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作者:妾心如水【完结 番外】(2013.11.16补充番外) >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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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妾心如水 当前章节:148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4:43

陆婉滞了滞,其实她也是听说了后一时冲动,这时候夏孟秋问起来,她倒有些不好怎么回答她了。那些话,她听了都觉得生气,夏孟秋听了,还不得气疯了啊?

于是她放缓了些语气,吱吱唔唔地说:“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孟秋,以后就别理他了,我再给你介绍个好的,保管不晓得比他强好多倍。”

说了半天,就是不给夏孟秋个具体的原因,于是她猜道:“他不会是同性恋吧?”

陆婉呆了一下:“啊?”

“难道不是?”

“你想哪里去了。”陆婉哭笑不得,“你当这是看小说啊,什么狗血你遇到什么?再说了,就算他是,这年头,他也不会告诉人啊。”

“那是为什么?”夏孟秋好奇了,还能让陆婉这么生气的,“告诉我吧,我承受得住,也让我考虑看看,他是不是值得我断交不理了。”

陆婉咬牙,先安慰她:“孟秋,反正这种人你不理就是了,他们说的话,你也可以就当作是放屁。”

夏孟秋“嗯”了一声,很平静地等着后续。

“其实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只不过现在很多人,都喜欢道听途说,胡说八道,乱讲是非……”陆婉发了一通对世事世人的抨击,熬不过了,才点到正题,“是他妈,我听说他妈到处跟人家讲,像你这样的条件,居然这年纪了还谈不到男朋友,指不定是,嗯,那方面有些不讲究,只不过看你手上还有些钱……孟秋,你没事吧?我要跟她绝交,什么人啊,不了解事实真相就胡说八道,我今天还跑她家去骂了她一场!她以为他儿子又是什么好货色啊?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憨货,真当他家儿子是香饽饽呢。”

陆婉果然是跟他表哥处久了,说话也粗鄙了很多,如此这般颠三倒四地安慰着,夏孟秋好久没作声。其实陆婉的说词已经很委婉很委婉了,她相信,她当时听到的,一定比现在说出来的要更难听一百倍。

陆婉这么替她生气,夏孟秋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握着手机都有些傻掉了的样子。顿了半晌,瞅着那边平静一些了,她才说:“表嫂,其实没什么的。”再说下去,连自己都觉得没劲,草草的一句算是替她也是替自己总结,“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也只有这一句话才能拿来安慰自己了。

梁盛林在房里等了半天,一个小品,两个小品都看完了,夏孟秋才进来。

他觑了眼她的脸色,看上去很平静,但她刚洗过脸,额角的头发还湿湿的,而且脸颊上还有隐约的红,眼神里还多了很多的内容,类似于愤怒、难堪、郁闷,以及更多的无奈和伤感。

不过很显然,她也没有特别想要掩饰自己的坏心情,进来后几乎没什么停留,看着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哦,今天打扰你了,临时有些事,我要先走了。”

她拿起包,作出一副要离开了的架式。

梁盛林也不掩饰自己的担心:“是出什么事了吗?”

夏孟秋笑,说:“没什么大事,反正不会再有人开着车来撞我就是了。”

回转身,拿起桌上的食盒,梁盛林拉住她的手。

夏孟秋抬起头看着他,微微有些疑惑地。

他轻柔地唤:“夏孟秋。”

千言万语,所有的担心和关心,都融在这一声呼唤里。

夏孟秋微微震动了一下,最后却只是垂下头,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她所有的想法跟表情,良久之后,梁盛林听见她说:“谢谢你,梁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以夏孟秋来说,她是不会想要跟程东的朋友纠缠在一起的,他们的圈子,离她远得很。

所以,面对梁盛林的话,她不是故意装傻,也不是听不懂,只是不想相信罢了。

她并不想成为花花公子们的猎物,她的人生目标并不在此。

她可以结婚,但对象必须是她能掌控的,这是之前我就说过的,她的婚恋观。

34上勾

事后,夏孟秋听到了肖书伟母亲那番说词的完整版本,当然,不是原话,但所有的意思都已经包括在里面了。

陆婉果然是给她留了几分颜面,最难听的话,她都没有告诉她。

夏孟秋听到别人转述这些的时候,是一边痛一边听的。那种感觉就像是牙痛病犯了,明明咬一下就痛得要命,却偏偏还要去咬,而且还一边咬一边在绞心绞肺的疼痛里,硬是感觉到了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感。

