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宁,这可不行,你明知道我和淮王最烦那些诗词歌赋什么的,让我作诗简直就是生不如死。”一个陌生的男子出声。
染墨猜那个人应该就是淑玉公主的驸马、楚煜宁另一个伴读周济安了。他不过二十四五岁,高大英俊,眉目舒朗,看他的气质应该是一个武将。再想想他刚才说出来的话,丝毫不拐弯抹角,有一说一,倒是一个心直口快、心思单纯的人。怪不得楚煜宁会那样说,难得淑玉公主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简单的人。
“济安啊,虽说我不大会作诗,但是为了这一顿美食,我也会鞠躬尽瘁,争取死而后已之前弄出一首诗来。”淮王的话一说完,大家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也就没人反对作诗了。几个孩子看大人都在笑,也都咯咯地笑起来。齐景扬也不板着脸了,他看了雨潇一眼,见她笑得开心,也翘起嘴角。
“这样,就从三哥开始,然后是三嫂,四哥,四嫂,静荣,七哥,七嫂,成宣,世子夫人,景扬,济安,雨潇,我,最后是染墨。孩子呢,就背一首诗好了。说好了,若是做的不好,可是要罚酒三杯的。”楚煜宁作为主人做了安排,染墨最后,多给她一些时间。
这几个王爷都是自幼饱读诗书,王妃们虽然没有上过学,但是大家闺秀总是会学些诗词歌赋等雅致的东西,所以大家都作的不错。淮王的诗通俗了些,不过好在对仗工整,韵脚正确,也就算他过了关。只是苦了周济安,最后无法,被罚了三杯酒,还在梅树下剑舞了一番。
等到了染墨她却是犯了难,她可不会做什么诗的干的,要说背诗倒是会几首,只好推脱道:“我也不会作诗,自罚三杯如何?”
“九弟妹,你这不是不给九弟面子吗?而且九弟这样一个才子,他的王妃怎能不会作诗呢?”淮王最先出声,惹得淮王妃直那眼刀飞他,不过淮王神经粗大,并未发现。
有淮王这一带头,其他的人也纷纷劝染墨。染墨看向楚煜宁,向他求救,只见他也一脸兴致,满眼含笑地看着她。染墨无奈,只得答应。她看着窗外的梅花,苦苦思索。突然福至心来,她想起前世那首脍炙人口的《一剪梅》。
“我心中倒是有几句话,只是没有诗词的格律工整。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迎雪中,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景长留心间。”
“咦?听起来倒像是一首示爱的小曲。”周济安果然是心直口快。
染墨这些话太直白,情爱表现的太明显,难免让人想偏,楚煜宁听到周济安的话心下有些不快,面上却丝毫不显,笑着说道:“咱们花也赏了,诗也作了,接下来就用午饭吧。来人,上菜。”就这样转移了话题。
满汉全席本是清朝时宫宴的菜色,这些个贵族子弟吃的很满意。楚煜宁见染墨和其他的夫人王妃相处很好,也算达到目的了。所以这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临走时,每家人手中都多了一枝用来插瓶的梅花。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出问题了,近期不更新了
☆、你可能中毒了
太阳西斜,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略带橘黄的颜色,为这个寒冷的冬天带来一丝平和和温暖。染墨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下醒来的,周围一片寂静,她突然有种“历尽沧海桑田,不知今昔何年”的感觉,晃了晃略微有些头晕的脑袋,她才渐渐清醒过来,原来她是在凌王府紫辰院中的卧房里。
这个冬天格外的冷,染墨也变得慵懒起来,成天窝在房里看书,连雨潇都笑她特别像家里的花花(雨潇的宠物猫),一到冬天就窝在火炉旁,哪里也不去。染墨微微一笑,并未说什么,她也觉着自己特别像那只猫。自从上次宴客之后,她几乎就没出过紫辰院的门。而且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睡觉上。每次都拿着本书,可是还没看两页就睡着了。
染墨最近特别容易犯困,一天要睡上八个多时辰。原来想着是因为屋里特别暖和,所以爱睡觉,就特意减少了一个火炉,可是还是没有多少改观。兰心兰月也发现了她嗜睡的情况,见她每天都懒洋洋的,都以为她是怀孕了,一个劲儿的劝她请太医来看看。染墨觉着怀孕的可能性不大,除了犯困她可是一点怀孕的征兆都没有。果然过了两天她的月事就来了,只是晚了几天而已。
“兰月、兰心。”以前还好,她只是犯困,今天一醒来,却觉着头晕,还有些头痛,所以叫人的时候声音显得有气无力了些。
兰心兰月很快就进来了,见染墨皱着眉头,脸色有些苍白,赶紧走过去。“王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你去把窗户打开,有些闷。”染墨吩咐兰心去打开窗户,又转头问兰月:“潇潇呢?现在什么时辰了?”
