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很好,琦哥儿也长胖了许多。娘很惦记舅母。”端平一一答了话。
“对了,你昨天似乎说煜宁和人游湖,是怎么回事?”太后一直知道端平喜欢煜宁,这几年更是防着女人跟煜宁接触,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昨天也没有看清楚,只是有些好奇是谁,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能够和楚煜宁在西明湖游湖的必定不是什么大家小姐,即使他喜欢太后也不会答应的,当年的顾氏是个特例。
“等煜宁来了哀家问问他。”太后看着端平,微笑的脸上一片温和,谁也看不出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太后娘娘,我好久都没来看你老人家了,看着您今天真精神。这是在和段平郡主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齐成宣的母亲和太后在闺中时是相处不错的小姐妹,加之他与煜宁交好,所以太后待他也如一般的子侄,齐成宣在太后这里也不客气。
“在说铭哥呢。”太后又把话头转向了儿子,“煜宁,听说你皇兄给你派了一个差使,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你也不要太忙,注意自己的身体。”太后虽然不关注朝政,但是对自己的儿子却是很关注的。
“谢母后关心,都已经交代好了。母后还在吃张太医的药吗?看母后今天的气色不错。”
“张太医开的药很管用,哀家还要再吃几天。”
“还请母后多保重身体,皇兄和我也可以放心了。”
“顾氏的身子怎么样了?”太后突然提了凌王妃。
“她还是老样子,不能见风,让母后挂念了。”楚煜宁认真回答高太后的话,丝毫没有说谎的心虚模样。
齐成宣这时候也看向楚煜宁,他对这个顾氏很好奇。一成亲就病重还是一病就病了五年。咦?记得以前煜宁提起顾氏的时候都会有些不自在,今天怎么这么自然。齐成宣自然不知道凌王妃死而复生,也不知道凌王爷喜欢上了曾经不喜欢的人。当齐成宣发现真相的时候,他只有感慨凌王殿下真是深藏不漏啊。
“哀家听说你昨天去游湖了,是西明湖吗?那儿现在的景色怎么样?”
齐成宣给楚煜宁使眼色,看,说到正题了。他又悄悄瞥了端平郡主一眼,发现她虽然在看着太后,但是却竖起耳朵等楚煜宁回答,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娟帕。
“太后,我给您说,昨天我和煜宁一起去的。”齐成宣赶在楚煜宁之前开口,他想看看端平郡主的反应。
“不可能。”端平声音有些高,大家都看向她。“不,不是,我是说,我昨天也在西明湖,只看到了九哥,怎么没看到齐世子?”端平一激动忍不住出声,众目睽睽之下解释的有些磕磕绊绊,不过越说越流利,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大家小姐,化解尴尬的本事还是有的。
齐成宣又抢在了楚煜宁前边答话,他可等着梨花白呢。“郡主你又没有说见我。”
“我隔着纱幔看见的是一个纤瘦的身影,怎么是齐世子呢?是个女子吧。”
“你肯定看错了,隔着那么远。对了,我还得给太后说西明湖的景色呢。湖边的桃树上倒是有些个桃子,不过长得比较小,也有游人爬上去摘的。费了老大的劲,一咬却是个酸的。哎呀,看着他们那被酸到的表情……”说着还给太后表演了一番,逗得太后直笑,瞧着精神头好极了,楚煜宁也默默微笑,示意他继续。
“只是这西明湖还是小了点,里面没有什么花呀、鱼呀的,还不如煜宁王府的湖呢,下次煜宁再拉着我去我可就不答应了。”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下次让煜宁请你去王府。”太后明显信了齐成宣的话,煜宁并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端平看太后的样子就知道她相信了,她却不信。明明看上去像一个女子,纵然那个人穿着男装她也不会认错。端平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了。
☆、忠心之意何如
“煜宁,你皇兄登基七年有余,如今也是稳坐皇位,朝廷也没有什么大事,自是安稳。淑玉也有了一儿一女,驸马待她很好,也不必哀家操心。你打小就极有主意,母后也不曾干涉你。只是如今你竟是连个孩子都没有,王妃还总是病着。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定能挺到什么时候。若是你还有一点孝心,就休了顾氏,佳莹等了你好几年。”高太后支开了端平郡主和齐成宣,单独和楚煜宁说话。
楚煜宁撩起衣襟,跪在了高太后身前。“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心了。只是我一直拿佳莹当妹妹,纵使没有顾氏,我也不会娶她的。还请母后劝劝姑姑和佳莹。”
“那好,既然你执意不肯娶佳莹,母后也不勉强你。你若看中了哪家小姐,纳为侧妃也可,早日给你添一个孩子。”高太后明白刚才是齐成宣在替儿子遮掩,她只是不忍拆穿。若真是煜宁喜欢哪个女人,即使出身低些,也没有关系。