那种兴奋感总结起来,就是自甘堕落、自暴自弃,还有就是,破罐子破摔。

反正已经很痛了,就不妨更痛一些,痛到头了,也就麻木了。

在肖书伟妈妈的感觉里,夏孟秋就是一没有挂牌的那啥女,还四处勾搭,跟人歪缠,搞得人家老婆杀上门来,逼得人恨不能和她一起同归于尽。

名声臭尽了,这把年纪了还嫁不出去,所以就可劲地想要巴着肖书伟。

这样的女人,肖书伟一家没一人看得起,但他们又舍不得夏孟秋家的钱。虽然说夏母重病花销了不少,但这些年,她们家攒的应该更多。而且她家不但分到了安置房,还有一笔拆迁款,这些,在夏哲言百年之后,可都是夏孟秋一个人的!她自己又有一份看起来还算体面的工作——银行工作人员啊,不晓得为什么,在很多人眼里,在银行工作的人,都应该属于是暴有钱的那一群。

夏孟秋听完这些以后,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谁来叫都没用。

夏哲言怕她想不开,吓得在外面抓耳挠腮的,哪里都不敢去。其实他是想歪了,夏孟秋之所以把自己关起来,只是怕管不住自己,怕自己会冲动地跑到肖书伟面前去,不是拿把刀砍了他,就是把他拖上床去,让他看一看,她这个人尽可夫的妓女,的落红点点。

对的,她还是个处女,二十七八的老处女,说起来都很丢人。

所以,她还是人尽可夫吧!

从始至终,对这件事,她唯一能想到的一个词只有是:自取其辱!

到半下午的时候,她还是打开门走出来了,夏哲言红着眼坐在客厅里,见她出来,嘴唇动了动,那样子,竟是哭了。

夏孟秋觉得很抱歉,但她也不想解释。她走过去,跪坐他身边,把他的一双大掌合在一起,就那样将自己的脸埋在里面,泪水没一会就浸湿了他整双手掌,然后一点一点从指缝间漏出来,滴在地上,静寂无声。.

父女俩无声地哭了很久,夜色漫过屋梁,最后浸入了整间屋子,他们谁也没有动,直到电话清脆的铃声响起来。

夏孟秋的背动了动,跪坐得太久,她的腿已经麻得没有办法站起来了。稍微恢复了一阵后,她才挪到一边去拿电话,上面有很多的未接来电,最新一个,是汪浩的。

她这才记起自己跟他约好了要一起吃晚饭的。

她抹了一把脸,坐在那一边捶腿一边和夏哲言说:“爸,我还得出去一趟。”

夏哲言的声音还有些哭过后的暗哑:“去哪里?”

“我同学找我有事。”

夏哲言嗯了一声,看着夏孟秋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站起来走到洗手间去,收拾收拾出来,她脸上已看不出多少痛哭过的痕迹。

自始至终,他没有就肖书伟的事,说过一句话。在夏孟秋看来,这已经是他这个父亲,对她最难得的体谅和安慰了。

所以,生活仍然要继续。

回拨给汪浩电话,他已经在那边等很久了。夏孟秋这回没有叫人陪她一起,反正最坏的结果都已经造成了,那么随便吧。

他们约的地方仍然是咖啡之翼,夏孟秋选的。定这地方的时候,她还是怀想着肖书伟的,后来出了那事,她也没有改,她不能因为某一个人,而避开一整块地方。

汪浩这次也是一个人来的,一见面,他就笑着打趣说:“你是有预谋的吧,选这么个高雅的地方,就这么怕我灌你的酒?”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仿佛他们之间,毫无芥蒂。

夏孟秋就说:“是啊。”不知道是说有预谋的,还是说怕他灌她的酒。

坐定,等点过餐,汪浩就递给了她一张纸,她打开来,那是她的入党申请书。

她一边看,一边听到汪浩说:“难得你今天还这么捧场,我还以为你怪了我,从此以后就不再见我了。”

这是就上回妙妙自杀闹得她跟着一起名声尽臭的事进行的道歉么?

夏孟秋眼睛都没移,淡淡地说:“没那个必要。”

汪浩噎了噎,苦笑着说:“还真怨上我了,对不起,夏孟秋。”

如此郑重了,夏孟秋才抬起头,扬了扬手上的那张纸,说:“谢啦。”而后才说,“既然你提到了,那我有个问题也想问问你,能帮我解解惑么?”

汪浩想也没想,说:“可以。”

夏孟秋说:“我就是想知道,到底你在妙妙面前说了些什么,让她那样误会我。”

其实后来她也仔细想过,妙妙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如果只是她以前说的那些理由,什么汪浩欣赏她,喜欢看她的空间一类的,还不至于让她到最后做出那种“惨烈”的事来。那么,只能是后来,在她们旅游回去后,妙妙又受到了新的刺激。

汪浩这回顿了顿,才说:“其实也没什么,后来她又找了我,我就是觉得,不能再这么任她纠缠下去,她跟我求证那些事,我也就没否认。”

所谓的“那些事”,应该就是他到底喜欢不喜欢夏孟秋一类的吧?

