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很无奈,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成为这种灾难**件里的女主角,简直白目得无可救药。
她为什么一定要下来见程东呢?她在家睡得好好的,哪怕他真的冲到她家里,捶破了门,她也该是不见他的。
人生没有如果,没有后悔的药!
夏哲言还不知道女儿无意中牵进了这么大的麻烦中,他还在熟睡着,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滴嗒嗒的走动声。
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是敲打在人心尖尖上。
夏孟秋关了壁灯,靠在墙上看着母亲的遗像,久久,才说了一句:“妈,中秋快乐。”
她进房,换衣服,衣服上甚至还沾染着血迹,不知道是梁盛林的,还是麦宝宝的。她瞪着那坨暗红,连一眼都不敢多看,就把那衣服卷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她在家并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尽管已经如此不幸了,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她得上班。单位上没有什么事,只是有一位客户需要去拜访,还有一位得让她重新送些资料过去,在去的路上,夏孟秋接到了程东的电话,那时才早上九点半,他哑着声音和她说:“有些笔录,需要你做一下,是关于车祸的。”
夏孟秋“嗯”一声,两人就相对无话了。
电波绵长,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那么沉重而伤感,而最痛苦的还是,他们已无法再给彼此安慰。
挂了电话以后,她靠在车窗前看着外面灰濛濛的天空,看着熟悉的风景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最后,只余下她一个人。
来来去去,只有她一个人留下了。有那么一刻,再想到夏母,夏孟秋真是觉得自己,或许她就是天生孤寡的命。
梁盛林再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并没有他想象的亲朋环绕,病床前有一束花,很新鲜的香水百合,还有晶莹的露珠均匀地洒在上头。
这是他老妈的品味,但她人却并不在。
梁盛林感觉了一下,头上绑了绷带,隐隐有些胀痛,其余的除了小腿那里稍感麻痹以外,身体并没有特别的不适,他试着抬起身子,刚撑起了一点点,病房的门就打开了,她妈汪明月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护工模样的中年女人。
汪明月看他要起来,紧张得不得了,忙拦住了他:“哎哟喂儿子,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可别乱动,要是再出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梁盛林皱眉:“伤筋动骨?我伤到哪了?”
其实出了手术室后,他也有短暂地醒来过,但那会麻药刚过,又很困,就没注意问这些。
汪明月说:“小腿骨粉碎性骨裂。”顿了顿,哼一声,“让你胡乱逞英雄,现在好了,少说在床上也要躺上百八十天的。还好你爸爸不在家,不然让他看到你这样,估计就算你死了,也要把你打到跳起来。”
这笑话说得真是,梁盛林有些头疼地问:“东子呢?”
“你还问他!”说起这个人,汪明月更生气了,“我看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他爸爸就是栽在女人手上的,没想到,到他了,更好,直接搞得女人开车要撞死他!搞三捻四的,搞得这个怀孕,那个要寻死,真不知道他们两父子前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梁盛林被她妈说得心惊肉跳的:“怀孕,谁怀孕了?”
“还能有谁?那个撞你的女人呗。”
梁盛林暗暗松了一口气,见汪明月同志又有继续长篇大论的架式,赶忙说:“你把我手机找出来。”然后撒娇使赖地把她给支使走,又让护工也离开了,才给程东拨了电话。
程东就在同一个医院里,来的倒是很快。
梁盛林审视了一下他的脸色,说:“一夜没睡?”
程东坐下来点燃一枝烟,“嗯”了一声。
梁盛林没好气地骂:“活该!”想想真是气不平,他都为他们做到这样了,醒过来,居然谁也不在他身边,“真是不该替你挡这么一下的,由得你去死好了。”
程东说:“谢谢你了,老五,我欠你两条命。”
“滚,谁让你欠的。”梁盛林几乎是恶狠狠地想,夏孟秋那一条,还得由她自己来还呢。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麦宝宝怎么会知道那?”
程东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茬,蔫头搭脑半天才无奈地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在我手机里装了窃听软件,还搞了个全球定位系统。”
梁盛林听了很是无语地看着他:“你还是醒醒,以后只做好事吧,你这样,估计坏事还没做成,第一个就被抓。”
程东烦恼地扒了扒头发。
梁盛林看他那样,心里倒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便问:“她怎么样?”
“啊?还好,没死,也不用高位截肢了,恢复恢复,过几年应该能慢慢好起来。”
梁盛林滞了滞,才不耐烦地说:“谁问她,我是说你那宝贝。”
程东脸更苦了,不说话。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梁盛林问:“没戏了?”
