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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灰子 当前章节:147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8:50

点击鞭打,无一例外。从未接受过这样训练的闇却没喊没叫坚持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以昏迷告终。

“天生的杀手。”

这是席巴给予她的最高评价,伊路米也在旁边观看顺便协助训练。

席巴让伊路米待闇醒来后就教她习念,以她的潜质没过多久就可以出任务了。就是这时,席巴给予了闇与奇犽等同的期待。

闇躺在柔软的蕾丝大床上,床边站着的是伊路米。伊路米看着闇细嫩无茧的手,这样的手真的能握紧武器吗。刚才仆人给她换衣服时他就注意到了闇左肩上的条形码纹身,他想他应该查查她的身份了。

昏睡了三个多小时的闇醒来并没有为伊路米一直站在她旁侧而感到惊讶,安静的看着他,等待他说出自己的目的。

对望许久,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沉默,沉默,这沉默中到底给伊路米带来了什么乐趣,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点小训练还不算什么。”闇将头扭向一边,打破这宁静。

伊路米知道她所言不假,她的背后有很多旧伤疤,看得出是被长期鞭打所得出的效果。

“我要叫你念。”干净而平淡的声音。

“念什么?”

“不,念是操纵生命能量的能力。”

闇似乎想起了什么,想要做起来但力不从心又躺了回去。喘口气问:“伊路米,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做‘猎人’的职业?”

“嗯,怎么了?”伊路米并没有计较她没叫自己“哥哥”。

“没,没什么,”闇窝进被褥里闭上眼,良久后她才缓慢的说,“我要习念。”

是的,闇知道这里是猎人世界了。那时啬最爱的一部动漫,吝没空陪他时就威胁闇陪他看,虽然看得断断续续,但久而久之还是明白了大概的剧情。闇开始厌恶这里了,关于啬的一切都那么令她作呕。但是她要活下去,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必须习念。

伊路米点点头,然后用他特有的声线一一解释什么是念。

等闇消化完他的话后就道:“帮我打开精孔。”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没事吗,这样强行打开说不定会死的。”

“大哥是在担心我吗?”闇笑道,话里有点讽刺的意思。

伊路米停顿了两秒说:“嗯,在关心妹妹。”

闇嗤笑一声坐起:“伊路米真的是伊路米吗?糜稽训练叫你名字时从不动容,还时不时用特殊的气息威胁他。揍敌客表达爱的方式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关心妹妹?我不过是一个供你消磨无聊时光的玩具罢了?!”

伊路米拍拍她的肩想让她冷静下来,“闇有些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闇懊恼的皱眉,顿时像个任性的小孩。

“来到这?”伊路米挑了关键的来问。

“没什么,”闇拒绝回答他的疑问,“总而言之,你先教我念。”

“念什么?”

“……”闇默默的抚额,她知道伊路米是故意的,还不是一般人能理解他的幽默呢。

伊路米强行打开了闇的精孔,能不能控制、保留住正在流失的气还得看她的运气和资质了。他安静的看着,漆黑的大眼无法流露出情绪,仿佛发生的任何事都与其无关。

“天生的杀人机器”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仅仅四个小时闇周身的气都控制完全了,这令伊路米很惊讶,这种成绩出自这个女孩的身上真是很不可思议。他开始有了和席巴一样的想法,说不定这个女孩真的是个天生的杀手。

“好了,这种感觉应该就对了吧,伊路米。”还不会“凝”的闇张开五指细细的感觉着周身“气”微妙的变化。

“叫我‘大哥’。”伊路米冷淡的说。

闇没有理会伊路米说的话,“所以,伊路米,控制好‘气’后要干什么呢?”

“水见式,还有叫我‘大哥’。”伊路米对某件事还真是意外的执着啊。

“哦哦,伊路米,水见式是什么呢?”闇面部很是淡定的问,并且玩闹似的继续叫他名字。

伊路米无可奈何的解释水见式,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用具放到床边的柜子上,闇也乖乖的回想水见式的步骤对高脚杯发动“炼”,当“炼”的厚度加增的时候从高脚杯的正中央涌出一丝丝的黑色杂质,杂质在水中晕开犹如一缕轻烟。

有变化后她也就收回了“炼”,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伊路米,等待他告诉她自己是什么系。

“具现化系。”伊路米投出了答案。

对六大系不是特别了解的闇再次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so?”