“王爷午后带郡主去了定国公世子家,现在还没回来呢。已经申正了。”
“嗯,我头有些晕,你扶我去床上休息会儿,等他们回来你再叫醒我。”这会儿还没回来肯定是齐成宣留他们在那儿用饭了,她还能再睡一会儿。真是越来越困了,真想一直睡下去。
兰心打开窗子回来,和兰月两人一块扶着染墨,兰月看染墨脸色很不好,于是说道:“王妃,去请太医吧,你这都睡一天了。”王妃今天早上起得晚,早饭没用,又睡了一下午,看样子晚饭也不想吃了,又要睡觉,明摆着病了。她和兰心也留心了这几天王妃的饮食,没有什么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请太医来看看比较保险。
“明天再说吧。”染墨头晕的厉害,只想赶紧躺在床上睡一觉。
楚煜宁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不过并没有见到染墨。他吩咐兰月带雨潇去睡觉,然后问兰心:“王妃呢?”
兰心给楚煜宁倒了一杯茶,回道:“王爷,今天王妃不舒服,晚饭还没吃就睡了。”
楚煜宁皱了眉,“不舒服?请太医了吗?”接近年关,他的事情也多了起来,白天多一半不在家,晚上染墨睡的也很好,所以他并不清楚染墨近来嗜睡的情况。今天下午好不容易得了空想带她和雨潇出去走走,但是见她睡着了不忍心叫醒她,就只带了潇潇。
“王妃说明天去请。”兰心低着头回道。“王爷?王妃她……”兰心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把染墨的情况告诉楚煜宁。
“把话说清楚,王妃到底怎么了?”见兰心说话吞吞吐吐,楚煜宁声音中不免带了一丝严厉。
“回王爷,王妃最近白天特别贪睡,有多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今天下午醒来,王妃说她头晕,而且脸色也不好。”
“哗啦”一声,楚煜宁把茶杯仍在了地上,声音冰冷,“你怎么不早说?”兰心吓的一哆嗦,赶紧跪在地上,小声说道:“王妃说,说没事,不让告诉您。”
“白羽。”楚煜宁站起身,脸上一片凝重,对着窗外喊了一声。
“王爷。”
“你亲自把李太医请来,把王妃的情况说明些。”
“是。”白羽的心也沉了沉,李太医是太医院中最擅长解毒的人,难道王妃……若真是这样,是谁要害王妃呢?
“去把高管家和月霜叫来。”楚煜宁吩咐完就进了内室。
“额,是。”兰心跌跌撞撞地出了门,去叫高管家和月霜,她也觉察出染墨的情况有些严重,心中不免担心起来,又暗暗自责为什么没有早点把情况告诉王爷。
楚煜宁走到床边,一眼就看见了此刻躺在床上的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楚一宁坐在床边,温柔地拉起染墨的手,轻声叫着她,“染墨,醒醒。”
染墨正沉浸在梦境中,眼前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见。她突然觉着无比恐惧,于是使劲地跑,大声地叫,可是仍然看不到一个人,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跑累了,嗓子喊哑了,她瘫坐在地上,把脑袋埋在双腿间,嘴里不停地说着“救救我”,无助,寂寞,寒冷,无数的负面情绪围绕着她。突然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染墨,染墨,染墨……一声又一声,不厌其烦。
染墨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一张俊逸的容颜,原来她真的不是一个人,原来真的有人在叫她。刚刚从梦中醒来的染墨一下子就泪流满面,紧紧地抱着眼前的人,“不要留我一个人。”
楚煜宁伸出双臂抱住染墨,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我会陪着你的,怎么会留你一个人?”
渐渐地,染墨的理智回归了,也清醒过来。她推开楚煜宁,擦着眼泪说道:“我刚才做噩梦了,现在没事了。”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做噩梦之后求安慰,真是丢脸极了,赶紧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回来的?潇潇呢?”
“回来有一会儿了,潇潇已经睡了。你这几天除了爱睡觉,还有其他的症状吗?”
“嗯?”染墨的思路一时没转过来,狐疑地看着楚煜宁。
“你嗜睡有些不正常,是不是头晕?梦特别多吧?”
“是。”
听到肯定的回答,楚煜宁的表情变得特别严肃,略微思索一下,觉着还是告知实情比较好,“染墨,你可能中毒了。”
“中毒?”染墨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嗯,这是我的猜测,我已经叫人去请李太医了,你不用担心,他最擅长解毒。”说是猜测其实已经很肯定了。
染墨还是觉着不可思议,她和别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谁要害她?“弄错了吧?我只是爱睡了些。”
“就是因为你不在意,所以才耽搁到现在。也怪我,最近事情太多,白天都没有时间陪你,没有注意到你的异样。幸好还来得及,若是再晚几天,恐怕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今早染墨的精神很好,应该是第一次做噩梦,还不算晚。
“这么严重?”见楚煜宁一脸凝重,她也就相信了。“我中了什么毒?”
