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孙鹏是在大学认识的,那时候他已经是忙的死去活来的学生会主席,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干事,而且花在文学社的时间和精力要比在学生会多得多,用罗雯的话说就是基本上就是一挂名的,别说学生会的什么晚会活动,就连平常安排的任务也是能躲就躲,如果不是后来获一奖项,别说部长,还能呆在学生会就谢天谢地了,所以我跟孙鹏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所以直到大二被刚认识的越冰拉去参加莫名其妙的聚会,据说主要目的是为了了解社长平时的人际交往不拉不拉的,当然我还是看出来了小妮子明明就是不放心的实质的,谁知道那天越冰一直喝,喝的眼冒绿光,盯着自己未来的男人不放,看着跟女生周旋的某人那眼珠子跟红绿灯似的,但是问题是一直陪她喝酒的是我啊!于是喝高了的我就开始嚎高中的校歌,跟着拍子唱的那叫一个哈皮一个丢人啊,然后我知道了当时跟着我哼哼的就是孙鹏,那个宴会就是欢送主席离职的宴会。
“原来咱们是一个学校的啊,你还记得那XX老师不?还有那XX……”那晚上我特豪放地跟孙鹏聊得意外地投机。
“早知道就应该以前多照顾照顾,校友啊,真不容易。”孙主席甚是惋惜地拍拍我肩膀。
“你?照顾我?你谁啊?你就是面老点也不像个老师啊……”我特鄙视地拿小眼睛白他。
于是愣了一下的某主席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幸好有个路人甲救场曰:“主席,我们会想你的……”不拉不拉。
我这才彻底僵掉。
注意我的用词,还只是僵掉,没想到两年前他被我雷了一把,两年后他天雷了我一把。
当我在那个饭店门口看到一个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但是我却想彻底忘记它的熟悉的身影时,脑海里只有四个大字:“阴魂不散。”
我低着头玩手机假装没看到林晨,等着孙鹏给我联系,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孙鹏拿着饮料走到那个男人身边搂住他的肩头然后抬头看到我很热情地挥手,我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个啥情况?
而林晨在看到我的时候也是明显有点脑子不够用地先愣住后震惊,这就告诉了我们在做什么事前打听好参与者名字是多么重要啊。
直到我们三个坐下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晕晕的,但还是礼貌地等候孙鹏发话。
“叶盼,这是我朋友,他想考我们学校的研究生,所以想让你帮忙注意下相关动向。”孙鹏尽可能维持平常说话的风格,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他跟平常不同的神情,那不是平常的礼貌得体或者成熟温文,那是一种怎么也克制不住的微微的兴奋。
“朋友?”我刻意忽略林晨的存在看着孙鹏:
“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白晓说你忙的要死最近连过来陪她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却莫名其妙因为这样的原因出现在我们学校,今天白晓一个人在宿舍哭的稀里哗啦的然后你今天就出现了,这未免太巧了吧学长。”
我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林晨和咬着嘴唇避免跟我有目光接触的孙鹏,火气一点点上升。
不是我打抱不平,只是一想起今天上午白晓那个表情我五脏六腑就跟被挤了一样憋得难受,这一年多的时间白晓对孙鹏什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你妹的吵架吵得也忒搞笑了点吧,事实上,我已经做好了孙鹏把我叫出来是让我当说客去劝劝白晓的心理准备。
但是为毛线看着这两个人的相处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呢?
“他是我男朋友。”一直没有开口的林晨语气平平地扔出重磅炸弹,虽然我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炸的一时半会说不出来话。
我敢说如果我此时此刻不是坐在这张桌子旁边,如果我此时此刻的名字不是叫做叶盼,我肯定会两眼冒星星流哈喇子说好萌好萌真爱无敌。
但此刻我坐在这,我叫做叶盼,所以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着这两个男人没心没肺地开心。
或者准确地说,我没有被这惊雷炸死都已经够不错的了。
“今天我本来去找她想跟她说清楚分手的事情,可是晓晓不肯下楼见我,加上林晨要来买参考书所以就先走了。”
“反正事实就是这样,我喜欢他很多年了,最近才刚刚在一起,对白晓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但是叶盼,我们还是朋友。”
这句话真是说的理所当然反驳不能,你能怎么责怪他呢?歧视不能撒泼不能,我拿什么立场去扇那酝酿半天的一个耳光?而且,我应该把那一个耳光给谁?
我愣了半天看着面前这两个坦然自若完全不知道这一番话这一番情景在我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的家伙,突然间能理解为什么人的情绪到一定程度时会笑的特别疯狂。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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