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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非欢欲爱 当前章节:148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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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献曲

丝竹声不停,众人把酒作乐的声音也没停,就在众人皆喝得差不多时,一个不同先前的古典乐曲突地响起。

东皇原本就兴致缺缺的坐在上位,听见这个乐曲和那出现的女子心中有了然。

塞北民族一直都是依附北国而生,他们自成一地不让人管他们地方上的事情,甚至早就称国只是始终未被四国承认,他们也不起战事,懂得用自身的强项来与北国人民交易,寒冷的地方就是需要温暖厚实的毛料来保暖。

只是他却不晓得,塞北姑娘如此傲气的女子竟也打算与自己联姻吗?东皇淡笑睨了下首第一位的锺离,对方自然没回他一眼,倒是在他想事情的途中这份热情的舞蹈与乐曲就这麽没了。

「东皇,这位是我的妹妹,玛雅,她可是仰慕东皇许久特地要跟我来这裹祝贺东皇的生辰,不知东皇看我的妹妹如何?」一个拥有一头辫子的粗旷男人站了起来,身上无一不是动物的皮毛在身上,那代表自家民族的象徵很热情。

站在正中央穿着塞北民族服饰也同样编了一头辫子的女子有着不同四国女子的高挑,不似四国女子的白晳却更添健康之美,那笑起来的模样英姿飒爽很有味道。

「玛雅公主,可汗说的,可是真的?」东皇依然懒懒的坐在上座,没有因为俏丽佳人而移了半分位置,这一点,看得可汗颇些不悦。

「哥哥说的太谦虚了,我只是想看看,是什麽样的男人会大动干戈抢人家的女人。」玛雅笑着,一点也不懂迂回的说出实话惹笑了东皇,却也让一旁的东国大臣黑了脸。

大笑过後,东皇依然维持笑容看着那有些失神的女子,「那麽,玛雅公主现在看朕觉得如何?」今晚的他没带面具,因为他晓得锺离已知晓他才是那个不断抢他东西的段乐。

玛雅看着上头男人不介意自己说出他的心事还笑得那麽好看,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了,听见他的反问她才回过神来,却是一点娇羞不敢再说了,匆匆退至哥哥身旁低着头不知再想什麽。

玛雅的举动令可汗有点傻眼,但他还是继续说:「不瞒东皇,我在进宫之前曾不小心迷了路走到一座拥有牡丹园的宫殿,虽然我被挡住不能进去,但听见裹头传出的古筝之曲非常好听,不知今日可否让弹筝的主人在这儿弹一曲?」

东皇的笑容维持可汗说到牡丹园时止住了,他没看可汗却看向了锺离,目光有一目了然的怒意,却在转头说话时又消失无踪。

「可汗,朕的後宫可不是你可以随便不小心进去的地方。」东皇又扬起了笑,眼底的冷意却非常明显。

可汗笑笑的挥手,「这又有什麽,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自然也没什麽意图,真的只是很想再听听那首曲子,那个牡丹园的──」

「可汗也忒大胆了,谁不知东皇的静妃娘娘最爱牡丹,想来那牡丹园也是静妃娘娘的住处,一宫之主,怎可能被当做歌姬来弹曲呢?」锺离浅浅的笑着开口,无视东皇那凌厉的眼神。

可汗搔搔脑袋似乎拿不定主意,玛雅在这时附到他耳边说了什麽,就见他又重新露出笑容说:「一个妃子又怎麽了,我们玛雅是个公主也上台表演了,难道东皇觉得玛雅的身份比不上一个妃子?」

可汗的话引起不小的骚动,要知道,虽说塞北民族是依附北国,但他们是天生的草地战士又非常的团结,如果因此惹恼了可汗说不定东国就挑起了战争,东国不是怕打战,而是北国要因此起了战事,两军合力纵使东国强悍也禁不起这样的战事。

东皇的脸瞬间冷下来,他想都没想就要开口拒绝之时,门口唱出来的名却他错愕!

