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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类隐 当前章节:145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42

“小姐故意支开我,她”

辰水析拿过信条看,怒道“这个时候,还那么任性,我去找她”

身形在院落被挡住,辰水析淡淡的问镜若“你还想怎样?”

“你现在马上离开”

“走开”

两人僵持不下。

“我去”

一个白色的身影落了进来。“水析,你快走”

一种无名的感觉慢慢笼罩住了院落。辰水析感受到了周围的杀气

他们被包围了。

安子无望着镜若郑重道“你遵守了你的约定,我没有理由不帮你,萧逸小姐由我去保护。”

再不多言,掠进了夜色。

辰水析望着弦子,弦子红着眼向他点了点头。握紧手中铜黄的碟符,辰水析转身离去。一路上那些人如此紧追不舍。

一定要尽快集结南夜举国的兵力。碟符不能落入敌手。

火光已经在周围燃起。

此时萧索的院落只有三个人,镜若,弦子,索尔。

镜若走到两人身边,左手拈花一放,一圈圈冰凉的气息凝结在弦子和索尔的周围。

“弦子,带着索尔先离开”

“少主我们可以战斗”

“这次的敌人不简单”手中的凝气之剑仿佛也感受到了周围的杀气,光晕一道道加强。“你们在这,很碍手”

弦子单膝跪下,行礼后拉着索尔走进火光,火光虽盛,但是在她们身外三尺再也无法燃烧进去。就像罩了一个保护罩。

镜若将剑插入地上的青石板,突然抽剑,一块块石板飞起,向燃烧的建筑物投去。

几间房屋被砸的破碎坍塌,破灭的还有废墟中的火。

露出了周围的敌人。

“你不是辰水析”

“交出辰水析”

说话的是领头的两人。

“二位堂主的对手是我”镜若冷冷的看了周围一眼,人不是很多,但是绝对都是高手。

凝气之剑突然脱离了主人的手,在天幕上画着雪亮的光芒,一团微凉,笼住了众人,微凉罄心,众人就这样放入一个网中,势必鱼死网破,要网破,就要杀死撒网的人。

“只是听闻世上有人剑合一的境界,如今真的看到了,我们也知道你是谁,只是不知楼主和小生素未蒙面,怎知我们是北星堂主”

“哼”镜若冷笑,凝气剑回到手中“你们的眉心跳动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这只有西岭王族的血可以分裂出来的心血,他竟然让你们承受使用心血带来的反噬,真是个好主子”

“废话少说”年长的一个头领烦躁的打断镜若的话。

“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让我体会一下你们引以为豪的力量”说完身形已经切到两人中间。

三个人的战斗,仿佛多加一个人都会破坏这场表演的精彩,没有人敢轻易入战,但是都仔细的看着他们的动作,只要有机会,定会无孔不入。

剑光窜在三人中间,虽是极短的时间,招式已经千变万化。

在这千变万化时,静若不但要躲开老者周身带着剧毒的大刀,还要躲开那个文气男子手中发出的各种暗器。

这一战,毫无破绽,无人受伤。

突然在毒刀划过时,从黑色的刀风中暴散出千万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透过刀风是针已是全身乌黑,淬着剧毒。

只要有一根沾到身体,就会立刻暴毙。

镜若不得不后退,剑光一闪,手中已有一把自己割下的发梢,在他落地的瞬间,向天幕一洒,无数根发梢化作利剑,刺破身前的一根根毒针,力道不散,发梢刺向周围的敌人。

刺向敌人时发梢已有粘上毒针上的毒,周围已经倒下很多人。

那个在月光下,有着栗色发丝,俊若天人的男子,此时已是众人眼中的阿修罗,毫无温度。“就这点能耐吗?”淡淡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失望。

若不是撒网的渔夫不死,只有网中的鱼儿死。

“别小看我们”拿刀的那人咬牙恨道,定眼看着另一人,那人亦是慎重点头,两掌相击,两人以掌心旋转起来,静定之后,只有一人在前,另一个却似一条影子般在他身后闪现。

只是分不清谁是身谁是影,此时和镜若对决的已是集合了两大高手的长处的一个高手。这是西岭失传已久的双影术。周围的人中站出了十个人,围在双影人周围,充当他们的卫盾。

镜若嘴角翘起“当初录弃没有告诉过你们双影术的死穴吧”

看着他自信的微笑,双影人绕在他的周围不敢贸然进攻。

“真是不幸,偏偏你的死穴就在这”

