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伦敦的星光不散场》作者:吕亦涵【完结】 > 伦敦的星光不散场.txt

八点四十五分,第一节下课铃响。.5

作者:吕亦涵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2

“芯辰真是厉害啊,三下两下就把我们烦了大半个月的问题给解决掉了。”等到送走王有为后,老太太立马赞叹,“还是年轻漂亮有用,看芯辰,真是一句话抵得过我们一百句。”

“哪里哪里,这只是碰巧罢了。”芯辰立即谦虚。

“碰巧?难道是……‘碰巧’撞到个拜倒在石榴裙下的?”

“哎呀,王太太您又笑话我了。”

“哪儿啊……”

“够了!”王太太话还没说完,突然,在酒桌那头沉默了一整晚的男人冷冷开口,“还没演够吗?”

关竞风站起身来,冰冷的脸让室温陡然下降整十度还不止。深邃的眼睛瞥过芯辰,就像见到什么令人鄙视的东西一样,不再说话,直接走出包厢。

车子飞速行驶在开往芯辰公寓的方向,一路静寂。

他在不爽,这是连白痴都看得出来的事。

可是,她有做错什么吗?没有吧?她悉心打扮精心策划,不到一个半小时便三下五除二,帮他把那令人头痛的CASE解决了,这不是很值得开香槟的事吗?

可是,关竞风不开口,怒气很明显地浮动在整个车厢里。所以芯辰也同样不开口,为了打破这种过于奇怪的沉寂,她打开音响,一瞬间,贝多芬那一曲《致爱丽丝》愉悦地逸出。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首曲子?

尹芯辰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了眼关竞风,失望地发现他除了把薄唇抿得更紧外,没有其他反应。

车子很快抵达公寓楼下,她原本欲习惯性地下车,却突然想到——这辆车,其实是她的吧?

应该下车的……其实是他吧?

“呃……那个……你的车还停在那边。”芯辰指了指后边停车位。

关竞风不语,熄了火拔出钥匙扔给她,沉默片刻后,突然低低地开口:“你很习惯这样做事?”

“什么?”没头没尾的话让尹芯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在酒店里,你经常这样和男客户谈‘生意’的?”

“没有啊……”

“没有?!”突然,方向盘“砰”的一声被关竞风的拳头重撞下去,他勃然变色的脸转过来:“没有?那那个该死的王有为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你他妈和他就是最纯粹的客户关系!”

“我们真的是啊……”

“真的是?什么叫‘真的是’?我就坐在正对面,看着你那该死的胸部一次次往王有为身上蹭!你现在还敢和我说‘真的是’?!”

芯辰错愕地张大口,百口莫辩。

她的胸部往王有为身上蹭?她的胸部……蹭?!怎么可能?根本就没有的事好不好?!她只不过是为了让王有为心猿意马所以靠他近了点,可是,她完全可以发誓自己和他之间一点点点点点的身体接触都没有,绝对没有!

关竞风怒气腾腾的眼不屑地瞥过芯辰裹在黑色小礼服里的酥胸,那样的目光就仿佛她正身无寸缕地坐在他面前任君点评,突然之间,她后悔了自己今天穿上这条这么显身材的裙子。

“关竞风,我是说真的,我真的一点点都没有碰到他,真的。”

“够了!”他满面愠色,瞪着她的眼,愤怒飙到了极点。

车厢里突然陷入一种可怕的死寂,他瞋目怒视着她急着想解释却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脸孔,这一张美到该死美到该下地狱的脸孔,从刚刚一听到《致爱丽丝》就让他遗憾的脸孔——到底是什么样的时光,让眼前这个女人随着这张脸的进化而让本质成反方向的退化?

“尹芯辰,”关竞风的声音在许久之后低沉地响起,这一回,刚刚暴戾的怒吼全部退去,却换上了某种更令人心惊的平静:“让我这个当‘叔叔’的来给你上一课,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必须讲尊严的,不是为了生意为了钱什么都能出卖的。你要知道,你今天这样做,除了出卖自己的人格之外连我关竞风也跟着你颜面尽失。”

芯辰的脸陡然苍白:“你……什么意思?”

可关竞风没有理会她苍白的脸色:“我不管你和王有为那头猪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管你的品味和容忍度到底可悲到了哪个程度,但是尹芯辰,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再惹出点什么事你最好自己处理干净,别想再一次让我陪你上医院,因为,那只会让我恶心到想吐。”

啪!

啪啪!

啪啪啪!