“你跟她说,你在追我?”

“没有。”汪浩闻言忙连连摆手,“我只是在同学群里说,我欣赏你这样的女孩子,入得厨房,出得厅堂,如果男人正在拼事业,娶你这样的回家,还是事业上的一把好帮手。”

在同学群里说,夏孟秋默了默。

汪浩还在万分诚恳地解释:“我说的是真心话,其实我们班上有很多男孩子都有这种看法……”

夏孟秋面无表情地打断他:“那你把我娶回去吧。”

“嘎?”

夏孟秋看着他,因为太突然了,他此时一脸的惊讶,拒绝之意,一览无余。

她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说:“开玩笑的,吓住啦?”

莫名其妙就想起昨日在医院,梁盛林问她的那句话:“怎么了?给吓住啦?你不会胆子真的这么小吧?”

原来那时候,他只是在调侃她,就像是现在,她调侃另一个男人一样。

气氛一时就有些冷,还好这个时候有人解救了他们。

一个三十来岁,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里面的包间走出来,恰好路过他们这一桌。看到夏孟秋,他有些惊讶:“孟秋,你也在这?”

夏孟秋站起来,一脸的惊喜:“丁主任?你也在这吃饭?”

“嘿,跟朋友过来消遣一下罢了。”然后把眼睛往汪浩身上一转,露出一脸的兴味来,压低了些声音凑到她面前问,“你男朋友?”

“不是啦!”夏孟秋赶紧摆手,看了一眼汪浩,给他们做介绍。

三个人于是又是好一番寒喧,丁当热情地邀请夏孟秋进包间里去,还说:“要不一起吧,反正里面的也是个熟人。”

夏孟秋问是谁。

丁当说:“罗副行呀,一起吧。”

夏孟秋一脸的敬谢不敏:“不了,那个,我跟我同学还有些事要谈呢。”

“那好,那我也不勉强你,完事了也过来打个招呼呗。”

夏孟秋忙点头说好。丁当这才转身走了,包间门打开的时候,那边正对着汪浩,能看到里头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谢顶、微胖,很熟悉的模样。

门关上后,汪浩问:“里面那个,是你以前分行的行长吧?”

夏孟秋点头,说:“是的,他现在调去总行了,刚才那个丁当,是以前带我出来的,算得上是我的出道之师。”然后又调侃他,“你认得的人还蛮多的嘛。”

“嘿,我是投资部的嘛,有时候总要跟你们银行的人打些交道。”说着他就没再就这个继续下去了,只是很明显的,后面的汪浩,都有些心不在焉。

夏孟秋也没怎么理他,菜来了,照常吃得香甜,她今日在房里窝了一日,除了水什么都没喝,早就饿了。

飞翔之翼的包厢里,丁当正在给罗智成添茶。

罗智成眯着眼睛享受地品味了一杯茶后,才用下巴顶了顶门外:“说吧,今天专门请我来这里,又是吃饭又是喝茶的,就为了外面那个?”

丁当笑着说:“是啊。”

罗智成说:“你对她倒上心。”

丁当嘿嘿一笑,有些意味不明地说:“她人还是挺好的,又重情义,就是有些拎不太清状况,这段日子下放到那地方去,估计也是看清形势了吧。”

罗智成摇摇头:“拎不清情况倒是未必……她现在去的那地方,是她自己申请的么?”

丁当说:“不是,其实是当时单富来还是给了她几个选择的,是她自己可能觉得灰心了吧,就选了最差的那个地。当时很多人都说,她是赌气去的。”

单富来就是他们原来那个分行的新行长。

罗智成摸着下巴,听他说完,笑了笑:“那些人都看错了,这才是个聪明的。”说着摇摇头,和丁当碰了碰杯子,“不得了,又年轻,还有眼光,要是个男人,嘿嘿,难怪你会这么帮她。”

后面的话,他没有点透,但丁当还是明白的。夏孟秋所在的那个行,看着是最弱的,但她却并不真的是个弱手,所以她过去,成绩很容易就出来了,总比一直陷在原来那个泥坛里,给人排挤打压,要容易出头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节,为以后的情节布暗线的,有多少童鞋看出来了?