如果遇到其他的对手,双影术必是杀技,只是遇到的是他。

凝气剑渐渐隐没在身体,他的指甲尖慢慢闪着雪色的光,他把剑气催在了指尖,仿佛他的指甲瞬间长长了几倍。每一个指甲就是一把利剑。

十把利剑刺入了影阵,撕抓向影地空穴。

影阵死穴就是空隙,因为每一道空隙,必然会有影子马上填补,在他要填补时,利剑已经刺入。在下一击前,利甲就会撕碎一具肉身。

十个影卫一个个倒下。

他不但是月楼楼主,他更是南夜三千影卫的主子,对于影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十指上的血珠还在滴落,一片废墟中只剩下他傲然立在尸身中叹息。他闭目,几只灰暗的乌雀,仿佛等候多时,确定了不再有杀戮,亲切的停在他的肩头,颤颤吱叫。他仍在闭目聆听。眉头微皱。

有冰凉的液体,从臂膀上滑落,混在指尖那些肮脏的血液里,适才包扎的伤口,早已挣裂。

而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录弃伸出掌心,掌中慢慢有两团光亮,光亮淡去,只剩两颗珠子,一颗如土一样粗粝,一颗如木一样硬朗。

“录弃”轩辕千千有些犹豫“你没事吧”

掌心握住“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他淡淡说着,笑看轩辕千千。

轩辕千千避开他的目光。“我才是你的木堂主,你却把木珠种在秋风身上”

录弃并未回答她的话,思索稍许“夫人把水火珠坏给我”

“不”千千站了起来“我知道你和石女的约定,但她并没有拿到兵符,并没有完成任务”

她层悄悄听到,录弃答应石女,只要石女做水部的主人,他可以把心血分一半给兄长,但,五珠必须聚集。才能让女巫进行手术。

他讥诮的看着她,她在关心他?难道她对自己产生了感情?不,她到底想干什么?录弃将手中的土木二珠递给她。

他突然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夜北都尉府,辰水栾的另一个家。

自己现在像不像真正的女主人呢?

这个软榻,是他刚才做过的,这杯清茶亦是他刚才喝过的。

多么凄清的寂寞和厮守。

他再也没有对她有儿时的亲密,她亦不会如当初般为了眷恋他的怀抱而洋装学不会那些剑法。

只是这是他的家。端起那杯清茶,轻啜一口。

这就够了,他一定会回来坐到她的对面,轻轻对她说“晚了,去休息吧”她会等他。

南夜粮草的供应已经紧缺,二哥带来的两万望族更是加重了军中的开支,南夜朝廷局势紧张,三哥根本不敢动用并不宽裕的国库。

如果二哥在短时间集结了南夜上下几十万大军,必定需要更多的开支,南夜陷入了僵局。

她有钱,和萧逸的钱,可是砂和硫已经死了,那些产业只有萧逸知道,自己北上时,把一切都交给了萧逸。

萧逸,安洒向南边望着那片土地,你还好吗?原谅我的自私。

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自己真的活了一次。

这一刻,安洒突然后悔自己没有死命的跟去,跟在辰水栾的身后。

一身轰鸣在耳边炸气。

“小姐,小姐”管家兴奋的跑来“成功了成功了”

安洒淡笑“我听到了”

她只能做这些,为他,为萧逸,为南夜。

为这个时空的羁绊。

三天后

“小姐,将军回来了”一个丫鬟兴奋地跑来报告。

心脏仿佛被撞击了一下,安洒丢掉手中的硫磺粉,跑向正厅。

“大哥”安洒跑在银甲身后站住。

辰水栾转身,虽是一身疲惫,他仍旧是完好无损。真好。安洒笑了

“怎么弄成这样?”辰水栾抬手,想帮她擦去脸上的污渍,却毫无痕迹的在半途中放下。

安洒却突然抱住他。

一声微弱的轻哽从他喉里发出。

“小姐,将军他。。”路述惊呼。

辰水栾抬手制止“无碍”从肩下拉开胞妹。

“大哥”安洒紧张的望着他”你负伤了?”刚才她能感觉到缠在他腰间厚厚的绷带。

“让我看看”安洒眼中已有盈盈的泪光。

内室

银甲退去,素白的底衫在腰际已是浸出一片血红。

这,是重伤。

安洒小心为他上药,害怕自己的力道还不够轻。

“那个西岭王族似乎变强了许多”辰水栾微微皱眉淡淡的说道“这次他也好不到哪去”

温文儒雅的外表下,他的心如此刚强而坚韧。

“大哥”背上传来温热的触觉,安洒将脸贴在他的背上,泪水顺着脸滑落在他的背衫上“下次带上我,让我看着你”

“安洒”他突然闭上眼睛,怎么可以?