“这种毒叫似梦,中毒之人嗜睡,梦多。前期多半会梦到最思念的东西,所以多半不会注意。后期会不断的做噩梦,直到一睡不醒。有时也会头痛、头晕。不过症状不会很明显,而且到昏迷不醒的时间很长,所以就不容易察觉。你可能体质特殊了些,嗜睡的情况特别严重,不过恰好是这样,才发现的早些。”
突然染墨脸上一片惊慌,楚煜宁以为她是害怕了,连忙把她揽入怀中,说道:“别怕,你的毒能解,相信我。”
“不是,潇潇,我担心潇潇,还有你,你们……”他们三人向来是一同用饭,若是在饭菜里下毒的话,岂不是潇潇也中毒了,还有楚煜宁。
“没事,潇潇没事,我也没事。”楚煜宁抱紧染墨,“这毒没下到饭菜里,大概是下在熏香里了,你整天不出门,才中毒的。潇潇和我很少待在屋子里,那点分量应该没事。你放心,李太医一会儿就到了。现在头还晕吗?”
“睡一觉已经好多了。”
“王爷,李太医来了。”白羽不便进内室,让兰心禀报。
“请李太医进来。”
李太医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看样子年纪不小了。
“李太医,有劳了。”李太医医术高超,楚煜宁对他很是礼让。
李太医给楚煜宁行了礼,连说不敢。仔细给染墨诊了脉,又询问了她的近况,然后对楚煜宁点点头,说道:“王妃确实是中了似梦的毒,所幸发现的还算及时,臣开一张方子,一月之内就可以清毒了。只是……”李太医看着楚煜宁有些犹豫。
“李太医但说无妨。”染墨出声了,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还怕什么。
见楚煜宁颔首,李太医继续说道:“回王爷,王妃,似梦中有一种毒草,可能会影响王妃的身子,日后子嗣上略微艰难些。”
“嗯,李太医看看这毒可是下在了熏香里?”楚煜宁早就命兰心把香炉中的残渣用纸包了一些。
李太医用手捻了捻,又放在鼻子下方闻了一下,说道:“这香中的确有似梦,这种毒无色,却和百合的香味最接近,所以不容易察觉。”
“辛苦李太医了,让白羽跟你直接到太医院去抓药吧。”
“等等,李太医,你给王爷把一下脉,一会儿给郡主也看一下。”李太医依言给楚煜宁把脉,并未有中毒的症状,雨潇亦是如此。这下染墨就放心了。
送走了李太医,楚煜宁冷冷地瞪着眼前的两个人,然后说道:“高顺平、月霜,这事就交给你们了,明早本王要结果。若是查不出来,你们两个就不用活了。”高顺平是高管家的名字,他和月霜早就来了,只是站在内室门口,没敢进去打扰,不过李太医的话他们都听见了。高管家和月霜都吓出一身冷汗,身为总管,无论是内院还是外院,都是他们的疏忽才让人有机可乘的。若是王妃中毒有个不测,他们就没命了。幸好王爷还念着旧情把事情交给他们两个调查。
高管家和月霜赶紧答“是”,连夜调查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问题解决了,恢复更新
☆、谁是幕后黑手
染墨喝了药,却没有急着睡下。即使她很困,但是因为有了心事,就不想睡了。
楚煜宁白天忙着处理公务并不在王府,晚上他不习惯室内点熏香,所以熏香中的毒伤害到的就只有白天窝在房里的染墨,看来是只针对她一个人。只是为什么不用更猛烈一些的药呢?顷刻毙命不是更好。不对,似梦容易造成不孕,似乎下毒的人不想要她的命。而且似梦症状不易让人察觉,若是药量适当的话,只会让人不孕而不会出人命。这样人不知鬼不觉的,既达到了目的又不会有人察觉,多好的手段啊。只是没想到她的体质敏感些,嗜睡的情况特别严重,引起了兰心兰月的注意,又把这件事告诉了楚煜宁,而恰好楚煜宁认得这种毒。不然,几天后熏香用完了,她的嗜睡症状也就缓解了,但是身子损伤了,却不会让人想到中毒上面。
染墨被楚煜宁抱在怀中,她把自己的想法都跟他说了。明摆着有人要害她,她可不是什么白莲花圣母,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楚煜宁捋着染墨乌黑的长发,说道:“对不起,染墨。”
染墨抬头看他,满脸不解,想了想问道:“毒是你下的吗?”
“不是。”
“若我真的不会再怀孕了,你会纳妾吗?”
“不会。”
“找到真凶你会手软吗?”