「静妃娘娘觐见!」

身着大红华袍,拖曳地进入,来人妆容精致艳丽无比,那浅浅的笑,微眯的眼角甚是勾人,她站定在正中央无视东皇的怒容弯腰参见。

「平身。爱妃怎麽会来?」东皇坐直了身躯彷佛下一刻就会扑身到美艳无双的女子身上咬她一口,这明显的反应看得一旁的玛雅公主微微失落。

千金裘维持浅笑,垂着眼不看向东皇的脸只定在他的衣领那朵牡丹上启口,「皇上虽然要臣妾别送礼,可臣妾苦心练了许久的琴艺一直不能表演给皇上看,心裹很是惆怅,知道皇上还气着臣妾,臣妾特地来负筝请罪的。」

他气她?!明明就是她恨他!恨得与世隔绝恨得不见任何人,有段时间连水都不肯喝,急得他巴不得冲进沁悠宫灌她喝!她为什麽今日会来?可汗一说想听她弹曲她就来了,就那麽急巴巴的要离开他?她与锺离合谋了对吧!

一连串的想法止於她望他的视线,那略带哀求的眼神看得他心痛,她求他什麽,他怎会不知,罢了,她恨他,他又何必执着於她。东皇挥手让她弹,千金裘收回望他的视线低头坐下,将筝摆好,她才要弹起一旁那原本被玛雅拉下去的可汗又站起来急急的喊:「要弹傍晚弹的那首。」

千金裘愣了一下,浅笑对他点头,这一幕自然落入东皇的眼裹,有那麽一丝疑惑充斥。她没和可汗套好吗?她不知道可汗听过她弹?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轻轻浅浅的声音逸出,这第一句的歌词令锺离的手颤了颤。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消,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接着第二段逸出却是东皇的眉头皱起,拿着酒杯的手指泛白,偏偏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的浅笑,看得一旁一直注视他的玛雅难过。

後面唱了什麽,众人都没仔细听,因为随歌伴舞的歌姬们早已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只有东皇见着那巧笑倩兮的女子笑得有多快意,他的心忍不住疼痛了起来,手指渐渐的泛白以及用力,直到一个突来碎裂声止住了舞女的舞蹈以及千金裘的筝曲。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没看见东皇已经那麽难受了吗?」玛雅摔了一个酒杯至千金裘的脚边,那飞落的碎片自然也佩合力道刺进了她的小腿,东皇急忙地过来将她抱起,那眼中的着急看得玛雅忍不住落了泪。

千金裘阻止他欲抱自己离席的举动,只是当着大家的面亲手将那碎片拔了出来,浅浅的笑意露在脸上,看见玛雅的眼泪时她只是启口,「皇上何其有幸能得玛雅公主倾慕。」那声音很淡,却在安静得大厅上人人都听得清楚。

觉得自己被人羞辱,玛雅站起来一脸的泪水手指着千金裘大喊:「总比你这个背主投敌的女人好!」

「玛雅!」

「放肆!」

可汗与东皇同时出口,玛雅因东皇的维护而更生气,推开哥哥阻止自己的手迳自吼道:「难道不是吗?!天下皆知静妃原本是北皇的心上人,却因不得以的苦衷将她交给东皇,而她不但不想着回去原主那裹还和东皇行了夫妻之实,难道你都不觉得难堪吗?」

玛雅的话瞬间令东皇的杀意迸生,大厅上的臣子们老早做鸟兽散跑了,只剩下可汗、锺离和玛雅,以及一直守在外头的禁卫军。

千金裘在此时终於晓得为何可汗会带此女过来了,因为他们是锺离安排的人。

她挣扎想下去却被铁臂搂得牢牢的,她只好维持被抱的姿势说话,自然,她也瞧见玛雅的妒意。唉,男人长的好看当真也是个祸水。

「锺离於我是救命恩人,我感谢他救了我的命治好我的脸,但他用我换回那个可以助他登基的女子後,我的报恩就已完了。」千金裘清清楚的嗓音听在锺离耳裹如同拿着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挺不直身子维持不了他一贯的冷淡。但听在东皇耳裹却觉得心慌,他知道她说了很多遍,但她此时这麽说是代表她与锺离真的没什麽吗?