程东瞥了他一眼。
梁盛林反倒笑了笑,说:“你早就应该放手,麦家是什么样的家庭,麦宝宝又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不是生生要给她招祸?”
程东不想听他教训自己,灭了烟,他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麦宝宝她等会还有一个检查。”
程东出来的时候,正碰上夏孟秋过来做笔录,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都还在外面等着。
见到他,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交警进了医院劈给他们的临时问询室。程东在外面站了站,没多久她就出来了,他看着她,眼睛下面有一团很明显的青黑。
“对不起,秋秋。”他说。
夏孟秋摆了摆手,问:“她还好吧?”
“嗯,部分检查结果出来了,不算太严重。”
“那就好。”夏孟秋吁了一口气,她是虔诚地希望他们都没事,“我让我爸煲了汤,中午的时候送过来,到时候你让她喝一些吧。”她才受了伤,又要做流产手术,真是,伤得不是一般的厉害,所以多补一些,总是好的。
程东似乎知道她未尽话里的意思,张嘴想要解释,夏孟秋却已经掉头离开了,边走她边说:“我先去看一看梁先生,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给我打电话。”
其实去看梁盛林,只是临时想出来的一个借口,等真的站到他的病房门口时,夏孟秋反而有点难以面对他了。
应该说,尽管她是无意也无辜的,然而她却总有一种无颜面见江东父老的感觉,如果可以,她真想避世而居,永不要再见人了。
可惜她不能。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护士过来换药,奇怪地望了她一眼,问:“不进去吗?”
她挡着她的道了。
夏孟秋赶紧移开一步,门开的瞬间,正好对上梁盛林的视线,她没法,只得也跟着走了进去。
护士换了药就走了,夏孟秋有些拘束地站在那儿,问:“你觉得,好些了吗?”
“嗯。”梁盛林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仔细打量着她,“你不会到这时候了还没睡过吧?”说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柔声说,“大家都没什么事,你又何必?再说了,也不关你事。”
夏孟秋震动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良久,她才问他:“害怕吗?”
梁盛林说:“现在想起来才有点怕。”见夏孟秋脸色微变,不由笑着安抚说,“不过没事,我了解我车子的性能,是后面改装过的,耐撞耐摔。”他眨眨眼睛,神情很是轻松,“所以你看,我不是莽撞的人。”
夏孟秋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只得笑笑,而后才说:“还是要谢谢你。”
“怎么谢?”
夏孟秋犹豫了会,说:“粉身碎骨?”
梁盛林听了就笑,很由衷地,夏孟秋还以为他会趁机提些什么了不得的要求,结果他却对着她挤了挤眼:“粉身碎骨就算了,现下我就有些……嗯,要不,帮我一个忙?”
夏孟秋赶紧上前:“好,你说。”
“我想,嗯,上‘小号’了。”
夏孟秋:……
作者有话要说:我把章节名命名为“伤感”。
因为我真的觉得很伤感啊。乃们呢?
26事露
梁盛林上小号,是个很大的大问题,他一双小腿粉碎性骨裂,是撕开肌肉重建骨理组织,再在里面打上了钢板的,整个人,不要说下床走动走动,就是稍微动一动腿,都是不能。
刚才他妈和护工都还在的时候,他光想着程东和夏孟秋那一档子事去了,个人的问题都没来得及考虑。现下人都走了,他事也问清楚了,心情一松懈,人生三急之中的一大急,就来了。
那感觉还迫不及待的,要不是夏孟秋及时过来,估计他都要打电话喊程东过来了。
夏孟秋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他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儿,搞得她都不晓得是该感激还是该郁闷了。
不过还好,他只是“小号”。
夏孟秋有些庆幸地想着。
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她自她妈妈那里得了不少的经验。不过对方是年轻男性,就让她或多或少地感觉到了一些些的尴尬。梁盛林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整个人风光霁月得很,只有在夏孟秋见他一直没动静,红着脸伸手进去准备给他解裤子的时候,他才拉着她的手,有些遗憾地说:“这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的手,还是能动的。”
如果这会儿占了这点小便宜,估计以后她也不会再理他了。
所以,小不忍则乱大谋。
夏孟秋闻言,脸蓦地一下就红透了,她咬着唇,垂着头几乎是仓惶地出了病房,把余下的事情都留待他个人解决。
后面,还可以听到梁盛林传来的轻笑声,那么得意而愉悦,好似受伤的事,于他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不得不说,梁盛林的浑不在意,令夏孟秋感觉好过了一些。伺候着把他的“大事”给解决了,夏孟秋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梁盛林看着她叹气,可怜巴巴地说:“真羡慕,我也想上班,住医院里感觉像坐牢,好无聊啊。”
夏孟秋闻言抱歉地看着他,建议说:“你可以看看电视,要不我给你开着?”
