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不要杀我!”
“按纸上的念!”
“是、是!黑发短发大黑眼,服装迥异,另一个黑发披肩,异色瞳,黑与紫……”
“对,这就是那两个女人的样貌特征,以上。等待你们的好消息哟~”
咔——
车厢里的乘客开始不安了,大多都是惊恐惧怕的神色。
“天呐,车上有恐怖分子!”
“这可怎么办,我还有重要的会议呢!”
“可恶!”
“真的要按她说的做吗?”
“谁像啊,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办法让她停车吗?!”
“是啊……”
“那还等什么!”
乘客不安的涌动,纷纷到不同的车厢去寻找,闇他们则跟随乘客的反应动起来不让他们起疑,慢慢移到最后一节放行李的车厢。这是一个无人区,拉开厢门,眼前便是急逝的风景以及漫长的铁轨。
“大哥原来是个,哈哈。”
“闭嘴。”
“说真的你的声线就像一个女人。”闇止不住的开玩笑。
“……”伊路米知道接她的话就会继续说下去,所以也就乖乖闭嘴,效果也很显著。
“接下来我们要干嘛?”
“跳车。”
“噢~cool!”
“跳下去后要记得跑一段,不然可摔的很惨。”
“这个我懂。”
安全跳下后闇回头看也已跳下的伊路米,正要说些什么耳边是“咔嗒”声,闇警惕的睁大眼,后颈是针拔出的感觉,脸经过一阵扭曲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你猜我会不会扣下扳机。”
不是疑问的语调,从余光可以看到一抹金,是那个女人,竟然没发现她的存在!
她现在正用枪指着闇的脑袋!
伊路米手上是不知什么时候拔出的大头针,“你猜我会不会在你扣下扳机的同时杀了你。”
“我猜你不会。”
他的身子微震,真的就在刚才,他身后的空间扭曲了,然后出现一个和闇旁边一样的女人,并且也抬起了枪。
不与比自己强的人对抗——这时伊路米这般想到,但让这女人收手就必须把雇主保存的东西交给他们,这不符合揍敌客的工作规定。但斗了那么久他们就已经败下一节,实力差距也已经很明显了,他们甚至连她们接近都感觉不到。
“东西可以给你们,不过是在雇主死的情况下。”伊路米放下针。
“他死不了。”之后来的女人冷冷的道,眼中没有任何感情。
闇和伊路米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说什么,第二女人拔下大头针让伊路米恢复原样,枪依旧指着他的头,手撩出脖子上的链子。
“所以啊,并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抢来不就行了吗?”
“伊路米·揍敌客!把链子给我!”从两旁的针叶林中蹦出一个孩子,他有一头红发,身上的骑士礼装弄脏了许多。
听到声音两个女人都警惕起来,伊路米见机拽下链子往红叶所在反向扔去并退开,女人则冲他开枪,子弹擦伤他的手臂。
闇第一反应就先夺走她的枪再给其小腹一拳退到伊路米旁边查看伤势。
链子很准确的扔到红叶手中。
“抹去塔莉姐妹所以关于红叶的记忆并送回友克鑫。”红叶拿着链子这样说道。
“红叶!不要这样!”
“红叶!我们只是想要永生,我们只是想一直陪着你,我们爱你啊!!!”
高傲的女人流下泪,请求者着红叶,面瘫的女人不语,只认命的闭上眼。
最后这个女人像玻璃一样碎成粉末,被风卷入天际。
闇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番场景,所以就把困惑的目光投向伊路米。
“不是念。”
伊路米走到红叶旁边打算问些事,谁知他咳出一滩红色的黏液。
“那是……”闇看着地上的红液皱眉。
“口水。”伊路米答。
闇觉得很恶心。
红叶也不阻止液体流出道:“钱我会按时汇给你的。”
“并没有完成任务,给你打五折。”
红叶并不是很在意的耸肩,“算你工伤费吧,”指着与刚才火车反向相反的铁轨说,“从这里直走就能到达先前错过的站。”
伊路米点头。
“好吧,就此道别。”
说罢,转身没入针叶林。
“伊路米,我们不是杀手吗,为什么要接这种任务?”
“外快。”
“……好吧。”
-TBC-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文案再次求饶了!嘤嘤嘤~我有好好日更哟,所以,你们也要好好疼爱我哟~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文案!