伊路米呼了口气开始收拾水见式的用具幽幽的说:“每天早上按时训练,念的应用技术也得天天练,至于你的具现化系……将你自己想的东西变化成‘气’的形式,被具现化的‘气’会被完全物质化,所以能运用在武器、攻击上等。”

语毕,良久,闇问:“就这些?”

“大概就这些了。”伊路米点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闇摆摆手颇有使唤下人的样子。

伊路米对她突然略显高傲的语气不是十分在意,但碍于身为大哥的尊严只是默默散发了五分钟带有恶意的念压就拿起高脚杯出去了。在门外他感觉到里面“气”的变化就满意的点点头,念的基本功练扎实了才是最有用的。伊路米睁着大猫眼盯着手中的黑色杂质,用手捻起些揉揉再闻闻。

是碳末……

哈,他突然对闇将要具现化出的武器很感兴趣。

端坐在床上闭眼的闇正练着“缠”,是想要将维持“缠”的时间延伸到更久。15分钟不到就已经大汗淋漓,收回“缠”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在呼出,太累了。霎时只觉脖上有丝凉意,闇半睁眼,有人从后面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际。闇不是很在意,只要身后的那人没有明显的杀意就好。虚弱的闇躺下,身后的人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就快速放下匕首,躲开快要割上的脖子。

“哦,原来是糜稽啊,”闇看着糜稽带些怒气的小脸悠闲的道,“你的出场方式还真是不一般的特别呢。”

糜稽也不拖泥带水很直接的说:“我要杀了你。”

“啊哈,真是意外的坦率呢,不过以你的体质我杀你的可能性更大些哦。”躺在床上安静的闭眼也不怕他偷袭。

“啧,真狂妄!看来你来头不小嘛,不像大哥说得那么简单!”从糜稽身上散发出难得的戾气。

闇不说话了,这是她一贯的沉默敷衍。糜稽也不吃她这套,干净利落的走人。

糜稽不喜欢这意外的姐姐,正如闇不喜欢又有弟弟。

糜稽去找了席巴,进去就看到了伊路米在汇报闇习念的情况,这么认真的大哥令他很是不爽,“父亲,我依旧无法承认那样的姐姐,我想她连我都打不过吧!”

糜稽身体自幼就很弱,训练的时间要比一般人少三分之二,也是这样的体质让他无法习念,只能像普通人一样学习杀手的杀人技巧。如今只有八岁的他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嚣张狂妄,席巴和伊路米并没有说破而是打算就这一点激励糜稽上进。

伊路米的大猫眼仍旧无波澜的睁着,没有语调起伏的说:“一周时间你俩决斗,输者训练时间叠加三倍。”

“吓?!”糜稽退了一步,他只是示威性的随口说说罢了,这么能当真呢,但碍于面子他不好收回只好继续逞强,“不行不行,她输了得离开揍敌客!”

伊路米征求了席巴的意见,看得出席巴对闇的获胜很有信心,“可以,你输的话训练时间叠加三倍。”

“三…三倍……”糜稽皱起眉,想起那女人惊人的学习能力不安的咽口水,一咬牙豁出去了,“三倍就三倍!”

席巴略显欣慰,糜稽这孩子终于想到要变强了。

“父亲,让这样身份不明的人成为家族一员真的没有关系吗?”糜稽总算还是问了出来。

“你认为我真的没有查过她的身份吗?”席巴一个反问引来两个儿子好奇地目光,“她就好像凭空出现似的,山下的眼线没见过这样的女孩上山,守门的皆卜戎也是在伊路米发现她才看到她的……”

“凭空出现?等等,说不定真是什么落难的民族后裔,通过某种能力来到这才得以生还。”糜稽摸摸下巴加以分析,不过在众的权当他脑子秀逗。

“既然如此,父亲有怎么会同意留她还让她成为揍敌客家族一员呢?”伊路米对这件事也很好奇。

席巴只是笑笑便不再答,他们也便不问。

是啊,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那一点点私心吧。

之后糜稽主动要求伊路米教他念,但伊路米拒绝了,理由很简单,糜稽未达到揍敌客规定的习念年龄而且自身的体质不允许,除非他能够自己打开精孔,不然不会有人敢教他的。

所以糜稽隐瞒了一周后决斗的事去要求按教他念。

“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你教我学习这里的语言后我要教你念。”闇抿了口牛奶无聊的道。

“啧,真不爽你这么说,”糜稽高傲的扭过头完全没有求人的态度,“你只需打开我的精孔就行了,之后我一个人就行。”

“哈。”闇无表情的发出个单音。

糜稽见闇一如平常的冷淡有些懊恼,“帮还是不帮你说就是!”

