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在擎再一次想起当初在大学时与莫森同宿舍时的时光还是会有点恍惚,一转眼已经过了五六年时间。他从来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莫森请他帮忙找一个人时,他竟然会觉得感叹,莫森这个人,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还好他们不是敌人。
世间之事谁也说不清,这一刻你可以语笑嫣然,下一刻却也可能泪流满面。只是,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知道,会有一天,他和莫森,真的会成为敌人。
上官隆此时坐在家里的沙发主位上,一天的飞行已经让他有些疲累。他微微抬眼看了上官殇,“怎么不见小若和小羽”
从下飞机到现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有点诡异,回家后看见清冷的家,他心里莫名的一紧,连手都在颤抖。他是老了,并不是傻了,想到在澳洲托人查到的事情当即气愤的大吼,“你们还想瞒我多久!”
阴霾环绕着上官家,连佣人都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站在大厅的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上官殇几人闻言都僵直了身体,闪躲着目光不敢看他,就连皇彦之的外公也在一边叹气。
上官隆年轻时出了名的果断狠辣,如今已经退出商业圈多年,却依然有一股摄人的气势,不容小觑。
他痛楚的将手中的黑色手拐狠狠的扬起砸在上官殇背上,眼里的泪光怎么也止不住,痛心疾首的望着自己的女儿女婿,“我早就开始怀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小羽和小若怎么可能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我……小羽……那孩子只有十五岁啊!你们是什么照顾孩子的!”
“爸……不管阿殇的事,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孩子……呜呜……”上官偲难过的上前拦着父亲准备再次落在上官殇背上的手拐,说着也忍不住嘤嘤哭了起来,她很努力的让自己看开点,但是听父亲提起,她还是不能不难过……
“爸……对不起……”
颜炀对这个岳父一向非常尊敬,此时看他毫不留情的对待上官殇,心里也有些酸涩,当即站在面无表情的上官殇面前,紧紧握着手拐……
“阿殇,你太让我失望了……当年你偷偷带十岁的小若去地下拳场看拳我就警告过你,这个世界太混乱,如果你没有足够保护小若的能力,就不要随意带她四处走动,你终究是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小羽,他还那么小,居然就因为你的过错离开人世……”上官隆憔悴的面容上满是失望与痛心,他以为,多年前失去妻子后就再也不会有让他伤心痛楚的事,失去外孙,就好比要了他的命……
皇彦之低头,眼里满是阴霾,给同样脸色难看的外公使了个眼神。
接受到他的眼神,皇彦之的外公段隽才摇头的拍拍老友的肩膀,他们本就年龄相差不大,多年来也就熟稔了起来,说话也就没有什么顾虑。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竟然已经无可避免,为什么不听他们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是谁,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个胆子伤害我上官隆的外孙。”
上官隆沉默半响,冷意丛生,拂开手拐上的两双手,坐在首位上,冷声开口。
皇彦之正色的抬头,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末了,才小心翼翼的看着上官隆。从小,他就对这个长辈心怀敬畏。
“京城的宫氏?”
上官隆寒着脸,嘴里喃喃的开口,“宫氏?宫其军?居然是他……又是他……”
所有人都一脸奇怪的看着似乎是陷入魔怔的上官隆,只有上官殇一脸清明的紧紧盯着地面,看着父亲惊愕的眼神,他心里早已惊涛骇浪,他以为,只是他的猜测而已,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冬日里天亮的都会比较晚,八点多才亮更是常有的事情。
颜若早早的就醒来,无聊的看着床头的报春花,那红色太过热烈,看着有一种蓬勃的生机。
有微弱的亮光穿透医院的白色窗帘,颜若借着这微弱的光源细细的打量身边为家属准备的床上躺着的莫森,眼里有莫名的情绪微微闪过。她想到昨天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他,心里就无比欢喜,或许,她始终都是幸运的。
伸手,在空中无声描绘他的面部轮廓,浓密的眉,坚挺的鼻,性感的唇,这样精致到完美的男人真的存在于世间,颜若心里小小感叹了一番,他不笑时是祸水,他若笑,完全可以称之为妖孽,她真的再也找不到像莫森这样完美的惊人的男人。
掀开被子,下床,落地,轻声的走到洗手间,用最小的声音做着一切,没有看到闭着双眼的莫森唇角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翘起。
颜若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愣愣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这真的是她吗?为什么那双眼睛让她感觉那样陌生。
抬手,将长长的睡衣衣袖撩起,上面有一个醒目的疤痕刺目难忘……
眼泪无声息的落下,她居然病了这样久,居然那么可恶的忘掉了因为她而失去生命的弟弟。昨天醒来的瞬间她就恢复了记忆,只是没有说出来,而是和以前一样的和莫森说话交谈,甚至因为怕被他看出什么破绽来晚上早早的就休息,莫森,似乎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