☆、糜稽翘家之旅
从银行走出来的糜稽烦恼的挠头,银行卡里的余额依然为0。
也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看到那封翘家书,怎么一戒尼都没有进账。这几日的吃喝住行就快把带出的钱花光了,再不想些挣钱的办法就要流落街头啦。
糜稽现在位于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某个小镇,这个镇子科技还不是很发达,银行也只有一家。与外界的联系较少,以至于他们没那么快找到。
他很有信心首次翘家会意外的愉悦。
在这座小镇找个工作不是很容易的事,对糜稽而言是这样的。
11岁的童工,大概没几个敢收吧。镇里有个叫“黑巷”的地方,巷两边坐着无业游民,他们面前都摆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自己能做的,保镖,修车,厨师应有尽有。不过很少会有人路过这,于是这里的人也有了统一的职业——乞丐。
糜稽不认为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不过偶尔也会有一些外面的有钱人来招卖命人来让他们除掉他们的眼中钉,这也都是生活所迫。
要是他,可不会甘愿蹲在这等死。他一定会离开这个镇子另谋生计,再不行就只好做回老本行去杀人了。
闻到了肉体腐烂的气味,斜了眼地上肮脏发臭的尸体一阵冷笑。巷两旁的人视线都向糜稽聚来,但发现是小孩子也就兴趣缺缺的移开眼。
糜稽心想,若是一个土豪路过这些乞丐还不蜂拥上来才怪。
叮铃——
深巷里传来铃铛的声音,糜稽警惕的看着声源处,等那人完全从巷里走出才看清来人的样貌。
由于还是在巷中的缘故她的脸是灰蒙蒙的,亚麻色的头发扎成麻花放在胸前,稚嫩的小脸没什么表情,小巧的身子被质量不是很好的布包着,手中拄着一根比她还要高的古木手杖,手杖顶端系着一个拳头那么大的金色铃铛。
竟然在这种时候走黑巷,这女孩真有胆量。
“你有什么需要吗?”糜稽走近问。
很显然,女孩被走过来的糜稽吓到了。
“先跟我来吧。”他抓住女孩的手拉着她离开黑巷,清脆的铃铛声仍在巷中徘徊。
出来后糜稽为了增进友好度就松了一口气般的说:“呀呀,刚才可真危险呢~”
“危险?”女孩睁着她浅棕色的眼睛疑惑道。
糜稽点头,“是呀,巷子两边的男人都饥渴的看着你呢,以后一个人可别再走那种地方了哟。”
“谢谢,”女孩笑了几下可有转为忧虑,“但我还得找一个保镖……”
糜稽眼睛一亮,毛遂自荐道:“我也是来找工作的,不知我能不能胜任你说的保镖。”
女孩摇头,述说了找保镖的原因:“我是牧羊女,住在镇边的那座山下。我以放牧为生,哪知最近来了只狼,羊儿都剩得差不多了,我希望能找一个可以保护羊儿的保镖。”
“这完全没问题,选我绝对没错。”
“可是……”女孩皱眉打量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啊,你来对付野狼的话。会不会……”
“相信我,这是绝对没问题的!”说完呲着牙徒手抓弯一旁的路灯。
女孩还在惊奇他的力气之大时路过的正义大叔就跳出来,“臭小鬼!破坏公物!跟我到警局!”
糜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女孩拉着跑,但手杖上的铃铛总会暴露他们的反向。就当跑得精疲力竭的时候糜稽将她抱起跃上屋顶,阻止铃铛继续敲响。
待那位公德心很强的大叔走后,糜稽才敢下去放稳她。站好后看到女孩满脸通红的低着头他就觉得好笑,这大概也算是糜稽除揍敌客外第一个接触的人吧。
“我叫…糜稽。”介绍名字时停顿了下,他在考虑要不要道出真名,但细想也没什么要担心的。
女孩猛地抬头,脸还是很红,“恩恩,我叫Lily。”
糜稽耍酷般的甩甩刘海无奈:“那我现在能不能担任你家羊儿的保镖呢,Lily?”
“能!”Lily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重重的点头说,“当然能!”
糜稽呆呆的摸摸胸口,刚才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那种类似于被承认的感觉,还有心口的暖意……
这个笑开过刺激,他一时无法适应尴尬的垂首。
难道这就是闇所说的“阳光”……?