所以,偶为此的解释是,不要不行啊。

35尴尬

从飞翔之翼出来,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十点了。

把所有人都送走,夏孟秋并没有马上离开,她靠在路灯的柱子上抬头望,能够看到高楼大厦围拢而成的小小天地,漆黑如墨,星光黯淡。

看得够了,似乎胸中的情绪都已散尽,她抚了抚有些僵硬的唇角,深吁一口气,才慢慢地对前方驶来的一辆的士招了招手。

直到上了车,她才从包里掏出差不多震动了一晚上的手机。未接来电有很多,号码多是一个人的,梁盛林。他还给自己发了几条短信,内容都是:“你还好吧?”“电话怎么也不接?”最后一个,“担心你。”短短的三个字,却似乎内蕴了很多的东西。

她搞不太清楚梁盛林想干什么。可怜她,想要弥补程东对她的伤害?他没那么无聊吧!单纯地只是把她当作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但他表现得又有几分超乎寻常的暧昧。还是,他就是没事干了,想逗一逗她,能玩儿就玩儿一把?

夏孟秋很不想把他往坏里想,其实她对梁盛林的印象还行,作为男人,就有限的几次接触来讲,他嘴不贱,人也不坏,除了脾气糟一些,看上去为人处世都很自持矜贵。但是她最近的心绪太糟糕,所受的打击又太多,以至于她慢慢就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连自己都走不出来。

所以,她不相信,梁盛林会真的喜欢她,在她看来,他们这样的男人,长得帅又有些钱,身边也从来就不缺各式各样的女人。他们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表达他们无微不至式的体贴跟暧昧,只不过就是因为花花公子爱猎奇的天性和习惯了下半身思考的劣根性。

即便是再温文尔雅又怎样?衣冠禽兽罢了。

她想到肖书伟,想到他那张看着朴实无华的面孔和木讷的性格,嘲弄地笑了笑。

所以她没有回梁盛林的电话,在这种时候,她很怕自己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然后触怒了他。但她还是回了他一条短信,很克制的礼貌着:“谢谢,我很好,有时间再去看您,请好好养伤。”

梁盛林或者不知道,他带着真心实意的第一次表白,会就这样夭折在一个意外的电话和夏孟秋对汪浩的一个不经意的玩笑当中,甚至没有多少纠结。

第二日夏孟秋就把那个申请书原样交了上去,批复下来得还很快,她的入党领路人级别还挺高,就是许行长。

珍姐说:“许行长已经很久不干这样的事了。”

言外之意是,夏孟秋你看你有多受宠。

夏孟秋却是笑笑,这种事,她有什么好荣幸的?被许行长亲自推荐的结果是,为求突显自己有一颗特别求进步的心,那些培训课她是别想摸鱼不去了。

一想到又要重上政治课,她就觉得自己特别的想不开。更想不开的是,回家的时候路过驾校,她脑袋短路居然拐进去报了一个名,等到事实既定,她才想到,自己连两个轮子的自行车都不会骑呢,就已经想着开四个轮儿的去了。

每次一遇到事,夏孟秋就觉得自己肯定会做一件在她事后感觉特别后悔的蠢事。

像是以前报那个研究生班,像是现在去考驾照。

不过她认为是愚不可及,夏哲言倒都是赞同得很。看着她舀回来的那一包考驾照要用的理论考试资料,非常高兴地预想说:“嗯,我早就想说你应该去学一学这个了。等舀到驾照了,我给你买辆车,也省得你天天早起晚归地赶公交。”说着还迫不及待的,“等有空了我们一起去车行看车去。”

夏孟秋就看着夏哲言,说不出话。

那车子,他原来说是,要给她准备的嫁妆。

她当时还想着,要是自己实在不想学开这玩艺,就找个会开车的男人,当是自己找了个老公,还附送了一个免费的可以随时支使的司机。

谁晓得最后还是要劳动自己来。

要培训,要上班,要上课,还要考驾照,夏孟秋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的。有一段时间她还忙着排练那个所谓的小品,不过她的努力最后还是消化在两个队友的不甚在意当中,梁盛林曾问她结果如何。

她颇含深意地跟他感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很多时候,这就是无奈。不过这样自找来的忙乱也是很多好处的,比如说,谁问她都有理由说了:忙啊,忙得快差不多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当然,她也就更没有时间去想肖书伟那一档子带给她后续的心烦。

自从陆婉说她亲自杀去他家里闹腾过后,肖书伟就没再给她打过电话了,qq上他的图像也是一直静默地灰暗着。夏孟秋没想敲他,更不想去找他,这一页就这样翻过去了,也未为不可的。

她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失,那些流言于她,多一些或者少一些,还真不是太有关系了。

反正时间总是往前走,不管真与假,最后总会被人慢慢遗忘和不再提及,她需要的,不过是等待。

周末的时候天气一下又变得很冷,夏孟秋驾照的第一场考试就在突然袭来的冷气流中开始了。她那天去得很早,排了半小时的队,十五分钟就出来了。结果很好很恰当,90分,刚刚好过关。