梁盛林摇头,叹气:“不好看,转来转去就那么些个节目,看烂了。”
夏孟秋想了想,问:“要不给你买些书来看?”
梁盛林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夏孟秋笑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类型的?”
梁盛林说:“我随便,给买些你喜欢看的就好了,不用费脑子的那种。”
夏孟秋听得微微一笑,这还叫随便,随便就提了两点要求。不过这是小事,她爽快地答应了。
梁盛林目送她离开,心里很得意:这下她又可以来看自己了。
夏孟秋赶到单位,路过过道的时候看到上面新贴了一张总行分发下来的最新通知,她抬起头,不知不觉竟看了许久。
贺佳从旁边经过,奇怪地问:“秋姐,什么东西这么好看啊,让你看得这么入神?”
夏孟秋目光都没移一下,笑了笑说:“没什么,总行的一个通知。”
贺佳更奇怪了:“那个不是前几天就贴出来了么?”凑上去瞄了一眼,“没换啊,还是关于中秋节的东西。”
夏孟秋漫应:“哦,那会儿我没注意。”回过头看着她,“你那客户跑得怎么样?”
贺佳叹一口气:“别提了,我发现现在的客户越来越难伺候,什么样的极品都能够遇得到。”
那模样,既可怜又无奈,一脸的颓丧跟苦恼。
夏孟秋不由得想起自己刚进银行的时候,新人,什么都不懂,要不是遇到丁当人好,很愿意教,也许,她也成不了后来的夏孟秋。
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和丁当联系了,他刚离开的那段时间,还偶尔会通个电话。后来汪浩的事一出,她总有一种杯弓蛇影的感觉,越发地对这些已婚男性,觉得疏远总比闹误会要好。
但是,丁当也在总行。
她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那个通知,那个她曾看烂了的签名,头一次让她的心头升起异样的感觉。
她想起昨天晚上,夏哲言的话:“孟秋,爸爸不是存心对不起你妈妈的,我是给人设计了。”
夏孟秋问他那个人是谁。
夏哲言说了一个名字:梁华明。
这个名字,以前对夏孟秋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就算经常在文件上看到他的名字,就算平时他无数次地被人提到,但她从来就没有特别注意过他。
当两个人的职务相差太大的时候,关注和不关注,都没什么区别。
但是自中秋夜之后,这个名字显然一下子就具有了特别的意义。夏孟秋似乎也是才意识到,现在那些个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很多年以前,也只是一个个平凡的普通人,若没有特殊的际遇,很可能跟她父亲一样,悄然地泯然于众,沦为最普通也最底层中的一员。
他们一路上位,不知道踩过多少熟悉或者不熟悉人的肩膀,那里面,有他们的朋友,亲人,亲密的战友,甚至喜爱的情人。
夏哲言说,二十七年前,梁华明也只是西城支行的一个小职员,他们两个是同一时期进去的,因为同是当过兵,对许多的事物见解又都一样,所以关系自然就混得特别好。
但这世上,再多的情谊,也抵不过现实的利益,在面对那个只可能上去一个人的职务面前,梁华明用最有效也是最简单的办法,让夏哲言就此永远地失去了晋升的机会。
男女关系,在那个年代,是谋杀前程的一项利器。
所以,夏哲言在西城支行一直待到自己退休,而梁华明,自此之后,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最终飞黄腾达。
看着那个名字,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里,她听见自己轻声地问自己:“夏孟秋,你真正应该恨的人,是谁呢?”
“秋姐?”
