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坐到基裘的旁边,安静的不发一言。
伊路米坐在驾驶座,按了几个按键就抓住手柄。飞艇缓缓升起,升到一定高度时才开始行驶。闇向窗外张望,看到渐渐变小的枯枯戮山她嘴角忍不住一勾。
外面的世界哟……
第一次有一种总算自由的感觉,但现在还不是脱离揍敌客的时候。
“在想什么呢?”伊路米小声地问,尽量不打扰到基裘。
闇诧异的问:“你不是要开飞艇吗,来这干嘛?”
“设定好路线,自动的。”伊路米拉着她的手移到了离基裘较远的位子上。
“你怕母亲?”
“没。”
“那还离她那么远。”闇不屑道。
“母亲似乎心情不好,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话也没尖叫什么的,还是离远些比较好。”伊路米淡淡的解释道。
“母亲一般不都是这样的吗?”
伊路米摇头。
但怎么出现在闇面前的基裘都是这样的呢……
由于观点差异太大(?)他们决定抛开这个话题,闇问起了昨天密室里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伊路米又不知从哪神奇的抽出一枚大头针。
“我是控制系的,这些大头针插入他们头部的各大神经就成了任我使唤的【针人】。”
“就这个?那这大头针还有什么用处吗?”闇见他大方的说出自己的能力也很不客气的想多知道一些。
伊路米漆黑的大猫眼深看了她一眼就继续说:“可当普通武器使用,能易容,控制思维。”
真实用!
再聊了些什么伊路米就闭眼养神了,一个人也无聊也跟着闭上眼。
“到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最后是被一道尖锐的女声惊醒。连忙爬起才知自己睡着睡着就枕上了伊路米的大腿。再回头一看,基裘早已不见人影,飞艇的门却开着,一阵阵寒风窜了进来。
“真没警惕性,回去还得加紧训练呢。”伊路米不冷不热的说。
“基裘呢?!”闇没理会他的训导,急忙的问。
“跳下去了,还有要叫她‘母亲’。”
闇跑到门边,涌上的气流吹得她的发无规律又凌乱的后扬。正准备跟着跳却被后面的伊路米拉住,闇见到他难得的微眯眼也就把原本的呵斥咽下肚去。
“这样莽撞的跳下去会死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伊路米没在意她的反驳,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就横抱起闇往下跳。风劲伴随着加速度愈发的生硬,闇紧张的勾着他的脖子,有些不知所措。
一声巨响后才得知完全落地,伊路米将闇平稳的放下后才摇摆着坐到地上。
“不要擅自做自己能力以外的事。”伊路米垂首如此说道。
闇尽量不去在意周遭的恶臭,无视周围各式各样的垃圾山抬头仰望升在半空中的飞艇。飞艇离地面粗略一算也有百米以上吧,落地时伊路米也有用念来缓冲,但还是使不上力了吗,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伊路米自顾自的揉揉腿部的肌肉想快些站起来,随口道:“不习惯这里的气味可以用念隔档一些。”
闇愣了,不该的啊,她这样的人,不该有人会对她好的啊,不是吗,像她这样的人。
伊路米见闇一直没反应就抬头用无神的大眼看着她,但没想到她也在看着自己。就这样四目相对很久,久到他忘记自己是想要说什么的。闇跪坐下来帮伊路米揉腿部肌肉,大概揉了十几分钟他终于能站起来了。
“母亲呢?”
“大概会在这附近。”
环视四周,这里应该是无人区才是啊。垃圾场怎么会有人呢,别告诉她这就是基裘口中的“流星街”。
伊路米:“这里就是流星街。”
喂!
闇:“是分头找还是什么?”
伊路米:“一起,你还不是很熟悉这里。”
闇:“哦,快点跟上来哟,还有刚才我是不会谢谢你的。”
刚才?伊路米想想是指跳下的事吗。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伊路米陷入沉默,自己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做妹妹呢?
-TBC-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不是后妈……看我纯真的眼神你们就知道了!【哪里纯真了……我回归了,最近还是会日更的~收藏哟~评论哟~爱我哟~XD
☆、流星街一日游
踩在黑色的泥土上,安静的保持念的状态向前走着,阴暗发黄的天令人压抑。
闇闲得发慌的踢开挡路的碎玻璃,转身漫不经心的说:“伊路米,母亲是不是先离开了。”
“不会,她带我们来这自然有她的意思。”伊路米轻甩刘海拍拍上面的粉尘。
“野、外、训、练。”闇一字一顿的说。
“……”
“大哥,说好的出来玩呢,用来找母亲了吗?”