“不会。”
“这不就结了,你没有必要说对不起。”
“可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楚煜宁把染墨抱的更紧些,眼中充满愧疚、后悔,还有害怕和心疼。害怕失去她,心疼她不会再有孩子。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她吧。染墨不禁放柔了声音,“煜宁,我没事。而且李太医只说了子嗣艰难,或许调理的好,没准还会有孩子的。即使不会再有孩子,我们不是还有潇潇吗?”说完,她吻上了他的唇。既然他爱她,她也应该回报给他同样的感情。
轻解罗裳,被翻红浪,一室□,满夜怜爱。
第二天染墨直到午后才醒过来,楚煜宁陪她吃了午饭,染墨没见到雨潇。“潇潇呢?”
“我送到母后那儿了,下毒的人已经查出来了,人都交给你处置。”昨晚染墨可是咬牙切齿的说是要她处置呢。
“好啊。”有事情可做,染墨也就没有那么困了,她提起精神跟楚煜宁去了花厅。
花厅中跪着两个丫鬟,堵着嘴,脸颊红肿,应该是受过刑了,分别由两个粗壮的婆子押着。染墨仔细一看,一个是被赶到别院的秋荷,另一个似乎是青梅,原来紫辰院中四个丫鬟中的一个。
染墨喝了一口浓茶提神,开口说道:“月霜,你说是怎么回事?”
“回王妃,府中的熏香都是从内务府领的,由高管家交给奴婢。王妃院子里的香都是奴婢亲手交给兰心姑娘的。上一次恰好兰心姑娘病了,兰月姑娘又在郡主那儿,奴婢就交给了青梅。昨晚奴婢从青梅的行李中搜出了一包熏香,正是内务府里的熏香,可能是青梅没舍得扔。高管家仔细盘问,她说是秋荷给她的香,交代她放到王妃的香炉中。她可能没有机会进王妃的屋子,就换了香,留下了把柄。”
染墨点点头,“嗯,我有话问青梅。”
婆子把青梅嘴里的布拿掉,青梅挣扎开婆子的束缚,砰砰直往地上磕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都是秋荷吩咐的,是秋荷让奴婢这么做的,奴婢不想害王妃啊。”
“别磕了。”染墨的声音冰冷,打断了青梅的求饶。“你为什么要答应秋荷这么做?”
“奴婢,奴婢……”青梅说不下去了,又开始磕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婢愿意做牛做马。”青梅很卖力,额头上鲜血直流,身体不断地战栗,声音凄厉。
染墨示意婆子拉起她,堵上她的嘴,淡淡地说道:“你并没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没有被秋荷威胁,只是被她许了不少好处。在紫辰院,你是二等丫头,虽然月银不是很多,但是吃穿用度我可是一点也没有亏待过你,而且我并不用你们伺候,在王府当差,你们是最清闲的,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就为了秋荷那点子好处背主,真是愚蠢至极。”
青梅的神色由震惊到恐惧最后到绝望,她知道王妃是不可能饶过她了。只是当初秋荷的许诺是让她当王爷的侍妾,这样的承诺她怎能不动心?王爷那样的人,是她一辈子也无法碰触的梦想啊。
“按照府规处置吧,弄远些,别脏了院子。”染墨真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既然有胆子做,就要有命去承受。
青梅没有挣扎,任由两个婆子把她拉下去了,可能她已经想到了自己的后果。一旁的秋荷睁大了眼睛,满眼恐惧,由青梅想到自己,能不害怕吗?她不停的挣扎,嘴巴发出“唔唔”的声音。
看着不停挣扎的秋荷,染墨心思转了转。若是这件事真成了,严重点就是她失了性命,幸运些就是不能生育了,但是从中秋荷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重回王府?可是谁能帮她办到呢?或许这就是关键了。
“让秋荷回话。”染墨吩咐婆子拿掉秋荷嘴上的布。她的眼神锐利冰冷,紧紧盯着秋荷的双眼,“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染墨一直注意着秋荷的变化,她眼底的慌乱并未逃过染墨的眼睛,果真有人指使。
“没有谁,是奴婢不满王妃对奴婢的处置,怀恨在心。”
“哦?原来对主子不满就可以下毒害人,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那岂不是要我把你们这些人供起来?打不得骂不得,若是你们有一丝不满就要下毒,主子们岂不是死了几十遍了。”
“秋荷,你虽然为人要强些,但却不是一个愚蠢的人。没有丝毫好处的事你不会做。你若交代是谁指使的你,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若是你仍坚持替别人顶罪,那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了。你应该还有父母兄弟吧?可不是我威胁你,谋害皇亲的罪名,足可以处死你全家。而你背后的人,却丝毫无损。你可要想明白。我再问你一次,谁给你的毒药?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你不说实话,我也没有那个耐心了。”染墨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本来昨晚就睡的少,还有这嗜睡的症状,她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不错了。
秋荷面上惊魂不定,没想到王妃竟然知道有人指使她。指使的人真能说出来吗?有人相信她的话吗?秋荷不停地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楚煜宁见染墨有些累了,很心疼,干脆出声说道:“白羽,人交给你了,不管怎样都要她交代明白。”
秋荷听到这话心里一惊,到白羽那里就不是简单的张嘴了,她可是见识过白羽审问时的那些刑讯手段,不死也得脱层皮。一想到那些,她不禁打了个寒战,身上冒出了一层层冷汗。
“别,别,我说,我说。是端平郡主,是端平郡主吩咐的。她说过些日子她就要嫁进王府了,但是看不惯王妃的做派,就想给王妃一点教训,让奴婢下药。奴婢一开始不想答应,她说这药只是绝人子嗣,对性命并没有危害,还说她一嫁进来,就让我回王府,许诺若是我能有一儿半女的,她就请旨封我为侧妃。”秋荷话一出口,就好像没了心里负担,干脆倒个干净。
染墨听完,觉着有些好笑,不禁轻笑出声:“真是,这空头支票开的?她自己的事情都没有眉目,竟然还给你许诺。”
秋荷抬起头,没想到王妃竟然信了她的话,毕竟端平郡主的身份摆在那儿。“王妃你信奴婢的话?”