一瞬间,成千上万的巴掌不分先后地集体往她脸上盖过来,千军万马往她身上穿过去,千言万语跨过千山万水最终千均一发地在她行将崩溃的心脏上赠上最后的致命一击,然后,她的尊严,她的努力,她的自以为,她的一切一切,就在这样的抨击下,“轰”地一声,全体崩塌。

“那件事……你一直没有忘记,对吗?”好半晌,芯辰才开口,声音却轻得不能再轻。

关竞风没有回答。

“就是因为那件事,所以你一直这样看我,对吗?”

性格的下巴微微动了动,可关竞风依旧不发一语。

她的眼泪毫不迟疑地滚下:“其实从那一次开始,你就已经看不起我鄙视我不屑我了,是吗?”

“所以到后来,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多么努力想做个好人做个对你有帮助的人,你那颗英明的脑袋就是直觉地把一切扭转到情色交易上就因为你早就判定我就是个下贱不要脸的女人对吗?!”

“住口!”

“你才给我住口!”她突然大声吼过去,泪水像决了堤一样崩溃地在脸上肆虐,“我一直在想我做错了什么,每一次,我到底都做错了什么,我这么努力地表现可是又有哪里不对了哪里给你丢脸了——是,是,”激昂的语气突然又缓下来,转为无限自嘲——她轻轻一笑,在满脸泪水中自嘲地轻轻一笑,“是,像我这种人,二十岁就敢有劳你关大总裁陪着去堕胎的人,早就死过一次的烂人,又怎么可能再做对事呢?我的世界早就黑白无常了,又怎么还敢奢望有色彩呢?”

“该死,你给我住口!”关竞风原本压抑的怒火一下子又被这些话蹭到半空中,“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长辈?”她怔了一下,可是,那个怔住是装出来的。很快,她又笑了,歇斯底里的笑声连隔音效果绝佳的车窗都拦不住,“你真觉得你是我的‘长辈’吗?”

“尹……”

“‘尹芯辰你给我闭上你那张该死的嘴’——是吗?你想说的是这句对吗?呵,真是不好意思,可是,就让我这张该死的嘴也来给‘关叔叔’您上一课吧——试问,连我的学生都敢上了,您真的还想当我的‘叔叔’吗?”

“尹芯辰!注意你该死的用词!”

“我用词不当吗?”她的声音真是轻得可以,“哦,那真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切确地说,我的意思是‘你连我的学生都敢睡了’……”

“尹芯辰!”

“做什么?不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长辈样,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突然间,她的声音又歇斯底里起来,歇斯底里地瞪住眼前这张纵使在盛怒中也依旧好看到该死的脸,“有哪个真正的叔叔会对着晚辈32D的胸部滚动喉结?关竞风,那天在客厅里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一直叫我滚进去换衣服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够了!真是太可笑了,想当我的长辈?你做……”

“啪!”

她想说“你做梦”,用最激烈最不怕死的语气吼出“你做梦”,但最后的那个“梦”字,再也无缘面对这个世界。

就在它刚要破茧而出让整句话完整地进入关竞风耳朵时,她的脸突然“啪”地一声被什么东西用力地盖过来,这一次,不是她的幻觉,不是比喻句也不是形容词,这一次,是一只真真切切的手,拥有毁灭一切力量的手,“啪”地一声,重重地往她左脸颊上甩过来。

尹芯辰一时间怔在那里。

她看着他,瞪大眼看着他,看着他也突然间怔住,好半晌,才彻底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东西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让她的左脸颊突然间这么痛这么痛。

“你……打我?”大半晌,芯辰的声音微弱地、怯怯地、试探性地响起。

四周很安静,关竞风一时间就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你真的……打我?”

“芯……”他想开口,可是嘴巴张到哪一个程度她已经看不清楚,止也止不住的眼泪更加汹涌地自眼眶涌出,模糊了此刻距她不到十公分的脸,模糊了她脑海中根本就搜不到的曾经挨他耳光的事迹。

没有,完全没有。他从来不曾对她动过手,就算他曾经有多么多么生气,气得就要把她整个人都撕毁,就算那一次他押着她上医院时是那么面目狰狞,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对她动手过。

“芯辰……”

“下车。”她横过身,越过他努力地想替他打开主驾座的门让他马上滚下去,可是关竞风却眼疾手快地制止。

“芯辰……”

“你给我滚下车!立刻马上给我滚回你那辆高贵的跑车,滚出我的视线!”

她奋力地在他的阻止下扭动身体想甩开这力度强大到该死的桎梏,可是这副该死的身体不但不动如山而且越坐越牢越坐越牢……

不,尹芯辰,你又犯傻了——这车是谁的啊?人家凭什么不坐牢?