“帮,”闇难得的勾起嘴角,“一定帮。”

说完也不等糜稽反应过来就将手贴在他胸口,感受着杀手本身就很轻的心跳,“发”汇集在指尖,一触即发。

收回手闇很满意自己念控制得还行,再看看闭眼控制流失的“气”的糜稽不由蹙了眉头,糜稽的“气”流失的速度很快,是平常人得2~3倍,以这种速度流失如果不能很快掌控“气”他会有生命危险。

同样是念的新生儿,闇并不知道糜稽无法控制“气”的流失将要怎么样来救他。闇想起了那个人,要不要和他说呢……看还是算了,她不会允许自己依靠那个人。

时间的推移,闇的额上莫名的出现了冷汗,糜稽的“气”还在流失,甚至没有一丝要留住迹象,闇这时真想问一下伊路米当时她打开精孔“气”流失时他是有多大的冷静看着一个人的生命流失。她想伊路米对生命应该不那么在意,不然怎么做个合格的杀手呢。

闇不安的站了起来,她要去找伊路米。

“大哥!大哥!”闇原本平静的“气”乱了,略显慌张的敲着伊路米的房门。

伊路米不紧不慢的开门闇也不想解释什么就拉起他的手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糜稽像小黑猫一样趴在床上,只是身上薄薄的缠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伊路米走过去扶起糜稽,检查他身体状况。苍白的小脸令闇有些担忧。

“没事吧?”闇担心地问。

伊路米没有回答她,抱起糜稽离开。

站在原地的闇有些愕然,这算什么态度……那个小鬼凭什么对我用那样的态度,真是可恶呢,我一定要比他强要在席巴眼里每一样都比他做得好,要让他的存在被否认!原来不仅是弟弟,哥哥也能如此令人厌恶!

闇握紧拳闭上眼,想要冷静。

具现化武器……必须能置人于死地还要数量多作用多……文具!

符合条件又能想象出来的大概就是这个了吧,闇张开手集中精神想象着那个东西,将气集成那件东西的形状时闇才睁眼。按照这个步骤很成功的具现化出一支画笔,这支笔闇再清楚不过了。那天她就是用这只画笔刺瞎自己的右眼,那时的疼痛她一直铭记心中不曾忘记,今昔具现化出的第一个武器就是它反而显得意外地可笑。

附上“周”便甩出画笔,由于使用手腕发力的以至于画笔没甩多远手却很痛。习念一个人并不可能一个人完成,其中的技巧,细节她还是需要伊路米的指点。

第二日,闇没有被鞭打练习耐力,而是被伊路米带到黄泉之门旁的那片空地。

他先是在地上画了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圈再拿出一条黑色的布才道:“我会在这个圆里不动,用布遮住眼睛,然后我会用针攻击你,你可以任意躲避,当你受一处伤时便算不合格,以上。”

闇讨价还价道:“为什么一处伤就不合格?”

“流血的话我会更容易知道你在哪。”伊路米将黑布缠在眼上。

闇退了一步,“是吗,那么就开始吧。”

说着就转过身向山上跑去,只要与他的距离够远也就没法攻击到自己了吧。

明明没有风,耳边却掠过几道风劲,停下来才知脚尖前钉着几枚大头针,攻击没有停下闇蹲下躲过几针,速度太快,看不清针攻击的方向。躲避的空余瞥了眼伊路米,针离手后就看不清了,直觉告诉她伊路米的速度已经算是很慢的了。

在失去是觉得情况下他是怎么判断一个人所在方位的呢?听觉!是的,就是这个,闇大概猜到了伊路米想要试炼的东西了。

杀手的冷静。

无声的脚步。

闇快速跑的过程中微弯腰捡起几根在地上的大头针就急刹车将针甩向伊路米,大概是RP练好了,其中有一枚异常的准,但还是被伊路米截住,不过幸运的事他停下来攻击。

闇不敢再动,努力的想让自己的镇定下来不让气息太过混乱。

伊路米是什么系的?武器是什么?这些闇都不知道,也不想更没兴趣知道,可这一刻她才知道“知己知彼”是多么的重要!伊路米她完全不了解,出招套路是什么,想些什么,统统都不懂。