“大哥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对不对?”安洒哽咽。

辰水栾豁然起身,离开了她的泪滴“辰安洒,你糊涂了吗?”他对她怒斥。

安洒走到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你能感觉到是吗?我不管,我不是。。。。”

剩下的话已被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辰水栾放下手,看着倒在地上抚着脸的安洒。

“出去”声音里是冷冷的疲惫。

安洒抚着脸,不再看他,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十指紧紧扣在地板之上,他打的很重,她甚至可以尝到自己嘴角溢出的血丝。

真的很痛,默然站起身来,跑出他的寝房。

辰水栾颓然坐在木椅之上,这一刻,他宁愿自己面对的是千军万马,而不是哭泣的胞妹。

录弃看着自己发黑的右手,淬火之气发的太猛,差点反噬了自己,幸亏他的心不在身体里,否则说不定自己就会如同录离当年一样,心脉剧毁。

录弃抬头看着走进军帐中的妻子“看来在南夜兵力入北关之前一定要先杀了辰水栾,这人的力量比他父亲更强”

千千坐到他的对面,拾起那只几乎废掉的手“收了国师的金珠,你就可以打败他了”

“哼,我小看了他的实力,即使收了金珠,我也不一定能杀了他何况”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诮“国师为冰狼做了许多事”

轩辕千千缄口不语,她绝不相信他是有恻隐之心的人。这颗金珠,她有自己的想法。

为了引发身体的力量,他找到了岭族秘密的女巫,她用最残忍的方法剥离了他心室中的血肉,汇练成了支配力量的五力珠。

承接他的修炼的反噬,力量越大,反噬越大。即使五个堂主不被杀害,随着他的力量增大,总有一天,他们也会被反噬侵蚀殆尽。

只是他没了能化万毒的心血,石女不再他的身边,他还是百毒不侵吗?

再不能割开自己的血脉,让自己的血再救活一个走火入魔的石女。

轩辕千千默然离开军帐,这也许就是宿命。

即使他再没有感情,他也会因为石女的离去而伤感,亦会原意用自己的心血为那个从不努力的兄长换心,即使那样自己会失去一半的生命。

他并非一无是处。

清晨,都尉府又在展开了一天的开忙。

“小姐,督主叫您去早膳”

昨夜自己又让他情何以堪?她该如何面对?安洒抿紧嘴唇,无声走向饭厅。

“小姐,你的脸”丫鬟无心惊呼,刺得安洒无所适从。

深吸一口气,安洒向膳厅的那个身影走去。

“大哥”安洒跪在他的面前“请不要赶我走”

辰水栾一怔,安洒很聪明,能猜出他心中的决定,那他又如何忍心再出口赶走她?

辰水栾把胞妹拉坐到自己身边,“安洒,我是活在战场上的帝子,而你因该是安享天伦的帝女,我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

安洒喝着面前的粥,静听不语。辰水栾看着安洒红肿的脸,抬手轻抚“是大哥下手太重了”

安洒转头微笑“大哥同意我留下了”

他轻笑“安洒,你见过安宁了吗?我一定要让他成为天下最安宁乐世的王子。”

安洒转过头。不再看他“他的眼睛像极了萧逸”

辰水栾笑意更浓“帝父也这么说的”

“督主”管家惊慌的跑进饭厅“督主”

辰水栾皱眉,扶住差点跌倒的管家

管家的脸已高高的肿起一边,一条深深地鞭痕尤为醒目。

安洒袖中闪过一抹蓝光,心中一紧,跑出饭厅。

院落中站着九个玄衣少年,少年的前面,立着个活灵活现的少女,曲卷如瀑的栗发垂至脚腕,肆意的披在身后。

一手叉腰,一手执着皮鞭东张西望。

纤细的身姿立在那,一副唯我独尊的大小姐样。

这个死性不改的臭丫头“笨蛋”安洒高呼。

“啊!。。。。”惊喜交杂着思恋,萧逸尖叫着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终于找到了,我恨死你了,把我一个人丢下,明明说过跟你混的”

“好了,好了”安洒红着眼揪开连在身上的泥人。

萧逸泪眼婆娑的看到了一旁的辰水栾,嘴一撇,一把扎进他的怀里,呜呜痛苦起来。

辰水栾错愕,拍着幼妹的头“逸儿,这是怎么了?”