“……”
“噢~妈妈你在哪?”闇一脸淡然夸张的张开双臂。
“……”
“大哥怎么不说话了呢?”
伊路米望着别处,道:“如果真是野外训练的话就意外的适合你了,周围有人没发现吗?”
闇止了脚步再次打量四周,并未发现有人,正打算取笑伊路米多疑时一根长三米左右生锈的铁管狠狠地钉进她脚步的泥地。闇惊得一身冷汗,她竟然没发现铁管的滑落。
“这里的空气让你变迟钝了。”伊路米懒散的说。
闇轻哼,被看不起了呢。
抽出铁管把玩了会儿便向垃圾山的一处飞去,一声低叫暴露了那人的藏身之处,与伊路米对视一眼就向那里跳去。
那人是个衣着破烂,胡子拉碴散发着臭味的男人。男人颤抖着捂住手臂上的伤口恐慌叫道:“不是我……不是我……放了我吧……”
闇冷脸侧脚用尽全力扫向男人的头,男人无法承受这么突如其来的力,像脱线木偶般的被甩到另一座垃圾山上,飞出一支笔,了了他的命。
伊路米拉着她的肩向后退了几步,伴随着铁管插进垃圾的沉重声响低声道:“确实不是他,还有你做白工了。”
闇错愕的盯着之前所站地面上的铁管,艰难的咽下口水,呼吸开始变重。再看身旁无表情的伊路米更觉得自己很没用,难到真的赢不了他?!
话说这是自己与他的第一次并肩作战呢。
伊路米见闇已经呆住也没工夫提醒,干脆将其抱起再一次躲过一击向最高的那座垃圾山奔去。
“这是你第一次实战,不要太放松为好。”
闇皱起眉眯眼,手不由自主的拽紧他的衣领,用苍白的语气说道:“伊路米,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伊路米垂眼看着怀里的人儿,依旧是面瘫,但语气中还透着一丝丝转瞬即逝的笑意:“不,这种反应很正常,出乎意料的是……第一次杀人竟能那么干脆利落。”
看起来是赞许的样子,其中竟还有些无奈。
“我第一次杀人时曾把自己关在房里七天,”伊路米放下她,抓住她的手轻揉着指腹上初露的茧,道,“你本可以安心呆在家,哪里也不用去,什么都不用想,没有任何生命安危,为什么要争着任务呢,或许说是想离开揍敌客。”
很意外伊路米会说那么多话,面瘫,冷言冷语就像个机器,已经习惯这样的他了,忽然说那么多反而有些没法应对。
更何况,他问的是关键。
“我的想法很简单,什么都要比你做得好,亦如这样……”闇徒手接住一根袭来的铁管,手掌被铁锈磨破了皮,“能说出这样话的你,一定知道为什么我会得到这样的待遇吧。告诉我,好吗?伊路米大哥。”
伊路米看着闇,她也不惧怕的看着他。
他最终还是摇头了。
“你是父亲的养女,我的妹妹,收养的理由是你像她。”简单明了的说道。
“她是谁?”
“……”
“告诉我!”
“这对你并不公平,也许那时我没带你回来,你或许过得更好,更自由。”
“不,不,我反而要感谢你才是,要在这世界上活着就必须得变强。”
“不……”
闇嘴角一扯,冷笑道:“就是现在!”
千钧一发之际,闇再次抓住飞来的铁管再将这次所受到的力用在把之前所截住的铁管上,将它甩向此次攻击的反向!
那种贯穿身体,肉体撕裂特有的声音。浑浊的空气中有了一丝血腥味,闇脸上的笑意再一次扩大,不由的向伊路米竖起大拇指:“演得不错,就是话太多。”
伊路米歪头,“什么时候发现的?”
“太反常了,反常得有些恶心。”闇耸肩道。
伊路米并不是很在意她这么说,指着那个方向道:“过去看看。”
闇走到他前面,经过他时轻道:“我才不会认输。”
只觉一丝可笑,伊路米竟成了她的假想敌,或者又像她自己说的那样,那是活下去的理由。
那个人伤到了脚没能逃去,手中是一个铁管。
闇没有再像刚才那么莽撞,而是等伊路米来解决,这个少年的推抖着,铁管是直接穿过去的,他的眼神透着憎恨。
伊路米用死寂般的眼盯着他道:“不想说些什么吗?”