「哼,我看你是爱上东皇的身体不敢承认吧!」嫉妒令玛雅口不择言,没等锺离发火,可汗就一巴掌打歪了玛雅的脸。

「你这个混帐东西!听听你说的什麽浑话!」可汗教训完玛雅就向怒气横生的东皇道歉:「东皇原谅,玛雅醉了,我这就带她下去。」

可汗和玛雅走了,东皇也抱着千金裘走了,匆匆的来到假山之後,他将她压倒在草地上,一声不响地撕开她的裙摆和仅存的隔物堂而皇之的进入,那一霎那,千金裘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皱眉执意要看清楚那骑在自己身上的东皇是什麽表情,偏偏他故意选了一个背光的位置,只有他能清楚看见她的泪她的怨,而她却不能看见他的痛他的怜。

完事後,东皇起身整理了衣袍走到她身边,「今晚就跟锺离回去,我不要你了。」

这突来的告知令千金裘吓一跳!她痛得不能移动身体,只能急急地转头看向东皇,「为什麽?」

「没听清楚吗,我不要你了。」冷淡的语气是千金裘从没听过的。

她的心寒了,脑袋也因此罢工想不出来龙去脉,只能再次的追问:「为什麽不要我了,我做了什麽了?」怎麽回事?到底发生什麽事了?就因为她不听他的话去大厅?他是当真不宠了她了是吗?「你拿掉我的孩子至今都没有一丝的愧疚吗?」怕他偷偷走了,千金裘忍不住大声吼问却停下另一边过来的脚步。

东皇仰头背着她,大掌捉紧胸口。他怎麽可能不痛?!在知道她愿意生他的孩子时他痛得几乎失去知觉!是他不给她坦白的机会!是他夺走她当娘的机会,他这样的卑劣小人怎麽敢再拥有她,他不配拥有她,哪怕是留着她对他的恨,也好过他对她的爱。

「有什麽好愧疚的?那孩子也是朕的,朕的孩子将来会很多,并不缺你生的。朕玩腻了你的身子了,既然有人要捡朕的破鞋,朕自然要给!」东皇狠下心说了最难听的话後要走,却被千金裘的一句话而软了脚差点跪在地上──

「段乐,我喜欢你。」

千金裘抱持着最後一丝希望告白,她不敢回头去看东皇还在不在,她甚至想捂起耳起不要再听东皇的回答──

「朕厌倦了。」

一句话,将千金裘的心打碎了好多片,原本就心寒的身体此时更加的冷,泪水流下时她闭了眼,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让她睁开眼,她见着的,是锺离那满眼的难受,她看着他没说一句话,委屈的泪水在眼眶裹打转就是凭着仅存的自尊不敢落。

锺离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将她抱起说:「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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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这首歌叫{笑红尘},作词:厉曼婷 作曲:李宗盛 编曲:鲍比达

☆、四十九 回想

「叔叔,不要,求求你!」哭喊阻止压在身上的男人碰触她的身体。

「千金裘,你是我们千家的骄傲,我怎麽可以让那种不懂你价值的臭小子碰了你!」男人撕开了仅存的衣服轻柔的嗓音和粗暴的动作完全不相符。

「不要这样,叔叔,他只是我的同学,啊!!!!」

身上的男人刺穿了她的身体,而那男人的长相……竟是东皇!