“他们都欺负我,谁都不要我了,呜呜,你要为我报仇,呜呜”

眼泪汹涌,全部蹭到长兄怀里。

“原来我们的逸儿北上诉苦来了,告诉大哥,谁敢欺负你?”

“都有,全部,那些王八蛋”萧逸依旧不放开,耐在兄长怀里倾泻所有委屈。

“萧逸,大哥有伤”安洒使劲拉开萧逸,帮她擦着泉眼般的泪水。

皱眉,她会这样哭,是真受委屈了。

“你脸怎么了”萧逸带着哭声,尖声问道。

安洒附在她的耳边“哎,一时半会说不清”。

萧逸看到安洒别有深意的表情,止住了澎湃的情绪。拉着安洒指着呆在一边的管家“这个人,我说我是督主的妹妹。他非不信,硬要我拿信物,我哪来什么信物”

安洒无奈叹了一口气,辰水栾一边苦笑。

萧逸指着一旁的九个少年,对着管家郑重说道“给我好好照顾这几个爷”

“是是”管家不再多说,领着九个人飞快的离开。

萧逸终于淡定下来,顺着香味竟自进了饭厅。

“饿死了”一边发着感慨,一边狼吞虎咽。

辰水栾和安洒走进,做到她身边。很多事他们还没有弄明白。只是知道辰萧逸来了,活生生的在他们面前。

“你怎么来了?”安洒皱着眉头问她。他们怎么会让她离开保护范围?她的蛊毒解了吗?

“他们,他们虐待我。。。”才刚抑制的泪水又滚了出来。萧逸不再多说。

看着萧逸清瘦的身板,安洒心中抽紧。

萧逸突然拉住辰水栾的手“大哥,天下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你一定要收留我”

“这都尉府,从你踏进来就成你的天下了。”辰水栾递了块莲花糕给幼妹。

萧逸破颜笑道“我今天才发现,只有大哥是我亲哥哥”

辰水栾苦笑,才想送走安洒,现在连萧逸也来了,他突然觉得头有些痛,水析说的对,萧逸是个让人头痛的孩子。

孩子?辰水栾看着安洒,他们把逸儿当做孩子,却怎么总忘了,安洒也只是个和萧逸一样年纪的少女。

夜阑人静,宽大的楠木床上,萧逸和安洒同靠在一个软枕之上。

此时的萧逸失去了白日的气焰,呼吸轻柔。

“你倒是说啊,你想急死我啊?”安洒忍不住动手揪住她的脸。

“反正就是我跟他完了,放心,我很淡定,没发疯。妈的,不就是个男人”

“不可能”安洒骛定,“你没说明白,肯定有误会”她不相信镜若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什么误会也没有,散了就散了”萧逸一副不过如此的表情。

安洒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给我口是心非,要是这样无关痛痒,干嘛跑到这来疗伤?”

“额。。。。你是淑女,别动粗啊”萧逸想避开她的眼睛却奈何无效。

安洒抱紧她“你好像精神好了不少,我走的时候,你虚的像没肾似地”难道她的毒解了?安洒若有所思。

“嗨,你脸到底怎么回事?”萧逸轻轻吹着“挺肿的”

“南夜帝族直系血裔的身份信物是岫玉,我都告诉你几遍了”

“哦”萧逸不再强问,安洒不说有她自己的理由。

“哎,萧逸,我们的钱该用了,打仗真花钱,大哥已经捉襟见肘了”

萧逸神秘一笑“这事没问题,我很大方的,生意交给那九个孩子去做,虽然没有硫和砂那么熟练,但是也很不错了”

安洒的眼神黯淡下去“逸儿,我们要为他们报仇”

“两年不见,有些男子气了”安洒看着少年们感慨。

萧逸自豪的笑了“是非常有男子气,小瞧他们的都是笨蛋”

“今后就靠你们了”萧逸语重心长的拍着他们的肩膀,把九面金牌分发给他们“这是调度每个商庄的金牌,你们做的事可是关系望族和夜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九个人一起跪下。

安洒示意他们起身“去了北冰,把自己当成主子,记住,药效只能维持一个月,月底一定要回来”安洒慎重嘱咐。

辰水栾推门而入。

“安洒,你有客人”

“客人?”安洒心里有微微的慌乱,默默地跟在辰水栾身后。

“去吧,我相信你们”萧逸快速的用粉拳砸他们握剑的手,随即风一般旋出,悄悄跟在安洒身后。

正厅里坐着个素衣男子,眉目清隽,品着茶,看到走进的辰水栾和安洒,站起身来。

辰水栾对他轻笑,示意他安坐“即使舍妹的朋友,不必多礼”