“包吃包住,但工钱不一定会很多……”
在前往Lily家的路上,她给糜稽减少了他的工作环境,以及他的雇主。
他的雇主并非Lily,而是Lily的奶奶,萨卡琳女士。
她们居住的地方是山下的一片草地,那里有栋两层楼的木屋。这片草地也就成为了放牧的区域,山里冒出野狼也就顺其自然的成为了她俩的烦心事。
“工钱不是问题,有吃有住就行了~”糜稽自在的转了一圈笑道。
“哈哈,你这样倒像个出来玩耍的小孩,”Lily举起手杖指向前方的一座房子说,“看,我们到了。”
以糜稽灵敏的听觉早就听到了羊群的“咩咩”声,装作不知继续跟着走,等她说到了后欢快的跑过去。由于昨天下了场雨周围都是青草的清香,这是揍敌客所无法体会到的——自由的味道。
“奶奶,我回来了!”Lily高兴的进到木屋,她口中的奶奶正在做饭。
萨卡琳奶奶与Lily有些相像,只是头发已白眼白发黄,皮肤上的皱纹很深,身子微躬。
“萨卡琳奶奶您好,我是Lily找来的保镖,糜稽。”糜稽基于礼貌耐心的介绍。
萨卡琳奶奶打量了会他拉过Lily就轻声道:“丫头,我不是叫你找年轻力壮的吗,怎么找来个小孩子?”
再怎么小声还是躲不过糜稽的耳朵,外面的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吗。
“奶奶,放心吧,糜稽能行的!”Lily很肯定的说,萨卡琳见状也不说什么了,进厨房再加一人分的食物。
Lily脱下包着身子的粗布,里面是一件相同布料致的衣服,拿好手杖带着糜稽到后院的羊圈。
“这里有25只绵羊,公的有5只,母的有20只,其中待产的就是6只。”Lily指着圈中的绵羊说道。
绵羊们听到铃铛的声音都聚集过来,“咩咩咩”的叫个不停。
糜稽环视周围的地形,这个羊圈设在后院,木屋的侧面就是山。
“没有牧羊犬吗?”
“你说毛毛啊,毛毛难产死了,前不久产下的四只小狗崽被狼叼走了。”Lily低头看着圈里的绵羊很平静地说。
听到“毛毛”糜稽就想起了家中的三毛,两个主人给狗取的名字怎么就一个水准啊。
“Lily……”糜稽想安慰下她,虽说这事与他无关,可憋了许久也不知该安慰什么。
“糜稽,”Lily走进羊圈将脸埋在绵羊的绒毛里,声音闷闷的,“奶奶说狼的问题没法解决就得吧羊卖了,搬到镇子里住。我不想离开这里,所以拜托了……”
糜稽凝视着这个柔弱的女孩不语,这番场景在揍敌客很难看到所以很难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想保护这个小雇主吧。
入夜,远远的就能听到山上的狼嚎。
糜稽不放心的来到后院,隐约听到一些窜动的声音,重重得咳了几声以示警告,果然所以停了下来。用念控制了身体的温度走到羊圈清点数目,没有少。
原本可以不用那么麻烦的,但为了Lily的生命安全着想他并不敢在羊圈周围埋炸弹。
几头狼也想难倒揍敌客二少?没门!
