管已是中秋,仍让人看到难以忍受。

夏孟秋一边心浮气躁地支手遮着太阳,一边还要不停地给孩子们当斡旋大使:“毛毛,乖,你大一些,这个鸡翅就让给妹妹吃了……妞妞啊,女孩子吃太多汉堡会长胖的,长胖了就穿不了漂亮裙子了,所以这个就给弟弟吃了好不好?……丫丫好棒,话说你牙口都已能坏完了啊,这个口味的冰淇凌实在不适合你吃。”

……

一时这个嫌那个花样没她的漂亮,那个霸占着土豆丝蕃茄酱谁也不给吃,孩子们抢东西抢得哇哇大哭,夏孟秋在一片兵慌马乱里,也很想哭。

手机还在这个时候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夏孟秋暴躁地捂住了丫丫伸出去咬人的嘴巴,一边从包里翻出手机,一边吼:“喂,干什么?”

那边静了几秒,然后才传来一个令夏孟秋惊慌失措的声音:“怎么了,我打搅到你了吗?”

居然是失踪已久的梁盛林!夏孟秋的声音生硬地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噎了噎才说:“呃,那什么,梁先生,是你啊,呵呵,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些忙。”

“嗯。”梁盛林不置可否地说,问她,“上回不是说要给你介绍几个客户么?就今天,你有时间吧?”

“啊?”夏孟秋呆滞地应,看到毛毛又对妞妞伸出了他的五爪金龙,忙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说,“不好意思哈,我……不知道是在今天,我现在人在外地呢,要不,改个期?”

“嗯。”梁盛林没什么情绪地应。就在夏孟秋以为他要挂电话的时候,他忽然又来一句,“你现在往你后面看一看。”

夏孟秋直觉地回头。

得,人在外地的她,给现场抓包了。

梁盛林就站在西城大楼主出入口的阴影下,人来人往中,那个玉树临风呀。

“怎么跑那里去吃东西?多晒呀。”梁盛林帮着夏孟秋把这三毛孩子提到八楼,坐下后问夏孟秋,还取笑着说,“几日不见,怎么改行啦?改做幼儿园园长了?”

夏孟秋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居然是个体育健身馆,她倒是有些意外,看不出梁盛林还挺喜欢运动的,不过看他那样,似乎也没什么肌肉嘛。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自动忽略他后一个问题,回答说:“我也不想的,可是到处人满为患的。”

“大周末的嘛,又在大学城旁边,人多也正常。”

嗯,是她失策,忘记了好多情侣会在这个点儿过来吃这种洋快餐。

埋头灌了一大杯服务小生递上来的水,看到梁盛林对着正抢东西抢得不亦乐乎的毛毛他们眉头一竖,那三孩子立马就老实了,捏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埋头猛嚼,不由得郁闷地说:“妈呀,把你的威力借我一点,也不至于搞得我这么辛苦嘛。”

梁盛林抬起头看着她,或许是因为刚才晒着了,她脸颊红红的,眼睛因为才将被孩子气过,明亮而水润,鼻尖上有细细的汗珠渗出来,嘴唇因为刚被水滋润过,红艳艳的,像是一朵诱人的花。

他转开脸,没忍心打击她,心道就你这张面人儿一样的小脸,估计一岁多的孩子都知道你好欺负。

顿了一会儿,孩子们吃得差不多就一窝蜂地散开去玩那些运动器材去了,夏孟秋怕他们乱来,想追过去看住,梁盛林却拦住她说:“没关系,有人会看着的,你也好歹休息一下,真把自己当奶妈了。”说着招手唤了个工作人员过来,“帮忙看一下,我们谈点事,很快的。”

夏孟秋看他那样,忍不住吐槽:“这家健身馆不会是你开的吧?”

梁盛林看她一眼,笑了笑:“怎么,对我感到好奇么?”

