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天一夜的时间只是吃了几块绿豆糕,喝了一点水,五脏六腑都像他们抗议了,歆言是不敢再往林子的深处走,司马宏受伤了也走不了,更别说是找食物了。
终于在不知道是谁的肚子有响起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之后,歆言终于忍不住了,要是再没有食物的话,两人虽不至于饿死,但是浑身脱力总是会有的,那时候要是再遇上危险可就更加没有抵抗之力了,并且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有点发热的倾向。
她松动了一下已经麻痹双腿道:“我去找些食物吗!这个时候森林里能吃的果子应该挺多的。”说着就要起身,司马宏拉着她的手臂,虽然他不知道她之前遇到了什么,但是一定一件不好的事情他知道她对于要进森林有种恐惧的感觉,他怎么放心她再进去。
他拉着她安抚道:“我想你呆在我身边!”
歆言一愣,道:“我就进去一会,称着现在天还没有黑,等下进去就更麻烦了,今天堂军师他们应该找不到这里了,毕竟这里是山脚下,不好找!”
司马宏还是不放开她的手,其实他饿一点无所谓,但是她一直都是娇生惯养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还能够那么的坚强,他已经非常吃惊了,并且他相信唐黎的能力,今晚之前他们一定可以找到这里,想着他:“傻瓜,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我是在军中呆过十年的人了,对于自己属下兼好友的能力我能不了解吗?放心,我可以预测,最迟一个时辰后,唐黎他们一定可以找到这里!”
“可是......”歆言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司马宏突然趴在地上,然后开心的看着她道:“他们找来了!”
歆言不可置信,这!!!果然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呼喊的声音,司马宏突然把两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嘴上,一阵哨声就传了出去,没有多久歆言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居然是疾风领头就往这边跑了过来!她又一次震惊了,她原本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会有那么通灵性的马!
疾风跑到司马宏的跟前就停下了,歆言从来没有那么清晰的指导过一个动物眼神要表达的意思,疾风歪着头看着在歆言搀扶下慢慢站起来的司马宏,眼里居然带着的是一种邀功的得意!然后发现了主子是受伤的,又把头给低了下去!司马宏伸手亲切的摸摸疾风的马头,算是安慰!
接着就看到了唐黎跟黑大个廖永光两个并领着一班人马,黑大个一上来就着急的问:“二哥,嫂子可有受伤?”
司马宏把原本转移到歆言身上的重量在黑大个过来的时候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然后才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大腿受了一点伤,回去养养就好。”这叫小伤!都失血过多了!
歆言感觉到身上总有一道目光,她抬头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会,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虽然几年没见了,但是变化并不是很大,除更加的成熟了一点。他在蕲州的时候就经常跟着他父亲钟都司在军中,现在钟都司回京了,不现在应该说是钟总兵了,他肯定也跟着回来了。
歆言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要不要上去打声招呼,毕竟是以前认识的人,嗯,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要是没有长公主的求亲,说不定就是她丈夫的人,歆言纠结了。
在歆言还没有纠结完的时候就看见他走了过来,一拱手就像司马宏行礼:“末将钟磊见过司马都统!”
司马宏看了他一会,点头道:“你就是中总兵家的二公子?”
钟磊坚定的道:“是!”
司马宏笑道:“钟二公子不必多礼,说来这次本官还多得钟二公子帮忙。”
两人客气的寒暄了一会,歆言就听见钟磊道:“小六,这么多年没见,可是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可是不记得我了?”声音温和带着笑意。
司马宏一愣,在歆言还没有说话就道:“钟二公子认识拙荆?”
歆言笑道:“以前在蕲州的时候父亲跟钟大人经常来往,我跟磊哥哥也算是从小认识了的。”说着又笑着对钟磊道:“小六怎么会忘了磊哥哥,虽然我们快六年没见了,但是磊哥哥也不要把我想象成一个健忘的人好不?”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是十分抗议要叫什么磊哥哥的,但是人家原本夏歆言的身子就是这么个叫法,她也只好延续下去了。
钟磊看着她的眼光柔和宠溺就像看一个小妹妹,刚想说什么就被司马宏打断了:“看来娘子跟钟二公子的关系很好?”
歆言一笑点头:“磊哥哥小时候很疼我!”
司马宏现在内心十分的郁闷,说不清什么样的感觉,看着言笑晏晏的妻子跟一个她小时候的青梅竹马讲话,他觉得他心里有一把火,现在正在腾腾的燃烧着,虽然这个两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使了一个眼色,看戏很久的唐黎嘴角带笑的揶揄他一下,就扬声道:“二哥,嫂子在这鬼地方呆了两天也够累了的,并且都统还受伤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想起还有一个伤员,歆言有点愧疚的看着司马宏,她见到小时候的玩伴聊得开心都忘记身边还有一个伤员了,她乖乖的走过去扶他:“你都站着那么久了,伤口会不会又要裂开了,并且我们现在只有马,你要怎么回去啊?”
“哎.....也许真的裂开了,我觉得很痛。”司马宏皱着眉头道。
歆言紧张了赶紧道:“疼吗?你是伤员,都站了那么久了怎么救出声呢?”
“我不是看你聊得开心吗?”语气委屈,不是在撒娇吧!歆言浑身颤抖了一下,这厮是怎么了?但是看在对方是伤员的份上,她安慰了他一下转头问不远处的唐黎:“军师可有什么办法送我家夫君出去?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骑马。”
唐黎拱手道:“嫂子放心,刚才已经有兄弟去找抬床了,等会就该回来了。”
听着还要等一会,歆言对司马宏道:“要不你先坐下歇歇,你的伤口没怎么处理,这样站着要是真的裂开了可怎么办。”
司马宏十分的配合,搀着歆言的手道:“那你扶我慢慢坐下。”
唐黎嘴角可疑的抽搐着,黑大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统帅,钟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远处的士兵站得比较远,司马宏的声音又比较小,他们还听不到他的话。
歆言觉得司马宏今天大概抽风了了,第一次见的时候是一个酷青年,成亲的相处的这段时间,觉得他虽然在军中长大,但是喜欢笑,人又长得俊,就感觉有点温文尔雅的滋味了,但是现在看着一个对她依赖性非常大的大男人,她觉得自己在照顾一个孩子!这男人到底那一面才是真实的他啊,不是说女人多变吗?这才是真正的多变好吧!
钟磊看着眼前亲密的两人,心里压抑不住的酸涩,他听到她有了危险,不顾一切的请命要来这里找她,他知道低下的人都奇怪他的举动,毕竟他一个堂堂总兵家的公子,跟司马宏从未谋面,更加别谈交情,也用不着那么着急的讨好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要来救他?但是他一听到她有危险,他就放心不下,要是她真的有什么危险了,他没有来施救,他会后悔一辈子。但是看到她跟另外的一个男人那么亲密,他心里好痛!原来以为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好,但是他放不下啊!他还想着小时候那个娇娇弱弱会叫他哥哥的女孩子,那个差点就成为他妻子的女子!他握着手里那只紫色的珠钗,心里的酸涩更加浓重了。
不管钟磊心里在想着什么,他脸上的神色一点都没有变化,毕竟他也是从小在军中长大的,还是他父亲手把手教导着长大的,怎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呈现在脸上!
不一会就见两个高大的士兵抬来了一个木制的抬床,就像是现代医院急救用的那样,司马宏坐了上去,死活不肯躺下,歆言也就不管他了,因为他们也带来了她的白衣,所以她晃悠悠的坐着她的小母马走了。
前面有人在开路,歆言跟司马宏都被包围在了里面,突然一个士兵先叫了起来:“蛇,好大的一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