突然间,她停止了挣扎,冲着他拢得死紧的双眉咧开一抹笑:“不好意思,我又错了。”

关竞风微微一顿。

芯辰拿起他刚扔给她的车钥匙,拉过关竞风的手,摊开,轻轻放入:“这车本来就是你的啊,我说要付款可事实上开了一年多也只付了不到一成吧?这车,其实根本就不属于我吧?可我刚刚还让您下车,真是搞笑,该下车的应该是我,关总您说是吗?”

“芯辰……”她突来的疏远让关竞风不由得心一惊。

“对了,”芯辰又一笑,就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我还上楼干嘛呢?那公寓也是您的呀,不好意思关先生,原来仔细想想,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关先生您好心施予的,不好意思,我真是不知好歹,这样吧,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明天我就搬出去,行吗?”

“芯辰……该死,够了!够了!别再说这种话!”

她置若罔闻,只是依旧笑着,深深地再看他一眼——够了,的确是够了。

下一秒,尹芯辰转过身子,竭尽全力推开车门。

“芯辰、芯辰……”

“不要碰我!”

“芯辰……”

“滚开,不要碰我!”

她用力地扭动后背想甩开那只粘上来的手,可是他却更用力地倾过身将她死死抱住,还没等尹芯辰一只脚踏出去,关竞风已经将她的肩膀整个扳回去,“砰”地一声又摔上门。

“走开!走开!”

得到的却是他更加用力的桎梏:“芯辰……”

“不要碰我!”她摔开他想抚上自己脸颊的那只手,那上头还火辣辣地疼着,提醒她刚刚这个男人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道狠心往自己脸上匡过来。她使力用双手把自己的脸颊包住,不让他碰到一丝一毫,“不要碰我!从这一秒开始不准你碰我!”

关竞风低咒一声,不由分说地控制着她剧烈挣扎的身体:“尹芯辰……该死!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啊!你不客气啊!你对我客气过吗?你早就不客气了你刚刚已经不客气了你……唔……”

突然之间,顷刻之间,就在那一瞬间,一阵温热的一点儿也不熟悉的让人惊慌的触感往她唇上压来。

芯辰定住,天旋地转突然间全部停止。

全世界倏尔寂静,唯一的触感只来源于她唇上那两片从未碰触过的男性唇瓣。还有耳边失真的低沉嗓音:“该死,我一定是疯了!”

懊恼的声音那么模糊地在耳边响起,可是接下来,芯辰只感觉到一条柔软的东西,不由拒绝地撬开她的唇。

“该死,你是不懂得怎么接吻吗?张嘴!舌头动一下!”

可是,再多的指教也无济于事,在她这里,在她的呼吸里,尹芯辰只能在对面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无限错愕的眼,瞪得那么大,那么猝不及防。她全身的每一条神经每一个毛孔都急速地扩张,她的心跳超过两百六,她的双手双脚全部瘫软,全世界,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偶像剧里,琼瑶剧里,韩剧泰剧里,当男主角用语言征服不了女主角导致双方剧烈争吵的时候,男方的制胜法宝永远是出其不意地拉过她的身体恶狠狠地夺过她的红唇,用力地吻,拼命地吻,吻到舌头都打结了唾液都出来了她的思考能力彻底归零了,然后,两个人就重归于好了。

这是原始欲望作用下,男人对付女人的方式。

这说明什么?说明原来所有的女人都渴望被用力地吻拼命地吻恶狠狠地吻,而原来所有配当男主角的男人都深谙个中原理。所以,他光荣地晋升男一号,遥遥领先并鄙视着那个温文尔雅体内没有一点暴力因素却傻逼地号称尊重女士的男二号。

所以,在这一场以她为主角的闹剧里,关竞风毋庸置疑并且轻而易举地成了男主角。可是,在以他为主角的剧集里,她尹芯辰又是哪个路人甲呢?

关竞风的牙齿带着粗暴重重地吮吸、舔咬她的唇瓣,在芯辰完全没有反应能力的时候,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凶猛地勾住她几乎连动都不知道要怎么动的舌。

“该死!你是不懂得怎么接吻吗?”他这样低咒了一声,可是很快薄唇又覆上她的,在芯辰剧烈的心跳下,用灵巧的舌头彻底颠覆了她混乱不堪的神经。

太快了,这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太快了!

她长到二十五岁,她爱了他那么多年,可从始至终,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象被他拥在怀里是什么感觉,被他珍惜地捧住双颊是什么感觉,更别提被他这样不顾一切地吻住到底是什么感觉。

可是此时此刻,她混乱的大脑毫无节奏感的心跳却容不得她有一丝丝空隙去了解自己的感觉。

该死,你是不懂得怎么接吻吗?