不经意间仰望天空,满天繁星映入眼中。从书上得知山上是最后的观星地点,可在枯枯戮山上糜稽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仰望头顶上的这片星空,这还是第一次。
“好美的天空……”糜稽笑着感叹。
“是呀,我也是这样认为。”Lily也走了出来。
糜稽暗想怎么变迟钝了,Lily下楼都没发现。
Lily散着亚麻色的头发,嘴角挂着甜美的笑。
“自由!”糜稽张开双臂热情的拥抱前方的空气,好似要把整个星空都纳入怀中。
“我发现糜稽就像一只逃出牢笼的鸟儿,迫不及待的飞向空中。”Lily笑道。
糜稽知道这只是她开玩笑,可就这样他怔住了,歪头问:“对了,Lily。我一个小孩找工作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他开始怀疑她。
Lily想都没想就答:“镇上的孤儿很多…所以……你不在意我这么说吧……”
“没事!”糜稽笑了希望她尽量放松。
Lily松了口气道:“从某个角度说我也是孤儿,不过我有一个奶奶,还有绵羊,牧羊犬陪我,我一点都不感到寂寞。”
糜稽陷入沉默,人就是这样的吧。
他家住成员很全,而且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亲人的冷淡态度让他很不满足。自己到底想要成为合格的杀手得到父亲的认可,还是自由,这些他自己都不清楚。
想到这,反而觉得这次翘家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呢。
自嘲的笑笑,转向Lily发现她已倚着门扉睡着了。
“哈,真是没警觉。”
在Lily家守了几日羊圈,糜稽抽空去了趟镇上的银行,查询银行卡上的余额竟然是一亿戒尼!闇办事效率真不是一般的差,这些天才把钱汇来。
耸肩跑到集市找Lily,她现在应该还在挑选这几日的吃食吧。
糜稽跑到集市是就看到Lily拎着一个大竹篮,里面放满了食物,她低着头一看就知是在等人。
“Lily!”糜稽冲Lily所在的位置挥挥手。
Lily一脸凝重的走过来,拉着他就走,压抑的说:“糜稽…我又不好的预感,家里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不会的哟,今晚我就是上山干掉那些恶狼!”糜稽拍着胸口保证,试着安抚她的情绪。
放在干掉那些狼他就可以走了,反正钱也到手是该换了一个地方玩玩。
Lily拉着他的手紧了几分,她急得都快掉泪。
Lily所谓“不好的预感”灵验了。
还没进到木屋糜稽就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从屋里飘出,当想拦住Lily不让她先进,谁知她快他一步进去。
竹篮脱手掉到地上。
Lily绝望的尖叫冲破天际。
“奶奶!奶奶!”Lily师生的跑过去抱起地上早已死去的萨卡琳,哭喊着妄想叫醒她。
萨卡琳的肚子敞开,里面的内脏被掏空,鲜血全部溅在地面,就像屠宰场。看伤口倒像人徒手撕开并非野兽咬开,发现地上有个血手印,对比了下手型,比糜稽的要大很多,是个成年男人的手印。
“糜稽!”
“嗯……”糜稽冷静的看过去。
“杀光那些畜生!”Lily仇恨的抬头歇斯底里道。
她眼中的泪水让糜稽一震,心里讽刺了会儿自己。
要是个正常人一定会先安慰受害者家属的吧,而不是跑去观察死者。
“Lily,别想太多,你现在需要睡个好觉。”
“现在怎……”Lily还没说完就被他一记手刀击晕。
叹了口气把她抱到她的房间,然后很自觉开始处理现场,至少要让她醒来时认为是做梦一场,冷静的思考。
整理完一楼大厅就来到靠近后院的房间翻出压在枕头底下的军刀独自上山。
熟悉山上的黑暗后快速跑着,寻找狼窝。依靠以前在书上看到的知识分辨植被的长势,很快就找到狼窝。母狼不在家,窝里的小狼崽呜呜叫着,走进细看诧异的发现里面并非狼崽,而是四只狗崽。
或许这就是Lily提到的牧羊犬毛毛的孩子。
一只灰狼窜了出来,威胁似的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糜稽并没有拿出军刀的意思,他看到这头狼前掌受伤了。
灰狼试探的嗅嗅他身上的气味态度立马改变,原本凶骇发着蓝光的兽瞳变得可怜兮兮,还轻咬着他的裤脚似乎想要带他去哪。
糜稽毫不犹豫的赶着走,他很肯定这头灰狼不是杀萨卡琳奶奶的凶手。
走了差不多十五分钟他就问到血腥味,最后到达一个山洞前。山洞前是一节十二指肠,走近看到一个人形的黑影在里面撕咬着什么。
糜稽弹出军刀,大致能分辨出是什么玩意了!山中野人!
选择一个能让死者最痛苦的死法了结了他的生命,抹杀他的时候还在想算不算做白工,冰冷的嘲笑声在山洞中突兀的响起。
“我已经逃离揍敌客了!!!”
回到木屋就看到呆坐在屋子前面的Lily,她在前面挖了个坑,里面是正在燃烧的尸体。
“Lily,狼是无罪的。”糜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有些诡异的事。
“我知道哟,”Lily无声调起伏的说道,“在奶奶留下类似于‘遗书’的东西上看到了。”
糜稽坐到她旁侧,尽量让她不觉孤独。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毫无留恋的扔到火中,淡然的道:“我爸爸在山上。”
“我杀了他。”糜稽冷静的道出这件事。
“干得好。”
Lily空洞的浅棕色眼眸平视糜稽,这让他有一瞬认为现在坐在自己旁边的是大哥伊路米。他二话不说的抱住她,孩子气的命令道:“我现在命令你,哭出来!”