等签名的时候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在打电话报喜讯,她觉得也应该随波逐流,就主动打给夏哲言,和他说自己的理论考试,幸未挂科。

夏哲言就很高兴地说那回来要好好庆祝一下。夏孟秋听得抹了一把汗,以前就算她期终考试得了前三,也没见夏哲言说要帮她庆祝一下的,还总是不停敲打她,说什么“谦虚使人进步,骄傲让人落后。”

果然人长大了,父母对自己的很多要求,也降低了。

受夏哲言情绪的感染,夏孟秋在路过花鸟市场的时候还特意进去买了一束鲜花,加一盆吊兰跟花叶芋。她并不是很会过日子的人,养花养草什么的又最需要闲情,她没那逸致,只是觉得最近空气寒冷,满目萧索,放点花花草草的在家里,也能养养眼睛。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熟人,是贺佳。小姑娘和另外一个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在另一间花店里挑选花草。夏孟秋见她们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原地站了站,听到贺佳在问:“那有什么花草是可以让空气变得湿润些的吗?快入冬了,天气很干燥。”

于是夏孟秋就听到那店家拼命忽悠:什么什么能够让空气变得新鲜,什么什么还可以消毒灭菌。夏孟秋听了听,觉得还是不要跟她们碰面的好,转了个弯,从另一个出口回去了。

翌日她提了汤去医院看梁盛林,在他的床头就看到了那店家曾经推荐过的,能够消毒杀菌的铃兰亭亭地玉立在梁盛林的床头。

她其实并不是故意要来验证什么,而是因为梁盛林昨夜给她发了条短信,很雀跃的样子告诉她说,他马上就要出院了。

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去看他了,果然像他说的,久病床前无老友。两人间的电话也通得很少,几乎已是没有。倒是他,时不时像是无聊极了才给她发一条两条短信,夏孟秋有时候回,有时候忙起来,也就忘了。

夏孟秋见他好像很高兴,自己正好也有空,就随手给他回了条短信,说:“恭喜,终于可以出院了。”

很蘀他高兴的,真心实意。

梁盛林却似乎有些不满意:“你的恭喜真简单啊,有没有实质性的东西?”

夏孟秋就问他想要什么。

梁盛林说:“想趁着还可以赖东西的时候,赖一盅你家的汤喝。”

这么简单而质朴的要求,夏孟秋不可能不满足他。所以晚上还特别跟夏哲言交待,早上去买菜的时候买些食材回来煲汤,有朋友住院了,她提一些去探病。

夏哲言对于别人肯定自己的厨艺那是非常喜欢的,于是不但煲了汤,还做了浑素皆宜的养伤菜,未到饭点就让夏孟秋提过去了。

因为去得比平素要早,所以她没提防,会在医院撞破梁盛林非常香艳的“□”。

她其实是敲了门的,门内的人也跟她说了“请进”,但她推开门的时候,还是看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梁盛林半躺在床上,一个长发女子的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按着他的头,另一只手还深入在他的病号服里。

推开门的瞬间,夏孟秋非常尴尬,她快速地说了一声“抱歉”,然后退了出来,将门拉好。

作者有话要说:木啥说的啦,看文看文。

36荡漾

夏孟秋退得很快,所以她确信自己什么害眼睛的东西都没有看到。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她想自己不能白来,东西还是留下吧,免得养伤期间的梁先生脚伤也就算了,还跟着肾亏。今日夏哲言的汤里加了不少料,正好可以补一补。

她做得很体贴,想得也很周到,不过门里还是有人追了出来,是那个压着梁盛林的“美女”。几乎是夏孟秋才跟护士站的护士接上头,那边人就追出来了,嘴里一迭声地喊着:“喂喂喂,那个谁谁谁,你跑什么跑啊跑?”

夏孟秋扭过脸去,就看到一张非常精致的面孔,五官那个精细,跟精雕玉琢似的。但这人打扮却很随意,衬衣牛仔,外面套了一件长衫,还素着一张脸,声音清脆爽利,整个人看上去,颇有些雌雄莫辩的味道。

确定叫的是自己,夏孟秋定了定神,有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那什么,我其实什么也没看到。”

“切,你以为我追杀你么?”那人笑,倒很亲切的样子,走近来就把她往回拉,“走吧走吧,赶紧的回头,不然梁盛林非得跟我急。”

夏孟秋摸不清这唱的叫哪出,但既然被撞破的人都这么大度不在意了,那么她既来之则安之,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所以她回头跟护士道了谢,提起放在窗台上的食盒,倒是非常巧妙地挣脱了来人的手。

那人看着她的小动作,莫名地笑了一下。

夏孟秋当是没看见,也跟着笑了笑,说:“走吧。”