天亮了,千金裘却在一股恶寒袭来时醒过来,身子微微地喘息,甚至忍不住颤抖,直至腰间圈上一只手臂才停止她的心悸。

「怎麽了?」

她的背传来紧贴肌肤的触感,此时的自己才发现上身的衣袍不知何时被脱掉,只留小衣还系在脖子上遮去面前的春光,但她的背是紧贴锺离的,说明他此时也同样光裸着上身………

「为什麽衣服会………?」虽不认为锺离在她熟睡时做出什麽下流的事,但,五年的转变,她实在无法肯定。

「你似乎做了恶梦,一下喊冷一下喊热的,我只好脱掉两人的上身抱在一起,你才稍稍冷静下来。东皇对你做了什麽让你如此恐惧?」他的轻声问话是附在她的耳畔说的,像是一只钻到空隙的妖魔等着冲入最後的防线将对方的脆弱吞食乾净。

「他不是东皇他是………」陡地住口,终於清醒的千金裘眨眨眼,发现他还圈着自己时皱眉轻声开口:「皇上,我饿了。」

锺离取来她的衣袍替她穿好,将一直睡在自己怀裹的千金裘扶起身,「不要叫我皇上,十三永远是公子的十三,公子自然也同样是十三的公子。」

睇了他坚持的眼裹一眼,千金裘心裹虽叹气但还是重新说:「公子,十三饿了。」

她已非当年的小丫头,他又为何一定要她活在那三年前的时光裹?叹气归叹气,她还是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她居然想起二十岁生日的恶梦,但为何这次的脸会是东皇的?难道这个梦在告诉她,东皇就是「他」?如果是,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当初她躲「他」,现在她却像东皇告白,这是什麽可笑的因果?

「外头的人在煮早饭,就快好了,我先替你梳洗吧!」

千金裘才刚要开口拒绝却瞪大眼不知所措,因为锺离正无视她还未清洗口腔亲吻自己,但当她发现他的舌尖正替她口内的一切慢慢搅动时,她才意会到他说的「替你梳洗」是怎麽一回事?!

天呀,她真的觉得变态这种特性都是老早就成形在心裹黑暗面,绝对不会因为一时的刺激下就全然曝露,但面对锺离此时过头的变态行径,她突然觉得温柔清幽的他才是令她恐惧的表像,是要经过什麽历练才会把自己的全部包裹得那麽好?

在她失神猜想时,锺离也退出她的口内轻啄她的小嘴,「怎麽,在想别的男人?」

千金裘回过神望他,「不,是在想公子之前对待十三的方式是不是……装的?」

锺离因她的而笑出声,「胡说,那是平常我对属下的态度,但现在十三不是我的属下,你是我要重新夺得的女人,对待另一半,我的态度自然也会有些变化。」

她看着他的唇,忍不住伸手取来桌上冒烟的茶水递予他,「公子还是漱漱口吧,这样十三也自在些。」

他笑着接来依照她的话漱了口却没吐在她手中的空杯而是吞下,看得她忍不住皱眉了。

「你的所有,我都要吃吞入腹。」他微笑着宣告,听得她全身鸡母皮在跳探戈!

她可以肯定锺离绝对可以列入偏执的变态之首,毕竟,在古代漱口可不是要吞入的──虽然她是拿可以吞入的茶水给他,但也不代表他要说得那麽吓人呀!

「被我吓到了?」他轻笑的声音附在她耳边,那极近的言词伴随点点热气,吹得她忍不住想躲。

「你会习惯的。或许在情事上头我没东皇那麽有经验,但我相信,自己给你的,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你就等着接收我所有的爱。」亲吻她的耳际,如愿见她不自主的脸红时而欢愉。

就这样,千金裘开始了和锺离相处的时光,一日过去一日,马车行进中一直都很顺畅,直到快接近西国时出了问题。

刚歇下的锺离一行人在半夜时遭到袭击!

来人个个都穿黑色夜行衣,动作利落杀人於无形,千金裘看着那些人不经意露出的衣袖认出他们都是东国皇宫内院的侍卫,但他们杀人杀的那麽熟练一点也不像是普通的侍卫……

千金裘被锺离关在马车裹,她只能靠在窗柩边静静注视这敌我悬殊的一战,可一阵风吹来,原本在她面前的刺客们都纷纷倒下,瞧见锺离淡离的目光,估计是他拿了什麽毒粉或迷香之类的放倒了他们。

