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个小时过后,二人到了郊区的双树镇。鸿生的大姨家住在镇子东面的小巷里。
鸿生直接把车开进了院子,下车后拎着东西和党晴登上了台阶。
大姨家住着四间彩刚瓦房,她自己住在东面的一间,儿子一家三口住在西面。
鸿生跺了跺脚,然后先喊了一声大姨才拉开东间的房门,只见妈妈、大姨和另外一个老太太正坐在火炕上看二人转。
“大姨,妈”。鸿生打过招呼后把东西放到了火炕的一边。
周妈妈白了鸿生一眼扭过头去,却看见党晴跟了进来。党晴一见周妈妈便扑了过去偎在她的怀里。
“姨,我都想你了,你出来串门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打电话没人接,去家里找你你也不在,都急死我了”。党晴说着说着声音便有些哽咽了。
周妈妈很雄的抱紧了党晴:“是姨不好啊!让你着急了”。周妈妈只把党晴当成自己最贴心的人儿,说说女人的悄悄话;唠唠街头巷尾的长短里事;倾诉一下自己内心世界里的烦闷和苦恼。
一个人的衣服可以破旧,一个人的羹食可以糟粕,一个人的住所可以透风露雨,但一个人的心,却不能没有寄托和依靠。人飘泊,心还可以活,心若飘泊,人就活不成了。
党晴只有在周妈妈这里才能得到母爱,才能得到亲情,才能得到温暖,才知道什么是家,什么是幸福,什么是依托。党晴当自己是孤单的小船,而周妈妈的怀抱就是她唯一的幸福的港湾。
“姑娘啊!上炕里坐吧!可热乎了”。大姨拍了拍炕头的地板革。
炕里的那个老太太说:“我还是头一回见着跟老婆婆这么近乎的儿媳妇呢”。言毕拍了拍周妈妈的肩头续道:“你真是好福气啊!”
周妈妈回过头冲那老太太笑了笑,然后就要去解党晴的靴带。
“姨我自己来吧!”党晴说着便脱下鞋子上了炕头,紧挨着周妈妈坐下。
“大姨,你这屋里真暖和”。党晴对大姨笑着说。
“这我还怕你姨闲我们家冷呢”。大姨笑着说。
“大姨,我哥和我嫂子他们在家没呀?”鸿生问道。再不说话他怕自己更显得多余来了。
“你哥和你嫂子出去上货了,你侄儿上学呢,白天就我和你妈在家,就今天不够手,前几天都有人在这儿打麻将的”。大姨回话说。
党晴对鸿生说:“鸿生你先回去吧!我陪姨在这儿打几天麻将”。
鸿生被这突发的变故搞到发愣:“大姐,我是来接人的,不是来送人的,你别这么玩我好不好”。
周妈妈板着脸道:“让你走就走,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鸿生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党晴,党晴得意的偷笑着。
“姨,就算回去也不是跟他回去,是跟我回去,去我那儿住,我自己在家可孤单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你去陪陪我吧!”党晴边说边搓着周妈妈的手。
周妈妈当然知道这是党晴在给她台阶下,和谁赌气,赌多大的气,也得依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党晴啊!
“对,姨跟你回去,从你买那房子到现在我才去过两次,都忘了什么样了”。
“你们娘俩儿先坐着唠会儿,我去做点儿饭,都要中午了”。大姨说着就要下地。
党晴一把拦住大姨:“大姨,您就坐在炕上吧!让我来做”。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到大姨家了就是客,怎么能让你做呢”。
“大姨,您就别当我是外人了,就算外甥女儿求您了,让我做吧!我做的快,您也尝尝我的手艺”。
周妈妈知道党晴的性格和为人,便也说道:“大姐,你就让她做吧!年轻人多动弹动弹没什么,她做的饭菜可好了,在俺家吃饭都是她下厨房”。
大姨犹豫了一下道:“那我去买点儿菜,怎么也得够一桌呀!”
“您不用去了大姨,我们都带菜了,车上不少菜呢,您和我姨就坐在炕上等着就行了”。
党晴言毕冲鸿生招了招手道:“小二,过来给我搭手”。
鸿生站起身跟了出来,他刚走出门,便听到炕上那个陌生的老太太说:“这孩子跟仙女儿似的,怎么这么好啊!”
鸿生在心中一遍遍的重复着:仙女,仙女?恩,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