“糜稽……糜稽……”Lily难受的回抱他,带着哭腔说。
“嗯,我在,Lily。”糜稽紧紧抱着这个女孩,让那个会对他露出灿烂笑容的Lily快些回来。
“不要离开我,我不要一个人!”
“我不会离开的,你不会一个人。”
果然,
朋友,一直是杀手的禁忌之物。
-TBC-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爬榜的孩子昨天都哭了……【喂!昨天JJ抽积分,爬榜的孩子各种心绞痛……【我也是痛的人之一这种事我也会乱说?码到后面想到祥林嫂怎么破……【不要理这货。。。【望天】寒假快结束了呢,作业还没做完的孩子怎么破…QUQ【泥垢
☆、各种第一次
橱窗里是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收腰的。
很单调的一条裙子,可店主却把它摆在了外边用来展示的橱窗里。
“这条裙子不方便活动。”闇在外面看这条裙子很久,伊路米知道她想要,不等她说就直接反驳。
闇总算移开了视线,睁大了那只黑眸,里面写着“想要,好想要”。
“家里这种裙子很多。”
“大哥……”
“走,进去。”
“太好了!”
伊路米拿她没办法只好同意,进去后闇告诉店主要买外面那条裙子,没想到他表示怀疑的挑眉。
“那条裙子虽说不是很出众但价位可是全店最高的。”店主推推金丝眼镜温和的笑道。
全店价位最高的也敢摆在那么易盗的地方,好胆量!
伊路米摸着下巴想了会儿望着闇征求她的意见,她叫了声“大哥”他默默的掏出信用卡并在心里发誓下次任务绝对不带闇出来。
伊路米在输入密码时闇运用近几年练得良好听力。
密码是:9891。
好,下一步就是要把信用卡弄来。
伊路米在天空竞技场附近找了家旅店,一人一间。
待到伊路米洗澡时闇开始翻背包里的东西,在背包第二层找到了信用卡以及银行卡。
闇过去敲响卫生间的门说:“伊路米,我出去走走。”
“好的。”
闇笑着耸肩出门,没想到那么容易就到手。
来到银行得知信用卡不能汇款,再看看一起顺出来的银行卡,果然没带错。
赌着信用卡的密码和银行卡一样就在汇款的地方插入银行卡,输入信用卡的密码,没想到竟然正确。
查询余额,数目多得吓人。这玩意是有多敛财,小小年纪小金库就达到别人一辈子都无法挣到的数目。就算是娶媳妇也不用那么多啊!
为了让伊路米不起疑就先汇了一亿戒尼给糜稽,这也该够他用好一阵吧。
回到旅店伊路不在,闇也安心的把卡放回去。出去时伊路米也正好回来,“闇,完全这里的任务后就回巴托奇亚共和国。”
“为什么?!”出来还没多久呢,暂时还不想回去。
“你拿了我的银行卡,对吧,”伊路米空洞的大眼俯视她,“汇款的话收会同步收到讯息,刚去网吧查了你所汇到的卡号,是糜稽的吧。”
啧,失策!
“呀呀,还真是被你猜对了呢,大哥。”闇并没有圆谎的打算。
“回家后我会告诉父亲是你找到糜稽的。”伊路米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
闇冷笑道:“那样糜稽会讨厌我的吧,大哥真懂得维护自己在弟弟面前的形象呢。”
伊路米歪歪头说:“你回房洗个澡,换上今天买的裙子。晚上要去参加舞会,是任务。”
“找到了。”闇拉下脸回到房间。
进到屋内拉起床上的黑裙,还真是没穿过裙子呢,束缚衣倒是穿过几次。自今个儿一下飞艇就往天空竞技场反向去,路过那家店就停了下来。闇真真是被这条裙子吸引住,没想到伊路米会帮她买,也没想到他会使用信用卡,于是她很不客气的将密码听去。
洗澡出来换上那件黑裙就转回伊路米的房间,他指着床边的黑色高跟鞋说是顺便买回来搭配裙子的。
穿高跟鞋的闇有意无意瞅着伊路米,她才不会感谢他呢,第一次买东西给她的人。
“会跳舞吗?”伊路米发问。
“在书上有看到。”并且吝也有教过!
