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筱绿的职务是广告公司的企划副理,名称听起来好听,但是该做的事多如牛毛,上头丢下来的案子一个接着一个不间断,劳心又费神,这工作离职率很高,她算是公司里少数几个撑得够久的员工。
星期四这天,她手头上有一个无洗米的广告企划案,为了要和制米厂及公司都位於南部的让主进行沟通,她带着相机、笔电专程南下。
生活在停车位一位难求的台北市,她平常不太开车,大多是搭乘捷运上下班,只有某些特殊状况才会开车,今天,就是所谓的特殊状况,为了南下,她开车来到彰化一带。
下午与让主见过面,商谈了彼此的概念之後,任筱绿准备开车返回台北。
彰化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放眼望去,触目所及全是绿油油的稻田,以及看起来都长得差不多的户业道路,为了避免她这个「庄脚俗」会迷路,她设定好卫星导航後发动车子,听候卫星导航的指示,开车上路返家。
方向盘左拐古转,开了约莫一刻钟後,两旁都还是绿油油的稻田。
任筱绿看着眼前这一片赏心悦目的绿,心情觉得很开阔,若不是因为工作的关系,说真的,她也很想搬到这种祥和的地方住。
她打开车窗让夏日午後的暖风吹进来,眼睛迷恋地看着青翠的稻田、田沟里觅食的白鹭鸶、都市不常见到的蜻蜒和蝴蝶、整片湛蓝得不像话的天空,还有自得像是被漂过的云朵……
这个地方多美啊!温暖、佣懒,让她因为工作而疲惫的身心暂时获得了解脱,而且这边还很宁静,连一点杂音都听不见……
听不见?任筱绿忽然反应过来,对啊!这里会不会太安静了点?除了她所开的这辆车的引擎声之外,她听不见任何其它车辆的声音。
仔细一想,从她刚才上路至今已经十几分钟了,确实没看到别的车辆从她旁边经过,感觉上似乎愈开愈偏僻,莫非……
她暂时停下车子,检查一下卫星导航的设定。
「奇怪了!明明是显示往这边开没错啊。」她声音疑惑,表情不甚确定,因为心里明白卫星导航也有可能导错路,她有种开错路的不好预感。
偏偏这条产业道路有够人迹罕至,没有人车经过,害她想问个路都没办法。
任筱绿当下决定掉头回转,继续开下去似乎不是正确的决定。
想是这麽想,但是,当她回转方向盘,将车子掉头开了不到五百公尺,车子引擎盖忽然冒出白烟。
「吱——」任筱绿吓得赶紧踩煞车,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剌耳且尖锐地响起。
「砰!」前方车轮也因为任筱绿一时惊慌打偏了方向盘,而陷入产让道路的田沟里。
「啊——」任筱绿的身子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力道而往前扑去,前额撞向方向盘,她尖叫,下意识伸出双手去挡脸和头,结果左手因此敲撞到挡风玻璃,发出「锉」的一声,痛得她花容失色、眼角含泪。
她熄了火,忍着痛赶紧下车察看,当看到车身的前面三分之一陷入田沟里时,她以手抚额,欲哭无泪。
「嗄!拜托??不要!」虽然她刚刚在心里向往这麽祥和静谧的地方,但老天爷也不必用这种方法留她下来作客吧!
前轮卡死在田沟里,引擎盖又不知何故正冒着烟,这种情况她哪儿也去不了,看来不出动卡车来拖吊恐怕不行,但问题是,这附近的维修厂她完全不熟啊……
「看样子得被狠敲竹杠了。」任筱绿认命地喃喃自语,掏出手机,上网寻找这附近的维修厂。但是愈找她愈是心灰,距离她所在位置最近的维修厂至少都有十公里以上,对方说光是出动一趟卡车拖吊就要先收五千无,维修的费用还不含在内。
询问了两家的报价之後,任筱绿选定了一家价格稍微便宜一点的维修厂,请对方派拖吊车过来。
她是这麽打算的,拖吊车来後,她可以跟着坐上拖吊车,一起到比较热闹点的市区找间咖啡店窝着,等车子修好了她再开车上路。
主意已定,她手指滑动手机蚕幕,正要拨电话时,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她当场傻眼,难以置信地深呼吸。
因为她的手机居然……没电了!