夏孟秋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她觉得他今日心情似乎好一些了,对她,也没有那次高尔夫回来时那样的阴晴不定。不过为谨慎起见,她还是不敢同他太随便了,便笑笑,垂下头去喝手中的水,没有回答。

梁盛林也没立即说话,他拿手指抠着挖土机上的小人儿,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她:“老三呢,你们最近还好吧?”

夏孟秋微不可擦地皱了皱眉,含糊地说:“嗯,还好。”作为朋友来说,应该算是还好吧?他三不五时地才给自己打个电话,或者在网上给自己发一些他认为的很好笑的笑话,不太亲近,但也不是很疏远。这就是让她头疼的地方,搞得她就算想跟他说清楚,都没有好的理由。

万一他说,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呀,秋秋,那她真是,情何以堪呐。

她想着自己的事,又担心孩子们乱跑乱窜会惹出什么麻烦,所以完全没注意到梁盛林陡然沉默下来的面色,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似的回头跟他说:“哦,对了,梁先生,那什么,那些客户,真的只能约在今日见面么?”

梁盛林含糊地嗯了一声。

“下午?”

梁盛林说:“本来是现在的,不过……”他看着夏孟秋,笑了笑,“你似乎很忙。”

夏孟秋呵呵干笑了两声,想起自己那个蹩脚的谎言,不好意思地说:“上午我是确实没时间。”她生日啊,一家子人都在家等着给她庆生,夏哲言还老早就开始买食材帮她准备这餐饭了,她要是走开,真不知道该拿什么面目面对他。

“嗯,那就下午吧。”梁盛林顺着她的话头,平静地说。

夏孟秋自然说不出什么反对意见,虽然她中午很想睡一觉再出门,但是,客户皇帝大。她已经懒散堕落了一年多了,没理由现在有客户找上门,她还装乔的。

梁盛林其实就是临时起意,他本来是打算再也不要理这个女人的了,免得自己和程东几十年的情谊,因为她而付诸流水。可是突然看到她,忽然又生出好多的舍不得,然后鬼使神差的,把上回的事拿出来当能够再见她的理由和借口。

因此,夏孟秋她们走后,他还得想办法给她抓几个人来,还不能令人家起疑,就让人同意买夏孟秋手里的那些“破玩意儿”。

他斟酌着打了几个电话,高尔夫是不想去了,改变成去娄江泡温泉,因为有些远,所以下午过去,晚上住那玩一晚,明天回来正是好。

他想象着夏孟秋知道这消息后的精彩表情,忍不住有些变态地乐了。

而夏孟秋也果然不负他所望,听说后的第一件事是瞪大了眼睛,鼓着腮帮子大声说:“不是吧?”然后惊呼,“我没有带衣服!”

那意思,是不想去了。如果他没猜错,估计如果她面前站的是程东的话,她肯定扭头就走了。

梁盛林很平静地看着她,说:“你可以选择回去拿衣服,也可以随便去哪里买一套。”

他已经接到小区门口了,不可能让他一个人过去应付那些人。

夏孟秋嘟了嘟嘴,幽怨地望了他一眼。

梁盛林不为所动,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不理她。

夏孟秋只好往回走,还得找理由跟夏哲言解释,为什么一个下午会变成了一晚上。

好在今天是她生日,夏哲言听她说工作取消了,改成跟同学一起去泡温泉,问明了是哪些人,就非常大方地把女儿交出去了。

夏孟秋很少说谎,走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发虚。

18设计

到了那边,夏孟秋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带伴儿来的,还都是挺年轻的小妞儿们,瞧着最大也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很像是学校里还未毕业的孩子。

就因为这样,她站在梁盛林的身边,显得很是打眼。

男人们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异样,这是肯定的,估计以为她是梁盛林的那啥吧,然后女人们看她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妒忌恨就让她很郁闷了。