“你说的不是实话?”染墨反问,嫉妒的女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她为什么不信。
“是实话。”
染墨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先下去吧,看好秋荷,今天的话谁也不准说出去。”
几个人连忙答是,一会儿就退了个干净。
染墨看向楚煜宁,眼中满是认真:“王爷打算怎样处理?”
楚煜宁微微一笑,拉住染墨的手把玩,“不是都交给你了吗?”
“可是那是端平郡主,是你的表妹,是大长公主的女儿,若我要讨个公道的话,你也答应?”
“嗯,若是这件事真是她做的,受些惩罚也是应该的。”
“我若真的去讨公道,到时候太后、皇后、大长公主都会袒护她,就是皇上为了她的名声也会抹平这件事,我也只有接受。端平郡主有依仗,所以她才敢这样做。在她看来我不过是一个商人的女儿罢了,无依无靠,即使真的出了人命,与她也没有丝毫损失,恰恰相反,她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你为妻。”
楚煜宁站起来,把染墨拉到怀里,“我是你的依仗,你受的委屈我都会替你讨回来。伤害我楚煜宁的妻子,不管她是郡主,还是公主,都不可以。”楚煜宁给染墨郑重承诺。
“呵呵,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若是不幸我真的一睡不起,也不担心有人把你抢走了。”染墨双手环上楚煜宁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到他声声心跳,心里一片安宁,原来有人依靠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大长公主府
“公主,门外有人说是凌王妃给咱们府上送了一份大礼,要亲手交到郡主手上。”公主府的下人给敬阳大长公主禀报。
“凌王妃?”敬阳大长公主皱眉,她和凌王妃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端平因为凌王的事对凌王妃还有些偏见。“什么礼?把人带进来。”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丫鬟进来了,后边还跟着两个婆子,架着一个受伤的女人。
“参见大长公主,月霜奉王妃的命令,来给端平郡主送东西。”
“去把郡主叫来。”看样子并不是送礼这样简单。
端平一眼就看见了两个婆子架着的秋荷,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事情败露了又如何?谁会相信一个奴婢的话。凌王妃这般兴师问罪只会让人说她是非不分、诬陷皇亲,徒增一个不好的名声罢了。
端平郡主给母亲行了礼,柔声问道:“母亲,你找我。”这样一个温柔的女子,貌若出水芙蓉般清雅的女子,任谁也想不到她竟然是一个狠毒之人。
“凌王妃派人给你送了礼。”敬阳大长公主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参见郡主。王妃说多谢郡主对她生活的关心,还特意给王府送去熏香,还有秋荷也多谢郡主照应。王妃说秋荷这般背主之人凌王府养不起,请端平郡主多费心收留下来,给郡主跑跑腿,下个毒什么的。”
“你……”端平柔美的小脸此刻被月霜的话气的通红,可是她却不能反驳什么,因为这话里一句也没明说她指使秋荷下毒的事。但是这般拐弯抹角的话与明说又有什么区别,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月霜朝着敬阳大长公主拜了拜,说道:“王妃很是关心郡主的婚事,若是大长公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王妃可以尽一些微薄之力。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会有什么留言不利于端平郡主,影响郡主的婚事。”
听了月霜的话,再看女儿的反应,敬阳大长公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端平这是指使人给凌王妃下毒了。凌王妃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但是希望她保证端平不要再打扰凌王府的生活,不然就会把这件事传播出去,到时侯端平还怎么嫁人?凌王妃的这些话无异于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敬阳大长公主的脸上。但是她只能约束女儿,因为很明显错在端平,而且凌王妃此举肯定得到了煜宁的允许。煜宁的态度如此,她还有什么脸面袒护女儿。
“告诉凌王妃,人长公主府收下了。来人送客。”
“母亲?”端平郡主急了,把人收下不就代表承认她下毒了吗?表示大长公主向她妥协、承认教女无方了?“咱们大长公主府的脸面往哪里放?”