“母后,这事就不用您操心了,过不了多久,顾氏的身子好些,您就会多个孙女的。只是到时候请母后不要责备煜宁就好。”
“怎么会?若是你有了孩子,母后高兴还来不及呢?”高太后想到也许顾氏已经有了孩子,只是因为久病不宜宣扬,煜宁怕她会不喜欢女孩才这么说,也就没在意。只是日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是不免有些生气。
“母后,那你好好休息。若有什么事就派人去找皇兄,不要委屈自己。儿臣和成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楚煜宁打好预防针,就和齐成宣离开了。
“舅母,也不知九哥的王妃怎么样了?”端平郡主似乎无意间提起凌王妃。
高太后在心里叹一口气,只怪当初先帝开的玩笑,没想到佳莹记到如今,一心想嫁给煜宁。明里问顾氏如何,其实是提醒自己顾氏五年无子,不宜为王妃。
“想来是无碍的,煜宁说好好调养即可。也许不久煜宁府上就有喜事了。”高太后的意思是凌王府会添个小孩儿,但是这话听在端平郡主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九哥府里要办喜事?是,是要添人?”端平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是啊,可不是要添人。”高太后希望端平能够就此打消嫁给楚煜宁的念头。
“竟然是真的,为什么?我等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行?”端平低声呢喃,眼泪划过脸颊,哭着跑了出去。
“翠喜,派两个机灵点的丫鬟跟着郡主,把她送到大长公主府。”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宫女连忙答是,指了两个宫女。
不说端平郡主如何失意,单说楚煜宁给了齐成宣两坛梨花白就把他打发走了。齐成宣一闻到梨花白的酒香,也顾不得楚煜宁的待客之道了,喜滋滋地走了。
楚煜宁解决了端平郡主的事,有母后劝说,也就可以放心了,又在母后面前提前做好了铺垫,可谓是忧心尽去。这会儿也有时间和心情为染墨挑几幅字画了。
凌王楚煜宁虽不是什么绝世天才,但是在书画上面确实很有天赋。当年的一幅《中秋夜宴图》名动京城,得到了画圣柳樊溪的赞赏,而一笔行书更是风流俊逸,颇有魏晋之风。楚煜宁善工笔,精人物画法。但是书画之人都爱收集,所以凌王府中有不少先人或是当朝人的书画佳作,从中挑出一二幅山水画并不是什么难事。其实难的是如何送给染墨而不让她拒绝。而且如今她的身份不明,贸然送东西会引起误会。该怎么办呢?楚煜宁端详着书案上的几幅画,脑子里却是在想办法。
“以成宣的名义?不行,他也是成亲的人了。以妹妹的名义,只是淑玉和她并无半点交情。交情?对了,现在染墨是凌王妃的妹妹,那就说是凌王妃送妹妹的。这样既不会有人追究,又可令染墨明白这是何人所赠。不错,就这么办。”楚煜宁站起来,把几幅画细心装好。
“来人,去把白羽叫来。”
“是。”外面的小厮答到,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王爷,您找属下。”没到一盏茶的功夫,白羽就来了。他是凌王府的侍卫统领,负责凌王的安全以及一应府外的事物,所以住在王府,也是好找。
“本王记得当初王妃的事是你处理的吧?”
“是。”白羽不明所以,王爷问这个干什么,难道是要翻旧账?可他都是按吩咐做的呀。
“当初跟王妃嫁过来的人呢?”
“回王爷,王妃的两个贴身丫鬟在碧竹苑,其他的人都在王妃陪嫁的庄子里。”碧竹苑是王府最北面一个独立的院子,是王妃养病的地方,平时有人把守,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你去看看她们,若是忠心之人就告知实情,然后把人带过来,若是有几分旁的心思,就……”楚煜宁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继续留在那儿吧。”
“是。”白羽猜到王爷可能是要说人不必留着,但是顾虑到王妃的心情,才改了主意。看来王妃在主子心里的地位不低呀。他有必要找个时间向王妃痛陈自己当初所做之事是身不由己,请王妃不要怪罪才好。
碧竹苑的位置虽然比较偏僻,但是这里靠着一片竹林,环境清雅,倒也是养病的好地方。碧竹苑不过是主院的四分之一大小,但是装修雅致,该有的一点也不少,住在这里也不委屈。自五年前王妃病重,兰心兰月两个就搬到这儿伺候病重的王妃了。只是她们一次也没见到自家小姐,连外出也不让,只能守在这个院子里,衣食自有人送来,什么消息也听不到。兰心兰月两个人住在这里不用做什么,倒是把院子里的花侍弄的很好,有时候也会摘些花瓣做花露。今天两人刚给花浇完水,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聊天。
“兰月,你说小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见小姐?”先说话的是穿着粉衣的姑娘。
“我也不知道。在这儿都有五年了,说是小姐病了让我们伺候,可是这里除了我们两个就是门外的侍卫了。若是小姐真病了,也该由我们来伺候。可这……”另一个穿着湖绿色的衣裳。
“你说,会不会……”兰心看了看周围,凑到兰月耳边低声说道,“小姐出事了,王爷怕……就……”