她并不想成为女生公敌,但是莫名其妙的,她总是不讨同性的欢喜。

不过梁盛林倒没给他们多少误会的空间,给他们介绍的时候说:“这个是程东的朋友,在银行上班,大家多关照一下呗。”

当时就有好几个男人互望了一眼,那眼神,似乎比看见她站在梁盛林身边,更怪异了。

不过他们也确实对她很不错,休息的间隙还主动问起了她银行的一些事,夏孟秋知道他们是出来放松的,就简洁地说了一些,他们大多也都表现出了强烈的兴味,并且把自己的联系方式都给了她。

夏孟秋的任务完成得比想象中的更轻松,当然,她也很清楚,他们给面子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梁盛林事先叮嘱过,或者,还有程东的原因在里面。所以后面剩下唯一的工作,就是放开心胸跟着他们一起玩,让他们开心而不是扫兴。她虽然跟他们所谓的档次不一样,但要融入进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很累。

那种心里的疲倦和劳累,她只是在刚毕业参加工作那会,尝到过。

她们到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了,休息一会,傍晚的时候打了会球,然后吃罢饭就各自去泡澡。

夏孟秋在泡澡前好不容易偷了个空,一个人跑到温泉别墅的花园里闲看云起云落。等到酒意消散了些,才去了女子汤房。开始的时候里面没几个人,只有她,还有一个年纪相对比较大的中年妇女。到后来三三两两的进来了许多,有些还是组团过来的,打打闹闹的很嘈杂。

夏孟秋观望了一阵,见那些个熟人一个也没有来,摸不准他们是别有活动还是有什么事,又觉得这水不是很干净,随便泡了泡就走了。

出来的时候在走道上遇到了那几个人带来的妞儿们,她们好像专程就在等她,看到她出来,还挺热情,问:“你泡好了?”

夏孟秋说:“嗯。”然后问,“你们没有去泡澡吗?”

“嘻嘻,等会再说,快过来,就等你呢。”其中一个说着就来拉她。

夏孟秋有些受宠若惊,这几位一直对她态度都淡淡的,突然这么好,让她很是吃不消:“呃,这是要去哪里?”

“这温泉山特别适合种花儿,听说这山上面有个花圃,里面有好些花是外面没见到过的,你带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突然一下子被摆到带头大姐的地位,夏孟秋脑子里有些懵,这几位,哪个看起来都比她更胆大包天的,还要她陪?

如果可以,夏孟秋想单独呆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可对方没给她第二选项,又都是小姑娘,娇娇嫩嫩的,想着去看看也没事,就说:“那好吧,我先回去把衣服放了。”

“放什么呀,走啦,先去看一看嘛,再磨蹭就太晚了,我们还要回来泡澡呢。”

夏孟秋闻言很是不以为然,要泡澡那干嘛还去看什么花嘛,这黑灯瞎火的!不过她们又说了,花圃那里本就是个旅游景点,就是晚上也是有灯光的。

既如此,那就走吧,夏孟秋提起自己换下的衣服,跟着她们上山去了。

走了没多远,路灯变少,沿路就只有铺在树木林叶间的彩灯隐隐约约的闪烁着,就连人声也渐渐低不可闻。夏孟秋看一眼前头黝黑暗沉的夜色,再回头看看别墅辉煌通明的灯火,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前头几个女孩子还是嘻嘻哈哈的,不时回头朝她招招手,对于前路的暗沉,似乎是见未所见。

夏孟秋跟在她们后面,走得并不快。

到了半山坡上,她们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就跑了起来,没两下,等夏孟秋爬到她们的位置时,已经不见半个人影了。

远远地,能听到另一头有急剧的脚步声,隐隐还伴着女子的惊呼和娇笑。

夏孟秋确定以及肯定,自己被设计了。

只是,她们的计划只是把自己扔在这半山腰上?是想让她迷路?还是害怕啊?

她琢磨着她们的想法,摸着下巴想待会自己下山去了应该如何表现,是惊恐万状还是,嗯,淡定若水?

