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突然传进来玻璃杯掉到地上被摔碎的声音。党晴这才想起来自己家里还有一个人,于是赶忙起身出去一看究竟。
鸿生收拾好不小心摔碎的杯子,刚一起身便看到党晴怒目而视:“赔钱,两块五买的”。
鸿生笑笑说:“呵呵,我赔你两块六”。
党晴知道彼此都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但也真的不喜欢家里的气愤总是那么死气沉沉的,以前大唐在家的时候,家里边总有笑声,现在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两件事情,每个人的脸上都那么阴沉,真的感到很压抑。
党晴准备去冲个澡,一转身看到餐桌上五颜六色的早餐。
她走近后低下头闻了闻:“很香啊!你现在蛮厉害的嘛!”
“鲍鲍什么都不会做,我只好被赶鸭子上架喽!”鸿生麻利的收拾着厨房。
看着一桌子的菜肴,党晴真是百感交集:先是想到了鸿生能主动做些事情,不管做什么,只要在做,就会分散他的注意力,总比他傻傻的发呆要好。接着想到他和自己在一起那么多年,都不曾做过一次饭(哪怕做做样子也好,好让我知道自己也是被爱被疼的)。而和鲍鲍在一起,却包揽了家里的所有事物,真是越想越伤心。
“党晴,怎么不去洗澡啊?改习惯啦!”鸿生在厨房喊道。
党晴恋恋不舍的转过身,刚走了一步突然回手抓起一只鸡爪子跑进浴室。
鸿生手里拿着一个盘子,呆呆的看着偷走了一只鸡爪子的党晴——她这个动作真像鲍鲍,那么淘气,那么调皮,那么喜欢捣乱和恶作剧,不给别人添麻烦好象就是她最大的麻烦,不使别人出丑好象就是她自己出了最大的丑,刚刚吃过饭就抱着大大的零食钵(其实是个竹篮,可鲍鲍偏要将它命名为钵,和尚的钵,要饭的钵,声称自己要向小哈密要一辈子的饭,竹篮一空就大喊施主施主)坐到电脑前鼓捣她的漫画,你要是跑过去问她是不是饭菜做的不好吃没吃饱啊?她就会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然后用肯定的语气回答你她已经吃饱了,至于为什么还要吃零食的理由——不浪费点儿粮食就觉得自己像有罪似的。
盘子‘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鸿生这才从回忆中惊醒过来,用衣袖抹了抹眼泪后便蹲下身收拾。
“又把什么打碎啦?”党晴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
“一个宋朝的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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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晴周身都淋湿了,她先关掉了蓬头,准备拿过沐浴露擦身,却把手伸向了旁边的鸡爪子,她把它拿过来含在嘴里……
党晴把买回来的鸡爪子洗好后全部掰碎,这样吃的时候就不用上手了,用筷子一夹就可以了。煮熟后酱一下,然后再加上调料炒一遍——一道美味的五花凤爪就成功了。鸿生来了后洗手坐到桌前,本想自己去夹一口尝尝,可党晴偏要她来喂!鸿生拗不过她,只好依了。党晴‘啊’鸿生也跟着‘啊’,党晴夹起一只小爪跟投蓝似的投向鸿生嘴里,二人相似一笑,接着又投又中,鸿生向党晴竖起大拇指,再投不但是中了而且还中的很深,鸿生咳了半天才咳出卡在嗓子眼儿上的小凤爪。
党晴把手里的鸡爪子狠狠的摔到地上,然后按下蓬头的开关,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也许她是想用蓬头里的水来稀释自己的泪水,不,是稀释那些有关鸿生和自己的回忆。本以为已经完完全全对鸿生没有了感觉,本以为曾经发生的一切真的都只是超异性友谊而已。可没想到自己还会因他而哭,因他而笑,因他的点点滴滴而使自己变得神经兮兮。
党晴知道自己现在爱的人是大唐,但也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干干净净的忘掉鸿生,也许永远都干净不了,除非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