「不会吧!」她气呼呼地踩脚,很想摔手机,但只是想而已,她还没丧失理智,知道摔东西解决不了事情。
深呼吸、吐气,再深呼吸、再缓缓吐气,保持冷静、抽离情绪,否则你遇上的任何问题都会变成你的挫折。
曾经,她为了某些令人生气的事气得跳御,卢逸澄总是一派闲适,对她说着这充满智慧的话。
他比她聪明冷静、比她世故,对她而言,亦师亦友的卢逸澄教会了她许多事情,即便在他离开之後,他所授与的一切仍深深影响着她,她甚至怀疑,再也没有人可以取代卢逸澄在她心中的地位。
没错!深呼吸??吐气??
任筱绿闭上眼睛照着做,不让负面情绪干扰,接着,她听见奇迹的声音——
是车子的引擎声,有人开着车朝她这边过来了!
任筱绿睁眼,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眼眸期待地看着一辆蓝色小货车正朝着她的方向开了过来。
太好了!她可以求救,请对方帮忙打电话叫拖吊车来。
她举高双手挥舞,接着小货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帮——」小货车的驾驶一停车,她急忙开口,话才说到一半,却发现对方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是你?!」韩永在眼睛发直,严重傻眼。
刚从花卉产销班的办公室那边回来的他,远远地就看见一辆车子卡在田沟里,开近一点後更发现有个女人朝他挥着手,他直觉认定对方有困难,於是停了车。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是那天夜里在麦当劳窗边座位哭泣的黑衣女子。
虽然她现在一身酒红色的迷身针织裙,原本披肩的微鬈长发也绾成千练的发髻,但是她那眉宇间带着淡淡忧郁的神倩,那张美丽白皙、超尘绝俗的脸庞他忘不了,绝时是她没错!
不同于韩永在的笃定,任筱绿那天哭得泪眼朦胧,压根儿认不出他是谁,也不可能知道眼前的他,就是当时在麦当劳外头盯着她瞧的男人。
她只能凭眼前的线常来判断情况,对方直勾勾地盯着她脸庞瞧,让任筱绿心中警钤大响,方才拟定好的求救计画全部推翻。
如果他是意图不轨的坏人,那麽向他求救反而更加危险。
可是……说他是坏人似乎也过於牵强,因为他除了猛盯着她瞧之外,没有其它方面可以跟坏人划上等号。
瞧瞧、他,面容端正、态度和善,而且还时她露出温雅憨厚的微笑,整个人形象阳光清新又健康,若是从外表来判断,他怎麽看都是一个老实人。
怎麽办?她迷惑了,他到底是不是可以信任的君子?
韩永在语气讶异,开口询问。「你怎麽会在这里?」
咦?被这麽一问,任筱绿真的觉得此人少接触为妙了,他们根本是第一次见面,对方这样问显得诡异,再加上在育幼院成长,让她养成强烈的防备心,她当下决定与其求救不如自救。
於是任筱绿二话不说地丢下车子,转身就走人。
就算这里是人车罕至的乡村产让道路、就算车子丢着不管、就算徒步会走到脚发疼,她也不能跟一个错误的时象求救,否则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中。
韩永在眼见对方脸色冷漠地泛步离开,他先是愣住,下一秒,才将头探出车窗外,急忙喊:「欸!小姐!你等等——」
她怎麽忽然走得那麽急?他做了什麽吓跑她的事吗?她的车子冲撞到田沟里耶,她怎麽就这样丢下车子跑走了?