如果一次有意的成全,能让她们晚上甚至以后都可以消停些的话,那么夏孟秋一点也不介意,表现得好一些的。

而且她也挺感谢她们把自己留在此处。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觉得害怕,这里本就是在山腰上,空气很好,夜风习习的吹在人身上,特别的柔软温和,视野又很开阔,从上往下看,能看到整个温泉山庄的全景,山坡上影影绰绰的彩灯,使得掩映在林木间的温泉别墅,犹如一座耀眼的红楼,似乎就像一幅古朴的画,陡然间她由画外人变成了画中人,展卷一看,眼前一亮,就已进入到了另外一个精彩纷呈的异界。

挑了位置坐下来,她一边估摸着她们下山该用的时间,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山里时光,想着自己那些或深或浅的心事。突然地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她看到山脚下,有几束强光照上来,伴随着的,还有喧哗的人声,还有人在喊:“夏孟秋!”

夏孟秋先是觉得有些头疼,而后又不由感到有几分惊诧,难道她们发现自己没下去,还专门喊人来找自己了么?既然这么担心她,又为什么专门把她骗到这里来?

夏孟秋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这些小姑娘们的心思了。

又有人在叫她,她只得应了一声,朝着下面的人群挥了挥手,也不管他们看不看得见。

而后没多久,小路上就看到一个携着手电的身影冲上来,后面还影影绰绰的,不知道跟了多少人。

夏孟秋不由抚额,她们把事情闹得还挺大,看来她们原本的主意,不过是想让她出场丑罢了。

才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梁盛林的脸已经很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了。他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面色铁青,三步两步窜过来,强烈的手电光芒照在夏孟秋脸上,令她迫不及待地扭过脸去。

还未待说什么,梁盛林已经朝她吼开了:“你猪啊,半夜三更的一个人跑这来,想死也不用害大家吧?”

夏孟秋被她吼得懵掉了,躲着强光,心脏有瞬间的麻痹,等反应过来时,只觉得血往上涌,脸刹时就火烧火燎的。

这还不够,后面的那些人很快也跟着上来了,有人拉开梁盛林:“算了,她也是第一次来,可能觉得好奇吧。”

另有个女声立马尖叫着回他一句:“大晚上的对这乌漆抹黑的地方感到好奇?我该说夏小姐你是与众不同还是本身就特立独行啊?”

夏孟秋从余光的缝隙里看过去,果然是那三个把她骗上来的小妞之一。

她该说什么呢?

辩白,说是她受人算计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年纪算起来比她们都要大,还被几个小姑娘骗上山,偏偏她指责的人,看这架式,或许还是第一个发现,她既不在睡房,也没在汤室的。

那么跳起来跟她们对骂?真的好想啊……

夏孟秋叹了一口气,捂着脸,抿着嘴,干脆不说话。

梁盛林似乎也觉得,当着这么多的人给她没脸,就是给自己没脸,她毕竟是自己带来的。所以吼了那一句后,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关了手电,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说:“先下山再说。”

推开人群,他把她带出了事件之外,只不过,一路上他都走得飞快,尽管这是一条水泥铺就的小路,但夏孟秋还是好几次都差点被他扯摔倒了。

19拥抱

一下山,梁盛林让她去房里取了东西,带着她连夜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他跟他那些朋友说:“算了,还是把她送回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都没法跟人交待。”

说得她好像是多么不懂事一孩子似的。

夏孟秋苦笑,回过头,似乎还能看到站在一旁的那几个小妞们幸灾乐祸似的得意神色。

她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们,或者是因为梁盛林女伴的身份?要不,就是,程东的风流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他处处留情的结果是,让她处处都有潜在的敌人。

夏孟秋其实很想同梁盛林解释,可他明显一看就是处在暴怒当中,让她害怕得不敢轻易去撩虎须。哪怕他把汽车当成是飞机在开,她也一声都不敢吭了。

梁盛林开了一段路,心头蹭蹭直冒的火气终于降了些下来,又见她吓得跟个小猫仔一样,时不时地拿眼睛骨碌碌地来偷瞄自己,心情莫名其妙就又被取悦了一些。于是开了一段路,他把速度降下来,开口问:“你就不想解释点什么?”

