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讲的故事是这样的:“前年秋天,我去武汉看一个朋友,她在市区开一家美容院,我们在外厅领的时候进来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大约四十出头,女的大约三十出头,二人的穿着都很时尚,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半路夫妻,一定是那男的离婚后又找了个比自己小的,唯一令我不解的是那女的带着墨镜,估计当天在全武汉也就她一个人戴墨镜,因为当时是阴天,很暗的。他们进了里间后我就问我那朋友‘那女的不会是盲人吧?’我朋友的回答是肯定的——她的确是个盲人,但她是全武汉最幸福的盲人,因为那个很帅的中年男人很爱她。
我忍不住好奇,追问朋友各中原因,朋友说他们前几年经常上电视和报纸,他们的爱情故事可以说是街知巷熟无人不晓。那个男的叫林,年轻时在武汉大学读书,但他不是武汉人,来自山东烟台,篮球打的不错,是学校篮球队的,那个女的叫云,和其他很多女生一样很迷恋他,更可贵的是林并不高傲,从来都是微笑面对身边的每一个人,对于那些向他示爱的女生也都是很委婉的拒绝,像是很怕伤到别人的自尊心。云就这样暗恋着他,悄悄的尽自己的所能为他做着很多的事情。有女伴儿向她投来嘲笑的目光,但她依然执着的做着她认为值得的事情——她把半工半读攒下的钱买品牌衣服送给他,买运动鞋给他,买各种水果和日用品,林谢绝过不知道多少次,但云说‘你无需对我的行为表示感谢,因为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我自己更快乐而已,你也无需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因为这是你的为人应该得到的奖赏,我代表上帝把这样的关爱赐予你,只是对你品格的肯定’。
日子久了林也不再去理会云的言行举止。后来林和一个广州来的叫梦的女孩儿恋爱了,他们很相爱,感情很好,毕业前夕梦检查出尿毒症,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肾脏的供体,男女双方及其家人倾尽权利为梦把手术做了,但术后效果极其不佳,排异现象越发严重,梦每天痛不欲生,最终自刎于医院的病房。林的痛苦在这时达到了及至,抱着梦的尸体哭了一天一夜,梦被送去火化后林依然情绪低落,郁郁寡欢,终日以泪洗面,突然有一天,林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最后不得不住进医院。
医生说林只有换了眼角膜才能重新看到这个世界,林绝望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换眼角膜,先失去了至爱,如今自己又落到如此地步,林开始厌恶生命,憎恨生活。
可没过几天医生就说有人愿意捐眼角膜给他了,唯一吊件是希望他痊愈后可以偶尔替自己进进孝道。林听医生说,那是一个得了绝症将不久于人世的女孩儿。
手术后林的康复很快很好,他睁开眼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去见见那个为他提供眼角膜的女孩儿,他要当面好好的谢谢她,并在她面前承诺自己会代她孝敬她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