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彦之与许时悯从上官殇的车下车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而此时他们身处的是一个有些落败的富人小区。说是落败,是因为这个小区虽然建筑的高档,看上去却也已经有些年头,而且人极少,他们一路也没有看到几个人。
上官殇带着两人往熟悉的地方走去,拐了几道弯来到一栋小别墅的面前。
皇彦之走在最后面忍不住开口调笑,“这是什么地方?不会是你养的小情人吧……”
上官殇黑着脸看了眼没个正行的皇彦之,语气少有的凝重,“不管待会儿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我怕吓到她。”
两人对看一眼,有些疑惑,接着就听见上官殇拿出钥匙开门的声音,而一旁的许时悯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咔嚓一声,门开了。
最先映入三人眼帘的是简洁而雪白的卧室,落地窗的蓝色窗帘被微风轻轻吹拂起,在半空掀起好看的孤度。
上官殇对这里的每个角落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进入客厅就用眼睛搜索着某人的踪影,却听见耳边传来不正常的惊叫声,这才在心里暗叹一声,坏了……
“若儿?
你怎么在这里?还有,这几个月都去哪了?”
厨房里的颜若穿着大而宽松的毛衣,凌乱的发丝蓬蓬的散在脑后,她本是认真的倒着水,突然被两个男人拉着问这问那,猝不及防吓的一声尖叫,手中的玻璃杯也应声落地而摔的粉碎。
“啊!”
皇彦之与许时悯对看一眼,然后不由的像以前那样伸手拉住颜若的胳膊,却被颜若过激的反应弄的无措。
“小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许时悯慌乱的伸手去触碰她的额,却被她避开,甚至疯狂的叫喊着。
“走开走开……大灰狼又来了……”
“大灰狼?”
“大灰狼?”
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重复着这三个字,明显被颜若的举动吓到。
上官殇应声而来,看着惊愕的两人无措的神色,站在厨房口蹙眉,“本来想让你们两个来试着和小若说说话,没想到你们和我一样吓到了她。”
客厅沙发上,皇彦之与许时悯安静的听上官殇讲着关于颜若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人都变得沉默了起来。他们三人年龄相当,六七岁时就已经认识,一起度过了学生时代,如今算算也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他们三人小时候都不说安分的主,常常和不同校区的同龄人打架,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有,唯有一次让他们彼此都印象深刻。
青春期的少年脾气总是很冲的,常常三言不和就会动气手来。那是他们刚刚升入高中部,正是十六七岁的逆生长期。当时的颜若还是一个刚刚十岁多的小女孩,在家里备受长辈的宠爱,聪明伶俐的劲让上官殇这个小舅舅都跟着暗暗骄傲,十六岁的上官殇完全就是一个小奶爸,除了正常的上课时间,他的身边总会看见一个可爱又乱蹦跶的颜若。
许时悯是家里的长子,下面只有一个还在外市和颜若一般大小的小堂妹,但是感情却也不深。所以每当看见好兄弟上官殇对外甥女有求必应的宝贝劲就忍不住的多看小小的颜若几眼。十岁的颜若就是一个糯米团子,个子小小的,眼睛明亮又清澈,让他马上想到之前全家在马尔地夫度假时看见的大海。
高中部会时不时的举行什么篮球友谊赛,那样的情况必不可免的就是靓丽的拉拉队。他们三人同时上场和临校的高中部进行比赛,因为当时颜若的母亲正好重病一场,家里人都忙着照顾她的母亲,她这个半大的小孩就交由上官殇照顾,只是刚好当天上官殇有一场篮球赛,于是不得不将小颜若放置在观众席,托同班同学照看一下。结束比赛后他们才发现颜若不见了,慌张的满校园的去找,在一个垃圾巷子里才看见穿着公主裙的颜若,只是那时的颜若洁白的公主裙早已经变得脏兮兮的,脸上也有一道划痕,有小血丝冒出。当时上官殇阴沉的脸蹲在颜若面前,将她交到他的面前后就和皇彦之往垃圾堆里站立的几个少年少女走去……
据皇彦之说的,他从来没有见过上官殇发狠似的暴揍人,那几个人最后真的悲催到了家,被揍了之后还被学校勒令退学……
房子还算温暖,微微敞开的窗台有细小的冷风流动,许时悯感受着安静的房子,不禁抬头看向颜若的方向,僵硬的询问,“若儿呢?”
“不要过去,她现在害怕我们三个…”
上官殇这了指窗帘后面发抖的的身影,有些无奈,这已经不是他第几次受到颜若这样的待遇了。
之后上官殇将他与姐姐姐夫把颜若安置在此的事情和两人简单的说了一遍,惹得两人有些无法相信的看着他,“我无法相信,从小躲在我们身后的小丫头会忘记我们、甚至害怕我们”
皇彦之靠在沙发上,喃喃的自言自语,随意说出口的话,听在许时悯与上官殇的耳里,却是认真的难过,谁能过预料到如今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