下一步是要跟上他的速度还是继续躲避,还是还击……他并没说怎样才算合格也就是说他认为现在的闇还不可能合格。当然也不排除这是昨天闇擅自打开糜稽精孔的惩罚。

“刚才的攻击让我给了你三分钟休息时间的奖励,现在时间到了。”伊路米现在的声音异常的冷。

听到这话原本放松的心情立马没了。

-TBC-

☆、揍敌客式教育

也不记得躲了多久,休息时间也不按时,最长的一次15分钟还是伊路米回收大头针才得的。从早晨到现在没有进食,力气有些跟不上了。也不懂该不该庆幸,到现在为止虽说衣服破破烂烂的,但都没被伤到。原因很简单,在最后闇头一晕,眼一黑就昏倒了。

听到一声闷响伊路米漠然的拉下黑布,看了下天色再看昏倒在地的闇。糜稽接受同样的试炼时伊路米对念针的控制还不是很熟练,糜稽仅坚持了三个小时,而她是六个小时,甚至都没受伤。

一头白色的犬跳了出来乖乖地蹭了蹭伊路米,他温和的摸摸三毛的毛才走去扛起闇。

“吝……”闇难受的低吟。

向山上走去的伊路米听到了,“吝是谁?”

“我爱你,吝。”

伊路米没想过她会回答的,这回答真让人出乎意料。

结合之前的交流,伊路米猜到闇是把自己当成了她口中的那个“吝”了,稍微有些不愉快,谁都不喜欢自己成为别人的替代品。

“疼……”大概是扛的方式不对昏迷中的闇喊了疼。

伊路米停了下来,他知道就算没有流血伤到,但这样躲避也是会有内伤的,她白细的胳膊也早就青一块紫一块的了。这些他并不是没有看到……她说“疼”了,第一次将自己的软弱示人,虽然是在昏迷中。但在揍敌客这样的示弱并不会得到可怜,同情只会是被排斥,不被承认。

可恶!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外人有这样的情绪,也许是自己开始把她当成亲人了吧,嗯,一定是这样。

伊路米把闇放到了三毛的背上让它先跑上山,得让梧桐找人看看,明天还有训练,不快点恢复怎么行。

“哥哥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糜稽从半路冲出拦下了伊路米的路,看情势是要有番争论。

“为什么这么问?”伊路米对谁都保持着这份杀手特有的冷静。

糜稽咬咬牙,他是看大哥不爽,可这是他第一次忤逆大哥。

“她不过就是个外人,父亲心情好收的养女罢了,大哥完全没有必要像对待亲妹妹那般待她,再说你也从没那样对我过,我叫‘疼’的时候你有像那样关心我吗?!”几乎是用吼的。

在揍敌客不正常的教育模式下,糜稽变得偏激。从四岁开始她的童年就结束了,只有成为个优秀的杀手才能暂时得到家人的注意,但由于那该死的体质他无法像大哥一样成为合格的杀手,也就是说他可能成为家族的累赘。原本认为这样下去也可以,但这个女人的出现让他不再那么无所谓了。惊人的学习能力,杀手的灵敏,谨慎以及冷静无一不吸引住他们的目光。一个外来者竟比揍敌客二子的待遇,期望还要好,真令人不爽呢……

伊路米歪头,“就为了这个?”

对于大哥这样冷淡的态度早就握紧的拳力度又增大了几分,“大哥你就不给些解释吗?”

不做声是伊路米惯用的回避问题的方式,但这次他没这么做。伊路米走过去拍拍他的脑袋就像小时候一样,“长大后你会懂的。”

说完后就向山上跑去,糜稽最后还是松开了拳,站在原地良久才慢悠悠的走回去。

又是一个在揍敌客家族的教育下被迫长大的孩子。

“你成为揍敌客家族的一员就说明你以后会成为一个杀手,杀手是一个职业杀手不能有朋友,那会成为你的累赘,杀手不能随便杀人,因为做白工就等于做赔本生意。”

是夜,在大厅伊路米负责给闇讲解揍敌客为何物,干什么的。

但闇完全把这些当做睡前故事来听,不仅如此还故意问些很奇怪的问题。

“也就是说伊路米没有交过朋友?真可怜……”嘴上说着怜悯的话,但脸上却是嘲讽。

“有亲人就够了,我们不能对家族成员动手。”伊路米知道她是故意的但还是很正经的回答,因为他知道她会记住的。

“亲人是什么呢?”闇学着伊路米的样子歪头问。

“……”伊路米没有回答。

闇笑了出来,“明明一副很懂的样子可有什么也回答不出了。”

“不要说奇怪的话。”伊路米吃瘪。

“嘻,知道啦,大哥~”

“武器想好了吗?”