“你还知道公主府的脸面?怪我当初没有阻止你喜欢煜宁。罢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无能为力。从今往后你就待在家里,母亲会给你挑一门好亲事。来人,送郡主回房。”
☆、八年后的雨潇
“郡主,闵王家的小少爷、小小姐过几天要办满月酒,这是礼单。定国公世子夫人给郡主下了请帖,邀您去参加赏春宴,这是请帖。顾府的老夫人说想郡主了,让郡主过去住几天。”月霜正向雨潇汇报府中的事情,没办法,王爷和王妃不在家,府里就只有郡主最大了。
雨潇也是一阵头疼,她只有十三岁好不好,那对无良的父母就抛下偌大的王府,游山玩水去了,还美其名曰“散心”,在雨潇看来他们就是去过二人世界了。
其实说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原因的。八年前染墨中了似梦的毒,当年太医说子嗣上会略微艰难些。事实上的确如此,染墨也曾有过两次身孕,可是无论怎么小心,不过三个月必会流产。楚煜宁只有染墨一个女人,她又迟迟生不下嫡子,所以就有不少人盯上了凌王府侧妃的位置,时不时的给楚煜宁送女人,明里暗里使了不少手段。虽然楚煜宁不会接受,但是也挺给人添堵的。因为这些人,染墨还和楚煜宁冷战过。因为孩子的事情已经严重打扰到了他们的生活,楚煜宁想着,或许借着这个机会带染墨出去走走也不错。这几年在京城中染墨同那些贵夫人打交道,并没有多少快乐。雨潇也渐渐长大,她又是夫妻两个人亲自教导的,本事自不必说。而且凌王府里的事情并不多,还有月霜和兰月兰心帮衬着,她肯定应付的来。于是在雨潇过完十一岁生辰之后,楚煜宁就带着染墨游山玩水去了。这一走就是一年多。
雨潇拿起礼单看了看,说道:“虽然闵王府的小堂弟、小堂妹都不是长子、长女,不过娘亲和三伯母交好,再添些吧。对了,把娘亲调理身子的方子给三伯母送去,我听说三伯母身子不是很好。”
闵王妃小康氏嫁给闵王时不过刚及笄,直到两年后才生下嫡长子,前些日子又生下了龙凤胎。生孩子本就危险,又是双生子,难免艰难些,也就损害了身体。
“三月三赏春宴,也不知道景扬哥哥在不在?”雨潇拿着请帖小声嘀咕着。旁边的人看着都直笑,不过并未出声。大家都看出来自家郡主喜欢定国公世子家的少爷,不过齐少爷长得俊朗、又很上进,对郡主也很好,两个人还是很般配的。两家的大人也并未阻止两个孩子亲近,肯定也是存了心思的。
雨潇拿着帖子深思,并未看见周围人的异样。她还是上个月进宫去看皇祖母时看到景扬哥哥的,那时候皇伯父正考校皇子们的武艺功课,她好奇就去看了几眼。景扬哥哥是七皇子的伴读,自然也在。景扬哥哥平时喜欢安安静静地读书,没想到骑射功夫也那样好。有一个月没见他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又长高了呢?