夏孟秋抬起头,见到贺佳正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贺佳觉得夏孟秋今日怪怪的,似乎很容易就走神,或者是生活上出什么事了吧?就像他们说的那样,这年纪了没嫁了去,不可能没有一点心事的。
贺佳有些怜悯地看着她,心想做女人果然不能太拼,否则婚姻不顺,能赚到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到老了,连个靠的人都没有。想是这样想,贺佳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的:“秋姐,下一个客户,你下午跟我一起去呗,主任说,现场演示的效果可能会更好些。”说到演示,贺佳又想叹气了,“你听说了吗?总行说要来一次小品比赛,内容就是根据银行各理财产品来设计,让各小组自由发挥出来,每个支行里选出最好的那一组,经过分行比试,最后还要送到总行去进行总比。”
“和工资挂勾吗?”夏孟秋还没说话,倒是才进来的另一个同事听见了,忙忙地问。
贺佳说:“不挂。不过,据说是要和操行分一起算的。”
听的人都默了默,操行分也是算在年终奖金里头的。
银行里每年都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评比,夏孟秋也算是习惯了,然而没有哪一次,她会像现在这样,会隐隐生出一丝兴奋跟期待来。
下午被贺佳拉着出门,夏孟秋就干脆顺便去了趟图书城,她在里面挑了半日,最后决定凭借自己对梁盛林浅薄的了解,还有他最后提的两点要求,选定了几本书。
为保险起见,她选了武侠、侦探、历史以及时下大热盗墓的题材,走的时候又顺手添了一本诗选。她想着,如果梁盛林嫌弃她过于浅薄的求知欲的话,那么,她还可以把自己的MP4贡献出来,那里面,各种各样的小说和各种题材的文献资料,她下了有好多。
她打算,吃罢晚饭后就给他送过去。
谁知到了家里,夏孟秋的大姑带着表哥一家都过来了,看来也是听说了小区门口的事,代表所有的亲属过来探消息的。
大姑快人快语,说话还很直,扭了没两句就干脆单刀直入了,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情。还教训她说:“女孩子要自重,晚上九点以后最好就不要出门了,更别提三更半夜的和其他男人见面。你年纪也不算小了,又没结婚,就算跟别的男人多说两句话,人家见了都会编些瞎话出来呢,更何是大半夜的跟人单独会面?”
夏孟秋从头至尾都没说什么话,她不想和大姑吵架,因为那太给夏哲言难堪了,而且她也相信,大姑今日之所以会来,指不定还是她爸爸的主意。
大概夏哲言是觉得,夏母不在了,总需要有一个长辈来点醒她。
想到这些,夏孟秋本来开始好转的心情又灰败了起来。最后还是陆婉见事情不好,怂恿着她丈夫把这个极品婆婆弄走,留下自己来陪她说话。
连夏哲言也躲了出去,说是约了隔壁的娄伯伯下棋。
他们走后,陆婉觉得很不好意思,和夏孟秋坦白说:“是你爸爸担心你心情不好,本来只是想叫我过来劝劝你的,结果我婆婆她听到了消息,一定要跟着来。”
夏孟秋摆摆手:“没关系,她是我姑,跟我妈在似的,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陆婉就叹了口气。
夏孟秋摩挲着桌上新买的书本,笑了笑:“其实姑姑说得也挺有道理的,我自己也反思了一下,觉得最近这么倒霉,总卷入这样的事里头,归结起来的原因就是一个:我是未婚的,还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所以大概在很多人眼里,应该是心理都快要扭曲得变态了吧?是谁的男人都想抢。”
作者有话要说:请忽视章节名……
那啥,这是过渡章节哈,不要又不行的,SO,你们看看就好。
男女主的互动么,嗯,快鸟快鸟。
27面对
她说“总”,陆婉听着微觉异样,但想想,又明了了,单身女人,尤其是孟秋这样的,有姿色也不缺能力的,怕是各式各样的绯闻传了不少。是以闻言说不出话,这种事,她自己就深有体味。而且就算是结了婚又怎么样?该有的怀疑跟误会,也是一样都不会少的。所以,她只能劝她说:“你自己看开些就好了,反正身正也不怕影斜。”
“我不怕,表嫂,我从来就不怕。”夏孟秋说着叹了一口气,“但是我累了,真的。其实我好想找个人嫁了,我妈还没走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嫁人,然后跟他一起分担着照顾我妈,我爸爸。后来我发现,这样的男人大概很少了,这世上谁都活得累,谁愿意平白多个负累?所以我后来就只想着,那么就找个男人,一起搭伙过过日子吧,AA制都可以,反正以后我会有我自己的小宝宝来疼他们爱他们。我真的从来就没想过要抢别人的男人,我不屑!多掉价啊,和别的女人同时共用一个男人,那感觉,就像是穿其他人穿过的内裤一样,要多恶心就多恶心,要多肮脏就多肮脏!”
“可姑姑说的也真对,不管我自己是怎么想的,却怎么也架不住人家会乱编。我不想再这样了 ,表嫂,你帮帮我吧,帮我找个男人,我想结婚。”顿了顿,她又想起飞翔之翼里那个朴素的教书先生,就丈夫的形象来说,那应该是相当典型的吧?