看到他,安洒有莫名的慌涩,析白的脸有淡淡的嫣红,她对他微微一笑,坐到了辰水栾旁边,与他相望。

“辰姑娘最近可好”

一句辰姑娘,安洒的心悄悄地加快了跳动。

她向他点头。“让子无哥哥挂心了,安洒很好”比起辰姑娘,她更愿意他叫她安洒。安洒低垂眼眸,浅浅的笑,梨涡如盛满酒的玉尊,一切都是那么醉人。

安子无微笑的看着她,一时忘了说话。或是不知道说什么。

“逸儿,进来,不像话”辰水栾向门厅轻斥。

“咳咳。。。”萧逸不自在的走进来,用迷离的眼睛看着安子无“安老板是千里迢迢的来看我家姐姐吗?你怎么知道她在这呢?”

“萧逸小姐看起来气色不错。”

安洒抬头向他寻视。注意到安洒的紧张,安子无向她微微点头。

“哇,都到这个境界啦,可以用眼睛说话了?”萧逸惊叹。

那次若不是石女那件事,恐怕他们两早就好上了吧。

安洒的脸更红了一些。

萧逸嬉笑走到辰水栾前面拉起他的手“大哥,这是我和安洒在南合遇到的朋友,好的不得了,救了我们好多次,你得好好款待人家”

辰水栾顺着萧逸的力道站了起来,正要说话却被萧逸打断了“大哥,风筝飞树上了,给我取下来”萧逸向兄长撒娇,拉着他就要向外走。

辰水栾扶住萧逸的肩膀笑对安子无“公子随意就好,幼妹顽劣,先失陪了”

“打扰督主了”

萧逸不耐烦,使劲扯走兄长。

安静的厅阁只剩下安洒和安子无。

“你。。。?”安洒不知如何开口。

“我是跟着萧逸小姐一路到这的”

安洒点头,“萧逸能一路安全到这,谢谢你了”

安子无淡淡一笑”就算没有我,她身边的那几个人也会让萧逸小姐毫发无损的到夜北。何况,我回头还会向水析要钱的”

气氛开始融洽起来,刚才的不自在是因为他在身边吗?安洒站起来,自在的拉着他的臂肘“出去逛逛,夜北虽地处北地,倒也富庶”

“姑娘待客之道差矣,我旅途劳顿,还不让我休息”安子无含笑打趣。

“走啦”安洒笑开,不由分说亦是把他扯出了都尉府。

远远地萧逸和辰水栾看着安洒和他嬉笑着步出府邸,“不错吧,大哥,我挺欣赏他的”一旁的萧逸问着旁边的兄长。

夜北城内,不同的服饰的人都在这易贸,上等的丝绸,皮毛,茶叶,珠宝。。。。。

“我可知道安老板富甲一方,不介意我小女子花点吧”安洒别有居心的把他拉到一处繁华地带。

“萧逸小姐也说过,挣钱不容易,要是姑娘手下留情,在下还是乐意效劳的”安子无展开折扇,一副富家公子的样。

“我只听到乐意效劳哦”安洒提着裙据拉着他进了一家金玉之铺。

眼光流转,最后定在一堆玉前“我要这个色泽的,两块”安洒指着一对如意对老板说道。

老板笑开了颜,用浓厚的地方口音笑道“姑娘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泉玉”

“姑娘喜欢的都包起来”安子无递上一扇金叶子。老板马上取出美玉。

安洒开心的跑到一边拿起一支流苏金钗,有跑到另一边端起一盏月光杯。。。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安子无心里一片宁和,能这样多好。

陆续进了不同的商铺,此时的安洒已是一身异域风情。

两匹马顺着绿洲的边缘,徐徐前进到戈壁的长河边,马儿停下汲着水,马儿上的人看着西边未落尽的太阳。

“萧逸说的对,花别人的钱就是舒服”

安子无看着安洒”姑娘真的开心吗?”

安洒转过头看着他“真的”

“姑娘其实并不开心”从始至终,她没让自己停下来,她就像在发泄。

“看到那片高墙了吗?”安洒指着北方的一线,“那些是这个月冰狼才修建起来的,在高强另一边有你世上唯一的亲人,说不定号角马上想起,说不定是明天,后天,一个月后,你知道我大哥是谁,说不定他会把剑插入敌人的心脏,说不定敌人会把剑□他的心脏。。。。。”

“安洒”他突然打断了她“你在害怕,你在害怕什么?”