耳边传来的厮杀声源源不绝,略有淡淡的月光在为他们照射,夜晚的视线她没有那麽好,但听力可不同平日,当她缩回脑袋时便有一箭刺中窗柩,要是她动作再晚一点恐怕会正中脑袋。

那麽准的射法绝对是要杀她……千金裘想了想,拔下那支箭来到门前以箭杆插入门缝往上一挑──

门开了,幸好适才锺离关得匆忙来不及用锁头锁住。

众人厮杀得没空注意到自己,她趁此机会偷偷下了马车往後头的树林去,本以为逃走得很顺利却因後头的破空声而偏了脑袋一寸……

同样的箭簇射中了她身边的一棵树上,她仅匆匆瞄了一眼并快步跑着,凭着後头的破空声来闪躲对方的刺杀,不知不觉跑偏了路线而来至一处悬崖前,顿时停下了脚步。

她稍稍看了一眼,那底下不见底,因为没月光她完全看不出底下是什麽,幸好,风吹树叶叫,她断定下头是浓密的树林,如果她从这裹跳下去或许──

不容她细想,破空声又辗转而至,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的迟疑,往前一跳还能听见後头有人脚步跑前的声音,所以她在半空中硬是将身体转回来看清了射箭的人!

对方似是没料到她会转过身而顿住欲在杀的动作,而千金裘也看出对方的长相──连脸都不遮,是自信自己一定能杀了她?

在她落至第一根树干前想起那个刺客的身份,似乎是段乐身边的………

那家伙,究竟看她哪裹不顺眼呀?!

後脑遭至重击,她蓦然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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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承认

当锺离拖着伤残的身子来到崖边时,那风,吹得冷冽,犹如北国的寒风,但这裹,明明还是东国境内。

腰侧遭到穿刺,纵然已有包扎,但此时不停地渗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染红了……他的眼。

当「段乐」匆匆赶来时就是瞧见了眼前的这一幕,锺离的身上在滴血,他的手上也在滴血,不同的是,滴血的,是自己派来刺杀人的头颅,只瞥了一眼自己便了然,锺离这次对自己,是「罪证确凿」了。

锺离仰起头望着应该是万里无云的春暖天空,何以此时头上却是乌云密布似乎快要下雨了?

「我一直没问你真正的名字。」

「臣叫段允,是段乐同父异母的兄弟,因母亲犯事被眨为庶民。」

「段允,你说,东国下雨的机会多不多?」

听着锺离没有任何起伏的音调,即使心裹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不免哆嗦了一下。

「四国因为受到牵制,从来不下雨。」

「对,我们四国在最初展现之际与老天爷订了契约,四国境内永不下雨,但相对的,我们北国的土地就算是看起来最贫瘠也可以养活国内的人,所以,下雨这玩意儿,根本不重要也不会下,但你看,你现在看见的是什麽?」

顺着锺离的手指看去,段允见到天空乌云密布,那难得景象看得他皱眉。

「你或许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我信,你逼一个无辜的人跳崖,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到底为什麽对她那麽憎恨?」锺离一激动,腰侧的血水滴得愈快,段允担心之馀不忘回答。

「微臣对静妃娘娘没有任何的憎恨,只是,身为他国皇帝的妃子却令我国的皇上如此爱慕甚至不惜犯下夺妃之举,皇上,您在行动之际,可有想过自己这样的冲动将带给百姓们多大的伤害?」

「夺妃?谁跟你这样说的,明明就是段乐亲手将她送给我的。」锺离挑眉冷冷的看着段允。

段允的面上没变,一直恭敬的低头启口,「纵使如此,皇上依然会因静妃的缘故失了民心。」

「段允……」锺离回头看向那片就要落雨的天空难过得说:「如果当初你们段家收到我这个十三皇子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自己将来是要当皇帝的话,或许今日的一切都将有很大的不同。可这个事上,没有如果这两个字,既然一开始就不把我当做一个储君相待,那就绝了事後要我做好一个皇帝的天真想法,就算我身边没有十三,我也不会想坐上那把龙椅。」锺离将手中的人头随意一丢转身就走,当他越过段允身边时轻声启口,「不就是要锺家的血亲吗?朕会给你的,然候,朕就退位。」

「为了一名女子退位?!」段允不敢置信的大吼。

锺离停下脚步没回头,手掌抚上自己的心房,明明失去了心之所爱,为何他的心脏还在跳动?