自始至终,他是气得要死,她却一句话都没有说,除了走的时候,跟那些人说了声再见,谢谢招待。

不过她也的确像是吓坏了,眨巴眨巴眼睛,好久才带着些委屈说:“我说了,你就能不生气吗?”

“嗯。”梁盛林含糊地应了一声。

夏孟秋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斟酌着问:“要是我说我真是因为好奇才上去的呢?”

梁盛林的目光嗖地杀过来。

夏孟秋缩缩脖子,嘟着嘴,无可奈何地承认说:“好吧,我承认,我是让几个毛还没长全的小姑娘给设计了。”说起这个她还有些郁闷呢,“她们说那上面有个很漂亮的花圃,里面的花是外面轻易都看不到的。”

梁盛林冷笑:“你还好意讲别人是毛还没长全呀?我看你就是头猪,她们喊你去你就去了?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看?我看你不是没长脑子,就是缺心眼儿!”

夏孟秋是理解梁盛林,要是她她也生气,自己带过去的人莫名其妙地玩起了失踪,还是在他们正玩得HAPPY的时候。但问题是,这也不能成为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人的理由啊!闻言她也怒了,想也没想就说:“我是缺心眼儿,我要不是缺心眼儿,这大半夜的,我会跟着你出门吗?”

“吱!”急遽的汽车刹车声传来,夏孟秋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差点给甩到了挡风玻璃上。她气死了,扭头一看,梁盛林的脸沉得就像是一地碎冰渣子,摸起来,一不小心还能扎到手。

她瑟缩了一下,冲到喉咙口的话就那么自动地咽了下去。

梁盛林却根本没看她,他望着前面,咬着牙,冷声说:“下去!”

嘎?现在?夏孟秋给他气的呀!她其实更想做的是,由她来很硬气地大喊停车,然后自己再潇洒地扬长而去。电视里不都那么演的吗?可是,时不予她!看看周围,也不知道这是在哪,黑灯瞎火的,不要说是灯光,就是月光都看不到。

如果她现在下去,那她就真的是头猪!

所以她扭过脸,假装没听到。

梁盛林这回声音提高了些:“下车!”

夏孟秋真的很想骂人,她第一个想骂的就是程东,这是他什么狗屁朋友啊,这么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心胸狭窄超难伺候还毫无怜香惜玉之心!遇到谁也比遇到这个姓梁的要好吧?这就是一目中无人超级自大的猪!

在心里骂够了,夏孟秋缓了口气,抓着车顶的抓手,干脆耍赖说:“我不下,要下你下。”

车里闷了一会,然后传来“呯”的一声。

门关上了。

夏孟秋不可思议地扭过脸去,就只看到了梁盛林盛怒的背影:妈呀,他还真下车去了!这荒郊野岭昏天黑地的,要是有什么事,她求救都没门。

最重要的是,她不会开车呀,呜呜!

而且他要是因此出了什么事……夏孟秋想都不敢想,什么面子什么里子都顾不得了,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也跟下了车,跑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着急忙慌地说:“喂,梁先生,梁老板,梁盛林,你不需要这样吧?”

“我不需要这样?”梁盛林回过头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你知不知道,她们说你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在汤房里出了事,吓得立马就冲进去了,被人家当成是流氓色狼神经病差点被赶出山庄,你觉得我需不需要这样?”