“外面的人滚去流星街!!!”
歇斯底里的吼声冲破天际,在满满的垃圾中徘徊不绝。
“什么啊……这种破理……”闇的眼更冷几分,手中不知何时具现出了把美工刀。
伊路米按下她欲下杀手的念头,“太冲动了。”
“啧。”闇扔下刀站到一旁。
伊路米很平淡的说:“我的母亲是流星街的人,这次是同她一起回来的,应该不算‘外面的人’吧。”
少年犹豫下说:“哦,那算了,你们走吧。”
“你们很不欢迎外面的人吗?”闇插嘴道。
少年艰难的站起跛着腿正要走,慢悠悠的说:“我的同伴被外面的人不正当的逮捕。”
闇语塞了,现在的她还不清楚同伴是个怎样的概念。
待少年走后她很不爽的说:“伊路米你怎么对他那么客气。”
“原因有三,一,这是母亲的故乡,二,他比你强,他用了‘绝’你没发现不是吗,三,揍敌客家规,不做白工,不与比自己强的人为敌。”伊路米淡定的罗列出来。
闇正想反驳些什么却又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原来是揍敌客的人啊,”那是一个很干净的声音,闇看过去是一个黑发少年,他的额上纹着一个等臂逆十字,“略有耳闻。”
陆续有几个人也出现了,金发鹰钩鼻女人,紫发的面瘫少女,藏蓝发的矮子。
这些人闇都认识。
被强迫跟啬看动漫时,他对友克鑫的剧情意外的执着,重复看的次数不下百次,所以对蜘蛛旅团的熟悉度要比那四个主角多。可现实就是她认识他们,他们并不认识她。而且那个藏蓝发的矮子可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啊,不然啬怎么会那么喜爱他。
现在的幻影旅团还不是很出名,伊路米也没那么上心,但看到他们也都是念能力者就很随意的“嗯”了声。
黑发少年优雅的笑道:“揍敌客是杀手世家,来这想必是来杀人的吧。”
少年比我俩大,所以现在看起来就是在欺负孩子。伊路米只觉这人明知故问,大概是想套话就没再搭理他走了,闇没明白情况的紧跟其后。
这时藏蓝发的矮子不爽了,抽出细剑就刺来,伊路米也并非吃白饭的,拔出两枚大头针便挡住。谁知这矮小子帅阴招空出左手就是一拳,伊路米没能及时防守。
飞坦的速度要比伊路米的速度快了将近一倍,有些东西就是巧合。闇在飞坦攻击的时候就握拳了,到飞坦出拳时闇的拳也恰好到了。
伊路米中招,飞坦也一样。
受了一拳的飞坦不仅没有退回反而舔舔嘴唇跃跃欲试,直到库洛洛叫回他才失望的走开。
“今天出游,不接任务,”伊路米低咳几声飞出一张名片,库洛洛轻笑着接住,“有想要杀的人就联系,杀一人10亿戒尼。”
库洛洛晃晃名片道:“我记住了。”
走了几里闇就开始不耐烦了:“这样瞎找也不是办法呀。”
伊路米并不觉得烦的再次强调,“作为一名杀手要有耐心。”
“我要效率。”
他不是很在意的道:“我以前有为了一个杀人机会静等了一个多月。”
闇忍了忍最终还是闭嘴。
这就是伊路米想要的效果,这令他稍微有些得意,但未表现出来。
伊路米停下来指了个方向,远方的垃圾山上突兀的坐着个人,黄色的蛋糕裙此时显得意外的抢眼。基裘安静的坐在那纹丝不动,不晓得在这坐了多久。脸上无一点情绪波动,如果没电子眼说不定还能从眼眸中看出些什么。
闇走上去抱住她,要是以前,任何物体只要一靠近她准会知道,可如今就像个死物。
“母亲,这种状态可是很危险的哟。”
基裘的电子眼闪了闪总算是有了反应,她像抱女儿一般抱起闇,快速的跑离此处,“回去吧。”
回头看四周的垃圾山向后疾驰,伊路米跟了上来,到了停飞艇的地方只觉基裘使用念助跳就跳到了飞艇的门边。放下闇就走到控制飞艇的地方操控起来,飞艇在下降,伊路米上来后才再次升起。
“啊啊啊——!闇穿起和服真可爱!!!”
熟悉的尖叫声传来伊路米安心的吐了口气,闇反而有些沮丧,结果是快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存在吗,她是有多小透明。
“闇穿上蓬蓬裙也一定很可爱!真是迫不及待让你穿上各式各样的衣服!啊啊啊啊——!!!太兴奋了!!!”