“早就想好了,”闇掌心朝下的伸出手立马噼里啪啦的掉出一些文具,“是文具,但以现在的念量只能具现化出十件。”

伊路米安静的看着地上的文具说:“十件文具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拟形吗?”

“可以。”

“十件都出完后什么时候才能出下一批十件。”伊路米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嗯……大概十分钟,十分钟后具现的文具就会消失所以才能再次具现。”

“嗯,所以说你需要练得具现的数量多,维持时间长。”伊路米在戳关键。

闇沉默了几秒说:“是的。”

“好,明天你是要去训练室还是跟着我学。”他问道。

闇摸摸下巴,训练室主要就是去挨打的并不能学到什么,跟着伊路米说不定还能学到些什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当然是要跟大哥学啦~”

伊路米和闇同龄,但他们之间有很微妙的实力差距,闇想要变强再把他狠狠的踩在脚下,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束缚,反抗只是时间的问题。对任何事都无所谓的她看重的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对吝的爱有多深谁都不懂。

吝会不会就在这个世界的某处呢,她会不会曾这样可笑的想过呢。

“今晚维持缠三个小时才能睡,算是课后作业。”

“明白啦明白啦。”闇故作乏意。

伊路米,“那就回房吧,过几天父亲会送给你一颗眼球。”

“眼球?”闇摸摸右眼上的绷带才明白过来,“替我谢谢他。”

“会的。”

“所以说你为什么把头发剪了。”闇早晨按时到达训练地点就被伊路米的装备吓到了。

面瘫伊路米扯扯略短的发尾说:“照顾你。”

这不着边际的回答让闇嘴角微抽,“这算哪门子的照顾……”

伊路米伸出食指在空中摆了摆道:“风,就算我看不见,也能通过风来确定你的位置,剪短了就感应得不是很明显了。”

也就是说我以后也要留长发?“所以我们现在是要玩昨天的‘躲避针’游戏吗?”

“也差不了多少,在躲避的过程中你可以使用念能力。”伊路米绑上黑布时说。

“知道了。”闇甩甩手腕,以昨天的运动量来看今天是肯定没办法起床的,也不知道梧桐给她涂了什么药今天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想多活动筋骨。

一开始还是躲避,这次可是快得连出手都无法看清,有了昨天的经验闇显示环着伊路米来躲,最后还是不行呢,每到三十分钟就被被针刺入肩膀,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可没想到他还在攻击,几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当受第五处伤时闇眼中有些发狠了,具现出五支削尖的铅笔,这次下意识的用手臂发力。也许是最近RP真心不错有两支进攻轨迹很准,但这也只是轨迹准罢了,甩出还不过三秒就被斜来的两枚大头针截住。

闇并非依靠着两支铅笔来搏胜负,而是那三秒。

当伊路米的注意力转向铅笔的同时按就具现出一把美工刀向他跑去想要给他致命一击,随着美工刀滑出极有节奏的声响和铅笔落地断裂的声音闇在伊路米的身后出现,美工刀挥下迎来的却是他的转身。

咔——

速度太快了,他转身的瞬间小腹就觉一痛,酸水从口中呕出眼眶也随之张大,手中美工刀的刀片从中间断开,再是背部阵痛然则落地。

被伊路米踢到了几米外的树上,落地时身上那些没能及时拔除的大头针更深入几分。

伊路米摸摸脸颊,湿的,血的味道,他自己的血。他记得美工刀袭来时他用一枚针弄断,然后断的刀片掠过脸颊。她的运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呢。

摘下黑布看到闇蜷缩在地上起不来,力度似乎有些过了,对初学者来说那力道很可能会要命,毕竟在这个世界臂力都是以“吨”为单位计算的。

伊路米无声的踱到趴在地上的闇旁边撩撩她的头发说:“你合格了,运气不错。”

“嗯……应该的……”闇趴着发出闷闷的声音,不大像大意的敷衍。

“能力的名字想好了吗?”

“【无尽笔袋】。”

“晚上我让梧桐给你安排了格斗技能的课程。”

“……大哥,你话真多,拜托安静会儿好吗…”闇的手指略显发抖的想要推开伊路米。

伊路米顺势拉住她的手缓慢拉起,快速拔出还插在她身上的大头针,闇闷哼了声。平稳的放在地上,开始就地检查伤情。

“内脏没事,肋骨断了三根,脊柱有些错位,五处外伤,还算轻伤。”

闇冷笑,“那么请问大哥,什么样才算重伤?”