「小姐……你要去哪里?」他愈喊,却发现对方走得愈急,甚至还开始小跑步了起来。
韩永在发动车子,缓慢地开着跟上,边开边喊她。「等一下,不要跑!」
结果他这麽做反而让任筱绿更加紧张,跑得更快,偏偏脚下踩的是高跟鞋,加上心情又急又慌,一不小心就拐了脚,跌坐在地,膝盖因此擦破皮。
「嘶……」任筱绿痛得皱眉嘶嘶叫,紧张地转头,看见对方停了车,下车大步跑向她,表情不悦地拧着眉。
任筱绿忍着痛―来,继续奔跑。
「喂!你别跑!」韩永在替她担心,她看起来跌得很痛的样子,怎麽还跑啊?
身後传来中气十足的叱喝声,而且听起来离她很近,任筱绿心跳如擂鼓,慌了心神、乱了脚步,身子一偏,整个人往旁边的稻田栽倒。
「小心!」韩永在警告地大喊,看见眼前惊慌奔跑的女子脚步淩乱、身子偏斜,已经可以预见她的下场会是栽进福田里,他没有想太多,赶紧英雄救美,一把箝住对方的手豌,直接将她拉向他怀里。
「啊——」当任筱绿的身子撞向男子结实壮硕的胸膛,鼻膛窜入属於男性阳刚的男人味时,她下意识尖嚷,用另一只手槌他肩膀,怒斥:「你放手!」
「不!我不能放手!」拜托,这种情况他是要怎麽放手?只要他一放手,她绝时会跌进田里,沾上一身泥。
「快放手!」她抬起高跟鞋,朝对方的膝盖用力踹去。
「呜……」韩永在皱着五音痛呜一声,松开箝握住的手,改去揉膝盖。
「啊……」下一膦间,换任筱绿花容失色、紧张嚎叫,因为她忽然被放开的身子重心不稳,直直往稻田倒去。
「小心啊!」顾不了会不会被当色狼了,他冲到她前方,用自已的身子挡住对方下坠的身体,怕她跌得疼,在被她的身子撞倒前,还一手向前搂住她腰身、一手将她的头压在他胸膛护住她,免得她受伤。
接着,两人一起跌落稻田,田里的白鹭鸶被惊得纷纷飞走。
「唔……」这是韩永在背部撞击地面的痛,加上肚子被人重压的痛,再加上下巴被敲到的痛鸣声。
「噢……」这是任筱绿额头撞到韩永在下巴的痛呼声。
任筱绿缓缓地摇了摇头,手拿揉着额头,感觉头很痛,一阵昏。
「不是叫你不要跑、叫你小心了吗?」韩永在含怨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
虽然说软玉温香在怀艳福不浅,但是这种暴冲式的艳福还是不要为妙,瞧她,整个人狗爬式地扑倒在他身上,这样很痛也很危险,还好这稻田的土壤不瘦,还好他的後脑勺没有撞击到什麽硬物,也还好他将卧倒在他身上的女人拖得够紧,充分发摔当垫背的功能,没让她身上的任何部位接触到地面,将她保护得很妥当。
陌生男人的声音贴得如此近,让她倐地寒毛直竖,急忙坐起身子,可当她这麽做时,立即就後悔了,因为她发现自已正呈现跨坐在男人腰腹上的尴尬姿势。
这样太丢脸也太危险了,任筱绿脸蛋瞬间爆红,手足无措地想从男人身上爬下来,偏偏,男人牛仔裤口袋位置的金属坠饰勾住了她针织连身裙的裙摆。
她着急地拉扯,却怎麽也扯不开,於是她乾脆直接起身,然而这一起身,非但没有扯开两人之间的牵迷,反而让她因为反作用力的关系,再次跌坐回男人身上,而且臀瓣还紧贴着男人的胯部。
她急得额角沁汗、窘得双颊热红,连忙由跨坐的姿势改成双腿分开跨跪,宁愿双膝跪得胂疼,也不愿两人的私密处互相磨蹭。
「喂!你走开,离我远一点!」藉由大声斥喝来壮胆,其实她吓到浑身紧绷。
这个姿势太方便对方欺压她了,她真怕对方当场来个霸王硬上弓,只能一手拚命扯着与他的牛仔裤坠饰勾勾缠的裙摆,一手高高举着手机,打走主意只要对方一出手,她便用手机攻击对方的眼睛。
「不要动!」韩永在看出她的意图,也明白她现在紧张到像一只被惹火的母老虎,随便一个举动都会让她发动攻击,所以他自已先举高双手,摆明了没有侵犯的意图,缓声说服。「千万……千万……不~~要~~动~~」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企图降低她的攻击性。