完全不知道哪里可以兴奋的!
闇拉了拉和服的领口往伊路米那挪了挪,哪知基裘又把她拽了过去,好似不要命的夸奖,尖叫……
闇大概知道在伊路米眼中的基裘是什么样的了!真可怕!
还好每天训练的时间很多,能见到她的机会不多,不然自己恐怕要疯掉吧。闇更向往平静一些的生活,因为没什么比基裘的尖叫更刺激的玩意了。
闇按按太阳穴,故作虚弱的靠着伊路米,轻声说:“大哥,我头好晕。”
“我也是,习惯就好。”伊路米就真如哥哥一样贴心的伸手帮闇揉太阳穴。
“啊啊啊啊啊啊——!”
又开始了……
基裘:“伊路米真是个好哥哥!!!!!”
“嗯……”伊路米无力的应了声。
闇一副很正义的样子重拍他的肩,“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嗯……”
三毛荣升为了家里的看门狗,皆卜戎意外的高兴,三毛帮皆卜戎分担了些工作,闇也能常跑去找它玩。
在闇的执意要求下,她总算搬到了接待客人用的那栋别墅里,唯一能庆幸的是终于有窗了!
虽说这个行为在下人看来像是被惩罚了,但她可是觉得很满足呢。这冬暖夏凉可比阴冷的山上很多了,闇劝着糜稽也早早搬过来吧,小心长年晒不到太阳长不高。糜稽只是反驳了句“我又不是植物,不需要光合作用”就忙着编辑程序了。
伊路米大哥想尝试下闇曾经说过的“阳光”于是也搬了过来。
“味道一般。”这是面瘫大哥给予的评价。
“‘阳光’不是用来吃的,而且你要怎么吃?”刚起床就看这只大猫坐在自己的新房间的窗户上晒太阳,不可否认金色的光照在他的黑发上形成光环真心漂亮。
“‘阳光’是什么?”他再次发出这个疑问。
闇摇头叹气间发现歪头呆呆的伊路米意外的刺眼,难道是背光的缘故?
起身走到他旁边问:“晒太阳舒服吗?”
伊路米摆摆头,“还行。”
“那就对了,”闇清清嗓子道,“如果有哪个人能给你想大黑猫趴在阳台上晒着温暖的阳光的感觉,那就是了。”
“哦,”伊路米意味深长的应声,“也就是能够给我舒服感觉的人。”
“……”我能说是错了吗?!哪里不对?!
大概真的就是背光的关系吧,伊路米本来就是没什么高光的黑瞳看起来更加浓黑深邃。
“闇不像是会向往那些东西的人啊。”
“怎么那么肯定。”
“正如我给你取的名字,闇。还有那句话,三千世界黄泉之闇。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所谓‘阳光’,不适合我们。”
闇低下头,隐忍着握紧双拳,轻捶过去,道:“所以说啊,最讨厌话多的伊路米了。”
伊路米抬手抱住她的拳,冰冷的推翻她少得可怜的信仰:“在阳光里,我们无法生存。”
最终还是笑出了声,“真无趣,大哥真古板。”
伊路米不语。
真的无法生存吗?
在精神病院里,吝就是我们的太阳。所以的病人渴望着太阳所散发的耀眼阳光,但作为强者的啬踏着她们的尸体抢走了太阳并将其藏起。
没有吝真的无法生存吧,我的太阳,我的阳光。宁可在那骇人的温度下死去,也不愿在没有光的地方苟活……
这真的是闇的想法吗?
不过是个缺爱孩子的任性语论。
-TBC-
作者有话要说:蹲下】我终于开始思考文案了……咱心知肚明,文案是得改,于是开始构思中。如果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就来告诉我吧,文案废在向你们招手~大家一定不想看到完结时【文案暂定】←这个玩意还在的对吧~~0v0~
☆、糜稽翘家
“关机密码是cage(牢笼)。”
“已经过几年了,不要再跟我提那件事。”糜稽咬牙道。
闇嗤笑几声边敲打键盘边说:“我想这个密码别有寓意吧。”
“切,没什么特别的。”糜稽别开脸。
“糜稽想翘家!”
“啊!就算猜到了也不用那么大声吧!混蛋!”
“呵,那么久了你还没打消这个念头吗?”闇目不转睛的问。
“怎么可能,我想离开揍敌客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揍敌客不好吗?”
