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作者:妾心如水【完结 番外】(2013.11.16补充番外)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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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妾心如水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4:43

听说是他,汪明月倒是不怀疑了,只问:“他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

“唔,好像是大前天吧。”梁盛林没敢多说,怕多说多错,赶紧岔开了问,“妈,我爸他什么时候回呀?”

“快了,应该就这几天吧。[].”见儿子一脸的郁卒,不由没好气地说,“知道害怕啦?”

梁盛林拍她妈马屁:“嘿嘿,我怕,当然怕呀,不过不还有妈你在么?如果爸他是一代帝王,那妈您就是皇太后,他最听的就是您的话了。”

“呸,什么话!”汪明月笑着啐他。

梁盛林想想自己刚说的,也忍不住乐,得,乱辈份了,于是忍着笑促狭地说:“您不老说男人是孩子吗?这不正好!”

插科打诨,好歹是把这段给揭过去了,汪明月陪了会儿子,又转头吩咐护工去弄个煮鸡蛋来给他滚一滚,总算是没再想起来问他别的了。

比起担心自家老爸的胖揍,梁盛林更担心的是夏孟秋对自己的态度,毕竟他家家长再狠,他现在也是个重伤患,就算他再气,也是下不了那个手的。

但夏孟秋已经很久没来看过他了,他打电话说自己想要这要那,隔天却都是程东代送过来的,连夏爸爸都没有上来瞄过他一眼。

梁盛林很泄气,他怀疑是程东跟夏孟秋说了些什么,所以她才有意地避开着自己。但他的电话她又还接,有天晚上,他确实无聊了,把电话打到她手机上,跟她拉拉杂杂聊了近一个小时,也没见她有什么不耐烦的表示。

她只是,就不肯再来见他了而已。

梁盛林苦恼得不得了,恨死自己这双恢复进展异常迟缓的腿,否则,她不来,他就过去找她去了,山不来就己,难道自己就不能过去?

他也不愿意去向程东求证什么,隐隐地他相信程东不是那种在背后捅刀子的人。他要是不满意,他的态度从来都是很直接的,就像那天,他听到他说的话后,想也没想就给了他一拳。

程东后来也再没有和他讨论过夏孟秋的问题。他对待他,或许有不同,但至少表面上,仍旧是痞痞的不客气的模样。不知道是觉得自己不够做他的对手,还是在他看来,夏孟秋现如今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明确的回应了。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偏偏还时不予他。

梁盛林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麦宝宝在养了半个月后,提出要转院。其实按她的情况,最好是继续在这边住下去,但麦宝宝的父母和她本人,都强烈要求回去。而且程东自己也是抽不开身,能在这边延宕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他们最后,请了医院的救护车一路护送随行,代价不可谓不大。

忘了交待,麦宝宝的父母是在她出事后第三天赶过来的,之前他们一直都待在国外。也不知道程麦两人是怎么跟他们说的,总之他们的后续表现都很平静,甚至还来对梁盛林表示过深切的慰问和深深的歉意。

就这一点上来说,程东的确是很牛叉的。他似乎有一种特别的能够颠倒黑白的本事,并且令人深为信服。

当然,梁盛林更相信,在这件事上,麦宝宝也是居功甚伟的。就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后来又达成了什么新协议。

但不管是哪一种协议,都是和他无关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总算要离开了。梁盛林也是到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他盼着程东快些走已经盼了有很久了。

似乎是知道他这种心理,走之前,程东在他这儿坐了很久,还饶有趣味地拿出夏孟秋给的PSP打了一盘游戏。坐得梁盛林都快要无语了的时候,他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会放手的。”

没头没尾的,但两个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有时候,梁盛林真的很佩服程东这种强大的自信,而且他还有本事令人相信,他的确是能做到的。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看着他:“程东,”他头一回这么郑重其事又严肃地叫他的名字,“你怎么就能相信,只要你回头,她就能再回到你身边呢?”

程东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因为我了解她,我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这就是他的软肋!梁盛林不得不承认,自己之于夏孟秋,是陌生的,而夏孟秋于他,也熟悉不到哪里去。

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她,喜欢她笑起来时的风情、她小小的幽默跟促狭,也喜欢她认真,喜欢她耍赖,还喜欢她,故作的镇定和掩饰不住的害羞。

但这些,都是太表面的东西了,他了解她什么呢?她真正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想要什么,她不想要的又是什么?

程东满意地看着梁盛林脸上堆满了郁闷和疑虑,拍拍屁股,终于施施然离开。

他走了之后,梁盛林才发现,他把夏孟秋的PSP也带走了。

于是,在程东他们走后的某一天晚上,夏孟秋都睡觉了,又接到了梁盛林的电话,他在那边咬牙切齿地说:“程东那个小人,居然抢我的PSP!”

