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了自己的事业发展史,但把党晴的帮助剪接掉了,他并不是想否认党晴对自己的帮助,只是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把自己和党晴的故事讲给华莹听。
他讲了自己读的是华东大学的社会系,大三的时候发现,想解读社会的话最好是到真正的现实社会中去,而不是坐在大学的课堂里,搞事业最关键的地方也不在于资金,而在于人脉。
他讲了自己的母亲是一个称职的全职主妇,而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各方面经验都很老道的装修队包工头。
他讲了昨天是因为对她的一见钟情,而临时命令店里的经理贴招工信息的。
他刚要讲昨天晚上为了打探她的底细而请施米吃饭还给她买了几件衣服的事情,可他们的目的地到了——芝麻胡同——这个城市里为数不多的尚未拆迁的棚户区之一,也叫老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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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早点很好吃吗?”华莹歪着头问。
鸿生也歪着脑袋回答她:“很好吃啊!”
下车后鸿生很自然的拉过华莹的小手,就像是相处了几个月的恋人似的。华莹也很奇怪,为什么才认识一天的人好象认识了一个月似的,很熟悉,很亲切,拉着他的手,很踏实,很舒服,很温暖,有种被人疼爱的感觉。如果命中注定我们会相遇,为什么不让他早一点出现呢?如果命中注定我们会相爱,那我们就相爱吧!
胡同大约有三米五宽,两侧的小店密密麻麻,卖水果的,做缝纫活的,擦鞋的,图书出租的,卖海鲜的,理发的,算命的,修自行车的,最主要是有很多卖早点的。幸好这几天没有下雨,破损的沥青路面并不是很难走,华莹一面目不暇接的东张西望,一面用手机拍下这些也许很快就再也看不到的画面。
“就是这家,进来吧!”鸿生拉着华莹走进一家巴掌大的小吃店,店里靠着墙有一圈一尺左右宽的木桌,客人们像开会似的围成一个圈,跟开会不同的地方就是背对着背,各吃各的谁也不看谁,不论哪位客人抬起头,面前都是一堵墙,但墙并不是空白的,而是这家店老板的小女儿画的画,跟清明上河图似的,好长好长,足足绕屋子一圈。
“这位大哥,能让我们挨着坐吗?”鸿生对一位两边都只有一个空座的先生说。
那人抬起头看了看他们俩,点了点头,把东西挪了挪。
“谢谢”。鸿生说。
那人没说什么。
“谢谢先生”。华莹说。
那人抬起头看了华莹一眼,笑着点点头。
鸿生无语,他能说什么呢,现在的社会就这样,现在的男人就这样。
“二位来点什么?”老板娘走过来问。
“两碗香辣鱼子汤,一屉水仙包”。鸿生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华莹问.
“有一个同学移民前住在这儿附近”。
“哦”。
他并没有说他的那个同学叫党晴,有些话在有些人的面前或在特定的时间里是绝对绝对不能说的,因为这句话也许不仅仅会是破坏环境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