转过头,她看着陆婉,相当认真而郑重地请求说:“你去帮我问一问,看看肖书伟有对象了没有,如果没,我想追他。”
陆婉闻言皱起了眉:“孟秋,你这状态……”她想起自己,当初也是因为急着逃离某一种状态,所以才会做出令她后悔一生的决定。她试着劝解这位正准备重蹈她以前覆辙的大表妹,“你这样想很不好的,婚姻大事不比儿戏,没有充分的了解一个人,就急急忙忙地嫁,只可能把自己的人生弄得更悲惨。”
“嗯,我知道。”夏孟秋点点头,她看着陆婉微笑,“所以我也只是打算先跟他谈一谈啊,谈个一年半载的,应该也差不多了吧?而且,你不是本来就认识他的么?他那天说,你是他大姨的小姑子的同学。”
陆婉听了笑,说:“差不多就是这关系。”
“那不就行了?我觉得吧,那天我可能穿着上有些吓到他了,后面我会改进的,他那样的人,估计还是有些保守,受不住太狂野的风格。”
陆婉失笑:“你也有狂野的时候?”
“唔。”夏孟秋不好意思地应,想起那天自己穿的那套衣服,自回来后就给塞衣柜里了,估计还得继续在里面待着,再不能见天日都是有可能的。
两人说了一会,夏孟秋正纠结着还要不要去医院,程东的电话倒是先来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烦躁:“秋秋,你能过来一下吗?她想见你。”顿了顿,又说,“当然,你要忙的话,就算了。”
程东哪时候跟她这样好语气地要求过什么呀?他要她做什么的时候,往往都是直接下命令的。所以夏孟秋猜测他其实是很不想她过去,但又被人家闹得没法子,只得给她打电话。
看来麦宝宝醒来后,精神还不错嘛。
为了她能早些养好伤,让自己的精神负担也减轻一些,夏孟秋觉得自己还是满足她这个要求的好。再说了,她现在又还能把她怎么样呢?
陆婉见她挂了电话脸色有些不好,就问:“怎么了?”
“没事。”夏孟秋摇摇头,“不好意思,表嫂,我现在要出门一趟。”
“那我也走了,你表哥带着你姑去西城大楼买东西去了,估计也就要回了。”
“好。”夏孟秋一边拿上书和包包,一边叮嘱着,“我的事,麻烦记心上呀,表嫂。”
陆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知道了,回去就帮你问。”
夏孟秋打的去了医院。病房里,麦宝宝闭目躺在床上,程东仰面靠在旁边的沙发上,四仰八叉又胡子拉茬的,头发还乱篷篷的看着起码有一年没整理过,那模样要多颓废就有多颓废。
见到夏孟秋进来,他连姿势也没换一下。倒是麦宝宝睁开眼睛,看见他这么不识趣,就赶他:“你出去。”
程东说:“不出。”
“滚!”麦宝宝气死了,“让你滚的时候你又不滚了。”
程东不屑地哼哼两声。
夏孟秋几乎失笑出声,这男人,一点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都没有,心理素质比她好了不是一点半点!由他来照顾人,她对麦宝宝恢复的进度,深感担忧。
于是她只好说:“你先出去吧,我也想和麦小姐单独谈一谈。”
程东这才不甘不愿地起身,磨蹭了老半天才出去的,临走的时候还示威似地瞥一眼床上的病人,和她说:“我就在外面。”
夏孟秋就觉得他忒不懂事,可回过头,见麦宝宝一脸的平静,就又觉得,这位也是经惯了风浪,看惯他这副臭样子了的。
她第一次仔细地审视她,这个喜欢程东喜欢到不顾一切的女人,这个甚至差一点点就让她失去了性命的女人。她现在的样子很落魄,躺在床上,手上都是管子,鼻子还吸着痒气,脸上满是玻璃渣子划伤的伤痕,脚被打了石膏高高地吊在床上,可她的神情,却依然是骄傲而凌厉的,不屑一顾而又一往无前。
这是一个多么不肯服输的人,宁折不弯。
程东感觉自己在外面等了好久,等得他都不耐烦几乎要不顾一切冲进去了,门被从里打开,夏孟秋出来了。
他打量着她的神色,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甚至于,他还可以敏锐地察觉到,相比白天,她这会的心情也似乎好了很多。
程东就有些担心,问:“你还好吧?”
夏孟秋说“还好啊。”又笑了笑,表情有几分的促狭跟无奈,“她都那样了,难不成你还以为她能对我怎么样?应该是我对她怎么样才是真的吧。”
程东说:“你不会!”