夏孟秋好笑,不就一个PSP么?也值他这样,就哄道:“没事啊,反正你还有MP4,那里也是有自带的游戏的。”

梁盛林撇嘴:“那么幼稚!”

还嫌弃,夏孟秋一脑门的汗。其实吧,她很想问,既然住院住得这么无聊,梁先生您为什么就不把自家的电脑拿过来玩呢?不然IPAD也好啊,再不济,他老人家还有手机,上网消遣找小妹妹们聊天更能打发时间,就他的条件,不可能这些都配备不起。但她不好说,只得隐晦地提道:“其实吧,我觉得要不你玩玩电脑也是可以的。”

梁盛林叹息:“电脑太大了。”

“手机也一样啊,现在的智能机,功能齐全不亚于电脑。”

梁盛林气叹得更大声了:“屏幕小,看着眼睛疼。”

“那么,”话说到这份上了,夏孟秋终于有些悟到了,就问,“梁先生您的意思是?”

“你帮我再买一台来呗。”梁盛林这回话说得溜多了,“买来了我再给你钱。还有啊,听说你爸爸煲的骨头汤很好喝,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口福啊?”

“啊,原来你没得喝吗?”夏孟秋意外极了,“程东说你妈妈给你请了两个护工,还专门租了个小厨房给你做吃的,我以为……”明明他妈妈看上去是那么讲究的人,竟然连这点也没有想到?

果然是程东!梁盛林心里那个气呀,亏他先前还说程东没那么小人的,现在他也要刷新对他的认识了!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VS男配。

30欲试

好在无心插柳终于成功,夏孟秋亲自来了,给他送骨头汤。^^

第二天她正好有半天假,上午的时候便打电话给夏哲言说请个同事回家去吃饭,让他煲点好汤。

秋天嘛,容易燥,所以骨头汤很多时候是夏哲言的首选,都不需要夏孟秋特别吩咐。

等到吃罢饭,她才做贼似的,趁着夏哲言被娄伯伯叫走,把余下的汤装好了,提去送给梁盛林。

梁盛林看到她来了,很高兴,眼睛一瞥,注意到她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就又有些郁闷了。贺佳人虽小,察颜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见他不高兴,就知道这个夏孟秋嘴里的“客户“并不欢迎她来,于是扯了扯后者的衣服,说:“秋姐,我去上个洗手间。”

说完,也不等夏孟秋反应,一溜烟就跑了。

夏孟秋反应慢了半拍,没扯住她,见她蹦得跟个小兔子似的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其实她把贺佳拉过来,就有避嫌的意思,有了汪浩和程东的前车之鉴,她现在是彻底地怕了。前一阵子她老不来,也是基于这方面的考虑。如果不是怕夏哲言误会,就是今天来送汤,她也会让她爸爸代劳而不是自己过来的。

梁盛林却高兴得很,差点表扬说:“你带来的小朋友挺识时务嘛。”幸好即时刹住了,望着汤盒跃跃欲试地说,“我都闻到香味了,快舀过来,我尝一尝。”

一打开,老大的汤盒才垫了个底,这差距不是一般二般的大,他不由愣住了:“这么……多?”啼笑皆非地抬头看着夏孟秋,“你不会当自己是在喂猫吧?”

夏孟秋的目光扫过他的腿,有些无辜地说:“我怕你喝多了,嗯,不方便。”

“……秋秋啊,”梁盛林一边磨着牙一边温柔地唤她,“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体贴的。”

夏孟秋干笑,其实吧,不是她只带这么点来,而是一不小心只剩下这么多。中午的时候她就是怕汤不够,自己才喝了小半碗呢。谁知道带去的贺佳是个大胃王,常年在外吃快餐的结果是,一吃到家常菜和汤,收不住嘴了。

当然,这个理由是不好和梁盛林说的,否则,他还不说自己没诚心呀?所以夏孟秋只好安抚地说:“你先喝喝试试,要是觉得好,下次我就给你多装一些来。”

听到还有下次,梁先生满意了,看着夏孟秋把汤盛出来,放微波炉里加热好,望过去,居然是乳白色的,感觉不像是骨头汤,倒像是鱼汤了。

一喝,唔,梁盛林的舌头都差点卷进去了,一气喝完,半点渣都不剩了,才抚着肚皮赞道:“真好喝,难怪程东那么挑剔的嘴巴也说好,鲜香味美,浓而不郁,最重要的是,还不油,里面的汤渣也好吃。”咂咂嘴,说着说着就哀怨了,“秋秋你真不够意思,要是我不问,估计你是不会给我送的吧?”

