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生给大姨买了些东西后准备去党晴家接党晴,半路又停下车买了些甜点,虽然这么久没去了,但这个习惯鸿生觉得还是保持下来比较好,到不是暗示党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已经够辜负党晴的了,总该多多少少给她一点儿心灵上的安慰,让她知道自己心里还有她,还记得她那么多年里对自己的好。
鸿生告诉了她,妈妈是因为反对自己和鲍鲍的事情才和爸爸争吵离开家的。
党晴并没有表明自己的任何态度,只是答应说会和他一起去农村把阿姨接回来,因为她想阿姨了。
这么多年周妈妈就像亲妈妈一样对她,先是资助她上学读书,然后又是总和她谈心事,在生活上关心她的一切,那种真诚的关爱是金钱替代不了的。
党晴家的门是开着的,也许她不想跑过来给他开门,因为这么多年都是他自己拿钥匙开的,如果让她跑去开,她也许会有点儿难过,她真的不希望生活上有太大的变化,即便有,也不希望那么快,至少给她一个渐渐适应的过程。他把她家的钥匙‘遗忘’在了她家的茶桌上了,她也不得不把他那里的钥匙悄悄的放在他的电脑桌上。从此,她再也不能不敲门就他的房间了,他也不能在她即使不在家的时候就跑进来吃些东西或睡上一觉然后不辞而别了。生活上的变化,有一些是我们急切盼望发生的,而还有一些是我们到任何时候都不希望看到的。
鸿生走进房间把东西放好,四周看了看,好象有许多画面突然浮现在了眼前——他拿着麦克风引亢高歌,她则跟着mv里的明星扭来舞去,动作很生硬,并且常常自己笑场停下来;鸿生从海鲜市场带回来一条鱼,刚放到台板上便一个打挺翻到了地上,两个人同时蹲下来抓鱼,一双额头嘣的一声撞到了一起,疼了一下后便是一串又一串的笑声;鸿生喝醉的时候被党晴在脸上画了个鬼符,半夜起来去卫生间方便的时候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个魂飞魄散;那一次,他患上了热伤风,党晴说西药的药毒性相对要大很多,所以坚持要他吃中药,小核桃大小的中药丸子鸿生看了就想哭,党晴把它们都揉成了黄豆粒大小,一颗一颗的喂,咽下两粒后还要奖赏一汤匙的鸡蛋糕,就像哄小孩儿似的;鸿生上大一的时候在夜市出摊卖烤串,党晴白天在服装批发市场给人卖货,晚上就陪他去出摊,鸿生怕她的身体抗不住,但她就是不回去,只要鸿生站在那儿,她就必会出现在他的旁边……那么多的往事一幕幕的呈现出来,越来越多,越看越让人心酸,眼泪已经在鸿生的眼睛里打起转来。
“我好了,走吧!”党晴穿戴好后从卧室出来叫鸿生。
她的声音打断了他回忆的思绪,他转过身走向门外:“走吧!”
虽然他没有正视党晴,但党晴仍然还是看到了他眼眶里晶莹的盐水珠。
他擦了擦溢出来的泪水,心中暗道:党晴,你要是我的亲姐姐该多好啊!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像从前一样一直这样相好下去了,谁也不会让谁伤心,谁也不会让谁失落。
党晴在关上门之前,又仔细的看了看这熟悉的房间:原来发生在这里的故事不光我记得,他也没有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