“比起在揍敌客每日每夜的训练我更想到外面闯闯。”糜稽很沉重的说。
“我帮你吧。”
糜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真的?!”
“假的。”
反应过来糜稽才知道中计了。
以上是这两只比赛谁编辑相同程序的速度最快的情况。
可闇万万没想到,一场不经意的谈话成真了。
糜稽翘家了。
闇站在半山腰上,俯视着黄泉之门以及在这“牢笼”里之外的景色。
外面的世界————
多想品尝下外面世界,呀呀,被糜稽抢先了呢。
“父亲已经派人去寻找了,以糜稽的本事找到他并非易事。”
“大哥,”闇迎着寒风道,“糜稽只是出去走走。”
“这叫离家出走。”
“为什么一定要关着我们呢?”
伊路米拍拍她的脑袋说:“你们还太弱了,外面有很多像父亲,爷爷那样厉害的念能力者。”
“为什么你又能出去呢?”
“我能遵守家规,并且懂的自保,还有就是比你强。”
闇不满的蹙着眉:“哼,说起家规。‘杀手不需要朋友’真的好吗?”
“不能与你实力持衡的朋友只会拖累你,那种可有可无的感情丢掉也罢。”
闇打了个比方,“如果这次糜稽翘家交了个朋友你会怎么处理?”
“杀了。”伊路米毫不犹豫的回答,就好像这个问题与“今天吃什么”一样平常。
“这样真的好吗?杀掉糜稽所认定的朋友。”
“这是为他好,他要成为杀手就必定没有朋友。闇你输给我的就是这份觉悟,作为一个杀手的觉悟。你必须舍弃很多东西。”伊路米用他空洞的大眼盯着她,像似要控制她的思维。
闇咽下口水,视线飘向别处,无奈的道:“就是因为舍弃太多你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吧,伊路米。”
伊路米表示没有听懂的歪头。
“你不是也想出去吗,那你把糜稽走时关掉的总计算机开启就允许你同我一起出去找糜稽。”伊路米右手握拳拍左手心。
这不应该是你的工作吗……
虽说很不甘心帮伊路米工作但谁让他开出的条件那么诱人,闇也只好委屈自己了。
按照正常的程序开启电脑没什么问题,可就要到桌面的时候电脑自动关机了。看着黑屏的显示器闇默默的再次开启,尝试多次后还是一样的结果。看来是和关机一样要找到填密码的地方才行呢,找到一台可以用的电脑简单的编写了一套软件。
与那时有所不同的是,当年事一屋子的电脑都不能关机,如今只是一台,这也简化了操作。
不得不说,糜稽的房间就像一总机房。
联机后再次开机,同时启动刚编写的软件,很快显示器不再黑屏而是出现一个长方形的小框。
闇很有成就感的勾勾嘴唇,然后使用电脑中的木马进攻糜稽那台电脑,然后就是一串乱码出现,可以用的电脑显示屏立马变得和糜稽的一样。
烦躁的站起在房间里踱步,停下后发现糜稽翘家没拿走什么呢,手办,游戏都在,衣服只少了一件黑色风衣。现金是没有了,信用卡都没拿,看来也是知道经济来源会被冻结。
细想糜稽虽说不喜揍敌客,但也不会做出什么队揍敌客不利的事吧。
那么密码一定不会难为人,而且他也会知道来解决开机问题的一定是闇。
也就是说……闇坐回椅子上胡乱按了几个键。
密码的字数上限是四位数!
cage?不,不会。糜稽还没傻到开关机密码设置为一样的。
糜稽的思维结构是什么样的呢……不,不能按照他的思维走,他关机是为了翘家方便,开机的话,设定密码,设定者不想有意为难解密者,那么设定者在设定密码之前会根据解密者解密时的思维来设定,这样电脑才能正常开机,揍敌客才能恢复正常的防御。
关机:cage,关闭牢笼或结束牢笼。
按自己的思维来想……开机的话……
结束一个牢笼是另一个牢笼的开始!
Trap!
要求是密码不能相同不代表不能意思相同,符合意思相同字数相同的就只有Trap了!
闇意外的相信自己的想法,快速的打上Trap并按下回车。
很快,在鼠标箭头一阵等候的回旋后,机子再次自动关机。
闇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心灰意冷的开机,以外还是自动关机,哪知机子启动成功了!