是啊,她是不懂,关竞风,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你叫我如何能懂?

尹芯辰走在公寓的楼梯上,一级一级一级,可是她觉得走了好久都走不到五楼。她的双腿发软,并且可笑地打颤着,她一手扶着楼梯以支撑自己虚软的身体,她甚至每走一楼都要拐到梯台的地方往下望去,看着那块早已没有车辆的空地,干净利落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先回去啦。”

“嗯,好。”

“再见。”

“再见。”

“再见……”

“……”

“我走啦!”

“等一下!”

“嗯?”

“你忘了……这个。”

“讨厌,这是你忘的……”

“那不重要……”

直到暧昧的调情声渐渐逼近,尹芯辰拐了个弯上了最后一层阶梯,就见到她公寓对面的那对男女正在上演着火辣辣的十八相送。

天雷带动地火,她一回到家,迎面而来的就是这么副吻得难舍难分的景象——敢情今天是世界接吻日,所以能吻的不能吻的人通通在这一天抱着用嘴巴十八相送?

“啊——是芯辰!”掏钥匙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热吻中的夏宝茹,她一回头,就看到等了一晚的好友,“我说你这是去哪了啊?我等了你一个晚上……”

“您确定您这是在等我?”芯辰的嘴角不由得挂上一抹调侃,一面开门而入,一面瞥过宝茹那被她亲爱的邻居大人吃掉大半的口红。

“尹芯辰!”

“宝茹说的是真的,”周延风也注意到了芯辰意有所指,微笑着走向前来,力挺女友,“我们确实有事要和你讨论,宝茹都在这等了你一个晚上了,打电话又不接。怎么样,呆会儿是在你公寓还是我公寓?今天下午,卧底在警局拿到了新情况。”

她真是不想听,此时此刻,尹芯辰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到浴室好好地洗个澡清醒一下自己乱成一团的大脑,然后回房将手机铃声开到最大然后一边睡觉一边等关竞风随时可能打过来的电话。

可是,没办法,周延风和宝茹正站在她的公寓门口,两双眼睁得大大地等着她的回答。

“给我十五分钟?”

“OK,快去洗澡。”宝茹知道她要干嘛,了解地眨眨眼,拉着他们家亲爱的男朋友重回公寓。

她开心了,一个多小时或者两个小时后又能再上演一次火辣辣的十八相送。

芯辰来到周延风公寓的时候,这小俩口正在看一叠照片。

“拿到什么新消息了?”她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

周延风把照片递给她:“你看看,对这两颗柳钉有没有印象?”

“柳钉?”芯辰疑惑地看着照片,那上面除了两颗柳钉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黑色的背景,诡异地只印着两颗从多角度拍摄的柳钉,总共是五张。

“这是警察昨天在傅明析公寓找到的,就在放DVD机的那张桌子底下。”周延风说。

“芯辰,我觉得这两颗柳钉好熟悉,是不是你哪件衣服上的?你快想想,警方现在就把疑点定在你身上了,你快仔细想一想。我们得在他们有什么发现之前先采取措施。”宝茹的语气听上去比周延风要急得多。

芯辰拢起眉。

柳钉?

柳钉?

“说真的,我也觉得这两颗柳钉有点儿熟悉……”

“是不是哪件衣服上的?”

“我记不起来了,”她头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该死,我衣服太多了,都不记得哪件是哪件。”

“那呆会我们一起找看看?”

“好!”尹芯辰头痛,“如果真的是我哪件衣服上掉的怎么办?这完全有可能的,因为我经常去明析的公寓。”

“那就先发置人。”周延风说,用的不是建议的口吻,而是名侦探式的命令。

“先发置人?”

“你最近不是正和余绍廷相亲吗?”他提醒。

芯辰和宝茹立即意会到了他的言下之意。

“你的意思是,”宝茹偎着周延风坐着,可周先生高大得需要夏二小姐抬起头才能面着情郎的脸:“让芯辰主动和余绍廷提这件事,比如说告诉他她哪一天去给明析打理花草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衣服上的两颗柳钉,然后怎么也找不着?”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利用我们的私人关系扰乱警方查案……”

“尹芯辰你是脑残哪?”宝茹忍无可忍地瞪她:“拜托,人家警方的查案方向就是把你列为嫌疑犯!可你有杀人吗?你有吗你有吗?”

“再说,”周延风也笑了笑,虽然没宝茹那么夸张,但那笑容也让芯辰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在问自己“你脑子没浸水吧”:“你不想利用所谓的‘私人关系’,就能保证余绍廷也不会运用私人关系?”

“什么意思?”