“不许胡说。”兰月斥责兰心。都怪小姐把她宠怀了,什么都敢说。“小姐一定没事,若是有事,我们必定不会好好待在这里。”
“我只是担心小姐。从小小姐就是咱们两个伺候的,咱们和小姐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小姐待咱们好,我自然也是希望小姐好的。”
听到兰心这么说,兰月的脸色缓和了些。她知道兰心只是嘴快,并没有什么坏心。“是啊,我也担心小姐,可是这里除了侍卫我们也无法向外递消息呀。”兰月忧心忡忡道。
“要不,我装病,他们肯定会去找大夫,你趁机逃出去找小姐。”兰心出了个主意。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闹得大一些,我才好出去。”兰月想了一会说道。
她们两个正低声商量具体办法,突然听见有人开门。
“有人来了。”兰月对兰心说,这个时候不是饭点,必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她们朝门望去,只见走进一个男子,仔细一看,是五年前送她们来这里的白侍卫。可能是小姐有什么事?兰心与兰月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心中所想。
“两位姑娘,我是王府的侍卫统领。到这里来是有事情通知二位。”
“是不是小姐出事了?”兰心心直口快,丝毫不忌讳,直接问出口。兰月无奈看了兰心一眼,回头看着白羽。
“原来是白大人。只是不知白大人有什么要通知我们呢?”兰月打小跟着蝶玉,蝶玉是顾夫人亲自教导的。顾夫人孟氏出身官宦人家,只是父亲去世后家世败落才嫁给顾伯信。所以顾蝶玉虽然出身商家,却丝毫不缺大家闺秀的风范。兰心兰月二人也耳濡目染,行事不卑不亢,对着白羽既不惧也不谄媚。
“王妃因体弱自请下堂去庙中休养,王爷吩咐你们留在王府即可,可以搬到漪风院中去。”兰心兰月虽然自凌王大婚第二日就被软禁在这里,也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她们做王爷的侍妾。
凌王是当今皇上的胞弟,容貌出众,颇具才情,这样的人的确容易让人倾慕。她们二人只是小小丫鬟,能做凌王爷的侍妾,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日后有享不尽的容华富贵,若是能够生下子嗣,就是一步登天,成了王府的半个主子。这样的事谁能拒绝呢?
“你的话太过分了。不要以为人人都想攀高枝,漪风院谁爱去谁去。我家小姐病了,我们还要去伺候呢,谁愿意留在这里。”
这一次兰月没有拦着兰心,她也觉着白羽这话说的过分。她们是小姐的丫鬟,自是跟着小姐。纵使是泼天的富贵摆在眼前,她们也不会背弃小姐。
“白大人,谢王爷的好意。我们姐妹没这个福气。我们能有今天都是小姐给的,是顾家给的。如今小姐有疾,我们自当尽心伺候。”
听到兰月的话,兰心看向白羽,笑得得意洋洋。你不必挑拨,我们和小姐的关系好着呢。
白羽半点恼怒都没有,她们越是忠心越好。
“二位姑娘不再考虑考虑?庙中清苦,若是留下来,荣华富贵自不必说,日后也可引奴唤婢做主子。这样岂不是更好?”
“白大人,世上之人有千般。有人禁不住诱惑,做出背信弃义之事,也有人不受利诱胁迫,忠心不二。我二人恰是后者。还请白大人等一会儿,我们去收拾东西,随小姐去修行。”说完拉着兰心就要走。
“等等。”白羽出声拦截。“你们若不肯留下,那也没必要去照顾你家小姐了,她在那里自有人照顾。你们既进了王府的门,就是王府的奴才,去留可就由不得你们了。来人。”白羽变了脸色,再无刚才的温和,高声喊人。
两个侍卫推门而入。“大人。”
“你们把她们两个杖毙,王府不需要无用之人。”白羽吩咐完,两个人就上来拉人。
兰心兰月被这阵仗吓坏了,她们还从来没见过这等情形。前一刻还温和有礼的人这一刻就要要了她们的命。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兰月,兰月!”一个侍卫拽住兰心的胳膊就要往外扯,兰心失声尖叫。
兰月也被吓到了,一边摆脱要拉她的侍卫,一边用一只手去拉兰心。“白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答应留下就只有死路一条吗?”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是,若是两位姑娘现在改口还来得及,若是开始行刑,再反悔就不行了。”
兰月抱住挣扎过来的兰心,心中不忍,但是她不能背叛小姐。“兰心,我不会答应的,你呢?”兰心比她小了一岁,她一直拿她当妹妹疼,擦掉她脸上的泪水,眼中闪过决绝的神色。
“我跟着兰月,到时候我们一起走,黄泉路上好有个伴。若是小姐知道了,她必定不会怪我们的。”兰心虽然心思单纯,但是最忠心,小姐对她一直都很好。
“白大人行刑吧。只是到时候还请不要告诉小姐。”兰月拉着兰心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就当是对小姐的最后一点心意了。
白羽看出这两位姑娘虽然很害怕,但是却不肯背叛主子,忠心之意半点不作假。威逼利诱之下都不改其心,是难得的忠仆。
白羽示意两个侍卫出去。兰心兰月见他们出去,愣住了,不得其解,难道是换别的死法?