这声呼唤让安洒有些恍惚。安洒低下头“有时候我都不了解自己,只是你这样对我,我不可能没有负罪感”她已不再能回馈他的感情。

“安洒,你那么聪明,因该知道我只想让你快乐的活下去”

时间仿若停顿,安子无看着那轮终于消失的落日“我也有不了解自己的时候,只是我比别人更明白什么对与现在的我更重要,安洒,你父亲是个伟大的帝王,他虽然灭了西岭,却让我的族人有了比以前更快乐的生活”

“安洒,当年你帝父西征岭国时,和他对决的是我,我全身的淬火之气都注入到了他身体里,虽然那时我只有十几岁,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父亲早就不应该还在这个世上”

安洒震惊抬头,凝视着他。

安子无苦笑“你可以恨我”

许久,安洒摇头“怎么会恨你,使我们使你国破家亡,是你该恨我们,你却几次救了我们,还帮助望族恢复自由,你的恩情我们是还不完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对泉玉,拿出一块递给他“子无哥哥,我们赛马”说完一扬鞭,马儿飞奔出去。

只有不如意的人才会买如意,安子无将这块温润的玉放入怀中,勒紧马缰,追了上去。

萧逸和辰水栾早早就等在饭桌旁。

“安子无呢?怎么你一个人?你是不是把人家赶走了?”萧逸看着安洒进来,一阵霹雳帕啦的质问。

安洒一身皮裘短袄,过膝马靴,头上戴着张狂的饰物。做到萧逸旁边把头靠在她肩上“玩了一天,累死了”

“我问你人呢?”萧逸不满的拔掉安洒头上戳着她的钗子。

“那个安子无,你二哥曾经跟我说过”

“恩”安洒淡淡答过。

“人家大老远来看你,你还把人家赶走,我和大哥都觉得他挺不错的”萧逸小心的看着安洒的脸色,白天,安洒是故意叫人家子无哥哥的吧,安洒是在故意刺激大哥吗?这份不可能的情愫,安洒还没放下吗?

“我吃饱了”安洒放下碗走了出去。

“大哥,有我辰萧逸在,这才叫生活,你看,因为有我,这些菜才没有浪费,是吧”

辰水栾拍着她的头笑叹“逸儿在,确实挺好的”

辰水栾静静看着离去的安洒,他该如何面对安洒,如何解脱自己?

静默的沙漠,只听见呼啸的风声以及沙粒旋转移动的沙声。

“那是什么?是老鹰吗?”

一团团如巨鹰的黑影缓缓飘过护墙,卫兵在狂风中眯着眼,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是袭兵”卫兵大叫。

一团团黑重的小球,拖着火花从天幕的黑鹰身上落下。

高大绵长的护墙后,一声声划破夜色的爆炸声响起。

羽箭射向那些遨游在上空的黑鹰,那一群夜鹰突然调转方向避开敌人的反击。

刺鼻的烟雾中有不少金属所制的针撒下,那些针碰到冰狼士兵,冰狼士兵突然昏迷倒去。

“妈的,这些是什么鬼东西”军营里的哭号中大家四处逃散。

“国师大人,粮草着火了”

“快去灭火”国师看着惊慌失措的士兵目龇欲裂。

“真是讨厌”录弃走出军帐,越上高墙,绵长的高墙已经被炸毁了好几段。以为他受伤就来突袭吗?他突然拔出了腰间的剑。

“我的风筝动不了了”天幕上有人惊叫,其他人调转试图拉动滞在半空的伙伴。

“不要管我们,你们快走”

剑气顺着高墙上的那点旋出,包裹了几十只黑鹰,录弃将左手燃烧着的一支羽箭投入剑旋中。一簇火苗窜出,燃向了半空,火光点亮了一方夜空,伴随着嘶叫,几架风筝坠落在了沙漠。

“袭兵撤退了”

“快救火,粮草那边,快”

“国师,南夜大军攻过来了”

辰清走到录弃身边”祭祀大人,我军现在不宜作战即使大人能独挡一面,但两军长久相持,必然会败”

录弃看着夜月下的那骑银甲,早晚他要和他亲自对决。

“撤”

撤退的号角响起。在冰狼军营响起。

破晓,红日初升,这颜色亦如此时坍塌在城墙后的尸身。

斩血迎着初阳举起,辰家军亦是停止了手中的嗜杀。

“收兵”高大的汗血马上,银甲将军下令。

战场上没有怜悯,即使死在他们剑下的亦是渴望和平归家的亡魂。

这是军人的荣耀,亦是军人的无奈。

为了身后的那片土地,自己手中的斩血终究是血红的烈日。

萧逸放飞手中的信鸽,颓然趴在桌上。

“闯大祸了!”她惊呼,派人扰乱了冰狼的经济反倒刺激了他们,“竟然学小布什打伊拉克!”