夏孟秋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不是她不送,而是她见过梁盛林的妈妈,那是个一看就是很讲究的女人,家里条件又不错,她是怕自己送来的东西讨不了好就算了,还被人嫌弃。

笑了笑,她上前去把碗收了,岔开话题问:“你最近感觉好些了吗?”

“嗯,就那样。”梁盛林说,烦躁地叹了一口气,“就是闷,感觉和坐牢差不多。我昨天还跟我妈说呢,要是再在这医院里住下去,估计我腿好了,我人也可以转到精神病院去了。”

夏孟秋失笑:“没那么夸张吧?”

梁盛林瞪她:“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着看住她,开玩笑似地,“没事你也来看看我呗,整天这里除了护工就是我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都快要忘记嘴巴的功能除了吃饭还能说话了。”

又是这句话,夏孟秋听了觉着来或者不来,压力都很大。

而且他讲得这么夸张,夏孟秋才不相信:“你朋友们呢?我记得,六子他们还是很关心你的。”

再说他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交游遍天下。

“切,别提他了,那就是一二十四孝老公,忒看不起他!现在他老婆快要足月了,更是恨不得天天就挂她老婆裤腰带上……至于其他的,久病床前无孝子听过不?我也一样,久病床前无老友,人家都嫌我怨气重。”

夏孟秋给他说得笑了起来,心道他的朋友们定义得还挺准,梁盛林这会儿怨气是挺重的。她本来想问“你女朋友呢?”又忽地想起他是个给暗恋摧残了的娃,便很及时地收了口。倒是梁盛林浑不在意地感慨,“我又没有女朋友忙前忙后,悲摧啊。”

夏孟秋见他这样,还以为是他又想起了那个他“兄弟的女朋友“,就开玩笑说:“就你这条件,你招招手啊,招招手说您梁少爷缺个女朋友,估计也是能招来一个连的。”

她说的“也”,是因为之前梁盛林也开过她类似的玩笑。

梁盛林自然还记得,所以他学着夏孟秋当初的样子凌空挥了挥手,喊道:“喂,有人吗?我缺一个女朋友。”

话未落音,门开了,贺佳从外面探头进来。

夏孟秋捂着嘴笑,朝他睐了睐眼睛:“梁先生果然魅力无限。”

梁盛林哭笑不得。

夏孟秋却已转过头去了,问贺佳 :“是要走了吗?”正说着,电话响了,她舀起来一看,居然是肖书伟的,便一边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说,“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

病房里,贺佳对着梁盛林,还有些拘束。

梁盛林朝她招招手,慈和地说:“请坐呀,站着干什么?”

这态度前后差别很是大,贺佳受宠若惊地坐下来。

梁盛林便问她,是做什么的呀,工作累不累,最近忙什么啊,差不多了,才话锋一转,问:“你们家的秋姐很能干吧?老听她说好忙。”

“是啊,秋姐很有能力的,人也好。”贺佳笑得很腼腆。

“唔,我还以为她说忙骗人的,她那年纪,不是更应该忙着去陪男朋友么?”

贺佳闻言点了点头:“最近应该是的吧。”

“啊?”这意料之外的答案,梁盛林差点傻眼,还好他反应快,忍着醋意问,“她果然有男朋友的啊,做什么的?”

“不知道,秋姐在这方面,很神秘的。”

梁盛林还想再探多些情报,那个话题人物却进来了,她见这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就随口问了一句:“聊什么啊,这么开心?”

梁盛林哼哼一声,说:“还能聊什么?我现在的状态是,能抓到个人来和我说话我就高兴。”说着递了个颠倒众生似的笑给贺佳 ,“有空就来玩啊,大叔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贺佳被他逗得咯咯笑了起来,出来后还跟夏孟秋说:“秋姐,怎么你的客户都这么有意思呢?”

夏孟秋不在意地答:“也不全部是。”再说梁盛林哪里有意思了?整个人就像个刺头儿,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炸毛。

这男人也就是外表看着光鲜,其实内里头,很不成熟的。

不过这些,是她个人的观感,她没必要对着外人说,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当面莫说人,背后莫说鬼,少八卦一些,无形中会少了许多别人中伤自己的机会。

夏孟秋关注的在另外一件事上,她润物细无声的效果显现了,人家主动给她打电话,还邀她去动物园玩。

肖书伟说他这期兼了教生物,动物园里新建的一个大蜺馆开馆了,他去看看,回头也好跟自己的学生说。

于是和贺佳分手后,她就直接打的去了两人汇合的地点。她是兴致勃勃地去的,结果却是一身是伤地回来:她从来没感觉过动物园居然那么大啊,很不幸地她又穿的是高跟鞋,回到家的时候,脚上起的全是水泡。

一碰,钻心的疼!