「拜托……真的不要再乱动了,我绝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保证!我知道你一走很害怕,在这种地方车子发生问题,又遇上陌生男子穷追你,你也许以为我是坏人,但我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追上来问你需不需要我帮忙。」他边说,怕她不相信,还附带一个诚恳无害、纯朴善良,牙齿会闪闪发亮的阳光微笑。
任筱绿不说话,眼带狐疑地盯着他,全身仍然维持警戒姿态,但是握着手机的手已经不再用尽全力。
看见她的表情似乎没有像刚刚那麽张牙舞爪了,韩永在把握机会继续解释。
「刚刚拉住你的手不放是怕你摔进田里,我也不是故意抱你、占你便宜,只是不想你摔疼了,女孩子家毕竟细皮嫩肉禁不起摔,我来摔就好,反正我皮粗肉厚不怕摔,拿来当垫背刚好,倒是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他问得很紧张在乎,一副好像她若是受伤,他就是罪人的姿态。
任筱绿眯眼评估着对方说话的可信度,她不敢说自已的判断力够不够准确,但是对方担心的眼神不像假的、关切的语气也不像假的,这让她收起利爪,瞪视他的眼神也不再那麽敌视。
「既然没有要伤害我,那就快离我远一点。」任筱绿表情冷汉、眼神疏离,亟欲撇清地驱赶他。
虽然不再敌视,但不表示她就愿意和颜悦色跟对方谈,面时眼前这种……这种骑虎难下的状况,她很难有好脸色。
韩永在苦笑了一下,委婉提醒她。「相信我,我也很想离开,可是……」他眼神飘向她跨骑在他身上的姿势,无奈地说:「是你压着我,不是我压着你。」
虽然说由下往上看她,觉得她美丽得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神,虽然说她因为跌倒发髻松开,长发淩乱垂落肩颈的姿态很性感,但没忽略她所散发出来的敌意,这时候肯定不是欣赏她的好时机。
不用他指出来,任筱绿当然也知道是她跨坐在他身上,她也不愿意好吗?问题是两人勾缠的地方解不开,害她又旁又急。
「你不要急,让我来好吗?愈急着乱扯愈会打结。」韩永在的声音很温和,再一次露出招牌的纯朴阳光笑容。
说着,原本投降举高的双手缓缓往下伸,来到裙摆与金属坠饰相勾缠的地方,试图解开。
任筱绿警戒地盯着他的举动,厉声警告。「你解开勾住的地方就好,手不准碰到我的身体。」
「当然!」韩永在被警告了也不生气,还煞有其事地承诺着。他才没那麽小人好吗?对方可是个女人耶,女人就是要被尊重、被呵护、被疼惜的,这是他从小到大,父亲严格教诲的家训。
任筱绿姑且信之,她不乱动,任由他的手在她的裙摆上拉扯,只是就算不乱动,她还是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男性阳刚就在她的臀瓣下方,只要她脚酸撑不住跨跪的姿势坐了下来,那麽,情况就会变得很咸湿。
「你、快、点!」任筱绿咬牙切齿地傕催他。「好了吗?」
「我在尽力了……」昀!怎麽卡那麽紧!他没事穿一条有金属坠饰的牛仔裤做什麽啦?竟引来了这麽尴尬的场面。
「快点……我的脚好酸。」任筱绿声音忍耐,感觉到大腿内侧已经在发抖了。
一听见她说脚酸撑不住,韩永在没有想太多,急着建议。「脚酸,那你就坐……」
一道寒冷的目光瞪向他,让他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已的提议很像是在占她便宜,於是,「下来」两个字自动消音。
「抱歉!当我没说。」他继她赔罪,赶紧闭嘴继续解。
但是因为真的缠得很彻底,而针织的衣料又不能硬扯,否则容易整件脱线,他忙了好久,终於两手一摊,放弃地宣告:「真的解不开。」接着提议。「我把裤子脱下好了。」
他是男人,脱了牛仔裤没关系,重点是可以还她自由,看她跪得那麽辛苦,他於心不忍啊!