白羽看着她们疑惑的神色,轻咳一声,略微有些不自在。“两位姑娘,还请不必害怕,刚才所为不必当真。白某今日确实有大事相告,事关重大,还请不要见怪。”
兰心兰月面面相觑,原来刚才是一出戏,瞬间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有心赴死,但是被杖毙还是太可怕了。
“你在骗我们?”兰心像炸了毛的猫,一下又恢复了精神,跳起来找白羽算账。
“还请两位姑娘到屋里细说,这事事关王妃。”白羽也没有应付女人的经验,他觉着还是向稍微有理智的兰月说话比较好。
“小姐真出事了?”兰心兰月异口同声,眼中担心之色很浓。
“是,也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寝室要消毒了,也请大家多多注意身体!请多多支持这篇文,不胜感激!
☆、楚煜宁吻了她
“当初王爷王妃有些误会,王妃离开了王府,王爷才以王妃病重的消息隐瞒下来。如今王妃已经回了顾家,成了顾家的二小姐,小郡主也有五岁了。”白羽向兰心兰月二人解释,只是略去了某些事情。
“小郡主?小姐竟然有了孩子?”兰心兰月对望一眼,眼中满是惊讶和欣喜。
“是。”
“那白大人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你们想不想让王妃和小郡主回到王府?”
“这还用说?”兰心兰月可是十分清楚当初小姐是多么喜欢凌王的,只是也有些不解,什么误会会让小姐离开王府?不过她们高兴小姐有了孩子,就把疑问忽略掉了,既然孩子都有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二人被带到楚煜宁面前,楚煜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她们二人,“你们两个现在以王妃的名义把这两幅画送给顾二小姐,再把前些日子本王得的三张白狐皮送过去,做一大一小两件披风,早些准备着。”后边的话是对白羽说的。
白羽默默在心中吐槽,“王爷你太殷勤了,这准备的也太早些了吧。”
兰心兰月心中却是十分高兴,这证明王爷还是把自家小姐和小郡主放在心里的。
染墨看着眼前哭泣的两个姑娘,一方面还是很感谢楚煜宁没有杀人灭口,另一方面也替顾蝶玉感到欣慰。五年过去了,她们依然忠心于自家小姐,并没有怨恨,得知她安然无恙时只有欣喜。
“快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染墨递过去一方手帕。
“兰心兰月,你们在王府没什么事吧?”顾夫人在一旁问道。
“回夫人,奴婢们被软禁在王府的一个小院子里,并没有受罪。”
“那就好,也是委屈了你们。不过当初事情有些复杂,我也不好去找你们。”染墨这就放心了,她不希望她们当初因为这件事受伤。
“他让你们回来了?”这个他指谁不言而喻。
“不是,是让奴婢给小姐送东西来了。”兰月把拿着东西的小丫鬟叫了进来。
“这是凌王妃为小姐挑的字画,还有几张狐狸皮说是给小姐和小郡、小小姐做披风的。“染墨真是无语,楚煜宁脸皮越来越厚了,不知道什么叫拒绝吗?
“你们还要回去吧。既然这样,就转告凌王妃,姐姐送的东西我受之有愧,还请她日后不要再送东西了。”染墨特意咬重凌王妃三个字。
“你先出去等我们。”兰月对小丫鬟说道,屋子里只剩下自家人了。“小姐,你不打算回王府了?”