夏哲言看她那样,也蘀她疼,一边舀针给她挑水泡,一边说:“你这是何苦?直接跟人说不能走不就完了?”

夏孟秋咬咬牙:“我就是不想让他觉得我娇气。”说着说着就悲愤了,“爸,要是这样我还嫁不成,那你就做好养我一辈子的打算吧。”

呜呜,真的好想哭啊。

作者有话要说:入v到现在,还是有不少人支持着买v在看,只能说,谢谢支持。

奕歌王对女主的评价,深得我心,这说明我想写的,你们也看懂了的。

对此,心怀大慰!

31问题

夏孟秋要忙着上班,还要应付肖书伟老师,自然梁盛林那边就顾不怎么上了。其实她和肖书伟的关系进展也不怎么样,他在重点中学教书,本身就很忙,周一到周五,基本上两人没时间能见面。周末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吧,他还偷偷办了个补习班,白天他忙,晚上夏孟秋就懒得出去了。

打电话两人又总是无话可说,肖老师性子木讷,人还很实心眼儿。夏孟秋有天收到人家给她发的一条关于老师的笑话短信,她觉着好玩就随手转给了肖书伟,他当时没回应,估计是在上课吧。到中午了突然给她打电话,非常严肃认真地说:“孟秋,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巴啦巴啦后面说了好多,夏孟秋才弄清楚,就是一条笑话惹的祸。

搞得她哭笑不得。

其实她也有想过,这样的男人,到底适不适合她自己。她也专门同夏哲言讨论过,不过夏哲言的意思是:“实心眼有实心眼的好处,反正嫁过去就是过日子的,嘴太花了也没什么好。”

他是想到了程东,其实他一个过来人,不难看出程东对自己女儿的心思,但他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搞得夏孟秋被迫陷入那么难堪的境地,这让他很恼火。

当初给麦宝宝做饭送汤的,他是不愿意的,可架不住女儿请求——她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虽然她是无心之失,但和“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一样,夏孟秋觉得,虽然她没有主观介入程东和麦宝宝之间的意图,却在一定程度上纵容了程东对自己的喜欢,才导致了最后不能收拾的结果。

夏孟秋想想夏哲言说的也是,就咬牙坚持了。只是让她主动去寻他,可以,但要还让她再主动跟他说些甜言蜜语什么的情话,就实在是太难为她了。可她不说,肖书伟也觉得不好意思说,两人的关系是一起吃过两餐饭,逛过一次动物园,完全就像是普通的男女朋友一样,和情人关系,根本就不搭。.

夏孟秋烦恼了好几天,这一日接到梁盛林的电话,他忽然问她:“秋秋,你们最近在忙什么啊?”

夏孟秋这才想起,自己又有好久没有去看他了,答应给他的汤,也是一直没有送。

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客户经理啊,这种时候,这样的优质客户不正是最好拢络的时候么?于是就说:“是工作上的事,梁先生的身体好些了吗?”

“你还知道关心我啊。”梁盛林语气淡淡地,“你们单位那小贺姑娘就不忙么?我看她就挺闲的,没事就爱往我这里跑。”

夏孟秋愣了愣,心像被人猛扯了一把似的紧了紧,好半天才涩着声音说:“那她是打搅到你了吗?”

“打搅倒不至于,只不过,”梁盛林说着笑了笑,“如果不是我们这样的关系,大概,我应该很快就算作是她的业绩了吧?”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夏孟秋握着手机站在原处,脑子有些发懵。

其实互相抢业务抢客户资源什么的,在上一个分行的时候,经常有发生。但是,在这里,尤其抢她客户的人还是贺佳 ,这就让夏孟秋实在有些难以接受了。

她想起贺佳的那张脸,没有世故的气息,孩子气的味道还很浓,每次一看到她,夏孟秋就会忍不住想起自己刚毕业的时候。

她对她,很怜惜,就像是怜惜一路走来,自己的辛苦。

但她却没有想到,她和贺佳有一天会变成农夫和蛇,她温暖了她,她却在醒过来之后,咬伤了自己。

虽不至于鲜血淋漓,那伤口,也能见骨。

夏孟秋当天晚上又去了医院。

她在外面一家还算有名的食馆给梁盛林打包了一个汤过去,她吃了觉着还好,跟她爸的比,就差了些火候而已。

梁盛林却是一脸嫌弃:“好难喝,你不会是拿外面买的来糊弄我吧?”

夏孟秋笑得很尴尬:“那个,今天有些晚了,来不及,熬这个汤要大火烧开,小火慢熬几个钟的,所以,下次吧,好不好?”

