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鲍坐在一团黑色的乌云上缓缓的往下落着……
在我走开的这段日子里,爸爸、妈妈、鸿生、党晴、大唐表哥,还有施米,他们都在做什么呢?他们在为我的后事而忙碌吗?他们都哭了吗?他们谁是最想我的人呢?那个发着紫光的神说,天上一天人间就是一年,我到天上往返这一趟,人间已经过了多久呢?会不会快到三年了呢?我还来不来得及复活呢?要是一直都遇不到一个漂亮的死女人,我该怎么办呢?
鲍鲍把两只手伸到乌云里,想捧起一掬尚未落下的雨水洗洗脸,却什么也没有捧上来——原来自己是不能够操控任何物体的。
鲍鲍用一个自认为很优雅的姿势跳下了这团乌云。
也许是强烈的思念加快了她下坠的速度,鲍鲍感觉自己像一束光似的直射向地球。当她隐约可见地面上的高楼和彩电塔的时候,她一个急刹车放缓了速度。然后怕怕的拍了拍胸口自语道:还好我反应快,不然撞到地面上非要了我的小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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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告诉过她,当她回到人间的时候,她会出现在她死去的地方。
鲍鲍站到了平坦的路中间,来往的车流擦身而过。她没有看到塌陷的地面和围观的群众。她先是把自己着陆点出现偏差的原因归咎于天神的全球定位系统,后又想到也许是因为自己往返天上人间时间太久,事故现场早就已经被修复完善了。鲍鲍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建筑,又回想了一下事发当天的情景,最后敲定是因为自己走但久了。当她准备找个地方看看现在的人间时间的时候,一辆车子从她的身体中穿过。鲍鲍瞪着泡似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原来自己的存在真的等同于不存在啊!
鲍鲍看到路边有一个卖水果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报纸,便跑了过去。可那男人翻来翻去就是翻不到头版,鲍鲍怎么也看不到今天的日期,气得她挥起拳头就是对人家一顿暴打,可那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依旧悠然自得的看着他的报纸。鲍鲍心道:虽然你不疼,但是我气出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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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鲍尾随一个二十来岁边走路边发短信的小男生,她在等他发过短信后屏幕回到桌面状态好顺便看看日期。可那小男生编的短信那——么长,而且发了一个又一个。鲍鲍等的不耐烦,便索性盯着人家发的短信内容,看他发的都是些什么短信,那——么粘。
‘小美,晚上七点我在新天地商场等你,不见不散’。
‘云,我们再见一面吧!你知道我是真心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就玩你了怎么地,我就把你当小姐了怎么地,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是爱滋病晚期,我不想一个人死,就想多拉几个人垫背的’。鲍鲍看到这里实在忍不下去了,想这男生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语言如此恶毒,真应该让他尝点儿苦头,可是自己只是听得到看得到,根本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事情啊!那就诅咒他吧!诅咒也是一种宣泄,不咒他会把我这么善良的小女孩儿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