一马当先,往梁盛林的病房走去。才走过拐角,就看到他也已经出来了,正撑着拐杖站在门口往这边望。瞧见她,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呀?喊都喊不住。”

这些人,有必要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么?夏孟秋才是啼笑皆非的那一个,顿了顿,才说:“呃,我以为我打扰了你们。”

声音平平无奇,好似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想歪了。”梁盛林一脸的无奈,也不多说,直接把目光看向她身后的那个始作庸者,说,“小九,你自己解释吧。”

俞训生眨巴眨巴着眼,凑到夏孟秋身边,在她身边蹭了蹭,说:“美女,你真的想歪了,不是我在调戏他,是他在调戏我。”

夏孟秋躲开他一些,嘴角抽了抽,面对这样自来熟又明显脸皮很厚的人,不知道自己应该给予什么样的反应才算恰当。

那边梁盛林倒是怒了,举起拐杖敲过来:“俞训生你给我滚蛋!”

“嘿,倒嫌我了。”俞训生大笑,一边躲着他的攻击一边嚷嚷,“哎哎哎,小心你的脚,医生说现在可还不能受力的。”

梁盛林直接无视他,收回拐杖重新放到腋下,看着夏孟秋说:“秋秋你别理他,他就是一神经病,不男不女,来吧,进里面吧,外面冷死了。”

那句“不男不女”彻底把俞训生给惹毛了,他跟着跳脚:“梁盛林你个小人,你过河拆桥,小心我告诉你妈,说你那次熊猫眼不是被我的哑铃砸的,根本就是你和别人争风吃醋……”

“俞训生!”梁盛林这回是真怒了,猛然回头喊他的名字,表情阴沉,就连在旁边看好戏的夏孟秋都吓了一跳。

俞训生就是个小受体质,人家一强势他就萎了,缩了缩脖子改为小声嘀咕:“什么嘛,还凶我,是你的女人自己视力太差认不清,倒怪上我了。”说着说着又嚎上了,“我还真的是很倒霉啊很倒霉,无妄之灾!”

他前面的话虽然是嘀嘀咕咕地像在发牢骚,但音量却控制得很好,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梁盛林听到他说“你的女人”的时候,和俞训生一起,偷偷地舀眼睛观察夏孟秋。

可惜人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不待他嚎完,就有些无奈地看着俞训生说:“好啦,俞先生,先扶梁先生进去吧?”说完还状似很体贴地劝了一句,“而且你这样,就算是美女,也不好看了啦。”

梁盛林本来满心的忐忑,闻言“噗哧”笑出了声,朝着小九伸出手:“走吧,俞美女儿。”

“美女儿”三个字,格外地拖长了调,喊得俞训生直倒牙,啐道:“了不起啊,找到帮手了么?瞧你那德性。”又转头瞪着夏孟秋,把自己的衬衣领子往下拉了拉,“妹妹,看仔细了,瞧,我可是你哥,有喉结的,看到么?这,这!”

说到后来,已经要凑到夏孟秋脸上来了。他们站在过道上,就那么点地方,夏孟秋几乎被他逼无可逼,就差挨墙角上去了。

一条拐杖适时地伸过来救了她,梁盛林这回是直接近前来拉住她的手:“我们进去吧。”

就那样把俞训生给无视了。

夏孟秋反手扶住梁盛林往里面走,见俞训生还扯着领子站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那笑是带着些歉意的促狭。

其实她早就看出愈训生是男人了,在他来拉自己的时候。不管女人生得再怎么粗大,估计也没有人会长一双那样骨节分明的大手。

三人进了屋,俞训生帮着把梁盛林挪上床,夏孟秋把食盒放到桌上,说:“我爸还给你做了两个菜,你要不要一起尝尝?”

梁盛林还没说话,俞训生就飞快地□来:“要,要,我尝尝看。”

说着脸就凑过来了,手自动自发地舀起食盒要打开。梁盛林探过身子一把抢走,有些恼火地出言赶他:“俞训生你可以滚了。”

“切,稀罕!”俞训生本来也不是真要抢他的食吃,不过是看不惯他紧张那样。什么时候看到他梁盛林这么稀罕一个女人来的?他也就是硬凑一凑热闹,实在不受欢迎了,他也不是没眼色的那种人。

啧啧嘴,他捞起背包就走,临出门的时候还要撩人一下,挑衅似地和夏孟秋说,“妹妹,哥哥我叫俞训生哦,下回记得找我玩儿。”

夏孟秋笑着摆摆手,没接他话茬。梁盛林理也不理他,顾自舀起手机给人打电话,吩咐说午饭不用送过来了。

等吩咐妥当,夏孟秋带来的菜色也都摆出来了,一个土豆烧排骨,一个干煸泥鳅,边上裹了一些青菜,两浑一素,红鸀白黄,看着就很有胃口。

梁盛林接过夏孟秋递来的筷子尝了一口,眯了眯眼睛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说:“哦,真好吃!”

