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生任由施米靠在自己的胸前宣泄内心的委屈,没有安慰,更没有。
他解开另一只手上的纱布,盯着手指上殷红的刀痕发呆。
施米的右手穿过鸿生的领口黏到他的皮肤上:“鲍鲍都走这么久了,晚上的时候,你就不想吗?”
鸿生明白施米的意思:“别说我现在没心情去想,就算有,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施米坐直到他的身边凝视着他,眼神中虽有疑问,但更多的是愤怒。
“鲍鲍也许不会憎恨我再去寻找生活中的另一半,但如果那个人是你,她一定会很伤心”。鸿生的双手抱着仍然飘散着热气的茶杯。
鲍鲍满意的看着鸿生:还是我老公了解我。
施米知道了,在鸿生的心里,鲍鲍的位置依然是无可替代的。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离开李东而和鸿生走到一起,原因不在于鸿生是否有足够的魅力吸引她,而是她舍不得那个为了自己才去做不想做的事情的男人——她相信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因为她觉得信任是爱情中最起码的基础。
她只是想为自己挣得一点点的慰藉——有一种空虚,不是物质可以填充的。有一种寂寞,不是刻意勾勒出来的快乐可以淹没的。而有一种慰藉,却是你愿意我愿意就可以成立的。
“如果我并不是奢望做你的女朋友,只是做一个在你有需要的时候才出现的情人呢?”施米不相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一位美女自愿的献身。
“如果你想背叛,为什么不彻底一点呢?”鸿生实在不能再坐下去了,不是他担心自己会克制不住,而是害怕天上的鲍鲍太伤心。
鸿生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施米望着鸿生的背影道:“你是在讽刺我?还是在鼓励我?”
鸿生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因为他觉得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他该不该回答,该怎么回答,而在于施米根本就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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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鲍没有跟鸿生一起离开,她准备跟施米走,因为她想知道施米接下来会干些什么,又是什么会令她有这样的想法。
施米没有如愿以偿,但她并不记恨鸿生对她的拒绝,因为她不认为那是鸿生刻意在侮辱她的魅力,只是笑自己低估了鲍鲍在鸿生心里边的地位。
鸿生和鲍鲍相爱的时间要远远低于自己和李东相处的时间,而且鲍鲍都已经死了,鸿生却依然那么忠诚于他们的爱情。相比之下,自己却为了上的欢愉而打算背叛相爱了那么久的李东,看来我该反思一下自己的想法和言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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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米回到家后放了一浴缸的热水,接着去为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然后轻解罗裳滑入水中。
鲍鲍坐到浴缸的沿上道:小妮子,身材还这么好啊!
这时浴盆上方墙壁上挂着的电话响了起来,施米抬起手拽到自己的耳边。
“老公啊!在哪儿呢?……光华酒店?……哦,知道了,就是梯形广场北边的那家嘛!跑那干嘛去啦?……晚上回来吗?……没关系的,我晚上约好了同学去看电影……你忙吧!我洗澡呢,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