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蛇这个字,歆言浑身一震,脑袋不受控制的就想起那天的情况,那张血盆大嘴,还有掉在她身上的唾液,后来的腥臭的血液!胸中又不可抑止的在翻滚,好像五脏六腑都要脱离身体从口中吐出来似的。大家都在观察那边的情况,没有人发现歆言的异常,钟磊突然回过头来就看见歆言苍白着脸色,紧闭着双眼,他已经顾不了别的,着急的赶过去,刚好接住要从马背上掉下来的歆言。
他心神俱裂的大喊了一声:“小六!”就要抱起歆言上他自己的马,突然一个人拉住了他的手臂,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钟二公子还是把嫂子给我吧!”
钟磊一愣,是啊!她现在已经为人妻为人妇了,再也不是以前跟在他后面的小丫头了,他呆愣着回身,把怀里的歆言交到唐黎的手中,司马宏在那边已经叫人扶了起来,担忧的问:“她怎么样了?”
唐黎把了一下脉:“应该是劳累惊吓过度了,具体的还要太医看了才知道。”唐黎是军师,但是也学过一点医术,但是他比较擅长的是在外伤方面。
“把她抱过我这里来吧!”唐黎看了他一眼,把歆言抱了过去。司马宏把歆言抱在自己的身边,就催促着抬床的几人走快点,黑大个留了下来处理那条大蛇。
歆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公主府上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如意守在床边,如意看到她醒过来十分的激动,还带着哭腔:“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你不知道我们都担心死了!!!”也许是睡得久了,刚醒过来的声音还有点沙哑:“我睡了很久吗?”
如意点头,一直有面瘫趋势的如意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小姐,你已经昏昏睡睡了快三天了,太医说你是惊吓过度了。夫人都要担心死了,天天都过来要照顾您。”
歆言一愣:“我娘也知道了?”
如意再次点头:“你刚回来的时候一直昏迷着,我们看着担心,就派人告诉了夫人,夫人这三天每天都会过来。”
刚说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夏夫人并着她那两个嫂子都走了进来,看到歆言醒了,夏夫人激动的快步走过来,一把抱着歆言:“我可怜的孩子,你终于醒了......”
歆言刚醒来又没有什么力气,看着失去往日端庄的夏夫人,歆言心里一暖:“娘亲,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欧阳氏紧紧的抱着她:“还说没事,你都已经昏迷了三天了,你从来就没受过这样的苦啊!”
歆言正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幸好她的两个嫂子都在,只见大嫂李氏上前道:“娘,小六这不是醒过来了吗?并且她都睡了那么久了,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呢!你让小六吃点东西先吧。”
欧阳氏惊醒过来,拉着歆言的手道:“对了,你看娘都糊涂了,你睡了三天只是喝了点东西,如意赶紧去厨房拿些粥跟汤过来。”
如意行礼下去,歆言又跟欧阳氏说了几句,长公主就过来了,安慰了歆言跟欧阳氏一番,看着歆言还有点疲惫,她们嘱咐了一番就出去了。
歆言吃了一点粥,喝了一点汤,没有什么胃口就叫如意拿了下去,她虽然睡了三天,但是身体还是非常的疲惫,并且现在浑身都感觉十分的无力,她坐了一会又睡了下去。
司马宏虽然受伤了,但是因为这次刺杀的事情,他必须要调查清楚,带着伤,司马宏在前院的书房正在跟唐黎他们几个正在谈事情,听到下人说歆言醒过来了,马上又叫人把他抬了回去。他的伤在大腿部,太医来看了说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但是伤口比较大,所以行动还是十分不方便的。
那天看到的那条巨蟒的事情他已经派人去查了,结果真的验证他的想法,他刚醒过来的时候,歆言十分的害怕,那时候他问她是什么事情,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都在颤抖,带着恐惧。后来他再也不敢问她是什么事情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有什么危险,但是那个危险的因素一直都没有出现,那个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妻子把危险的因素解除了!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往会出现巨蟒的那方面想,看到那条头部已经完全毁坏的大蛇,他心里略过一阵的震动,完全的不可思议!