他这么相信她。夏孟秋在心里喟叹一声,柔声说:“程东,她是一个好女人,只要你放下偏见,你就会发现的。”
程东没说话,那就是也并不否认了。
夏孟秋觉得很欣慰,程东最让她欣赏的一点也在于此,所以她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只是问:“你会对她好吧?”
程东说得很干脆:“我会好好照顾她!”
夏孟秋沉默了一会,说:“那就好。”
然后她就准备离开了,程东在后面叫住她:“秋秋。”
声音很落寞。
夏孟秋没有回头。
程东祈求地说:“再等一等我,行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如此哀伤的语气,夏孟秋却忽地想到以前的很多次,程东跟她说:“你等着我呀,等我来娶你就好了,还相什么亲?”
半真半假的,那时候听在夏孟秋耳朵里就是玩笑,像是没事做了专门来拿她开涮似的。
他唯二两次如此郑重其事的表白,却是已经注定了要失去的时候。
她摇摇头,再摇摇头,轻声说:“程东,我们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了。”
她或者从来就没有去试图厘清过自己对程东的感觉,但她想她现在也不需要去厘清了,因为她很清楚,就算以后麦宝宝恢复了,她也永远没办法再接受这个男人。
她不能接受,在她男人的生命里,曾有一个女人,爱他如生命。
她不会等他,她会快快地把自己嫁出去,然后,尽早远离。
梁盛林在病房里无聊地拿着遥控器转台,换来换去的结果是,越发地感觉到心浮气躁。然后只好丢开电视,拿起手机来玩游戏;可玩了一会,他又觉得这些游戏实在是幼稚可笑,便愤愤不平地丢到一边;转而专心致志地瞪着房门,像是要把那里瞪出一个洞,或者最好的,能把那个女人从外面瞪进来。
所以当门被突然推开,夏孟秋一下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他吃惊得眼珠子都快要脱窗了。
而夏孟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梁盛林这个样子,既愤怒又惊异,好似她的出现,是多么的不合道理。
她一时就不敢进了,站在门边上,怀疑自己是不是打搅了他什么,或者,来的时机不对?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想看到她?
正胡思乱想,梁盛林却忽地咧开嘴大大地笑了:“你怎么来了?”
这一回,他的高兴也是同样的明显。
夏孟秋就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她走进来,把书放到他桌上:“这是你要的书,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然后又把MP4从包里拿出来,递到他手里,“这是我的MP4,里面有歌、小说,无声的有声的,好像还有电影,我不记得了,你自己拿着看吧。”
梁盛林全都接过来,却没有看,只是望着夏孟秋:“你怎么这时候才来?”
这时候,才,夏孟秋愣了愣,他是很盼着她过来的么?这样看来,他是确实待得有够无聊的了。因而她就拿出那个通用通杀的理由:“要上班,忙。”
梁盛林撇撇嘴:“我看你就是存心拿这理由来刺激我。”
夏孟秋就笑:“好好休息一下,不好么?”
梁盛林说:“我比较喜欢想休息的时候休息,想做事的时候做事,自由自主,才是我向往的休息。”
夏孟秋点点头,叹息着说:“你是遭了无妄之灾。”
“你可怜我?”
“啊?”
“可怜我就经常来看我呀,陪我说说话也好,你不知道,我躺在这,觉得自己都快要发霉了。”
夏孟秋看着他那双腿,深有同感,闻言想都没想,担忧地问:“有人给你翻身的吧?要小心,老是不动,肌肉会萎缩的。”
……梁盛林瞪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那你要不要帮我检查检查?”
夏孟秋看他那样,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字触到了他的逆鳞,难道担心他也有错?还是,他被困得又开始阴晴不定了?眨巴着眼睛,她有些无辜地看着他,突然就起了调皮之心,问:“呃,你需要吗?”
梁盛林被她噎了噎,又不甘心落败,就哼了声,说:“那就开始吧。”说完就掀开被子,作出一副准备脱衣让她检查的架式。
……最后的最后,是夏孟秋落荒而逃了。
要比脸皮厚,女人似乎天生就不如男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夏妹妹说不可能。
其实她心里也是有过一点点期盼过的,有一点点吧,有一点点吧?