「你敢!」任筱绿立刻斥喝,恶狠狠的瞪视扫向他,怎麽可能让一个陌生男人当着她的面脱去外裤只着内裤?
她瞪目瞪跟的警告表情外加严厉的声音,让韩永在立即明白他的提议很烂,他困扰地搔搔头,想了一下,改建议道:「要不,我的货车後头有剪刀,我们把勾缠的地方剪开,当然,是剪我的裤子,不是剪你的裙子,这样你就能自由了。」
「好主意。」任筱绿立即赞同。「那我们起身,一起走过去货车那边。」
「好!啊——」才刚应好,下一瞬间,任筱绿就被人托着臀部腾空抱起,而大掌摸在她臀部上的人正是韩永在。
任筱绿气得当场想甩他一耳光,刚刚还觉得他的表现诚恳,好像不是色胚的样子,结果呢?一时大意,却被他吃豆腐抱满怀。
「等等,别生气!」赶在她赠送一巴掌前,韩永在远速将她放下,让她双脚着地,原本搭捧在她Q弹臀部的两只手像是触电一般,连忙弹开,举高在耳旁。
他语气紧张、表情严肃地撇清解释。「别误会,你跨压在我身上,我要起身一定得抱起你,我没有不良意图。」
任筱绿深呼吸,压下怒火,因为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走吧!去拿剪刀。」她不悦地冷着脸,朝他货车的位置努了努下巴。
「嗯!」他点头,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好冷,不过冷得很有个性,不是那种高傲盛气的冷,而是孤寂苍凉的冷,那是一种会让人忍不住想用自身温暖去独化的冷。
「看什麽?」察觉到他的视线,任筱绿扫了他一跟。
「没……」韩永在摇头,同时泛步要往车子走去。
偏偏,男的身高一八〇、女的身高一六〇,高低有差距,彼此之间又勾扯着,导致前进的步伐很淩乱。
「你走路就走路,不要一直磨蹭着我。」任筱绿冷声警告。
她双手交叉环胸护住胸脯,以免被他那看起来很宽厚的胸膛磨蹭到,眼睛瞪着他不断靠过来的身体,脸颊上的红晕从跌扑在他身上後就再也没退去。
「我没有啊……」韩永在苦笑,语气无辜地喊冤。「我们两个脚步不协调,身体当然会撞来撞去。」
任筱绿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问:「那要怎麽办?」
韩永在拧眉想了一下,随即想到。「有了,两人三脚。」
「两人三脚?」任筱绿讶叫,脑海里自动出现小学运动会时和同学匀肩搭背抱,在一起玩两人三脚的画面,她用力摇头拒绝。「我才不??」
不协调的脚步踢到韩永在的布鞋,她身体一整个倾倒,脸颊直接撞上他结实刚硬的胸肌,嘴唇上的口红在他浅绿色格子衬杉留下痕迹。
还好这次韩永在反应快,伸出双臂握住她的肩,否则,两人很可能再一次以身体交叠的姿势跌倒。
韩永在咕哝着:「所以我就说要两人三脚啊!」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好心建议,绝不是乘人之危吃她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