夏孟秋笑得很浅淡:“是吗?合胃口就好。”

梁盛林看她兴致不是很高,就一边吃一边挑话题:“你爸爸菜做得这么好,你和你妈可真有口福。”

夏孟秋说:“我妈做的菜更好吃。”

“啊?能有幸尝尝么?”

“嗯,估计不能了。”夏孟秋说,“她已经不在了。”

……梁盛林一口菜噎到喉咙里,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说:“对不起。”

夏孟秋这回倒笑得愉悦了些,把手头的水递给他:“没关系,已经很久了,所以我也习惯了。”

“嗯。”梁盛林觉得既抱歉又郁闷,这就是不了解她的下场啊。于是垂头默默吃了一会,把话题转到一个稍微安全些的地方,“对了,那个,其实你刚来的时候,我和小九正在下棋,他下不过,要悔子,我不肯,然后他就试图威胁我。”

这是在跟她解释么?夏孟秋笑了笑,“放心吧。”梁盛林才要松一口气,却听到她又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梁盛林这次是货真价实地呛到了,抬起头,看到夏孟秋一脸忍俊不禁的笑,这才知道自己是被她耍着了,“秋秋啊。”他叫着她的名字。

夏孟秋应:“嗯?”

梁盛林磨磨牙,看着她那双因为恶作剧成功而笑得隐隐得意的眼睛,温柔地说:“我好想咬你啊!”

这么暧昧的玩笑,显然出乎了夏孟秋的意料之外,她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边边,面孔红红的,好半天,都没找出一句对应的话。

其实说那句话的时候,梁盛林真是心无半点杂念的,但她这一低头,他便又看到了她隐在发尾间的那颗红痣,忽然就觉得满心荡漾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梁gg在步步逼近中……

37装傻

夏孟秋一走,俞训生挨着时间又窜了进来。..

梁盛林吃饱喝足正一脸满足地躺在床上,见他一脸猥琐样,就有些嫌弃地说:“你没滚远啊,怎么又回来了?”

俞训生想骂娘,他容易吗他?适当地消失,又适时地出现,为了兄弟的幸福窝外面吹冷风,这会儿倒给人嫌弃了:“老五你个没良心的,重色轻友啊你。”

梁盛林哼哼一声,不理他。

俞训生倒气得笑了:“怎么着,还真宝贝上了?”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耳熟?梁盛林皱眉,想起不久前自己也是这样问过程东,就有些郁闷,沉着脸不说话。

俞训生可不怕他阴面孔,要不是太好奇,他还早就走了呢。贱贱地挨上来:“怎么,相处不愉快?”

梁盛林盯着他,一直盯得俞训生要流汗了,才问他:“你觉得她怎么样?”

“还行。”俞训生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长得不怎么样,身材还行。”

梁盛林眯眼睛:“这你也看出来了?”都入冬了,她穿那么厚,能看得出来?

说实话,除了最开始,他已经很久不注意她身材怎么样了,他看到的,只有她情绪如何,她反应怎么样,还有,她作弄起人来时,那隐约得意的小模样,让人恨不得爱不得,很想扑上去咬一口。

想太多了,梁盛林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咳,也没注意到俞训生半天没回答他的问题,抬起头,很是严肃地警告说:“不许你肖想她!”

俞训生正努力地组织语言想表明自己从哪“正经”地方看出那姑娘身材好了,闻言就喷了,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样的,也就你喜欢。”

梁盛林这回没说话,这样的,其实不光他喜欢,程东也喜欢得不得了的。自回去后,后者就很少给他打电话了,这是非常不正常的现象,由此可见,程东是真跟他起隔阂了。

说没有失落与无奈,那是骗人的,多少年的朋友了。

但要他放弃去喜欢,那也不可能。因为程东已经没资格了,为什么他不可以?他希望程东只是一时的想不开。

耳边俞训生还在唠唠叨叨的:“我看她对你倒是不怎么上心,老五你有苦头吃了。.”

梁盛林淡淡地:“我知道。”

他们还没开始呢,能叫她对自己多上心?她和程东那么多年的同学算起来的感情了,她对他也就那样。

有时候他觉得,夏孟秋的心真硬,也真的很狠,但或者也就是这种硬和狠,反而让他越加的欲罢不能,总想看一看,有没有哪一天,她为自己软下来的可能。

俞训生恨恨地啐了一口:“贱骨头!”