今天只更一章了,细水长流,嘿嘿。
28喜欢
梁盛林看着夏孟秋红着脸离开,心情愉悦。
他垂下头,看着手上的mp4,嘴角扬起的笑,压都压不下去。过了好久,才无意识地开了机,专心致志地研究,夏孟秋有没有什么秘密,不小心留在了这里头。
结果让他很失望,但也令他很意外。
mp4文件夹里的东西很简单,就三个内容:音乐、书籍还有电影。
音乐那一部分他没看,直接点的是电影,见不过是几部有些yy的纯爱情戏,他就没兴趣了,转到小说的文件包里。
这里面的东西就多了,看得出,夏孟秋是个很细致的人,里面的书都被她有意地进行了分门别类,像是言情小说包,她分了都市言情、古代言情、历史演义。就这每一个分类里面还有小分类,像是很好看、一般、打发时间等等等等,看得出,这些应该她都是看过了的。
那样看过去,这里面就像是一个电子书的图书馆,还给出了推荐和不推荐。
梁盛林一个一个的点进去,心里涌上了一种他离她如此之近的感觉,透过这些留有着明显夏孟秋特色的东西,他的有一部分人生,也似乎与她重叠了。
他触摸着冰冷的屏幕,就像是正在温柔地抚摸着他爱的那个女人,她弧度美好的眉型,她□小巧的鼻子,还有,她嫣红如花的唇瓣。
他抚摸得太认真了,以至于门猛地被推开,程东大步走进来的时候,他都完全没反应过来。
程东本来心情不好的,可看他那一脸痴样,还是忍不住先问:“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那么□?”梁盛林还没说话,眼睛一瞟,又看到了桌上的书,皱了皱眉,“这些书怎么在你这?”
“我让她买的呗。”梁盛林也不计较他话里的意思,反正他是注定是得不到夏孟秋了,就当是可怜可怜他吧,不跟他计较。大手捏紧mp4,一边悄悄地把它放进被窝里,一边说,“怎么的,你有意见?”
程东吁一口气:“没意见。”摸起桌上的书翻了翻,勉强笑了笑,“她的品味,还是几十年如一日。”
梁盛林不愿意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他对她熟稔至极的语气,令他感到很不舒服,于是问:“你怎么这时候过来?我都要睡觉啦。”
“烦。”程东把书丢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简短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你有哪天不烦吗?”
“今天最烦。”
“哦,说来听听。”梁盛林把程东丢乱了书一本一本码好,想了想,干脆放进了边上的抽屉里。
程东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完全陷到自己的情绪里去了,沮丧地说:“不知道早先那两个女人谈了些什么,我总觉得,麦宝宝看我的表情很诡异。”
“哦。”梁盛林也皱眉,回想刚刚夏孟秋进来时的神色,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异样,他就放心了些,看着程东嗤道,“活该,让你一脚踏两船。”
程东皱眉:“我没有。对她,我很认真的。”
“是啊,很认真,认真到一边在心里想着她,一边又跟别的女人瞎搅活,还让人家怀孕。也是她夏孟秋脾气好,要是我,估计早一脚把你踹到哪旮旯里去了。”说着他冷笑一声,问,“老三,我一直就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是怎么做到,心里头爱一个,然后身体再爱另一个的?”
“滚!”程东被他激得怒了,要不是看他现下是个重伤员,估计他拳头就要揍过来了,“那根本就是个意外,那女人……”
“意外也得你硬得起来啊。”梁盛林打断他,想到高尔夫球场那一次,深深地觉得自己才是真纯情啊。
程东嚯地站起来,他决定还是暂停和面前这个人进行对话,否则难保他不会恼起来狠狠地打他一顿,然后令他伤上加伤,使得事情再无可转圜。
他有些郁闷:“老五,是不是因为这事你对我有了什么意见啊?我总感觉,你最近话里的刺头儿,特别的多。”
梁盛林立即回说:“我本来就一直看不惯你这样。”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我也不觉得你需要什么安慰,你需要的,更应该是一顿暴打!”
话不投机,程东只好一腔郁闷地来,满腹悲愤地走。
梁盛林才不管他,每次只要一想到,如果那天他提早些离开,或者但凡反应慢了半拍,大概,麦宝宝的谋杀大计就要成功了。
如果夏孟秋一身是血地滚进她的车轮底下……梁盛林打了一个寒颤,拒绝再去想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此他巴不得程东自此就被麦宝宝给套牢了,这样就再不用害人又害己。
但他也很好奇夏麦两个人谈了些什么,他想也许等夏孟秋下一次再来的时候,他可以旁敲侧击试探试探?如果夏孟秋对程东还心存幻想的话,那好,他也就死心了,这么笨的女人,笨死算了!如果她已经对程东彻底死心了,很好,他梁盛林的春天,要来了啊。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什么卑鄙的,就算程东和夏孟秋以前再怎么样,现在也应该是过去式了,程东需要学着放手,而他则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然后,让她晓得自己的心意。
所以他努力地想,努力地想,后面他应该怎样做才能够赢得芳心。不过令他郁闷的是,他想了好多天了,夏孟秋却再也没出现。
问程东,她倒是每天都有叫她爸爸给麦宝宝送饭送烫送好吃的来,但却没有他的份。知道这个消息后,梁盛林那个气愤呀,好歹他受伤也是为了救她的好不好?她的好汤好菜好心能送给那个始作庸者,就不能附带着给他也来一份?!
