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上那个笑脸符号,莫森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这应该是所有恋爱中的人的通病,一点点甜头就让人甘之如饴。
时间还算早,江城的雾霭还未散去,莫森单手抱着卡诺,准备干脆带它去医院好了,最近一个月他常常没有上班,如果今天还不去医院,他怀疑院长早就对他恨得牙痒痒了。
果然,他才刚刚上车,电话就响了起来。
“莫森!你小子还要不要医院了啊,一连半个月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你不要忘了你才是这个医院的院长啊!”
“不是有你么”莫森轻飘飘的的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副院长翻了个白眼,接着莫森的电话里就传出他的吼声,“……我是副院长!副的!”
……
颜若和家人一起用完早餐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一尘不染,干净得就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
曾经摆放在房间最显眼位置的照片,都已经不在,她知道一定是母亲收了起来。回到自己房间,颜若只觉得伤感。原来人一旦离开人世,留给亲人的念想也只剩下往日里的照片了。
这两天,颜若一直都在想,为什么过去的自己要那么的张扬,那么的霸道。如果不是她故意不让宫天晴那三人接触到舅舅他们,也不会让她们恼怒成羞的找人来警告她,而她也不会恰巧在那一天拉着弟弟去逛街。可是如果这个假设根本就不会存在,颜若知道,任她现在如何后悔,时间也不可能倒退至半年前。
其实,她和宫天晴三人也不是很熟悉,只是在一次大学生钢琴比赛上,她恰好代表自己所在的L大前往京城的A大进行最后的决赛,而她的对手就是宫天晴与顾美然,所以最后的冠亚军就是要在她们三人间选出。她对于这样的比赛从来不抱有什么好胜心,激发她全力比赛的是她想将冠军的奖杯拿回家送给母亲当生日礼物。
比赛当天,她在A大的学生餐厅撞见宫天晴与顾美然正在欺凌一个四五十岁的餐厅保洁员,她向来看不惯这样依仗自己的家世背景欺凌弱小的人,于是不顾身边老师的劝阻将手里的冷汤一股脑的倒在俩人的香奈儿裙子上,她当时想,没有将冷汤扣在她们头上算她客气的。她们的梁子是在那时候结下的吧,而舅舅与皇彦之三人也不过是她和宫天晴三人间的导火线。她当时并不认识宫天怡,是在比赛当天,她所穿的高跟鞋里被人偷偷放了细长的图钉,如果不是上官舅舅有先见之明的细心检查,她的脚肯定会受伤。
后来,她带着怒气将钢琴弹得行云流水,让评委都对她刮目相看,看着台下的她们咬牙的模样她心里就一阵舒爽,甚至在拿奖杯时,她还故意当着她们的面拥着舅舅的脖子拍各种滑稽而亲密的照片……
只是她读了那么多的书,从来不知道,女人发狂起来会那么的没有理智,她如此轻易的就付出了此生难忘的代价。
生病时,她是带着悔恨与绝望的,现在半年已过,她如果再继续如此,最开心的人只会是那三人。
在书房和外公说要去京城念大学的最后一年时,她还担心外公不会同意,现在看来,外公也是在认同她将要做的事情吧。
至于京城的那个未婚夫……颜若皱了皱眉,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让他见鬼去吧’,她有莫森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