他歪头想想说:“试试。”
“好。”
闇啊把手搭在他邀请的手上,另一只手轻松的放在他肩上。脑子里搜索着所有以“跳舞”为关键词的信息,听着他念的拍子,跟上他的舞步。
在伊路米的鉴定下闇跳舞方面算是合格,他到卫生间里换西装出来还扔给她一对黑色手套。
还没等闇发出疑问他就说道:“一个正常的十七岁少女手上不会有那么多茧,而且还出现在高级舞会上。”
闇无话可说的戴上。
“目标是图灵家族现任家主的姐姐,叶娜·图灵。”伊路米翻出背包里的一叠资料让闇细读。
闇一看到资料上的2寸照就笑道:“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她的妹妹一定也不差。”
“不感兴趣,总之看完这个人的资料就行了。”
她随意的翻阅,知道自己就算没看完他也会当自己看完的。反正出手的又不是她,知道有这个人就行了。
闇把资料还给他道:“那我们的作战方案是什么?”
“见机行事。”
他整理好资料放回,根本没注意到闇抽搐的嘴角。
“怎么个见机行事?”弱弱的问。
伊路米手里的活儿停了下来,认真的回答:“因为是暗杀,所以找个机会杀掉就好。”
这种回答认真起来好奇怪啊……
敲好方案(?)就可以行动了,坐在伊路米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车上,在副驾驶座不安定的在大腿绑上一把短刀和左轮手枪。这是他要求的,以防有能封念的念能力者在无法使用武器。
闇好想说都被封念了还要凭着一把短刀和左轮手枪完成任务,揍敌客的职业精神令人钦佩。
进到图灵家之前伊路米还易容,但闇没易,只要原因是外界没多少人见过揍敌客的养女,所以就不用麻烦到他。
图灵家族所住的地方就像个古堡,比揍敌客小但也少了份阴森。大厅的装饰很华丽,他们到达时里面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个个尊荣华贵,闇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不免有些紧张。
跟在伊路米后面走着,也不敢走太快,他是要观察大厅的布局以选择最好的暗杀角度。
突然一只手拦在闇前面,仔细看是个清秀的少年,“美丽的小姐落单了,能成为我的舞伴吗?”
这是什么梗?!转看前面依然在走的伊路米,啥玩意竟没发现自家妹妹没跟上。
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摆脱眼前这个少年了。
“我已经有舞伴了。”最婉转的拒绝方法。
“在哪?”少年好奇地东看看西瞅瞅。
是天然呆吗?脸皮还能在厚些吗?目测跟他说伊路米是她的舞伴说不定会走上去麻烦他。
“我拒绝成为你的舞伴。”瞧,干净利落才是王道。
少年激动了,一爪子抓住闇的手臂说:“为什么?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吗?”
这种情侣之间感情濒临破裂即将分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闇沉默了,哪知手突然被另一个握住:“抱歉,她是我的舞伴。”
少年讪讪收手,“这样啊,那我还是继续找其他小姐做我的舞伴吧。”
伊路米也没再理他,可就在转身走的时候闇清楚的听到这个少年在她耳边说“有肌肉呢”这样戏谑的话。意识到刚才他抓的地方是手臂,但愿这只是无心的戏言。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舞伴,不要跟在后面,不然又没跟上。”伊路米边走边轻声道。
“伊路米,现在不是训练,不要用这种口气来说我。”闇对舞会这种东西一点都不了解,而且这种大场面听他爸爸一样的唠叨真的很没面子。
伊路米松开握着闇的手改放在她腰上,两人更靠近些他才继续说:“两点钟反向那个在喝酒的女人就是叶娜·图灵。”
闇的眼珠向他说的反向移去,确认是资料上的那个女人就收回视线,然后点头。
“你也不用太紧张,动手的不是你,所以你只用配合我就好。”伊路米随手从长桌拿杯白兰地给闇解压。
“伊路米。”
“嗯。”
“有件事想问你。”
“说。”
“杀手可以有搭档吗?”
伊路米思考三秒钟后说:“有先例,所以可以有。”
“那,以后我可以接任务是,能和你搭档吗?”
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六秒钟,“我喜欢单独行动。”
“这算是拒绝吗?”
“嗯。”
“哦。”
“你不是说要在父亲眼中比我强吗,这样不就没效果了。”
“明明两个人同样的任务,可都是我先完成。有对比,效果更加显著。”闇笑道。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伊路米恍然大悟。
闇不乖的轻掐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笑道:“是不是感兴趣了,想在这对比中证明自己的实力。”
“没兴趣。”接任务,完成任务就行,何必那么麻烦。
“我们组个兄妹档,怎么样?”