他气极了,程东走后,他恶狠狠地舀起电话开拨,一开口却是带着无限委屈的:“秋秋,你怎么可以这样?”
“啊?”夏孟秋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莫名其妙,“是梁先生吧?”
擦,梁盛林想吐血,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他幽怨地:“不是我,难道还有别人吗?你不会这么狠,怕欠我人情,所以把我号码都给删了吧?”
“当然不是。”夏孟秋抹了一把汗,干笑,“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嗯,我想喝你家的汤,想一想,不能这么直接,于是改口说:“你不是答应了给你舀个游戏机来的么,怎么这么几天了,没消息了?”
“是吗?”夏孟秋瞪大了眼,努力回想,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哦,我忙糊涂了,都忘了这事,我家是有个psp……那个mp4不好用吗?”
“好用是好用,可是我头受了伤,看多了,眼睛疼。”
夏孟秋闻言有些无语,眼睛疼那你还玩游戏?这个更需要集中注意力好吧?算了,病患万事大,不过一个psp而已,她已经很久不玩了,就当给他找个乐子吧。
老是待在床上,也是挺烦的,总得给别人找些事来做。
梁盛林挂了电话,这回满心盼着可以见到夏孟秋。结果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第二天中午,psp是来了,却不是夏孟秋送过来的,而是程东舀来的。
程东把psp交到他手上,问:“这东西比你那电脑更好玩?”
梁盛林满心不是滋味,没好气地说:“电脑重。”想了想,还是问,“这是你的?”
程东盯着他:“是秋秋的爸爸带过来的,他说是秋秋给你的,让你打发时间用。”
梁盛林把玩着手上的psp,没说话。
程东先沉不住气了,问:“老五,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
梁盛林漫不经心地:“没意思。”
程东说:“不要折腾她,她那份情,我蘀她还!”
梁盛林嗤地一声:“你能蘀?你还能蘀她什么?”
“那也是我的事。”
“以后就不是你的事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盛林迎上他的目光,很干脆地说:“我喜欢她。”
作者有话要说:梁gg勇敢表白了,呃,可惜不是和女主。
29不放
汪明月下班过来,打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自家儿子躺在床上,头用纸巾围盖着,那模样,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如果不是确定他的伤的确不会危及性命,汪明月几乎要以为梁盛林已经过身了。
她没好气地走过去,一把将纸巾掀开,这回惊吓更严重,立时就淡定不起来了:“哇,儿子,你这是怎么啦?谁啊,谁下这么重的黑手?这什么破医院,住医院里都能有人来行凶?护工呢?不是说让她们二十四小时陪护的嘛?”
汪明月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她虽然当惯了领导给人做惯了思想教育有些罗里罗嗦,但基本上,已经能够修练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地步了。
梁盛林拉住她那个冲动到要去找护工和医院麻烦的娘,摆出了个看似很充分的受伤理由:“我是自个儿弄的,在床上坐得无聊,想要自个儿练习练习上半身肌肉,结果一不小心,被个哑铃给砸到了。”
汪明月很是无语:“那哑铃呢?”
“给东子拿走了。”
“哼!”汪明月哼哼,“他不拿走我也要拿走的。”说完,才想起来,“谁给你买的哑铃啊,不会就是他吧?”
梁盛林头痛起来了,一个谎言,总是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圆!他是恼死了程东,打就打嘛,为什么偏偏要打脸?!
不过他是一点也不后悔,承认了,他也就解脱了,以后面对程东,他再也不用对他感到抱歉和心虚了。
但,眼下最重要的问题应该怎么办呢?梁盛林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仓促之间,只好说:“不是他买的,是小九带来的。”
小九是俞训生,也是他们那一窝里头的人。他整个人长得就如一千年妖孽,很爱健身运动,偏偏就是不注肉,奋斗了十几年了,还是竹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