“你以为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和你相亲为的是什么?”延风轻轻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是啊——芯辰的脑海突然清醒——她这是怎么了?这颗智商一百六的脑袋是结业了吗?

不,也许……它只是被刚刚的那个吻,带走了百分九十的智力……

“芯辰?芯辰?”

“嗯?”不知神游到哪的魂魄又折回来。

宝茹莫名其妙地看她:“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呃……没、没啊。”

“那我们还要不要去找衣服?”

“呃……好。”

两个女人站起身,在宝茹莫名的目光下,芯辰不发一语地带着她走往自己的公寓。

可是找找找,找了老半天,夏二小姐和尹小姐都诧异地发现衣柜里竟然一件带柳钉的衣服也没有。

“天哪,我服了你了,时下最热的单品你竟然没有采购?”夏二小姐的眼里充满不合时宜的鄙视,“亏你还自称什么时尚达人呢,还整天在我面前说你们学校那群九零后有多崇拜你的穿衣品味呢,连件柳钉服都没有!”

尹芯辰很无语:“姐姐,我现在是该伤心被你这样鄙视,还是该开心我没有把柄让警察局的那群蠢货抓?”

“那……还是后者吧。”

周延风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两个女人一边走过来一边讨论着这个貌似不怎么重要的问题:“我说你们……咱讨论重点好吗?”

“好!重点就是——”宝茹愉快地跳到延风所坐在沙发上,自动将在场其他人视为无物后,纤长的胳膊驾到周延风的脖子上,“芯辰没有柳钉衣服,一件都没有!”

“那鞋子呢?裤子呢?首饰呢?”

“呃……”

周延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不怪你们,你们不是专业的,是我没把话说完。”

“那我们现在再回去找鞋子裤子首饰?”

“算了,晚点再找吧,”延风用手势制止,看向对面的尹芯辰,“芯辰,我还有几个问题想先请教你一下。”

“你说。”

“你……”他看了宝茹一眼,似在酝酿该怎么把话说得委婉一点。

“没关系,有什么话直说吧。”

“好,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和傅明析分手之后还有过什么暧昧行为吗?比如说接吻,或者……做爱?”

“没有。”

“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

“他后来又交往了很多女朋友,你见过吗?”

“基本上没有——不,应该说就算见过了我也早就忘了,你也知道,”芯辰笑了笑,“他的女朋友实在太多了,再者,我的记性向来不太好,宝茹最清楚这点了。”

“不过,面对这么多的女人你有没有一点点……吃醋的感觉?”

“怎么可能?我高兴都还来不及了,我发誓,我不知有多希望明析快点找到生命里的那一位。”

“OK,那我就没有问题了。”周延风耸耸肩,“我会尽力帮你把问题的根源找出来,现在,你可以继续回公寓搜查你的鞋子裤子首饰……哦对,还有包包。”

“我陪你。”宝茹自告奋勇。

“得了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自己回去找就行了,你呀,就继续窝在这儿和你们家亲爱的上演十八相送吧,不打扰。”

周延风因为她的识相而传过来一记感激的目光。

芯辰回以一笑——其实他怎么会知道呢,更真实的原因,是她那到现在为止还狂燥不已的心,为了那只迟迟没有响起的电话。

此刻的她只想回到公寓窝进房把自己抛到床上,让大脑回忆一遍一个多小时前发生的那一切,至于那些烦人的鞋子裤子首饰包包——明天再说吧。

周延风和宝茹目送她出去,直到对面的公寓传来关门声,周延风才收回目光。

“怎么了?”宝茹发现男友神色凝重。

“你不觉得芯辰今天怪怪的?”

“有啊。”宝茹点头,“可是刚刚问过了,她又说没事。”

“还有,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问那些问题吗?”周延风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一下,他的声音低得只有紧黏在身上的宝茹才听得见,“我在傅明析的房间里搜到一件内衣,宝茹,就是上次你穿的那件。你说是去香港血拼的时候芯辰送你的,一人一条,记得吗?”

宝茹的眼睛陡然睁大。

TA共获得: 评分共:0 条

.

在巴黎paris

金币:639威望:396 注册时间:2012-10-06.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12-10-13 13:53 只看该作者

3 # .

引用:原回复由 小桐苏 于 2012-10-10 11:02 发表

这个好!谢谢LZ!

客气啦

5、希可芮-拉芙

而回到家的尹芯辰在床上翻了一整夜都无法入睡,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睡太多还是心情太烦躁,她躺在床上,一整晚,试过了数羊、数星星、数床对面挂钟里的秒针走了多少下,但无论怎么数,她都无法入眠。

她检查过了,手机没有坏,大厅里的电话也没有话,因为她先用手机拨了座机,后用座机拨打手机,两个通讯工具都很正常都可以接通,可是,为什么一整个不眠的夜晚她的手机她家的座机就是没有响一下?