开机没多久就弹出了“写字板”,上面目测是糜稽走时写的“翘家书”。
内容上大概就是说他早就猜到开机的是闇,还说什么开机密码本来是Trap,但想着想着闇也不是很聪明就取消了开机需要密码这一环节,那个框框形同虚设……还让闇打些钱给他。
望着上面所显示的卡号闇陷入沉思,闇并不想那么快就找到他。糜稽翘家时间越长就说明她可以在外面活动时间就越久。所以糜稽就吃定了她会这么想才会那么大胆的将现用的信用卡号留在这,不得不承认,他除了有些秀逗,人还是很聪明的。
两分钟后“写字板”自动删除,完全找不到它曾经存在的痕迹。
不愧是糜稽呢,就算是证据处理也那么干净。手动启动了电脑里关于揍敌客的所有软件,监视器,防卫系统等等。
要问闇会不会汇钱给糜稽,哈,她又没钱,怎么汇?
但让他在外面呆得久就必须弄些钱给他。
嘻嘻,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果然和父亲说的一样,这种事只要交给你就一定能解决。”伊路米像早就知道闇能行的样子很轻松的说。
闇不太在意的说:“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我能开机,也早就做好了要带我出去的心理准备。”
“确实如此,毕竟父亲也同意了,”伊路米处理着手中的客户资料冷淡的道,“父亲还说了,如果糜稽交了朋友,那么他的朋友就由你亲手了结。”
“哦。”这事很棘手呢,但愿他没交什么朋友,不然也不用那么为难。
“我相信你一定能让他深深体会到违反家规的惩罚。”伊路米漫不经心的说。
这是在给我表现的机会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呢,总有一天会比伊路米强的!
离开那天到黄泉之门下伊路米要求闇去推门,闇没有惧怕,而是平静地上前站稳脚两手平放在门上,咬紧牙便开始用力推。
出来后,伊路米将背包扔给闇,“三扇门,有待提高。”
闇掂量了背包乖乖地背上,“里面有很多东西,是什么?”
伊路米,“任务,顺便找糜稽。”
闇,“主线?”
伊路米,“任务。”
闇,“支线?”
伊路米,“找糜稽。”
闇,“……”
有种被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想好了,”伊路米从他那个性的衣服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然后甩两甩展开,颇有念演讲词的味道说:“糜稽身上没什么钱,他的第一目的地很有可能会在天空竞技场,然而这次接的任务中有三项是在天空竞技场所在的那个城市,所以……”
“所以我们的第一目的地是天空竞技场。”闇一脸木然的接话。
“对。”
闇颤了下指着自己说:“伊路米,你知道我现在像什么吗,你任务的拖油瓶。”
“请叫‘大哥’,还有就是这也是父亲安排的,父亲见你对杀手这一职业那么热情所以就让我带你感受下你为之兴奋的工作。”伊路米折好纸很随意的说。
她干笑几声冷冷的道:“如果你不是用面无表情来跟我说这些话我一定会很感动的。”
伊路米右手握拳拍左手心,自言自语道:“也是。”
闇跟着伊路米的脚步,他们到下面的城市全是步行,过程没有再说一句话,闇心想难道是哪里惹到这只大黑猫了。
大概连闇都忘记了,他们的相处模式从一开始就是沉默。
上了火车闇开口叫他一声,他没应。郁闷的多叫了几声,还是没个答应。
来到这个世界也快三年了,对伊路米最初的警惕早就没有了,现在完全能和他心平气和的聊天,也不会话不投机。就算是两人在一起不谈话也不会觉得尴尬,但像这样不理她还真是稀奇。
回想了下最后谈话的内容,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打击他下罢了。可以看出他没有生气,生气的话早早就把她扔回家了,怎么可能会让她上火车。
学着伊路米右手握拳拍左手心,冲着伊路米说:“大哥!”
“什么事?”
你妹!!!!这是要闹哪样?!!!
“伊路米。”
“……”
“大哥。”
“嗯。”
“……”
我可以掀桌吗?
“伊路米,怎么了,被控制了吗?”闇很不悦的说。
“没,只是被你提醒了。”伊路米目光停在闇身上说。
“提醒什么了?”闇饶有兴味的问。
伊路米指着脸和口说:“杀手保持安静不引人注目。”
不引人注目?就这奇异的服装能不引人注目?面瘫就算了,这样又是闹哪样?!
“保持安静就能对妹妹的交谈减少吗?”闇反驳道。
“是啊,你是我妹妹。”伊路米似乎想通了什么。
闇“孺子可教也”般的点头,“再说了你又是我念能力的导师,咱们关系可亲了,怎么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呢。”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拍拍她的脑袋不语。
闇向他靠近了些笑道:“呐,伊路米,你是不是一直没把我当做妹妹。那我对你而言又是怎么样的存在?朋友?”