梁盛林撇撇嘴:“下次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这个‘下次’不要是下一年后就可以了。”见夏孟秋很羞愧了,他也不逼她,哼哼一声转开话题,问,“有一件事,忘记问你了,老三说麦宝宝自从跟你谈过话之后,看他的目光很诡异就算了,连对他的态度也变得令他很惊悚,这是怎么回事?”

夏孟秋闻言愣了愣,说:“是柔和一些了吧?”笑叹一声,“程东说话素来就很夸张。”

梁盛林无视她提到程东时的态度,扯扯她的衣袖:“说一说嘛,是什么原因?”

“嗯,其实也没说什么,麦宝宝是个很可爱的人。”见梁盛林一脸见鬼的模样,她只能说,男人和女人的眼光实在是很不一样。

就像当初陆婉选了她表哥,所有人都下巴掉了一地,原因他们却是从来都没想过,陆婉却觉得,那样的人很好,坏得特别明显,她看得见,所以才不会怕。

夏孟秋起先也不了解这种近乎自甘堕落的想法,看到麦宝宝后她就忽然开悟了,因为后者虽然看着盛势凌人,但却是骄傲得那么,光明磊落。

虽然她差点杀了她,但是她不讨厌她。

麦宝宝上下打量了她一轮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我提前见了你一面,也许我就不会这么冲动了,在我看来,你根本不值得我这样啊,一脸看得见的懦弱。”

她是第一个这么如此评价她的人,夏孟秋很意外,以往每一个认识她深或者不深的人,都说,夏孟秋很坚强,很能干。

但其实,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每一次事情来临时,自己的害怕和慌张。

麦宝宝的眼睛那么毒,毒得一眼就看穿了她。

所以她不讨厌她。

后来麦宝宝又说:“其实你避开程东是对的,他那么坏,你知道他在那边做了些什么吗?他酗酒、烂赌也就算了,赚钱的来路也不正经,第一笔资金是靠我给的,后来利用我家的公司帮着洗黑钱,放高利贷,逼良为娼……”

麦宝宝还想要再说下去,夏孟秋就轻声打断了她:“不要诋毁他了。”她叹息着说,“把他贬得越低其实就是把自己看得越低了,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做这样的事。”

麦宝宝这才正眼看她:“你倒是蛮了解他。”

夏孟秋笑了笑:“我们毕竟同学了几年。”

后来接下去,她们就真不谈什么了,麦宝宝虽然醒了,但精神并不是很好,说一番话又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但她是个聪明人,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夏孟秋表白什么心迹,最后她只是忍不住劝了一句:“麦小姐,我一直觉得过刚易折。男女相处很多时候像是男女对唱,如果一首歌,一开始你把Key提得太高了,把握不好,你自己唱得也累,跟着你唱的人,更累。所以,有时候,不妨适当地,把自己的那个Key降下来。”

后来程东之所以会有那种感觉,应该是麦宝宝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吧?

这会儿梁盛林问起,她便把她最后她那番话说了出来。

梁盛林皱眉看着她:“就这样?”

“应该就这样吧,别的我们也没多说,她那会才清醒一些,说话很费神的。”

闻言,梁盛林神色复杂地望着她,说:“秋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是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进展不会很快,希望大家有些耐心看下去,一起看一看,这个平凡的女孩子的,一生。

梁盛林也不会这么就有所行动的,对他来讲,躺在病床上示爱,一来会让夏孟秋误会他是挟伤求报,二来,也不符合他英明神武的形象……所以,他只会寻机会和她多相处,然后培养培养感情。

32试探

梁盛林说的那个他,自然是指的程东。//

偏偏夏孟秋和他装傻,说:“麦宝宝嘛?嘻嘻,我不是同性恋啊,不过作为同性的欣赏还是有的,但只限于远观。”

梁盛林气得咬牙:“夏孟秋!”

夏孟秋吐了吐舌,笑着说:“我以为梁先生那么聪明,这种问题不应该问就知道了嘛。”

梁盛林给噎了噎,好纠结。

他是应该体贴地当作自己很聪明地已经领悟到了,还是继续缠着她一定要知道个具体的结果?