“派人告诉齐婶婶,就说到时候我一定去。说起来我的确有些日子没去看外祖母和外祖父了,就今天去好了,等三月初二再回来,还能住几天。对了,要是再有人给我下请帖,就说我不在府里,都给回绝了。”雨潇这几年也交了不少朋友,两三个人一起谈谈爱好、说些开心的事还好,若是让她跟她们一起端着大家淑女的范儿,话里话外却都是攀比炫耀,她就不愿意了,因为她觉着那样特别幼稚。至于她为什么去齐家的宴会,还用说吗?当然是为了见某个人。
三月初三
雨潇随楚煜宁来过定国公府很多次,早就轻车熟路了。先拜会了定国公夫人,然后去见世子夫人。
齐家的这次宴会摆在了花园中。这会儿正是草长莺飞、柳绿花繁的时节,赏花正合适。雨潇来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的客人。世子夫人莫清漪看见雨潇,连忙把她拉到身边,问她的近况。
“谢谢齐婶婶关心,我很好。”雨潇见很多人正等着世子夫人吩咐,于是问道:“今天客人很多吗?用我帮忙吗?”雨潇和齐家人很熟,也不把她自己当外人。
世子夫人微微一笑,说道:“好啊,我没时间照看景瑶,你帮婶婶看着些,小丫头挺淘气的。”景瑶是齐成宣的小女儿,今年不过四岁。
“那好,齐婶婶你忙吧,我去看看景瑶。”
齐景瑶这会儿正吵着到外面去玩呢,不过因为今天人多,奶娘怕有个什么闪失不敢把她往外领。她一见雨潇进来,眼睛就亮了,噔噔噔跑到雨潇面前,拉住雨潇的手,不住地摇,“潇姐姐,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会很听话的,不淘气。”
雨潇蹲下来,捏了捏她水嫩嫩的小脸蛋,“好啊。”说完就领着她出去了。
“景瑶,你哥哥呢?”雨潇想着可以拉着景瑶去景扬哥哥那里。
“哥哥?”景瑶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说道:“爹爹要哥哥去看媳妇。”
“看媳妇?景瑶你是不是记错了?”景扬哥哥只有十五岁吧,哪里来的媳妇。
“我才没有记错。”景瑶撅着小嘴说道,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爹爹让娘多请些漂亮姐姐,要给哥哥当媳妇。”
雨潇看景瑶的样子并不像在撒谎,而且四岁的孩子也不懂得说谎,她说的应该是实话。来的时候,雨潇的确看见了不少十四五岁的姑娘,难道景扬哥哥真的要……雨潇突然间觉着很难受,她那么喜欢景扬哥哥,他怎么可以娶别的女孩子呢?她要去问清楚。
“景瑶乖,跟奶娘玩儿,姐姐有点事。”雨潇交代完奶娘好好照看景瑶,就跑开了。
雨潇对齐府很熟悉,也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齐景扬。她来到一间屋子面前,一把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子旁边看书的少年。少年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不知道是谁就这样没礼貌的闯了进来。“潇潇?”少年也就是齐景扬很是惊讶。
雨潇平复了一下心情,强忍住眼泪问道:“齐景扬,你是不是要成亲了?”连景扬哥哥都不叫了。
“成亲?”齐景扬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被雨潇的问题惊到了,并没有注意到雨潇的异样。
雨潇没有理会他的不解,继续问道:“今天你家办赏春宴,是不是请了许多小姑娘,就是给你相看的,你若看中了,就准备和她成亲,是不是?”
“是请……”齐景扬刚说一个是字,雨潇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吧嗒吧嗒直往下掉,“我再也不理你了,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说完就抹着眼泪跑开了。
齐景扬愣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雨潇早就不见了。“潇潇,哎,你怎么了?你先别走,潇潇……”齐景扬赶紧放下书去追雨潇,却被门外的齐成宣拦住了。
“父亲?”齐景扬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拦着他。
“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潇潇?愿意娶她做媳妇吗?”齐成宣此刻脸上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特别严肃。
齐景扬性子有些内向,被他爹这么一问,还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都红了,小声说道:“喜欢,愿意。”细想雨潇刚才的举动,他这会儿倒是明白了雨潇为什么生气了,她以为他要成亲呢,原来雨潇也是喜欢他的,心里不禁觉着很甜蜜。只是刚才雨潇好像是哭着离开的。“父亲,我要去看看潇潇,她哭了。”
见儿子明白过来了,齐成宣笑了,“不用,这件事交给父亲,必定让你娶到如花美眷。回去读书吧。”
“可是……”
“没有可是,进去吧。”齐成宣把儿子推进屋子,然后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微笑。
世子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走到齐成宣面前,说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你看潇潇哭的那样伤心。”
“没事的。景扬渐渐大了,母亲总是催着给他找门好亲事。雨潇和景扬两个人之间感情要好,可是煜宁不在京城,没人能做主。宝贝女儿受了委屈,他们一定会回来,这亲事就好办了。咱们先把亲事定下来,随他们满世界逍遥,也没有人管了。”
世子夫人无奈一笑,本来这件事可以给凌王写信的,夫君偏欺负小孩子。看样子他是嫉妒凌王夫妇可以游山玩水吧,非得来这一出,也不怕到时候凌王为难景扬。儿子都快娶妻的人了,还是这样不着调。
☆、儿女们的婚事
染墨见楚煜宁拿着一封信发呆,于是问道:“怎么了?”
“潇潇来信了。”楚煜宁把信递给了染墨,“你看看吧。”
染墨接过信一看,只见薄薄的一张纸上只有几个字:“你们的女儿受委屈了,还不回来吗?”
“怎么回事?真出事了?咱们赶紧回去吧。”他们出来都有一年多了,雨潇无论怎么聪慧也都是个孩子,父母不在很容易受人欺负。
“可是靖晨刚刚满月,你和孩子?”