一直到天亮,略有疲态的芯辰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突然,手机铃大响。

刚刚入眠的尹芯辰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可是,上头显示的却不是关竞风的名字。

“听到我的声音似乎很失望?”余绍廷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过来,低低的,带点调侃,让芯辰直接就联想到他那张永远带笑的脸。

尹芯辰连忙收拾起刚刚的低落情绪:“有吗?”

“没有吗?好吧,”那一头传来轻声的低笑,“那算我错了。”

“你……找我有事吗?”芯辰看了眼对面的挂钟。

早上九点半,而十个小时之前她答应宝茹要检查的鞋子裤子首饰包包还原封不动地搁在原本的地方。

老天爷,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给她提那什么柳钉的事儿,她现在可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啊。

余绍廷的话安了她的心:“作为亲爱的‘相亲对象’,难道打电话一定要有什么事吗?可不可以只是很单纯地道个早安?”

她的心一松:“呵,真是体贴的相亲对象。”

“现在终于发现了?还好还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余绍廷正坐在警局办公室里,唇边的确就是芯辰料想到的微笑,精明的桃花眼因为这抹笑而更显细长。他一边盯着办公桌上的照片,一边将暧昧得恰到好处的笑声低低地灌入话筒里。

这一头的尹芯辰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其实还多亏刚刚关先生的提醒,你看,我这相亲对象当得有多失职,竟然还要女方的‘长辈’提醒,才知道她现在正在休假中。”

“你说什么?”芯辰一怔,脑中闪过某种令她不敢相信的含义,“你说关竞风,呃……我是说‘关叔叔’今天找你了?”

“也没有,他只是打了个电话过来关心我们的进展状况,”余绍廷的声音听上去无害而又愉快,“然后告诉我‘新辉’准了你一个礼拜的假,让我趁你这几天有空,多多加油。芯辰,你‘叔叔’可真是关心你呀。”

试衣镜里那张一夜未眠的脸陡然间苍白。

“他……叫你多约会我?”

“是啊。”

“今天早上?”

“切确地说,是刚刚。这不,我电话不就挂过来了吗?”

“他真的让你要约我?”

“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吗?

不,不,没问题——真是该死的没问题极了!

那一头的余绍廷想再说什么,她已经一句都听不下去了。尹芯辰的脑袋一片混乱又一片空白,握着手机的手更是突兀地一按,不管对面的人还在说些什么,直接关掉手机扔到床的另一头。

听筒里传来绵长的“滴滴”声,仿佛在哭诉着这电话被挂得有多突兀。余绍廷将身体舒服地往椅垫上一靠,唇边暧昧的微笑,此刻已转为料中某事的弧度。

“关竞风呢?”

“不在啊。”

“不在?”

“是啊,今天关总一大早就打电话来说不过来了,奇怪,芯辰你怎么会跑到公司来找他?”

“那他有没有说去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打他的电话?”

混蛋!要是打得通她需要怒气腾腾地跑到这栋写字楼里来丢人现眼吗?

自从余绍廷的电话结束后,她脑袋空白的状态持续了三分钟就开始打关竞风的电话。但是不论她怎么打,打了多少遍,那一头就是无人接听。到最后,他甚至还给她直接关机!

直、接、关、机!混蛋,她的电话就有那么不受待见吗?

尹芯辰转过身,不顾王太太莫名其妙的表情,直接重返电梯。

好,关机是吧?人不在是吧?那你总是要回家的吧?

将车开到关竞风的寓所下面,停车位里那一辆熟悉的跑车已经被开出去了。芯辰低咒一声,将车停到住宅区对面的咖啡厅外头,下车,进咖啡厅,点了杯摩卡。

现在是中午一点半,关竞风,我可以等,慢慢等,你要凌晨回来,还是明天早上再回来,我尹芯辰都在这里等你,等着你回来告诉我,为什么在事情发展成这种场面的第二天,你竟然该死的叫余绍廷出来约、会、我!

咖啡厅里漂浮着极淡的音乐,可是那样的轻柔却一点儿也抚平不了尹芯辰身体里那种血脉贲张的感觉。咖啡做了好久,不过她一点也不在乎,她该死地对其他事都已经全部不在乎了。她的眼,只是紧紧地盯着对面住宅区里的停车库,生怕错过任何看到某人的机会。

“前几天在一本心理书上看到过,永远点同一种咖啡的人都很固执。原本我还在考虑这句话的准确性呢,不过现在看到你,我就深信不疑了。”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徐徐走近。颜思那一手托着托盘,简约的白色纱质开衫和宽松的米色卡其裤将她修长的身材烘托得更为优雅,再配着手上那杯象征小资的咖啡,还有优闲得与世无争的走路姿态。

芯辰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位气质极佳的美女。

颜思那将咖啡端到芯辰面前:“在这等关先生?”