说实话,对她和程东的关系,他一直觉得自己都处于雾里观花的状态。

他们似乎很亲密,这由他们在金海湾里那么暧昧的出现就可以看得出来,但他们似乎又隔得很远,夏孟秋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她和程东有什么那方面的男女关系。

或者只是炮友?梁盛林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到了,也郁闷到了。

下意识里,他觉得夏孟秋并不是那样的人,单纯的**的欢愉,打动不了她。

梁盛林纠结的时候,夏孟秋却已经做好要离开的准备了,她没有问梁盛林,贺佳跟他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没必要吧?他那个电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她今天的探访,也应该已经表达了她的想法。

而他们还能够相谈甚欢,甚至话题都牵涉到个人**方面了,更是已足以说明一切了。

她要走,梁盛林也没留,他希望他们接下来的发展,更能顺其自然一些,至少,看起来顺其自然一些。

因此,他只是说:“哦,行,路上小心啊。”然后才话锋一转,好像是才想起来似的加了一句,“那什么,你最近是不是在忙着写你们银行理财产品的小品?”

夏孟秋本来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转头一想,如果贺佳这段日子天天有来“拜访”他的话,他能知道也就不足为奇了。于是就点了点头,说:“是啊,写了两回了,都废掉了。”

梁盛林嘿嘿笑:“我有个好想法,不过今天太晚了,等你哪天有空的时候,再过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呗。”说着一副我求你的样子,望着她,“就当给我找些事做啦,你不晓得,一个人待医院,真的好无聊的。”

夏孟秋本来是想插科打诨一番把这些混过去的,按她的想法,她和梁盛林的关系,虽然比单纯的客户要更进一步,但真的说到了好的交心的朋友那一步,还有欠缺。因此,他住院期间,她偶尔地来探访一次才既不显得过于巴结又不会显得她不通人情。

可他这样说,摆明了是想她能经常来的,而且,自动自发地,将他们的关系,定义成了,朋友。

甚至是,可以分享更多东西的朋友。.

真是何其有幸,她苦笑了一下,本来不想说的话,还是忍不住讲出了口:“其实你不用这样的,程东的事,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梁盛林回望着她,面色也认真了几分,说:“我也不是为了他。”顿了顿,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难道我们之间,除了只是客户,或者说是朋友的朋友,就不能有别的了吗?”

夏孟秋出了医院,一直在想梁盛林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她总觉得他话里还有更深一层的东西,那种东西,隐隐约约可以称之为暧昧,是在关系明朗化之前的百折千回。

但是梁盛林对她吗?

夏孟秋莫名惊诧了。

她想起自己和梁盛林为数不多的见面:第一次他目睹了她穿着性感的睡衣和衣裳不全的程东出现在酒店里;第二次,她正失魂落魄地努力地想从妙妙带给她的震动与打击中回复过来,而他不但看到了她的失意,还看到了她的人生最尴尬。

后面的接触,他们也是纯公务性质的,甚至于,他还冲自己莫名其妙地冷了脸。

哦,对了,前不久他还说他喜欢上了他朋友的女朋友。

梁盛林应该不会是那么感情多变的男人吧?夏孟秋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或者,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她还行,然后想交了她这个朋友罢了。

如果是这样,夏孟秋真是觉得何其有幸。

然后她把这解释成:上帝让你失去了一样东西,然后又会补给你另一样。

用很中国的话讲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想通了,夏孟秋也就不去想了,翌日虽然是周末,但上午单位里有个会要开。夏孟秋见到贺佳的时候,小姑娘对她仍然是一如往常的亲昵,而且在亲昵中还夹着隐隐的羡慕,可以说,是相当恰如其分表现着她对自己的敬佩与欣赏。

夏孟秋对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她甚至还笑着夸她最近打扮得格外漂亮了。

贺佳娇羞地笑了笑。

夏孟秋看着她那张青春洋溢的面孔,心里很平静。

在短暂的难过之后,她很容易就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她并没有真的讨厌贺佳 ,她从来就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小小心机,真的单纯如白纸的人,应该一直活在父母或者家人的庇护下,而不是闯荡江湖。

她甚至也没觉得有多遗憾,仿佛这是相当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工作上,她们本来就是互相竞争的关系。

这个世界的事从来就是这样的,有利益,就有争夺,而有了争夺,就不会再有朋友一说。

上午的会开得寡淡无会,所有的东西,都是老生常谈。

唯一的新意就是,许行长觉得他们支行里的年轻人实在不够上进,于是摸着名册,把这期的党员名额,塞给了夏孟秋,还有另外几个别部门的人。

当他发现夏孟秋还不是党员的时候,他似乎非常吃惊:“夏孟秋,我以为你是非常求上进的一个人。”

夏孟秋觉得好笑:上进不上进,难道必须抱着党员的身份?难道她就不能作为一个无党派人士,把无限的热情与精力,投入到事业的终身奋斗里?