“是,若是你们二人不愿待在王府,我会让爹爹去和凌王交涉。若是你们愿意留在那儿,我也不勉强。”染墨的坚持一如既往,不会被楚煜宁的恩惠打动。
“可是,王爷对你那样好,小姐你……”兰心向来口快,什么都敢说。
顾夫人也看向染墨。她的心思很矛盾。若是女儿回王府不定会受什么样的委屈,若是不回就只有一辈子不嫁,更是委屈了女儿。还有雨潇,若是认祖归宗,立即就是郡主,跟私生子的地位是天差地别。她也不知道怎么做是替女儿着想。
“现在对我好不定日后也会对别的女子这样好,况且他不一定是真的对我好,只是为了雨潇吧,皇家血脉不能流落在外的。”一开始染墨的语气还很平静,说到这里立刻变得很严肃。“你们回去告诉他,凌王妃或是病逝或是被休,请凌王早日另娶贤妻,孩子自是会有人替他生的。让他不要再费心思了。”她看的出来那日的郡主是很喜欢楚煜宁的。
“若是你们想回来,三日后我会让爹去王府。若是不想我也不会责怪的。至于其他的人,我的能力也有限,想必凌王不会责罚他们。”
“奴婢自是要回来的。”兰心兰月异口同声地回答,小姐都不在了,她们在王府还有什么意义。
“雨潇小姐真可爱。”兰心在回王府的路上对兰月说。
“是啊。若是小姐真不回去了,有个孩子也是好的。当初小姐那么喜欢王爷,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是再也不想回王府了。”
“你说,”兰心一副神秘兮兮的说道,“会不会是王爷有了别的女人被小姐发现了,然后就……我看今天小姐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即使真有也没什么,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况且他还是王爷,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两个人回到王府直接被带到了楚煜宁面前,见她们没把东西拿回来就知道东西收下了,虽然面上没什么表现,心里却是在窃喜。只是等她们把染墨的话复述出来,他的脸都黑了。
“下去吧。”楚煜宁平息心中的怒气,也没说什么。
只是第二天凌王府突然传出消息,凌王妃身体渐渐好转,将参加十一月初九太后的寿诞宴会。染墨听到兰心兰月说这个消息,气得把茶杯摔了。兰心兰月二人是被白羽送来的。
染墨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要冷静,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为不相干的人生气更是不值得。可是她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楚煜宁太无耻了,这是□裸的威胁,若她不做这个凌王妃,就是欺君之罪了,顾家满门难逃其罪。可是就这样答应,她不甘心。她和楚煜宁之间,也算是有交情,但是说到爱情,却是一点也没有的。她不想也不敢和楚煜宁在一起。
是的,其实她是不敢。她怕自己会爱上他,到时候会嫉妒他和别的女人亲热,会伤心他的心中有别的女人。前世她的父亲曾经是多么的爱她的母亲,可是还是被那个年轻的女人迷住了心神,一次次找借口不回家,他看不见母亲为了他流泪,看不见母亲为他付出的一切。那时候只有她陪在母亲身边,感受母亲的伤痛。母亲去世后她就出国了,她不想和那样的父亲生活在一起。当初山盟海誓、刻骨铭心的爱情竟是抵不住一副年轻的皮囊。母亲的经历让她不敢爱,因为怕背叛、怕失去,所以就不去碰触。在一夫一妻的现代都不能保证从一而终的爱情,更何况是三妻四妾的古代。所以染墨穿过来发现自己怀孕时,是那样的欣喜,她可以不用嫁人,也就没机会受伤了。所以她极力掩饰身份,躲避楚煜宁。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楚煜宁还是找上门了。
楚煜宁那样的人,出身高贵,才情卓绝,相貌出众,又是一个温和有礼的人,当他认真对一个人好时,从那双眼睛中你就可以看出深深的情义。染墨不是傻子,她懂楚煜宁的感情,但是她不能回应。所以就用雨潇来麻痹自己,他只是为了女儿,和她没有关系。若是动心就会万劫不复。
十一月的邺丰城已经进入了冬季,昨天更是下了一场大雪。整个城市都笼罩在白雪之下,银装素裹,真是一个纯净的世界。染墨喝了一口热茶暖身子,在一品居的怡兰阁等楚煜宁。事情一拖再拖,直到十一月初七,后天就是太后寿诞了,不能再拖下去了,染墨才约楚煜宁见面。
“我来晚了。”楚煜宁一进来,就带进一股冷风,冻得染墨打了一个哆嗦。“怎么没穿我送你的狐狸皮的披风?”楚煜宁看见染墨穿的单薄,冻得脸有些红。
“雨潇怕冷,都给她做成了小袄。”她才不会要呢。
“白羽。”楚煜宁在白羽耳边说了什么,白羽就出去了。两个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楚煜宁倒是想把染墨的那双手握在手里,但是又怕她恼了。
不一会白羽就回来了,手中多了一个手炉。把手炉交给楚煜宁他又出去了。染墨在心中腹诽,“我都没怕冷,你一个大男人竟然用手炉?”只是楚煜宁竟然把手炉放在了她手里。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楚煜宁,不是你要用吗?
楚煜宁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明亮的眸子看着染墨。见他坚持,染墨默默接受了,反正不冷是真的,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染墨还是先开口了。
“没有,事实本就是如此,我的王妃身体健康,理应给太后拜寿,尽一尽儿媳的孝道。”楚煜宁是铁了心了,她竟然说让她自己病逝下堂,她怎么可以诅咒自己?怎么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呢?