其实这不该是疑问句,因为眼前的女人正是她尹芯辰多年的朋友兼心理医生,虽然现在上她诊所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但她心底最重要的这一份感情,颜思那是知道的,因为它多年不变。

芯辰拿起咖啡啜了口,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思那的话:“今天诊所没人?”

“是啊,我们这的人都只懂得有事就打114,不知道要找心理医生,我已经无数次预测到失业了。”

芯辰笑了,看着眼前这个即当心理医生又当咖啡厅老板的女子。

关竞风说她和芯辰一样是闲不下来的女人,所以硬是一个人扛起两份工作。不过他也说人家比她强多了,至少医生当得够专业咖啡厅也开得有声有色,而她尹小姐唯一的长处似乎就是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看,在关竞风心目中,她就是这样一无是处的饭桶。

颜思那和她闲聊了两句就转去招待其他客人。下午时候的人虽然不多,但事情还是不少,芯辰一人坐在靠近落地窗的角落,双眼紧盯着外头那空荡荡的停车库大门。

一小时过去,两小时过去,三小时过去……

她点了一杯摩卡,两杯摩卡、三杯摩卡……

桌上的烟灰缸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她创造出来的烟头,被换过了一次、两次、三次……

“行啦,再喝下去你就要胃穿孔了。”直到第七杯摩卡被解决了她又招来服务生要了第八杯,颜思那终于忍无可忍地来到芯辰面前,“虽然我很开心我的摩卡卖得这么好,但是基于人与生俱来的良心,我还是得告诉你,尹小姐,你付得了一百杯咖啡的钱,但您的胃承可承受不了。”

她朝服务生使了个眼色,阻止她再把咖啡端给芯辰,深邃的眼瞥过面前已经堆成山的烟灰缸。

芯辰就一直很羡慕她的这对眼,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还从没见过哪个纯种中国人有像思那这么深刻的轮廓,漂亮得就像混血儿。

其实第一次见面时她还真以为她是混血儿呢——这样深邃的轮廓再搭上接近一米七的身高。芯辰的身材在南方人里面已算高挑,可颜思那竟然比她还高——当然,那是她十六岁甫见她时的光景,这几年来,芯辰的身体又拔高了两公分,基本上与思那无异。

可是这一刻,这美人儿却用她那双令芯辰很羡慕的深邃眼瞳对她传达着不赞成的信息:“别喝了,换点别的吧。我们店有款奶茶销量很不错,保证不亚于摩卡。”

“是吗?”

“嗯,这一款,”思那把菜单翻到某一页,页面上,一款看上去和珍珠奶茶没有太大差别的饮料映在那上面,“希可芮-拉芙,我们的招牌饮品,你可以试一下。”

“还有背后故事?”尹芯辰好奇地看到MENU上一段老长的文字。

“是,你可以边喝奶茶边看它的故事。”

“好,那把MENU留下。”

希可芮-拉芙

这是一个朋友的故事。

某天她在昏天暗地的工作室里赶Case,不知今昔是何昔。

八千公里外的新加坡,突然有人传来简讯。

那个人告诉她:新加坡其实有很多茂盛而奇特的花草,我从亚洲出发,绕着地球走了一圈,又回到这里——

麦哲伦说地球是圆的,其实你知道吗,这句话是真的。

走过了一圈,我又回到这里。

游完整个世界,走了那么久的路,却发现,

原来走过的地域越广袤,我心里的空虚就越深刻,

纵使万水千山都走遍,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地方我永远都到达不了,

那就是你心里。

八千公里之外的国内,在这个昏天暗地的工作室里,她在这条简讯前,面对着电脑屏幕上充斥着的文字,突然间泪流满面。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时的她,和现在八千里外的那个人一样,固执地爱着某一个永远都得不到的人。

彼此的心,一个在左岸,一个在右岸,遥遥相对,无止无期。

可所有爱情在最初始都是美的,即使是暗恋。

只是当你陷得越深,开始尝到它的苦涩时,其实早已泥足深陷。

因为这时,甜蜜之后越来越甚的苦,原来夹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你想摆脱,你想放弃,可是这种吸引力引导着你,