闇听到一个很轻的“he”音,不确定是不是伊路米在笑。
舞曲不应景的响起,闇也只好暂时放下这个话题与他一起进入舞池。
跟着节拍跳起,随着旋转变化角度寻找目标。很可惜,直到交换舞伴环节都没找到叶娜·图灵。交换舞伴是发现对象是那个少年就忙抓住他舞伴的手继续舞,也就是说伊路米正在和一个男人跳舞。
离他们远些后闇开始悠闲的打量与自己跳舞的少女,紫发紫眸,披肩的发尾微卷,头上还戴着白色发箍。她面露讶异,看来是被吓到了,不过慢慢也恢复。
“你的眼睛很漂亮,特别是紫色的,我很喜欢。”少女甜美的笑道,样子显得很俏丽动人。
“你的眼睛也很漂亮,”拍马屁谁不会,凝视她的眼,仔细观察还会发现色泽不一,“两只眼睛好像不大一样。”
“本来就不一样。”一个旋转少女也放开了心情。
“咦?”这下闇不知该作何应答。
“嘻嘻,”少女笑了,“有一只眼睛先天性近视,所以带着隐形眼镜,反光产生的色差还是可以原谅的吧。”
“嗯,好像真是这样呢。”这种事根本不必深入研究。
“该换回舞伴了。”
“嗯。”
曲终,换回来后伊路米脸色不太好,但少年却笑得格外欢脱。
少女一手牵着少年一手捻着裙角礼貌的微躬,出于礼仪闇也跟着做。
“能认识你真好,我叫叶卡·图灵。”
“雅米·安德罗夫。”
告辞他们后是活动时间,伊路米拉着闇就偷偷摸摸上楼。
“上去干嘛?”
“叶娜·图灵在跳舞之前不舒服上楼休息了。”伊路米避开几个佣人的注意继续上楼。
“你怎么知道?”不过跳了段舞他怎么又什么都懂了。
伊路米脸色又开始不好,“那个男人提起他舞伴是说的。”
“那个叶卡和叶娜是什么关系?”
伊路米无奈的伸手弹她额头,“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不懂就问!”
“你没认真看资料。”
“谁,谁说的!”闇心虚了。
“资料上写着叶娜·图灵有一个妹妹叫叶卡·图灵,然后我们目标是图灵家族现任家主的姐姐。”伊路米不嫌烦的给她理清思绪。
“叶卡·图灵是图灵家族现任家主。”
“嗯。”
咦咦咦——?
找到目标的房间进去就闻到血腥味,开门的瞬间古堡的警务铃声响起。闇真真被吓了一跳,哪知伊路米不紧不慢的走到床边检查尸体,最后下结论:“叶娜·图灵死亡,任务结束。”
“大哥,明摆着我们背黑锅了。”见他不急闇也放松的调侃。
“没关系,手段很残忍,不干脆,同行看得出这不符合揍敌客的风格。”
众多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伊路米立马跑走反倒是闇没反应过来。
速度绝对不是问题,没一会儿就甩开那些人。来到古堡一角,伊路米就直接跳了下去,走上前欲跳却估摸着与地面的距离就吞口水。
下面的伊路米张开双臂等她跳下接住,好尴尬,先前还讨论着搭档的事这会就胆怯了。
那个见基裘跳自个儿也跳的胆子跑哪去了!现在我需要你!
“我要比伊路米强的!”自己给自己鼓劲。
“我知道!”下面的人竟然回应了,“那只是时间的问题,你有这实力!”
闇一咬牙就跃下,伊路米接住她也是必然的。这不是第一次公主抱,却比任何一次都难为情。
她没注意到,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绪。
整个人都变得正常多了。
“真的能比你强吗?”上车逃离现场的闇问道。
“啊,”伊路米漫不经心的应,“都是时间长时间短的问题,简称时间的问题。”
“大哥,我有种被骗的感觉。”
“那不也跳下来了吗。”
“如果没有你在下面呢?”