梁盛林斜了他一眼:“五十步不要笑百步。”

俞训生立刻就老实了,笑得又贱又痞:“所以,我跟你才最合拍,一样的贱,一样可爱。”

梁盛林非常受不了他,想打发他走:“好了好了,你找你那亲爱的卖贱去,我这里不需要你了。”

俞训生怪叫:“你过河拆桥!”

“就拆了,怎么样吧?”

“……那个,老五啊。”俞训生滞了滞,声音放柔了些,“其实你腿脚不便,我可以帮你很多忙的,”加重意思,“很多很多的忙。”

“不用了。”梁盛林斩钉截地拒绝,“麻烦,左转,前走,滚出去!”

俞训生:……

之所以这么迫切地把俞训生赶走,是因为梁盛林想要思考一下,他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

今日的夏孟秋,给他很不一样的感觉,怎么说呢?她看着似乎对他是亲热多了,但行动之间,却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冷漠。

那种冷漠,更像是一种超脱的残酷,因为无所畏惧,所以也便无所谓了距离。

而且,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好感了,所以,她才能那么恰到处地利用,并且,挑逗和讨好。

这是之前的她,从来不会做的一件事情,她只会淡淡的保持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会很刻意,但却一直让他能看明白的距离。

这样的夏孟秋,他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很诧异,总觉得她那天回去后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以为给她时间静处,不烦她就是为她好,就是他的体贴了,但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这让梁盛林觉得很沮丧,尤其是他的伤腿,更令他感到无处着力的厌烦。

而夏孟秋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心态复杂纠结,她出了医院,就和夏哲言一起去车行看车去了。

老头子兴奋得很,拉着娄伯伯两个人东逛西逛,逛到车行说看中一款很不错的,让夏孟秋过去也瞧一瞧。

夏孟秋对车没有太大的兴趣,在她而言,能代步就可以了。但难得的是夏哲言能找到事做,反正又不打算一下子就定下来,所以夏孟秋不介意尽情挑剔一番。

之后的日子就那样平淡无奇地过,上班,回家。被介绍对象的事情依然时有发生,但多数的情况都无疾而终。单位上又新来了一批实习生,其中有一个是90后的小姑娘,居然生猛地和人宣布说,明年一毕业,她就要结婚了。

当时她说的时候,夏孟秋能感觉到整间办公室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地朝她这儿看过来,让她一下觉得压力很大。

珍姐甚至还出声问她:“孟秋,上回那个谁谁谁呀,怎么后来也没下文了。”

那个谁谁谁,是珍姐给她介绍的,两人没能成,她颇有些怨气。其实那人也没什么明显的缺点,成熟、老成、世故,长得也还过得去,但就是太现实了一些。她去上洗手间的时候,转回来就听到他在跟人打电话,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家里条件还可以呗,老娘不在了,不用我负担太多,她老头自己有工资,她也是银行上班的。”

论斤论两的,让她一下就想起了肖书伟的老娘,便失去了再继续的勇气和兴趣。她担心,一旦她老头出了什么事,或者,她这份工作有了什么意外,那么,他还会是守在自己身边的那一个吗?

尽管老话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但清楚明白了解是一回事,实际走过来,也不是不存在有携手共度所有困难和美好的想法的。

本来就没有爱情,要是连这点想象也给打破了,何以为继?

偏偏这理由,她自己看来理直气壮,却是没法跟人言的。

所以她也只能承受珍姐对她的不谅解,这把年纪了,还又得一个过于挑剔的评价,的确是相当的雪上加霜。

她都觉得自己快成老大难了,偏偏梁盛林还来找她拿主意,说是六子的孩子马上就要满月酒了,问她他应该送什么礼比较好。

夏孟秋惊诧了:“这种不是应该送红包就好了?”

“红包是另外一回事,总不可能,就塞些钱吧?”

那也是,凭他们的交情。夏孟秋对这个感到很挠头:“我觉得你应该问问你妈妈她们的意思,她们都是带过孩子的人了……”

梁盛林就笑:“秋秋诶,我妈她们跟我都有代沟了,这和10后的代沟怕都有几万丈深了,她能晓得?”

夏孟秋就想说,那我跟这些娃儿们的代沟也很深啊,她自己家亲戚的那些孩子们,她从来都是束手无措的。

可梁盛林腿脚不方便,他说他家里人又都忙,实在是找不出可以帮他忙的人了。

人家都把话说成这样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便答应他:“那好吧,我有时间帮你去婴幼店里转一转,看看有什么可以当礼送的。”

梁盛林沉吟了一会,说:“我们一起去吧,满月酒就是这个周六,你哪天有空?”

这就是已经下决定了,夏孟秋很无奈,他还伤着腿呢,怎么上街?委婉地劝解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去逛,看中了就给你打电话,要是你觉得好,我就帮你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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