伊路米将脸凑近,以至于视线平视,两人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此时彼此都能听清。他动了动美丽如花瓣的嘴唇,道:“原本将你带入揍敌客并没有想到你会成为我的妹妹,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作为一个玩具玩耍几日,腻了就毁掉。不过你也不用怕,你是我的妹妹,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不会怕,”闇不假思索的笑道,“如果我不是你的妹妹,而是以玩具的身份入住,那一定很有趣,到时我可就不是以‘战胜伊路米’为理由活着。”
而是以“杀掉伊路米”为由活着。
虽说这种以什么什么为理由活着的话很不负责,但没办法,闇就是不负责任的人啊。不这么说又怎么能让自己活得更有意义呢,这样说来闇还真是意外的活得“积极向上”呢。
伊路米的嘴角向上翘起0.0001°但又转瞬即逝,他将她拥入怀中。那时将她带入揍敌客的原因怎么可能忘记,就是这个久违的拥抱,让伊路米早已冰川数尺的内心燃起一点烛光,温暖这片寒冷的领域。
“呐,伊路米,刚才你笑了。”
“面抽。”
“哈,是嘛。”
不得不说闇真是出乎意料的有趣呢。
“哦,对了,忘记说件事。”
“什么事?”
“我们第一次任务就在这列火车上。”
“纳尼?!”
-TBC-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的更了,说真的,我这个文案废不是很会卖萌呢。0.0但我会努力让大家喜欢我的文并且喜欢我的~0v0剧情时的伊路米就真的像个机器,没有任何感情,所以我在默默的拯救他,不过我不敢肯定闇会不会反而被伊路米带坏哟。于是,继续想文案!
☆、外快
“站住!给我站住!小子!”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拥挤在车厢里追赶着一个男孩。
男孩红色的额发扬起,他玩世不恭般的咧嘴大笑,好似这场追赶只是一场游戏。他在走道旋转一圈,不顾其他乘客的诧异与不满。
甩开那些男人大概两节车厢后他总算放慢了脚步,兴奋的踩着干净的走道发出厚鞋跟与铁片“亲吻”的声音。两边已不再是满满的人,这里是特等车厢。
“201,201……201……”男孩看着特等车厢的牌号轻喃,终于眼前一亮,“找到了,201号房。”
推门而入时迎面而来就是三枚大头针,而且还很准确的刺入其心脏。
伊路米冷眼看着突然出现的红发男孩,刚才,也就是在这个男孩进门之前他竟然完全没发现有人靠近这间房,这般突兀的冒出也只好采取紧急措施。
但没想到那么弱……
闇望着窗外即逝的风景淡淡的道:“哎呀,伊路米做白工了呢。”
他起身回收大头针却没想到这本该死掉的“人”竟然很“主动”的将大头针拔下还给伊路米,然后平静爬起拍拍身上的灰再礼貌的把门关上,嫌弃似的摸摸胸口未干的血迹,做完这件事后他甜美的笑道:“我叫红叶,请多指教。”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闇从强化玻璃的反光目睹了这一切,这一切是多么不科学!
不愧是杀手界的老油条,伊路米显示了他本有的冷静,如对待如何一位客户一样冰冷的道:“红叶…先生,你想要保存的东西是什么?”
这位红发男孩着一件白色整洁的骑士礼装,高帮厚跟的鞋子,胸前一片血红。他从领口撩出一条链子,纯银的链子串着一片红叶。
红叶把链子交给伊路米,吩咐道:“帮我保管它,等到了天空竞技场我会找你要回,到时会把剩下的钱结了。”
“明白。”伊路米看了眼链子就扔给闇,叫她收好。
就在此时那些男人闯了进来举着枪对着里面的所有人,红叶见不妙跳到窗边用力捶碎这块强化玻璃,巧妙的跃出转身爬到车厢顶部。其中一个男人眼疾手快见其欲逃就立马开枪正中他的小腿,然后跑过去抓住他的腿狠狠拉下。红叶也不示弱,凭着拉下时的一丢丢缓冲弓身抓住男人的后领再一用力拖出窗外,沉闷的落地声被火车尖锐的行驶声和尖叫声盖过。
这一切的发生只用了短短六秒。
发生得太快,男人们都没有任何反应。这里的宁静被突如其来的高跟鞋声打破,男人们让出了一条道。
伊路米两兄妹降到一个金发的大波妹子,这女人皱着眉高傲的环视这里宣布道:“那孩子没有死,小车追。无论如何务必把那个东西弄到手!”