“最多摔断腿。”
“……”
伊路米的幽默咱不懂。
-TBC-
作者有话要说:跟伊路米去舞会做任务的梗已经被玩坏了好吧!【喂,别自己吐自己的槽,很奇怪的。我写文通常就是前半篇埋一堆伏笔,然后后半篇一个个挖出来!【泥垢大家留个言吧…一个人很寂寞的……下一次更新在19号。
☆、Yes or No
没想到出来几天就乘上了归程的飞艇,感觉真糟糕。
在飞艇里的餐厅点了份巧克力就坐在那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闇在思考一个问题,很严肃的问题!
综合出来找糜稽时与伊路米的对话内容,提出假设。
假设,糜稽交了朋友,闇就要杀了那个朋友。
……
这不科学?!
总觉得哪里不对。
交朋友很正常,没必要杀人。但换个角度想,在揍敌客交朋友就不正常了。好吧,其实真正不正常的是揍敌客。
“在想什么。”伊路米坐到闇对面。
闇抬眼含着勺子说:“伊路米交过朋友吗?”
伊路米微摇头。
“真可怜。”嘲笑的语调。
伊路米看着闇问:“闇交过朋友吗。”
闇语塞了,不知作何应答就直接跳过这个问题。说真的,她还真的是没有朋友。
“家里的人也没有朋友吗?”
他盯着装圣代的玻璃杯,“面前还没见过。”
说的也是,家里很多都是称职的家里蹲,不像伊路米接任务那么勤快。思前想后倒是想起了一个有望成为伊路米朋友的家伙,“伊路米现在还和那家伙有联系吗?”
“谁。”
“嗯,红色头发,说话语气很欠揍很恶心的家伙。名字什么来着,不大记得了。”
“西索吗,”他的视线总算离开玻璃杯,“偶尔会接他的任务。”
“你和他是朋友吗?”闇一副“回去告诉爸爸听”的样子期待他的回答。
“不知道。”
对于这个回答闇显然很不满意,不过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不满意。就因为答案不是yes or no这类肯定的回答吗,如果伊路米有朋友说不定自己会很嫉妒。
天朝的人说话就喜欢绕弯子,扯了那么多闇才开始讲重点。
“就算面积交了朋友也不用做得那么绝吧,把那个人杀了什么的。”闇把勺子放下,移开已经见底的玻璃杯。
“也不绝对,把面积带回家才是主要目的,至于真的交朋友那就伤脑筋了。”
“所以我烦的就是这个呀。”闇无力的趴在桌上。
“很意外呢,你会烦这些。”伊路米伸手过去摸摸她的头。
闇也没躲开他的爪子,倒像只被逗的猫舒服的闭上眼,“别说这种好像你很了解我的话,伊路米。”
“自从见你第一次杀人时的表现,我就不认为闇是那种会为杀人这种事烦恼的人,意外地适合揍敌客。”操作系的某人讲着自己的道理。
总觉得有些讽刺意味。
拿开他的手坐好,道:“情况不同,而且你怎么就肯定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家里的人都认为你是失忆进入揍敌客的,所以大家都没拿‘你是谁’这类问题来为难你哦。”伊路米无表情的说。
这点闇还记得,那时伊路米为了带她紧揍敌客撒的谎,“所以呢?”
“你是谁?”
闇意外的看向他,明明同龄,可现在他站起来高了她一个头。伊路米的耐心到底是有多好,有些问题总是憋很久才问出口。
话题转换太快,以至于闇差点想都不想就说出。安静下来细想一番,犹豫也不要说。
这种事说真话不符合闇的风格。
“大哥,我原名是化化。从小住在精神病院,就在我病好要出院的那天一场大火将我困在房里。我的姐姐,吝,使用某种能力把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于是就见到你了。”闇生动的讲述着这段“感人”的故事。
伊路米摸着下巴想了会儿,“为什么不是第一次杀人。”
闇的语气顿时发狠,“院里有个丑八怪色大叔以虐待我为乐,一次病发就把他干掉了。”
“唔,没想到闇还有讲故事的天赋。”伊路米总结。
“为什么这么说?”闇倒是没反驳,很坦然的承认自己是在讲故事。
“因为闇叫我‘大哥’时都是想开玩笑,而且在精神病院待过也不至于不会通用语。”他的推理的正确。
“哈哈,”闇愉悦的笑着走过去做他旁边,靠近些问,“那大哥相信我刚才说的话吗?”
伊路米低头看着自家妹妹,四目相对,慢悠悠的说:“信一半。”
回答依旧不是更为肯定的“yes or no”,但这次可要比之前那个“不知道”令她满意。
闇垂下眼帘,移开视线不再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