呃,夏孟秋的气焰一下就消失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一桩。抓着他的手紧了紧,她扬起头,可怜兮兮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如果知道是这样,打死我我也不会跟她们乱跑的,我……”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下就被呛了回去。

梁盛林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力道之大,像是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骨血里去。

夏孟秋惊得都忘了反应,下意识地想要去推他,却听到他在她耳边说:“夏孟秋,你信吗?认识你,是我这一辈子,最痛苦的事。”

这罪名大大发了,夏孟秋被他说得诚惶诚恐。她都忘了他们现下这情形是多么暧昧多么的不合时宜,只觉得这孩子,看着牛高马大年纪也不小了,还真是玻璃心呀。

受伤的孩子万事大,于是夏孟秋只得无奈地扭着姿势点头哈腰地说:“嗯嗯,是我的错,您痛苦,您最痛苦。”

只要他能平安把她送回家里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梁盛林滞了滞,问她:“那好,你说,你错哪了?”

“呃,我错了,我错在,嗯,我错在,不该乱跑。”在这种情况下,从善如流见风使舵,它就是种美德。

“还有呢?”

还有?夏孟秋苦苦地思索,刚才梁盛林明明好转的情绪是因为她哪一句话暴跳起来的。想了想,她不得不承认:“我是缺心眼儿,您老批评的非常对。”

噗,实在很不想,可梁盛林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面对这样的夏孟秋,他觉得,他的痛苦,那就是天边的浮云,忒不值得。

当他为她着急上火的时候,她在看天上云卷云舒;当他因为自己对她的感情而纠结得头疼欲裂时,她却把他摆在了和那些素昧平生的人一个位置上头。

他这是何苦来哉?

不过他终于笑了,夏孟秋却是松了老大一口气,这才想起自己还被人家搂着呢,忙小心地退了出来,觑着他的脸色,说:“那什么,梁先生,其实我跟她们上去吧,是觉得,那就是些爱胡闹的孩子,我顺了她们的意,或者以后就会少了麻烦了,哪知道。”

她叹一口气,未尽之言是:哪知道,麻烦会更大。

梁盛林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没有回应她的解释,只淡淡地说:“回去吧。”

……直到上了车,夏孟秋才深深地觉得,今天的她和梁盛林,完全就是不在一个频率上的。

回到家的夏孟秋,累得就像是刚打了一场大仗,对手虽然是灰飞烟灭了,但她自己也差不多是神形俱损。

她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挖心挖肺地从脑海里不断掏记忆中的笑话去哄人开心,偏偏人家还不领情,虽不至于全程都冷着一张脸,但到底,不甚开心。

那模样,似乎一直都在控诉她:看,都是你的错。

耍宝耍到后头,她自己都受不了了,那时候,她对程东的佩服,就如那滔滔长江之水,奔流到海不复回。

他程少爷是怎么样做到耍宝得不到回应还能开心得犹如中了大彩票一样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20开解

不过累虽然累到了,但成绩还是很明显的。

在调下支行去三个月后,夏孟秋又成为了新的岗位明星。而且,有了梁盛林那些个朋友的鼎力相助,他们支行的存款,那个月,也创下了历史新高,甚至于排位,都跟着水涨船高,上升了一个档次。

不是老末,这回改成老二了,当然还是倒数的。夏孟秋自问还没有本事,一上场就能将整体的业绩都推上顺数老二的能力。而且她认为,他们之所以能够上升了一个名次,不是因为她们强了,而是对手弱了,倒数第二的那个支行,被审计了。

因此这其实很像那个网络上流传的笑话,说是傻子小明期末考试终于由倒数第一变成倒数第二了,实在是可喜可贺啊。至于原因?考倒数第二的那个人拉肚子,缺考了。

不过饶是如此,也够冯行长高兴的了,在会上下大力气把夏孟秋狠狠地表扬了一番。夏孟秋虽然一脸的娇羞样,但其实内心里,对那些溢美之词,倒是却之不恭地全受了。

不是她不谦虚,而是她实在是觉得,她的的确确做出了贡献。再说她也不用太谦虚了,谦虚过度就是骄傲,这个支行里的人,在内斗上,跟她原来所在的分行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这就好比是宫斗和宅斗一样,区别不是一点两点。