“你看,我们两个没有感情,所以才出了当初的事。我们二人都有责任,不过我不会怪你。雨潇呢,她是女孩,于承继王府也没有干系,认不认也没有关系。此后呢,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娇妻美妾,子嗣绵延自是不在话下。我还是顾家的二小姐,也不会再嫁人了,雨潇我也会好好抚养,不让她受委屈。我们本是两路人,各过个的人生,如此不是很好吗?”染墨和楚煜宁讲道理。
“这就是你的想法?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况且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娇妻美妾都不是你,不要也罢,雨潇是我的孩子,是男是女我都喜欢。所以你说的对我来说没有一点意义。顾染墨。”楚煜宁突然站起来,把染墨拉到了他的怀里,手炉掉在了地上,发出咣当的一声响。
“你是我的,想逃也逃不掉。”楚煜宁在染墨的耳边说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朵上,染墨突然感觉有些热。
楚煜宁发现染墨的耳朵有些红了,更是凑近了一些。“这几个月的相思,我已没有耐心了。”楚煜宁说完,不顾染墨的挣扎,突然低下了头吻她。
“我……”也没有耐心同你周旋了。染墨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其它的话都被堵在了嘴里,她睁大双眼看着楚煜宁,没想到他这样一个君子,竟然趁人不备搞偷袭,真可恶。
楚煜宁一开始只是用唇单纯的吻染墨,不一会儿就伸出舌头描摹她的唇,更是极力撬开染墨的嘴。染墨怎么能乖乖听话?她不停地挣扎,但是楚煜宁的双臂抱得很紧,不容她动分毫,只能咬紧牙关。楚煜宁也不急,突然之间就咬了染墨下嘴唇一口,很用力,染墨“嘶”的一声张开嘴,楚煜宁趁机攻城略地,不容拒绝地占据染墨的口腔。
楚煜宁渐渐加深这个吻,邀请染墨的丁香小舌与之共舞。楚煜宁的吻技并没有多高超,但是染墨是他心之所系,所以这个吻带给他的感觉好极了。他似乎尝到了一丝甜味。直到染墨脸颊通红,他才放过了她,此时的染墨只能靠在他的怀里喘气。
“你欺负人。”染墨觉着委屈极了,前世今生她都没有被这样欺负过。
☆、染墨答应回去
染墨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前世上小学时被调皮的男同学拽头发时没有哭,上中学时因为成绩下降被老师批评时没有哭,母亲与父亲争吵时没有哭。印象中唯一流泪的一次是母亲去世时,父亲都没能来看最后一眼,那个男人在陪他的新欢做产检。看到母亲一直望着那扇门,最终不甘地闭上了眼,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为母亲不值,为失去母亲伤心,为那样的父亲心寒。这一世,她看开了一切,只希望赚赚钱养女儿,也没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地方。没想到今天却在楚煜宁面前掉了眼泪,丢人的同时她感到浓浓的不安。她想方设法发不和楚煜宁扯上关系,却是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逼到悬崖边上。妥协就是万劫不复之地,反抗就是万丈深渊,竟是前途无路退无可退的绝境。她不甘、不服、不情、不愿,可是只有这条楚煜宁指好的路可以走。她明明应该是愤怒的,大骂楚煜宁无耻,而不是心中委屈到哭的地步。难道是动心了,那样的人,也难怪。可是不行,守不住自己的心就会像母亲一样遍体鳞伤。
“怎么哭了?”楚煜宁用手轻轻擦去她两颊的眼泪,温柔之极。“跟我回府不好吗?我知道你是个自由惯了的人,到王府我也不会拘束你,想干什么都行。”他知道皇家的规矩多,染墨极不愿守着那些规矩。
染墨没有理他,似是下定决心一般,突然间推开他,快步走到窗子前,一把推开。冷风一下子吹进来,染墨浑身一颤,不过也吹走了她的不安。一定是太暖和了才让她失去理智,看着远处的一片白色,渐渐恢复平静,她不能就这样跟他回去。
“回王府可以,但是你我之间必须保持距离,你不能拘束我,雨潇我自己养。若是答应,我就回去。”既然逃无可逃,那就给自己划出一个安全的空间吧。
“好,今晚我派人去接你和潇潇。”楚煜宁倒是没有丝毫意见。本来他就要给染墨自由,潇潇自是由她亲自教养。至于保持距离,人都到王府了,还不是他说了算。“你把窗子关上吧,小心着凉。”楚煜宁这回倒是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提醒她。
染墨关了窗子,冷静下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吹冷风了。“明晚吧,总要给潇潇适应时间。对了,潇潇你怎么安排?”染墨想着拖一刻是一刻,鸵鸟心态十足。
“潇潇自小体弱,有大师给算了,过了四岁生辰才能见外人,所以就一直瞒着。我打算明天进宫带你和潇潇见太后,所以还是今天去接你们。至于潇潇,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染墨突然转过身来,“高兴?你以为潇潇喜欢你就会很高兴认你做父亲吗?这几年你可有一点尽到父亲的责任?她虽然小,但是也会问为什么父亲不要她了。”染墨的语气充满讽刺,现成的便宜哪那么容易捡?虽然这不是他故意为之,但事实如此,不可辩驳。
楚煜宁皱了皱眉,他的确是那样想的,现在看来倒是要费一番心思了。“我知道你把潇潇教养的很好,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这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对,到时候就实话实说。”
染墨一挑眉,没想到楚煜宁倒是挺懂儿童教育的,知道不能欺瞒孩子。“潇潇那里还是我来说吧。既然没事了,那就走吧。”
“不急。听说这里的火锅是你的主意?吃完再走也不迟,暖暖身子。白羽。”楚煜宁高声吩咐白羽去准备。
染墨想想外面的温度,默默坐回椅子上,暖暖也好,犯不着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小二把锅子、吃食、炭火准备好,楚煜宁摆摆手,让他出去了,白羽也没留下。
“你不用人布菜吗?我可不会伺候你。”大家的公子小姐们吃饭不都是有丫鬟们伺候?他是堂堂王爷,竟不用人伺候?