但是这话她不能和老行长说,说了,就类同于大逆不道,即便他再喜欢欣赏你,也会觉得你不识抬举。所以她唯唯诺诺地对自己的“不求上进”表示了深刻的反省,才接过了许行长的命令:在周一上班的时候,把申请书交上去。

夏孟秋很头疼写这个,出来的时候,却有个电话解救了她,是主动失踪已久的汪浩。

汪浩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入了党,而且那会还帮助了许多要求“进步”的同学,所以对于这个,他实在是经验丰富。

听到夏孟秋说想请他把自己写份申请书,汪浩想也没想就说:“行,这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问清楚了她什么时候想要,他又提了一句,“那好,我今天帮你写,明天你有空吧?咱们一起顺便吃个饭呗。”

夏孟秋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

她知道汪浩找自己应该还有别的事。电话里,他们都没有提上回发生的事,好似那也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无需再提,甚至,可以无视。

既然申请书的事有了着落,夏孟秋回家就又投入到了写小品的伟大工作当中。

这东西不是必须由她来写,而是她们组三个人,珍姐是老资历,不可能劳动她,贺佳倒是很积极地要求要写,但是写出来的东西,就夏孟秋来看,她写得出,她们未必就演得来。

写了半日,看来看去总觉得过于死板又毫无新意,她本身就是个没什么幽默细胞的人,骨子里,她甚至活得有几分沉重,所以,让她写这些幽而不默的东西,实在是难为了自己。

她瞪着电脑,不由又想到梁盛林的那个邀请,然后越想越心动,打了个电话给梁盛林,得知他方便,就从家里拎起他爸早上煲的咸骨粥,去了医院。

医院里百年如一日,梁盛林的床头也一如既往的冷清。有时候夏孟秋很怀疑,住院住到这么没人气的地步,这位梁先生要么是人缘差到了一定地步,要么就是,地位高到了一定地步。

前者是人人不愿意来,后者是,人人不能来。

正好是半下午,她就先盛了碗粥给梁盛林吃了,后者扒拉扒拉,吃得很是香,搞得夏孟秋看着也有了几分饿。

她把目光转开,发现电视里居然正在放着的是一青春偶像剧,那种肉麻的带些台言式的幻想爱情,连她都已经不看了的。于是找了个话题,不掩惊诧:“你喜欢看这些啊?”

“一般不看。”梁盛林一边吃一边说,声音含含糊糊的,“最近想了解了解爱情是怎么一回事,就带几眼的。”

夏孟秋有些失笑:“那可是了解透彻了?”

“了解透彻了,那就不是爱情了。”

夏孟秋没法接话了,只是笑笑。她这一辈子,还没有正正经经地爱过一个人,连喜欢一个人,喜欢到骨子里的那种感觉都没尝试过。

她觉得自己找了个很蠢的话题。

梁盛林倒是浑不在意的样子,吃完了抹一把嘴:“嗯,真好吃!你爸爸不会是哪个酒店的大厨吧?”

“你看得上就好。”夏孟秋笑得很有些欣慰,心道要是夏哲言知道有人这么夸他,估计会很高兴的吧?他在家没事,如今就爱琢磨些厨房里的事,前阵子听说她和肖书伟有些希望了,最近研究的,都是孕妇食谱。

据说这咸骨粥对孕妇就很好的,有营养,不油腻,还容易出味道,既能治孕吐,又还能补钙。

夏孟秋早上吃的时候,是一边吃一边抹汗:她能说她爸爸这是想得太远了么?

所以说,这年纪了才谈恋爱,压力很大,结婚的事还没谱,就要考虑到怀孩子了。

夏孟秋眼睛是盯着电视屏幕,思绪却已不晓得转到哪里去了,梁盛林看她有些愣神,就问她:“你有心事?”

夏孟秋微愣,不答反问:“心事谁都有吧?”

梁盛林把粥碗放好,漫不经心地问:“是担心你男朋友的事吧?”

夏孟秋都有些惊悚了,转过头来望了他一眼。

梁盛林一看她那样,心里头那个酸呀——去了个程东,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又有新目标了!心里头是恨得直磨牙,脸上还得云淡风轻的:“要不说一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夏孟秋收回目光,笑了一笑:“比起你帮我分析这个,我更想你说说你对我那个小品的好建议。”

梁盛林实在很想说,他更愿意谈她的那个男朋友啊。但他更深知,欲速则不达,夏孟秋这种人,看着很好说话,其实心脏给铁桶围得密不透风的,轻易你还打动不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进展慢,呃,我不是存心要拖字数什么的,我只是觉得,他们现在这情况,只能是目前这样的,不停地试探,然后确知。

我对感情的理解素来就是,在一起只是个结果,如何在一起,才是个问题。

乃们这么快就想看到那个结果吗?