安洒拉起萧逸,眼神坚定“我们可不是小小的伊拉克”

萧逸瞪着淡紫的琉璃眼“打仗我一点也不在行”

“潜伏在冰狼境内的望族是他们的盲点,我们可以里应外合。”

“大哥”萧逸心虚,坐直了身体。

辰水栾微微叹了一口气“以后你们做什么事前先跟大哥商量”

辰水栾坐下,昨夜突袭大捷,他也未休息。显得有些憔悴。

“你二哥和南宫木在冰狼部署了好几年,就等这一天,这样也未尝不好”

萧逸再次把脸埋在头发里,用手捂住耳朵。

辰水栾起身“安洒,你们要的东西来了”

“那么快,谁那么有能耐?”萧逸两眼放光,拉起安洒就像外跑。两国虽不阻挡商贸,但那些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出关的。

月亮下,一车车巨箱停在院落,一个冷寂的身影立在一旁。

安洒拉住萧逸想挣脱的手“不准逃”有些事她必须弄清楚。

辰水栾看见来人有些愕然,竟是两年前其都遇到的商贾。

辰水栾走上前去,两人相视一笑。“你四岁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你,没想到竟然是你”曾经一起生活了四年,只是在他四岁那年一个老者将他带走,从此再也没有会面,即使他们一起战斗着。

镜若打开木箱,一箱箱都是各种形状的铁器,一看就知道是兵器。“这些都是根据安洒绘制的碳磨画找能工巧匠打制而成,安洒真是冰雪聪明。”

“表哥的人熟练掌握了这些兵器的用法了吗?”安洒羞涩一笑,这些都是自己在记忆中抄袭的。

“差不多了”

从始至终萧逸站在一边没有说过一句话,从始至终他都忽略萧逸的存在。

辰水栾看着远远低头站着的幼妹,走进镜若,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给逸儿一点时间”

作为一个远在北关的兄长,他无法知道他们之间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幼妹的想法,自己能做的只是请求。

他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萧逸身上。他走进她,不由分说把她拉到一边凉亭下。

他放开了她的手,在她决定甩开之前。

她好了很多,适才通过她的掌心,探测到她的心脉有力而顺畅,而她看起来比在他的身边更加的鲜活。

萧逸把脸撇在一边,就在刚才,一抹蓝光落入了袖中,他把自己丢弃的变魂放了回来。

看到神情清冷的他,自己感觉抽空般空落,不准哭,她在心里骂着自己。

“那天,你是有什么事吗?”她已经妥协。

他的嘴角翘起,他太高,萧逸甚至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我和朱颜是旧好,只是想念她的温软柔情”

他说的很轻,但每个字萧逸都挺清楚了。

字字如珠,她如玉盘,在她心口砸的叮咚作响。

她觉得自己比那天更白痴,是自己的失败,他真的没有自己认为的在乎自己。

她几乎每天都会给那天自己所见想一个理由。不同的理由,几十个了。

可是现在就像是狠狠抽自己的耳光。

她突然背过身去“我知道我和你有婚约,父母不在,长兄为主,今日请南宫少主亲允家兄,就此解除婚约”

她知道或许他离开后自己就会悔恨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意气用事也罢,气疯了也罢,只是此刻她只想堵住自己的后路。

她的爱情里,自己只能是唯一,即使自己穿越了时空,掉进宇宙间这个从不知道的时空缝隙,她亦无法接受自己爱情的脆弱和分享,从来都是。

“我既允了你父兄,这门亲事我自然会承责”他看着眼前瘦弱的背影,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尽快将她体内心伤的毒根拔出,这样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泪还是掉下来了,他明明知道那样是多么的伤害自己,他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大哥!”萧逸向走来的辰水栾呼唤”当初我随你们的旨意是因为我心中有这个男人,但我辰萧逸今生不会做南宫木得女人”

萧逸的手举起,一块幽绿的玉瞬间在她掌心碎为粉剂。

这一刻,她竟然爆发出超过她身体极限的的力量,她在告诉大家,她辰萧逸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代表夜族最高帝权的岫玉就在她手中破碎了,她亦是在告诉辰水栾,她辰萧逸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她从来不是受制于自己的身份。

绿烟散去,此时的她仿若又是祭坛上那个骄傲,任性,睥睨天下的女子,高高在上,不容亵渎,

只是这才是让他发疯着迷的的辰萧逸。

他苦笑,他在她心里已经是南宫少主,不再是镜若。

收回凝视她的目光,转身步出凉亭。

仿佛花费了生命所有的力气,在他走出凉亭后萧逸突然向后倒去。

他停住脚步,却仍未回头。她的兄长接住了她,也会好好照顾她。

这样,她很快就会好吧?他抬头看着星空。

她真的是他的镜吗?他为何要是她的解药?