而夏孟秋,就好像是从皇宫那种地方退下来的老嬷嬷,虽然在前一个地方她输得一败涂地,但进了大家内宅,只要她想,不说游刃有余,也可以称得上是,如鱼得水。

她们组有三个人,除了她,还有新进小妹贺佳和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妇女珍姐。夏孟秋的业绩出来了,她们两个也跟着沾了些光。珍姐在支行里,说好听些是老资历,说难听点就是老油条,但凡是谁有些本事,都不愿跟她分在一起。

夏孟秋不是不计较,是她个新来的,没法儿较。不过也算是花钱免灾吧,这回珍姐得了便宜,总不好意思不做些什么,往后人家再传些什么关于夏孟秋的难听的话,都被她三句两句给驳下去了。

夏孟秋对她们两个不薄,行里分下来的客户,她帮着跑,但拉来的单,多数会算在她们头上;她对行里其他的人也算不上差,熟了以后,平时见面,她总是笑嘻嘻的,而且她又为人大方不娇气,可以说,即便不给她一个岗位明星,那么在支行一众人当中,也算得上是支行之花了。

这回有了这么历史性的进步,行里自然要庆祝一番,夏孟秋自掏腰包,请了许行长还有她们部门全部的人出去好好大吃了一餐。

除此之外,夏孟秋也没忘记对梁盛林表示谢意。她表达的方式很简单,觉得既然人家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又不沾亲又不带故的,这样的合作方式要保存下去,除了经济利益,别无其它。

于是夏孟秋按照以往的经验给梁盛林准备了他那部分的回扣,怕他大老爷嫌慢,还是从她自己存款里提前预支了送过去的。

梁盛林接到她电话还挺高兴,要知道,这算得上是夏孟秋第一次主动找他,而且是讲明了非公务。

但一见面,他就恼了,瞪着面前的卡,皱眉问她:“什么意思?”

夏孟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该给你的,谢谢你帮我揽到那么多的业务。我知道这些钱你可能没看在眼里,不过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就当请你跟你女朋友吃餐饭好啦。”

梁盛林原本心情很不好的,听到这话面色突然就缓和了,他站起来说:“那好,走吧。”

“啊?”夏孟秋不明所以。

梁盛林瞪着她:“吃饭啊,难道在这就可以吃?”

夏孟秋真是想哭:哥哥呀,我只是想让你拿着这钱去请你女朋友吃罢了,不要算上我嘛!

可是人家都这样说了,她又不能不去吧?于是拿起卡,屁颠屁颠地跟在梁盛林后头,在不是饭点的饭点,吃饭去了。

梁盛林开着车,带着夏孟秋三弯两拐地进了条小巷子。

这个城市里,总有一些小吃是藏在巷子深处的,若非长居于此的人,根本就不摸不着地方。夏孟秋还记得自己读书那会,最喜欢吃的麻辣烫是摆在南门口的一个小摊摊,她从小学一直吃到大学毕业,也看着那个摆摊的摊主,从中年妈妈变成了白发婆婆。

只不过毕业以后,不知道是心境变了还是婆婆年纪大了所以手艺失真,有一回她再去吃,却发现一直眷恋的味道,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味道了。

梁盛林带她去的这家,对于他来说,差不多也是一样的感觉。只不过前者比她要长情一些,至今还时不时地来这回味一番。而那家麻辣烫,夏孟秋就再没去吃过,后来南门口一带拆迁改建,那个摊摊还有那个摊主,就更是无迹可寻了。

这一家闻名于外的吃食是田鸡,夏孟秋并不喜欢,她总觉得这些是非正常性食用的东西,跟蛇一样,所以一向敬谢不敏。不过她请客,自然主随客便,梁盛林说什么就吃什么了,再说了,不吃她还可以叫别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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