“我们两个岂不是更好?”旁人在这里碍眼。说着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到染墨的碗里。“这是漠北出的上好羊肉,我特意命白羽准备的。最是滋补,而且没有膻味,吃起来很鲜美。我看你都瘦了,多吃一点。”
染墨吃了一块羊肉,嗯,确实美味。漠北是外族之地,虽然与楚国通商,毕竟数量有限,所以这漠北的羊肉是极难得的。
“这鹿肉也不错,是皇兄特意送到王府的。”楚煜宁不停地向染墨碗中加肉。
“好了,也不是吃一顿就能长胖的。况且我一点也不瘦。”再吃下去她就要吐了,可能这阵子都不想吃肉了。其实饮食上荤素搭配才是正理,她还是多吃一些青菜吧。
染墨低头只顾着吃,这些天她都没有出来过,这次就借着机会大饱口福。等她吃完才发现楚煜宁似乎一点都没吃,就只顾着给她夹肉夹菜了。
“晚上等我。”在染墨上车前楚煜宁对她温柔地说道。染墨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晚上要会情郎呢。只是嗯了一声就利落地爬上马车钻进去,还是车里面暖和一些。
顾府宣义堂
顾老爷顾夫人听完染墨要回王府的打算,都沉默了。是他们做父母的无能,不能保护女儿。“你真想好了?”顾伯信问染墨。
“爹,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权当是为了雨潇。日后她出嫁还是在王府的好。”这也是她答应回王府最重要的一点,她不想委屈雨潇,让她顶着私生女的名声。
顾伯信也深知染墨是无奈之举,只是女儿曾经受到过那样的伤害,若是再来一次,让他们这做父母的怎么活?顾夫人也明白染墨的处境,不禁红了眼眶。“染墨,你要照顾好自己,再苦也不能再……”染墨左腕上那道伤口总提醒她曾经差点失去唯一的女儿,这是要她的命啊。
“娘,我没事的。我可不会再犯傻了,还有潇潇呢,我可不放心把她交给后娘。”染墨抱着顾夫人安慰她。她何其有幸,拥有这样爱她的父母,还有潇潇那个可爱的孩子。
“娘去给你收拾东西。”顾夫人用帕子擦掉眼泪,她怕再待在这里会失声痛哭。
“爹,我这一去恐怕会不太方便时时来看你们,你和娘一定要保养好身体。家里的生意不要太操心了,钱永远也赚不完,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账册什么的我都已经对好了,没有问题,都放在书房里。”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染墨一时之间有种茫然的感觉。要离开了吗?在这里生活了五年,她极度不舍。
“娘,娘,外祖母为什么要收拾东西呢?我们要去城外的庄子上住吗?”雨潇一路小跑进来,身上穿着粉红色的小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小脸有些红。
夏天热的时候染墨带雨潇去郊外避暑,她以为收拾东西就是去那儿呢。只是大冬天的谁会去城外。
“不是,你看都跑出了一身汗,小心着凉。”染墨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手帕给雨潇擦汗。
“那我们去哪呢?”雨潇奶声奶气地问。“外祖父,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吗?”
“外祖父不去,潇潇要听你娘的话。”顾老爷知道染墨要对雨潇说什么,就说要去书房看账册。“记得要照顾好自己。”
染墨点头,抱起雨潇。“潇潇,你还记得楚叔叔吗?”
“当然记得,他送给潇潇很多好吃的呢。”这些日子楚煜宁没再给染墨送什么,倒是时不时地给雨潇送些新鲜的吃食。
“你喜欢他吗?若是他给你做爹爹怎么样?”