染墨看向一旁熟睡的儿子,眼中满是温柔,笑着说道:“靖晨很壮实,你不用担心,咱们把马车铺的厚实些就好。我挺担心潇潇的。”
说起来染墨实在是太幸运了,他们刚到元洲两个月左右,就遇到了一个大夫,他的医术很好,听说染墨是因为中了似梦的毒容易流产,就给了她一个方子。没想到这次怀孕真就没有出事,染墨干脆就待在元洲养胎了,有这个老大夫给她和孩子调理,两个人都很健康。所以他们才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要不然早就回去了。
染墨和楚煜宁因为惦记雨潇,不过六天就回来了,本来元洲离京城也不远。回到王府,看到熟悉的景致,染墨突然就有种回家的感觉,原来她早就把这里当做了她的家。“回家的感觉真好。”楚煜宁看着抱着儿子的染墨发出这样的感概,心里头也是一热,回家真好。
下人们看见王爷和王妃回来了,行完礼就赶着去禀报郡主了,郡主这几天心情不好,看见王爷王妃回来一定很开心。“郡主,王爷王妃回来了。”
雨潇正在临窗大炕上摆弄笔墨,写一张撕一张,心情很不好。听说爹娘回来了,打开窗子一看,果真看到了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可不就是离家一年多的爹娘吗?雨潇放下笔,一下就跑到了院子里,准备扑到染墨怀里,跟她好好说说自己的委屈。可是她刚要扑就看到了染墨怀里抱着的小娃娃,这一下她也顾不得诉委屈了,满是惊讶。“爹,娘,这是……”
“是你弟弟。”染墨看着雨潇,笑着说道。
“弟弟?”雨潇满脸的不相信,她可记得娘亲怀的孩子总是留不住的,难道……“爹,你纳妾了?”说完雨潇向两个人身后看去,找破坏她家庭幸福的女人。
楚煜宁满脸黑线,“瞎说什么,这是你娘生的,赶紧进屋吧,一会儿再跟你说。”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邺丰城还是很冷的。
雨潇十分好奇,拉着自家爹娘问这个弟弟是怎么回事,染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和雨潇说个明白。
“哦,看来你们是遇到贵人了。弟弟的皮肤真好,一掐就能流出水来。咦?娘,你看,弟弟睁开眼睛看我了。”雨潇戳着小孩儿的脸蛋,兴奋的不得了,倒是把自己的委屈忘了个干净。
楚煜宁说道:“好了,先把靖晨抱下去吧。“雨潇再这么戳下去,非把靖晨弄哭了不可。
染墨亲自把靖晨放在了雨潇的屋子里,让兰月仔细看着,这才有时间打量女儿。一年多不见,雨潇个子长高了不少,眉眼也越来越好看了,活脱脱一个小美人。只是看着并没有多少喜色,小脸上满是忧郁,难道真受委屈了?
“给我们说说,受什么委屈了?信里也不说清楚,害你娘担心。”楚煜宁也在打量女儿,看出来她有心事,干脆问了出来。
听楚煜宁这样一问,雨潇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趴在楚煜宁怀里就哭,“呜呜,景扬哥哥要成亲了。”
染墨见女儿没有扑到她怀里还有些吃醋,不过女儿哭的伤心,也就顾不得了。染墨拍着雨潇的背,安慰她说道:“没事,娘亲和爹爹都在这里,哭出来就好了,我们给你做主。”
雨潇哭完觉着心里舒坦多了,擦了擦眼泪,就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额,染墨没想到雨潇竟是遇到了感情问题,她不过十三岁,这可是早恋啊。不过在古代孩子都早熟,没有早恋的说法。
“你喜欢景扬?”楚煜宁问出了关键问题。
“嗯,我喜欢景扬哥哥,我不想她娶别的人。”教育很成功,染墨曾告诉雨潇有什么要求就要大胆地说出来。
“好了,没事了,或许你误会了呢。等娘把你齐婶婶请来,问清楚就好了。”
“若是误会,景扬哥哥为什么这几天没来看我?齐叔叔和齐婶婶也没有派人来解释什么,这事就是真的。娘,爹爹,你们一定要帮我。”
若是两个孩子真两情相悦,她自然不会阻止,景扬那孩子确实不错。可是看齐成宣家人的态度,他们没有任何解释,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这就难办了。染墨看向了楚煜宁,询问他怎么解决。
楚煜宁想了想,说道:“若是齐成宣真不愿和咱家结亲,那天相看女方的赏春宴一定不会请潇潇。真是那样不是故意让人难堪吗?我猜他一定是故意的,潇潇这一委屈,必定会给咱们写信,咱们两个回来了,孩子们的婚事就有人做主了。”
雨潇听楚煜宁这么一分析,觉着很有道理,心里也敞亮了许多,于是问道:“齐叔叔为什么不直接给爹爹写信呢?”
“他那是嫉妒我和你娘在外面逍遥,他却不能离京,就是要我们着急一回。”
想想齐叔叔的性子,还真有可能。雨潇这下开心了,这么说双方家长都不反对他们两个之间的事,那她就可以和景扬哥哥在一起了。想到这里,雨潇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哭鼻子,这会儿开心了?”染墨打趣雨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