33相处

所以尽管心里是要吐血了,梁盛林却还是做出一副毫不勉强的样子,指使着夏孟秋从柜子里拿出了他的笔记本电脑。*.**/*等着开机的时候,他说:“我专门叫人帮我把这个拿来的,里面下了好多小品,我们就一起研究研究吧。”

夏孟秋看着他,都要有些无语了,开玩笑地说:“梁先生,其实你是打着帮忙的幌子,想从我这骗吃骗喝吧?”

“那你上当了吗?”梁盛林哈哈大笑,朝她抛了个媚眼。

夏孟秋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一瞬间的麻痹,她当即垂下头,不太敢看他,所以,也就没有接他这个话。

梁盛林心里有几分的得意,他觉得夏孟秋对自己也不是毫无感觉的,因为他看到她的耳朵红了,她垂下头的时候,他甚至能看到她发尾的那颗红痣,鲜艳欲滴。

他心里头又涌上了那种麻酥酥的感觉,小腹处热热的,感觉上,既甜又酸。

他看着她,她就坐在自己旁边,靠得那么近,近得仿佛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完全拥抱住她。

梁盛林被这个想象,心软得一塌糊涂的。

两人光顾着胡思乱想去了,一时都忘了再说别话。他不开玩笑了,夏孟秋倒松了口气,她并没有感受到他超强的心里意淫,还暗暗检讨了一下自己的失态,就很自然地凑上去摸着了鼠标,还问他:“你说的那些小品放在哪个盘里?”

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吧,或者两个人一起看,讨论讨论,还真就结果出来了。

梁盛林勉强控制收拾起自己心里头的乱七八糟,说:“嗯,还是先讲一讲你的小品要的是什么效果吧,有的放矢才行啊。”

夏孟秋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就是小组合作的产品演示,不过行里要求以故事小品的形式出现。其实能完整而流畅地表现出来就可以了,只是我想着,能够增加多一些趣味性的话,不要让整个过程显得太僵硬和死板就可以了。”

“你们小组几个人?”

“三个。”

“那个小姑娘也是其中之一?”

“是的,除了她,还有一个,四十来岁了。”夏孟秋被他认真的神情带动,不自觉地说出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我本来是想着,让她们演一对母女,女儿败家不会理财,母亲苦口婆心正在训她,然后机缘巧合,遇到了我。.我知道了那位母亲的困扰,就告诉她我们行里还有一款哪样哪样的产品,能够帮着她女儿进行理财投资。”

“这想法很好啊。”梁盛林笑眯眯地表扬她,话锋一转,又说:“不过一般人家,也不需要这些吧?真富有的,也不在乎女儿会不会败家,反正养得差不多了,嫁了出去,败的也是人家了。”

夏孟秋被他说得笑了起来:“唔,这倒是真的,就像‘百家讲坛’里那个教授说的,养儿不好,害自家,养女不好,败人家,如果你恨一个人,就把败家的女儿嫁到他家去吧,祸害祸害他。”

说着,两个人都大笑了起来。梁盛林笑完了,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祸害人家啊?”

夏孟秋眼睛转了转,做出一副正在寻找的模样,说:“我正在寻目标啊,看看哪一家值得我长久祸害。”

她才将笑过,脸蛋儿还是红的,此刻如此眼波流转,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诱惑。

梁盛林一个没忍住,冲口而出说:“那你也不用找了,就来我家吧,我保证,允许你祸害我,一生一世。”

夏孟秋的笑,一下就僵住了,她睁大了眼看着梁盛林,目光里,有一种拿不定注意的惶惑和怀疑。

她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认真的。

梁盛林很想认认真真地告诉她说:“夏孟秋,我爱你。我爱你啊,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感觉到?”

可他能感觉得出,她被他吓住了,她的眼神里,藏着个惊慌的小兔子,正倾着耳朵,察听危险似的。

而他,就是她眼里的坏猎人,只要他一举起枪,她就会跑得远远的,无踪无迹。

梁盛林不明白,夏孟秋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他的靠近。他眼神黯了黯,笑着扯了一下她的头发,说:“怎么了?给吓住啦?你不会胆子真的这么小吧?”

夏孟秋眨巴眨巴眼睛,刚才那种沉滞暧昧的气氛不见了。她看着一脸戏谑的梁盛林,还没来得及好好想一想他话里的意思,电话响了。

是她的表嫂陆婉,很气愤的样子,一开口就说:“孟秋,不要和肖书伟谈了,那种垃圾!”

夏孟秋有些懵,第一反应是,肖书伟是同性恋,专门骗婚的?网上骂的十大渣男之一啊,才能称得上是垃圾。

如果是这样,夏孟秋倒是不急了。她抱歉地看了一眼梁盛林,一边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说:“表嫂,不要急啊,就算是要判他死刑,也得看看他犯的是什么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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