“死亡。”

“啊哈,长见识了,原来死亡是一种伤啊……”闇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伊路米看到她涣散的眼眸就用针刺入其后颈让她先睡会儿。

受伤的闇训练杯暂停了,早中晚都有佣人来送吃,虽说里面有一定量的毒药但还是很舒心。这样也并非说她没事做了,每天的念练习都有完成。目标是将伊路米比下去,这一点她没忘上次被他踢让她更认定了这一点,伊路米很强,她就要比他跟强。

念量变厚就能具现化出更多武器,才能真正意义上的达到“无尽”。

咚咚咚——

“进来。”倚着床头养伤的闇淡淡的说。

她本以为寄来的会是佣人,但万万没想到会是电子眼提着蛋糕裙的女人,她记得她是她现在名义上的母亲。

基裘的电子眼闪了几下便坐在闇的床沿,沉默…有事沉默……闇不认为这个吵闹的女人面对她时竟如此安静,这不科学。

“母亲好。”

“嗯。”

“……”

基裘就那样看着她,闇默默咽下口水,视线下移道:“听大哥说又要有弟弟妹妹了呢。”

她温柔的抚摸隆起的腹部说:“是的,我真希望是黑发的孩子。”

“为什么呢?”闇觉得这女人一定有什么心事。

“不再有银发的孩子,奇犽就能直接成为下一任家主,也避免了一场杀戮。”基裘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杀戮”是指家主一位的竞争吗,看看这家的教育方式也猜得出必然是血淋淋的,“母亲难道没想过他们都对家主位置没兴趣吗?”

基裘迟疑了会儿,轻拍闇的头说:“跟你说个人,她性格很怪意外地疯狂,本质却又那么容易心软,她把我带出流星街后指了个方向就离开了,然后一直没见过她。”

“流星街?”

“嗯,我的家乡,以后我会带你和伊路米一起去那看看的,”说着就站起,“我先回去了,好好休息。”

“知道了,母亲。”

基裘刚走不久闇就觉得很奇怪,似乎有出去看看的必要了。

门外的走廊没有点火照明,伸手扶着岩石壁行走,空气中总透露出诡异的气息。

整座山就像没有人一样,这样的寂静闇很喜欢,就像精神病院的晚上,光着脚丫走在映着月光的走廊也无人理会。

走到庭院才发现有人,是一个满嘴胡渣眼神无精打采的大叔,他盘坐在草地上,怀里一个和奇犽差不多大的孩子在他身上爬啊爬。

闇表示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如果是外来者的话,揍敌客不会没有察觉。具现化出圆规后才靠近他,“你不应该呆在这里。”

由于这位大叔是平视而坐的关系,闇走过去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脸,他没有作为礼貌的抬头,“那我应该在哪?”

声音很年轻而且很干净,闇仔细一看才知竟是个没刮胡子的男人,闇毫不留情的说:“离开揍敌客。”

他没有任何异议道:“是,事情办完,是该走了。”

说完抱着孩子离开,没走几步闇就又走了过去,她开始对这个男人感到好奇,“我能问你是来干嘛的吗?”

总之不会是来查水表的就是了。

这次男人终于看向她,他一阵恍惚退了步揉揉太阳穴念叨着“一定是太累了”之类的,越过闇想要走掉。

“你还没回答呢!”

“你是揍敌客的孩子吧。”男人停下来说。

闇思考了下,养女也能算是他们的孩子吧。

“是的。”

“难怪,”男人莫名其妙的笑了,眼里总算有了光亮,“难怪那么像。”

他真的不应该在这里出现,与揍敌客相比男人耀眼得就像一道阳光。

“像”?又是这样无奈的词汇,我到底是长得有多大众,什么人都想。

闇放弃了问他是来干嘛的傻问题而直接道:“我是闇·揍敌客,你呢?”