“是!大姐!”黑西装男人大声道。
女人转身要走时又停了下来,狭长的蓝眸冰冷的扫向闇,毫无温度感情可言的声音传来,“呐,小妹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闇觉得没必要藏着就张开手,那片红叶就紧紧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金发女人脸比之前更冷了,“小妹妹,把那链子给我。”
闇将链子收进背包喜笑颜开:“你来抢呀!”
女人似乎早就意料到她会这么说的样子,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对那些男人们命令道:“杀了她,抢回链子。”
“是!大姐!”
伊路米烦恼的揉着太阳穴,这个妹妹还真会给他惹事,看来又得做白工了。
“可恶!臭丫头!”站着列车顶部,经过三十多回合的战斗,最终只剩下她两人对峙。
闇脸上还挂着那种冷漠的笑意:“老太婆,别得意!”
“臭丫头你叫我什么?!”女人咬牙切齿道。
“老太婆~”闇无辜的做了个鬼脸。
掂了掂背包,这件东西让她行动不是特别敏捷,随机具现出把剪刀,迎着强劲的风力冲上去,金发女人险险躲开只是剪去一缕金发。
“啧啧啧,真是不知好歹!”女人面露杀意。
闇每根手指间具现出一件文具并牢牢抓紧,就像紧绷的弦蓄力待发。
金发女人收敛了面部的凶悍,半蹲下来恭敬的垂首。
闇霎时得意,正想说些什么讽刺她的话却被背后突然出现的人扑倒,之后眼前一片漆黑,可耳边火车的轰隆声还在继续。
“真会给我添麻烦。”扑倒并抱紧她的少年轻巧而又无奈的说。
“伊路米!”闇兴奋的喊着他的名字,刚才打着打着他就不见了,现在怎么就蹦出来了!
“现在过隧道,如果刚才我没扑过来你的脑袋就没了,”伊路米稍微松开她些,道,“抱紧我,我们要在过完隧道之前回到车厢里。”
闇听话的紧紧熊抱伊路米,他就像个袋鼠妈妈一样托着自己的孩子滑下去用脚踢碎强化玻璃钻进去。不理会里面乘客的惊慌走出房间,放下闇拔下一枚大头针刺入她的后颈。
闇的面部发生了剧烈变化,发变成利落的白色短发,眼角上扬,脸也变大还长满了雀斑。
“这边紫色的眼睛该怎么处理?”伊路米歪头问。
闇灵光一闪从口袋里掏出Tia给她的眼罩戴上,“这样就可以了。”
伊路米点点头自己也插了几枚针,秒变科学怪人!
他从背包里拿出链子戴上再拽出两件黑色风衣,两人分别穿上。
进入普通车厢找个没人的位子就坐下,背包放在靠窗的地方倚着就不说话了。
那个女人很快就出现了,她仔细的观察两边的人们,搜索着前不久还在与她战斗的少女。除了经过伊路米是面露嫌弃不愿多看一眼外就没什么特别之处,这节车厢找不到就跑去下一节。
闇轻松的呼了口气倚上靠背,“呐,伊路米,我有些累了,能睡会儿吗?”
“不行,”伊路米站了起来背上背包,“到下一站我们就得下车,转乘飞艇直达天空竞技场。”
闇皱眉闭了会眼才起来跟上他的脚步,“话说我们以这个形象去乘飞艇真的没问题吗?”
“问题不大,”伊路米扔过来两张卡,“出门前我就办好了□。”
“办事效率真高。”闇不由赞道。
观察者他扔过来的□,上面的相片分别就是他们现在易容的容貌,真难以置信为他拍照的师傅是怎么无视他满头针的。
雅米·安德罗夫,这就是闇□上的名字,意外的正常,她还在想现在易容的脸原来是个girl。吉塔喇古,哈哈,不用问,这是伊路米的假名,真是和他这幅科学怪人的样子意外的相配呢。
就要靠站的时候,火车上的广播响起,主要是要到站的提示音,但也很快,这原先录好的广播被切断,换成那个女人高傲的声音。
“所有人都给我听着!火车靠站不停更不允许任何人下车!除非你们抓住两个黑发女人并把她们交到控制室来,我才会把火车控制权还给列车长,对吧,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