司马宏叫人把他抬到了宏远的厅堂就下来了,在如意翡翠的搀扶下进了他们的房间,歆言刚刚才睡下,睡得并不安稳。。司马宏坐在床边,床上的人儿小小的一个,因为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的原因,脸色有点苍白,长长的睫毛在小小的脸上形成一个阴影,小嘴虽然还有点干燥,但是比起前两天已经好多了。他伸出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烧已经退下来了。
歆言本来睡得就不安稳,他把手放在她额头上的时候她就醒过来了,有点迷糊的张开眼睛。他温柔的道:“吵醒你了?”
歆言摇头:“没有,睡太久了,有点睡不着了。”说着看着他:“你的伤没事吧?”
司马宏一笑,大手轻抚她的小脸:“没事了,只是伤到皮肉了而已,太医说养养就好,就是伤到的地方不对,走路有点不方便而已。”
歆言也笑了一下:“那伤在什么地方才是对的啊?”
司马宏一愣,然后轻声笑了出来,浑厚的嗓音带着愉悦:“嗯,伤到哪里都不对!不受伤是最好的。你觉得自己样了,还难受吗”
“没事了,只是觉得有点累。”
司马宏突然趴了下来,把头挨在歆言的脖子旁边,整个人抱着她:“没事就好!太医说是受惊过度了,我想不到你的胆子那么大,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出什么事了,那我怎么办?”语调轻轻的。
歆言一愣,想起那条巨蟒,脑中又不可抑止的想起那个恐怖的场景,身子有点颤抖,司马宏加紧抱着她:“现在才知道害怕了?”太医说她心里有一个结,这些天来,她虽然在昏迷,但是总是噩梦连连,他不放心让别人来照顾她,晚上的时候他都是自己守在她的床边的,就是害怕她在害怕的时候没有及时安慰到。
歆言不语,司马宏抬起头来:“以后有什么危险千万不要走过去,知道吗?”
歆言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是为了谁才去那里的,声音不知不觉就带了点委屈:“可是你受伤了,要止血,我只是听说过竹膜可以止血,你血流得那么厉害,又昏迷不醒的。”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的哭腔。
司马宏佯装严肃:“我昏迷只是在水里呆久了,一时间没有顺过气来罢了,我是一个军人,这点小伤对于我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歆言心里更加委屈了:“那我是为了谁啊?”
看着她眼睛红红的,苍白的脸上红红的眼圈,就像一个兔子似的,可怜又可爱。他忍不住叹气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要是你被那蛇咬到了,受伤了,甚至......我会一辈子都恨死我自己了的!哎.....别哭了~~~”
“不要,我担惊受怕的,差点就没命了,可是你不但不感激我,还说我!”
“我什么时候说你了?哎.....小祖宗,你先别哭,看着你哭,我心疼!”司马宏边说边给她擦眼泪。
“就要哭!”歆言第一次发泄心中的恐惧,把被子蒙在头上,都在棉被下就大声的哭着,司马宏坐在旁边,无比的郁闷,他怎么就那么不会说话啊,不是过来安慰她的吗?明明自己是舍不得她那样做,现在不知道怎么救把人给弄哭了!看着把自己蒙在被子下面的那一小团东西,他心中无力的叹气,连人带被的抱在怀里:“好吧,好吧!是我不会说话,你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歆言心里又不得劲了,她干嘛要哭啊?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也没有这么娇气,前世多少的困难啊,她都没有哭过一次,看到那条巨蟒的时候,她也没有哭,但是他只是说了几句她就忍不住想哭。并且她现在又十分的不舒服,从被子里出来,瞪着抱着她的司马宏道:“你就是要让我哭是吧!我现在不要哭了!”
司马宏看着眼前变脸的女人,他心中更加的无力,他那美丽懂事的小妻子去哪了?不过她这样子,他心里反而十分的舒坦,他严重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的倾向啊?
歆言哭闹了一番之后心情好多了,神志回来的时候,她发现她的眼泪鼻涕都抹在了司马宏灰色的衣服上,那上边的痕迹十分飞明显,啊!!!让她死吧!她怎么做了那么丢脸的事情啊!司马宏看着某人变化无穷的小脸,心里不禁感叹:这表情还真丰富!不过十分可爱,看着她的眼角瞪瞪的看着他胸前的位置,他低头一看,发现某物也在上面,而床上的人已经在他低头的时候又躲进了被子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