男人继续走着说:“金·富力士。”

知道了名字闇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消失在尽头。

“哦,忘记告诉你了,我是来参加葬礼的。”

-TBC-

作者有话要说:闇=暗,日文读音是ya mi。闇和谁像呢,这个在另一篇文里有说到,等会复制到这里。感谢七锦的评论~【我的第一动力啊~喜欢就不要吝啬评论,收藏能让你更快的找到它。

☆、速度

5:00-5:30起床,洗漱。

5:30-6:00绕山跑

6:00-9:00刑讯室

9:00-14:00跟伊路米训练

14:00-14:30休息

14:30-17:30跟糜稽学习

17:30-20:00休息

20:00-22:00跟梧桐学习格斗技能

22:00-5:00休息

以上便是伊路米为闇安排的日程表,被闇戏称为“妹妹一日常规”,被糜稽笑为“养成计划”。安排的略显合理但又有点难以接受,伊路米,糜稽,梧桐的训练量加在一起就有十个小时了。在养伤期间闇听伊路米说要和糜稽决斗的事,赢了才能被二弟真心承认,但由于受伤,决斗延期到这个星期的星期五。

所以伊路米正在给闇加紧训练……

他在闇面前放了一盆水,前面十米处有三个玻璃瓶,伊路米循循善诱道:“你的武器攻击手法和我很像,都要借助收的力量。用手蘸些水,在水流到指尖时甩出,水滴将被子击碎就算合格。对了,可以使用念。”

伊路米只有在训练时才会说那么多话,但闇一点都不感到高兴。这次的难度可要比之前“躲避针”高得多。

“大哥,要求降低些吧……”闇有心无力。

伊路米歪头道:“已经降低了啊……你里攻击目标只有十米的距离,正常的是百米以上。”

这不是正常人的世界,没办法反驳就只好照做了。

闇将右手浸在水中然后很形式的一甩手,水滴飞溅,但由于力道距离等原因甚至连一滴水都没溅到瓶子上。

挫败感……

“大哥先做了示范吧~”闇欢快的冲伊路米笑道,说实话这次要合格真心不科学,她也不相信他能做到。

伊路米并没有拒绝,走过来轻掠水面十米外便是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闇傻眼了,他们之间能力的差距太大了。这尼玛的是在金手指全开吧,这跟不科学了。

“速度。”这是这五个小时训练中他说的最后两个字,可惜闇没听懂。

五个小时里水滴碰上被子次数寥寥,手还拉伤了筋。使用念后虽说射程有所变化但也没什么关键作用。

速度…指的是什么?

“大哥不会说多余的话,他说的总有他的道理。”糜稽咬了块曲奇饼说。

“也许吧,话说你要教我什么?”闇认为揍敌客的人都不可小视,即使只有八岁。

糜稽吞进最后一块曲奇饼就道:“我要让你成为黑客。”

“电脑黑客?”

“你懂?”

“略懂。”

“好吧,”糜稽略显不屑的别过头,“我房间里的电脑永远都不能关机,里面有揍敌客客户的机密文件,这里还控制着所有设施。至于成为电脑黑客是为了更方便窃取想要的信息和攻击敌人的电脑程序。”

闇瞅瞅电脑,坏坏的说:“如果一不小心让它们关机了呢?”

糜稽笑笑,“它们开机难关机也难,我在关机上设了很多密码,如果不是有目的想关机是不会有‘不小心’这种说法的。”

“哦,”闇失望的应了声,但灵光一闪又笑道,“我忽然又不懂电脑了,要不我们先从开机关机开始?”

糜稽在这三个小时里都是咬着牙的。

“伊路米少爷不会说多余的话,他说的总会有他的道理。”梧桐很工整的站着。

啧,又是这种话。

“那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下。”

“嗯,”梧桐推推眼镜道,“‘速度’的话…要弄明白闇小姐还是跟上伊路米的速度再说吧,这也是我今天要教你的。”

说着他便摸出一枚金币,然后弹上半空接住,伸出双拳,好似在问“那枚金币在哪一只手上”。

“这只。”闇轻点左手,没看错的话就是这只。

梧桐展开手心,那枚金币确实在左手。于是又再抛一次,这次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好几倍,连手的动作都快无法看清了。

“金币在哪只手里?”

“这只。”

“没有。”

“金币在哪只手里?”

“这只。”

“没有。”

闇最终将眉皱了起来,速度太快以至于眼睛跟不上。

再来几局还是没法捉住手裹住金币、金币消失的瞬间。

梧桐布满老茧的手轻揉闇的眼眶,希望她放松些,“如果是以看来跟上速度而不是提高自身速度来跟的话,可以用其他更敏感的感官。”

“比如说,听觉。”闇抬头道。

梧桐满意的点点头。

是的,这一点伊路米是有说过的,根据她的呼吸声、心跳声来确定她的方位这是依靠听觉,根据血液的味道这是依靠嗅觉,根据风吹起的发丝这是依靠触觉。

是吧,来试试看吧……闇安静的闭眼静听竟比弹起的声音,以及……

叮——

接住的声音。

“这只!”闇猛地睁眼。

梧桐展开了那只手,那枚金币就在上面。他和善的拍拍手,作为给予闇的表扬。

“小姐学得很快,不过我并不认为伊路米少爷的暗示知道这一层,所以接下来小姐请以提高自身速度为前提的跟上我的速度吧。”