“喜欢,楚叔叔可以做我的爹爹,哇,那我不就是可以去王府玩了?”雨潇的眼睛亮了一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果真是个孩子,满脑子都是玩儿。
“是呀。娘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故事里也有一个小女孩,她如潇潇一般只有娘……”染墨把她和楚煜宁之间的事慢慢向雨潇说出,只是忽略了当初顾蝶玉自杀那一段,只说两个人之间有了误会。“现在,小女孩的爹要接她回家,你说她要不要回去呢?”染墨最后问道。
“唔,这个,她应该回家的,回家不就有爹爹了吗?”雨潇毕竟年纪小,想了一会,才回答道。看来这样的事在雨潇心中并不是伤害,孩子还是太小了。她倒是不必担心雨潇了。
“现在,潇潇就是那个小女孩,楚叔叔就是你爹爹,他要接你回家了。”染墨看着雨潇说道。
“啊。”雨潇大叫一声。“楚叔叔真是我爹爹?”她满脸惊讶,眼睛睁的大大的。
“是呀。”
“那爹爹真的要来接我吗?娘亲会不会去呢?我要跟娘在一起。”雨潇想起前阵子染墨不让她去王府,还说有人要把她带走。现在她虽然有爹爹了,但是还是想跟娘在一起。雨潇抱住染墨的脖子不撒手。
“娘不会离开潇潇的。”染墨亲了女儿一口,雨潇听到染墨的回答,立刻笑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太好了,潇潇有爹爹了,还有娘。”雨潇从染墨腿上下来,高兴地在屋子里转圈。染墨看到女儿高兴的样子,觉着回凌王府也没那么难受了。同一屋檐下又怎样?即使夫妻还有同床异梦呢?况且他和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只要守住自己的心,纵使他手段滔天也无济于事。
☆、同床共枕可好
“爹爹。”雨潇一见楚煜宁就两眼发亮,大叫着扑上去。楚煜宁紧走两步,一把抱起雨潇。“慢点,摔着怎么办?” “你要带我和娘去王府吗?”雨潇歪着脑袋问楚煜宁,大眼睛黑白分明,楚煜宁觉着她和淑玉是越来越像。
“是啊,你开心吗?”他刮着雨潇的小鼻子问道。
“嗯,那我不就可以天天去游湖了?”雨潇还是没忘到凌王府去游湖。
“当然,不过现在天太冷了。等明年春天,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太好了,有爹爹真好。”说完还在楚煜宁脸上亲了一口。楚煜宁哭笑不得,原来在她心里有爹爹就可以游湖了。
染墨带着雨潇拜别父母,楚煜宁竟是对两位老人一揖到底,郑重地说道:“请岳父岳母放心,我再不会令染墨受委屈。”岳父岳母叫的心甘情愿,原来喜欢一个人,对她的家人不经意间也会做到尊重。
染墨垂下眼帘,没有说什么。这次到凌王府,染墨带着兰心兰月,还有跟着雨潇的彩云、金月。至于文竹还是留下来照顾顾夫人比较好,她本来就是顾夫人的心腹丫鬟。
染墨从顾府出来,并未惊动任何人,不相干的人都被支走了。两辆马车,楚煜宁染墨雨潇一辆,兰心她们四个一辆,要带的东西并不多,一并放到了后面的车上。前面竟是白羽亲自驾车。看到白羽,染墨不得不感概,他真是一个全面人才,小厮、车夫、侍卫,有时候还充当管家,真是难为他了。
一路上,雨潇窝在楚煜宁的怀里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染墨没有理他们,在车里闭目养神。
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凌王府,王府的正门并未开着,开的是旁边的角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委屈你了,不能走正门。”楚煜宁一脸歉然。染墨并没有觉着有什么,大晚上开着正门不是摆明告诉人家凌王府有事吗?她又不傻。染墨摇摇头算是回答。
楚煜宁拉起染墨的手往里走,染墨挣扎,楚煜宁抓的更紧了。“哎,还是给他留几分脸面吧。有人看着呢。”
楚煜宁见她不再往外使劲,脸上带上一抹笑意,边走边说:“高管家,明早叫齐府中的人,本王有事宣布。白羽,你也早点回去吧。”
“是。”两个人答道。白羽行完礼就去了自己的院子。高管家仍举着灯笼在前边带路。
凌王府中王爷住在正院凝熙院,凝熙院中此刻灯火通明。楚煜宁径直带染墨进了卧房,坐在外间临窗大炕上。高管家叫了一个丫鬟领着兰月几个去安置东西。屋中站着几个丫鬟。
“王爷,这是给王妃和郡主挑的人。先找了几个,至于其他的人,还要请王妃的示下。”楚煜宁看了一眼站着的丫鬟,高管家赶紧说道。对高管家的做法和说法,他很满意,以后王府都交给染墨打理,敬重她是应该的。
“哦,你们先见过王妃和郡主。”这几个丫鬟都是在凌王府当差的,样貌气度自是不差。此刻看见病愈的王妃和突然冒出的郡主,没有丝毫惊讶,一一上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