苦笑,破镜怎么会重圆,师父又骗了自己。

“表哥”安洒唤住他,跑了过来。

“表哥”,安洒走进他,一抹淡蓝抵在他的胸口。

“是因为萧逸蛊毒的原因吗?”

“安洒,你很聪明,逸儿有你这样一个姐姐是她的福气”

“萧逸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表哥的心在哭泣”淡蓝的变魂上已经凝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他的心如此悲凉吗?安洒放下刀。

静若闭上眼睛“安洒,我才是他的解药”

一个女子突然闪到一处军帐中。

青丝随意用玉钗轻挽,一张不施粉黛的脸,手中握着一支小巧的玉笛。

她坐到榻边,望着榻上的人“公主,身体有恙?”

轩辕千千脸色苍白,看见石女,浮起一抹诡异的笑。“你上次没有完成他给你的最后一个任务,我给你另一个机会”

石女抚摸着玉笛“公主找我来是因为这事吗?即使我没有为公子拿到兵符,但你因该知道,你是使唤不动我的”

“哼,你既然在他走了才进来,我就能使唤你”

石女皱眉,轩辕千千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仿佛触到一股交杂的气流,石女烫手般甩开。“你竟然有五珠气”

轩辕千千眉角现出一丝不耐烦“你师兄也快死了吧?只要你做了这件事,你师兄就会有一个全新的心脏”

石女眼中闪过肃杀,冷冷道“你怎么知道”

轩辕千千嘲讽一笑“倒不是我那无敌的夫君告诉我的,恰巧我去找金堂主拿金珠时,他受不了痛苦告诉我的,真想不到金堂主就是去岭国神殿烧杀抢掠的主子,把他拿来用,真是委屈了我的夫君”千千的笑意更浓“你拿不来兵符也没关系,反正现在也用不了了”

石女皱紧眉头“你杀了金堂主”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你该关心的是你那飘逸的师兄还可以活几天,听说他最近在夜北观光呢。”

“你承受了公子身体全部的反噬之力,你可知道,拿掉你身体的五珠气,你必死无疑”

轩辕千千转过脸“这更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公主要我做什么?”

轩辕千千招手,一个黑衣人丛阴暗中走出“你不必紧张,这是父皇的亲卫军,他会协助你的”

看到石女的神情轩辕千千从那人手里拿过一个方盒,打开,赫然是冰狼大军的帅印。

“你以为录弃的野心能逃过父皇的眼睛吗?只要你帮我做好了这件事,或许我可以保住录弃一命,我想你也不希望他死吧,毕竟他可救过你一命”

石女站起身来眼中竟是厌恶“难道你想他死吗?他是你的丈夫”

“丈夫”千千冷笑,一个对妻子是不是失去名节漠不关心的丈夫。

“若公主不履行承诺,我亦可以亲手毁去你身体里的五珠气,公主要相信我绝对说到做到”

在不多说,石女跟着黑衣人走出军帐。

连大漠上的天空都不堪忍受大漠上风起云涌的杀气,一团团乌黑的云瞬间弥漫住蓝天。

即使前面是浴血的地狱,也有成千上万不畏死的英魂。

锦旗飘扬,血剑直指,两军战士震天狂奔,相互融杀。

南夜大军分为两翼将敌军包在一个八卦阵中,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辰水栾就立于八卦阵中,用手中的血剑指引着阵式的变化。

冰狼在阵中不住四顾,人头攒动,举刀猛砍,只是刀身在未砍刀敌人时已被一块精巧大盾牌遮住。盾墙中不时会有锋利的矛剑刺出。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兵器。

南夜只有几万人,但冰狼有大军十多万。

阵法精妙,武器精巧,但人总是要疲惫的,盾墙也越变越薄。

即使更多强悍的冰狼士兵倒下了。

“弓箭手”副将路述暴喝。

外层两翼之处士兵手中都把着一把弓。

射出的不是羽箭,而是一根根带着弯钩的铁针,弯钩的前面泛着淡淡的黄色,这是最近提炼出来的麻醉剂。

铁钉不是一根根射出,随着将士十指一勾动,几只几十只一起飞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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