就像莎士比亚说,我追逐着你,就像爱情的脚步寸寸将我追逐。

于是我背起行囊,走过万水千山。

纵使,终究走不到你心里。

希可芮-拉芙,Secret Love。

其实它就像这款饮品,表面是这样的甜蜜,扣人心扉,

可是当你喝完它的表层,当内里不可隐藏的苦开始渗入味蕾,

你发现,其实已经不可放弃,

因为有更扣人心弦的东西,不知不觉中,早已透入你心里。

芯辰点了这杯奶茶,不过是因为它的故事,就像太多人来这里点这杯有故事的饮品一样,所以这杯表面是糖酱可内里却满是苦涩的奶茶成为招牌。

可是当她拿起杯子啜入第一口,甜蜜的焦糖气味伴着浓浓的阿萨姆红茶的香气,一瞬间,竟将芯辰记忆最深处的那些片段勾出来。

这……不正是明析经常打包给她的饮品吗?在她课间无聊或者口渴的时候,在她窝在“新辉”的办公室加班的时候,在她半夜蜷在家看文艺电影的时候,在……他遇难前的那些时候。

明析,傅明析……

芯辰看着Menu上的文字,恍惚间失了神。

“你等的人回来了。”第三杯奶茶递上来时,芯辰听到颜思那这么说。

她一怔,还来不及收起眼底浓烈的悲怆,目光就被外面开近的车吸引过去。

那是关竞风的布加迪!

尹芯辰的思绪一阵灵光,看着关竞风的车缓速驶进停车库里——

“多少钱,颜医生?”

三秒钟之后,她已经买好单提起包包走出咖啡厅。

其实马路不长,再用三秒,芯辰已经穿过马路走到停车库前。坐了一个下午,整整五个半小时,喝了七杯咖啡灌下两杯奶茶,然后,这一刻终于来了。

芯辰在停车库前几乎是焦急地等着关竞风出现,准备在他走出来时将他拦下,就像所有面对这种情况的蠢女人一样,要他给她一个合理的回答。

可是下一秒,从停车库里走出的却是一道纤长的身影。

伴随着一把她至死也忘不了的嗓音:“竞风——”

“你先到楼上去等我。”

“好,那你快点上来。”

“嗯。”

那一把男声原是如此熟悉,就是想象中应该给她合理回答的那把声音,这一刻,从停车库最远的地方慢慢地朝她走过来,越来越近,并带着令人陌生的战栗。

芯辰的双脚仿佛突然间生了根定在那里,怎么也抬不起来。直到那道纤长的身影逐渐展现在光亮之下,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然后——

怔住:“尹老师?”

原应出现的高大身影这时才慢慢进入她眼帘:“你还杵在那里干什……”

然后,他也看到了她。

时光倏忽间静止,整整半秒钟,他的错愕也持续了半秒,然后,那张英俊的脸又恢复平常,那对浓眉又熟悉地拢起:“芯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尹芯辰张了张口,反问的声音就算再不明就里的局外人听了都会觉得讽刺,“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关先生你不知道吗?”

她缓缓地朝他走去,越过并漠视关竞风前面的女人。

“尹老师,我和竞风都还没吃饭,如果您有什么话……”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尹芯辰,注意你的态度。”关竞风为她的话而皱眉。

却换来芯辰的冷笑:“那么我应该有什么态度,关先生您能教教我吗?顺便或直接或委婉地告诉我,就是因为这一个我需要注意态度的女人,所以你今天一早还特意打电话让绍廷‘约会我’?”

他没有回答,原本拢起的眉逐渐松开,脸上也逐渐地不再有任何表情。

此时无声仿有声。

“你默认了?”她低声问,睁着那么大的眼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张脸,生怕错过哪怕是口语也好的任何反驳。

可是,并没有。

“芯辰,你该回去了。”大半晌,这张薄唇才淡淡地掀了掀。

言下之意是“芯辰,你打扰到我们了”,是吗?

她没有问出口,提着包包的手紧到已经开始打颤发抖,她的双腿也已经开始发抖……不!她根本是整个人都在发抖!

蓦地,尹芯辰转过身去,越过左延清往马路另一边走去。

可是几步后,她突然又顿住了。

关竞风还站在那里,左延清也站在那里,后头没有人移动。

她突然顿住脚,一秒钟过后,这副还在瑟瑟发抖的身体突然间转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返回到关竞风面前。

他面无表情,也不明所以。

突然间,她高高地扬起抖得厉害的手,攒了全身力量地高扬起手——

“啪!”他英俊的脸上多了五道指痕。

“关竞风,这是回赠你的——”尹芯辰的语气平静得和发抖的身体毫不搭调,“为昨天。”

BLUE BAR的白天永远是顾客稀疏音乐散漫,可芯辰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时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