“知道了,我要怎么做?”看来她要收回前言了,怎么看都觉得在梧桐这能学得多一些。

梧桐又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金币,“请小姐务必接住金币。”

咔——

地面裂开的声音,闇默默冷汗。

她本想回答“好的”,谁知梧桐就开始扔了,而且还是那么的神不知鬼不觉,一瞬间那枚金币便死死的扣在地面。要接这样的神器需要的可不仅仅是速度啊,还要力量啊!

以金币为武器吗,不愧是有钱人!

不知道今晚的饭菜里放了什么药,到了半夜还没能睡着。爬起抓抓头发,踩着拖鞋到今天训练的场地。杯子和水杯都没有人来收拾走,还是和早上结束时一样没变。

“怎么还没睡?”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闇急忙转身具现出铅笔警惕的盯着暗处,没想到走出来的竟是伊路米。

收起笔反驳道:“大哥还不是一样没睡。”

“出任务,刚回来。”

发现了,衣服有些破损。

“任务?好玩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出任务?”闇走到伊路米旁边轻嗅,有铁锈味,应该就是血腥味吧。

“出任务?”他的语调略显不屑,“这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差得远呢。”

闇冷笑,她对他的话并不是很在意,超过他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大哥怎么会瞧不起家妹呢。”

“现在的你连黄泉之门都推不开。”伊路米面无表情的说着轻蔑的话语。

她有听问题说过离开揍敌客出去试炼的条件之一就是要推开黄泉之门,但是以她现在的力量永远都无法推开第一扇门。

力气是基础。

但sanger的训练中都没有提到这个。

“禁足”闇忽然想到这个词,怎么就没想到呢,枯枯戮山太大了所以没有以往在精神病院的局限感。结果还是被关着了,席巴并没有说过她可以出任务,只说过快能出任务这样不确定的话语,学习念以及格斗技能最多就是为了自保吗。

席巴收养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拉回思绪发现他们又在沉默了,“大哥,早上的试炼请再示范一遍。”

她要变强,必须要变强,她不想再留在这了,继精神病院之后的有一个牢笼。

伊路米重复了早上的示范性动作,水杯也成功的碎了。但在这过程中闇闭上眼,因为是在黑夜他并没发现这一细节。

根据所听到的声音闇神秘的笑了,她走上去掠下水,十米外的水杯立即碎满地。

“再来一次。”伊路米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没看清吗,大哥?”闇又再做了一遍。

也正是这时伊路米冷漠的废除一枚大头针,从空中截住一支铅笔。

“你作弊。”

闇冷哼道:“作弊的是你吧,大哥。”

她听到了除水滴飞溅以外的声音,很轻但足矣听出其中的端疑来。

简要说明一下,就是说伊路米在水滴溅出的同时又飞出了大头针,待大头针击破水杯后飞出一枚大头针将那枚大头针截到没法注意到的地方。这一切都需要速度,经过梧桐的训练闇已经掌握一二。闇具现化系的,所以只需调整一下维持时间就不用麻烦的还要截住,毕竟闇的“飞铅”技术还没那么高超。

好似变魔术一般,最根本的技巧只是速度。

伊路米没法反驳,只道:“你合格了。”

闇也只是笑笑,觉得合格是理所当然的,“大哥训练我的臂力吧。”

“理由。”

“糜稽的力气比我大,和他决斗掰不过的。”

很好的理由,不是吗。

“没人教他念,没人炼你的臂力,这很公平。”

“啧……”闇低下头让刘海掩住自己唯一的左眼,他的意识是让她自己自学?

臂力增加=周边事物变轻=速度加快

这个等式忽的弹入脑内,闇轻声道出。

伊路米右手轻捶左手心,“可行。”

闇窃喜道:“也就是说大哥愿意训练我的臂力?”

“不,”伊路米很果断的说,“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出去玩玩,那决斗你必须赢。”

“这是情理之中的。”闇很自信的说。

伊路米拍拍闇的脑袋说:“快回去休息吧,”走时又补充了一句,“你变了很多,精神了不少。”

变了很多?怎么会呢?她已经记不得刚来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了。冷漠?哈,说起来确实是精神了不少呢,这本来就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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