「你也看见了,她跳崖了,那深不见底的山崖足以杀了她,既然我得不到她,那麽,待在权力之上也就失去了重要性,别的男人要权势做什麽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要权势是为了夺回她,既然她不在了,那麽权势於我,也不再重要了。」

看着锺离捂着自己的心而不是伤口离去的背影,段允在有生之年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放纵,如不是自己对锺离的放纵,锺离怎会为了儿女情长而放弃一切?

在锺离放出要退位宣言的同时,吓人的大吼回响东国皇宫的御书房内,东皇从奏折中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你说什麽?!」

跪在地上的男子不敢抬头,只能重覆一次,得到东皇满桌的奏折砸下。

「她跳崖?不可能!一定有什麽逼得她如此。锺离身边有我们派去的人外还有谁?」

「据获报,是有一名带弓的男子不属於我们似乎也不属於北皇的。」

东皇眯起眼恨恨地迸出一个名字:「段.允。」

「她坠崖了,你们就什麽都没做就回来了?」

「不是的,我们有去搜,但裹头真的不见娘娘的尸身,只有找着这只鞋子。」

东皇认出鞋子的确是她的,心裹的悲伤全数涌入对着他大吼──

「出去!给我滚出去!」东皇气得疯了,连该有的自称都没用。

偌大的御书房因为东皇的大吼而退出所有的奴才,站在书桌前,东皇需要握紧拳头极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可任凭他怎麽压都无法把心中的恨全数压抑。

他怎能不恨!?

死前的他是个成功的企业家,却因为疯狂地爱上自己的养女而陷入失去所有的绝境,幸好,他不是真的死了,他只是换了一个身躯重新操作,只是这裹的一切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样,但也无妨,他的适应力一向是最强的,所以,他一个现代资本家来到古代成了帝王也没什麽难,但,他还是遇见了命中的克星。

他以为,他的生命裹不会再遇见能让他如此疯魔爱恋的女子,纵使初见面她还是个孩子他也没想过会变成如此,直到他渐渐对她上了心;直到他嚐到她身子的销魂,一切都变了!

从不对性事有特别的执着,对他来说,那只是适当的疏发,偏偏这样的想法到了她的身上却变质。他无法好好的坐下来批奏折,脑子裹只想和她亲近,所以一等到有空闲时便是黏在她身上不分离,一直以为自己终於找着第二名女子,却不想,她还是同一个人………

他的千金裘呀………是他疯魔的主因更是他放不下的所有,他要怎麽拿她去交换其他?

他爱她爱到失去理智,明明是遭遇最离谱的穿越却还是让他遇见了她………

为什麽……为什麽要他好不容易遇见了她却不让她活着?

为什麽……为什麽在他自觉伤了她後却愿意说她喜欢他?

如果她知道自己告白的对象是她曾经恨之恶之的「叔叔」,她还会喜欢他吗?

是在折磨他当初对她所做的一切吗?

是在报复他当年逼得她不惜擅自开车逃离那个家吗?

东皇滑坐在地几乎欲失声痛哭,他只是爱她呀,这也错了吗?

裘儿……裘儿……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当御书房裹太过安静惹得门外的奴才们们个个都不安时,门却开了。

东皇一脸的苍白站在门前对着太监启口,「替朕宣布,静妃娘娘殁,以皇后之名大葬。」

当东国的丧钟被敲响时,一名身着红衣,手中握着一根菸斗的男子望着天空浅浅一笑………

看着远在天边的乌云,又望望自己头顶上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时,他轻声自喃。

「这个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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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一咪咪都没有?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不能放你……

──不要拒绝我的爱……纵使你不爱我……

──你说过的话不要忘了……你到死都是属於我的……

──我不奢望住进你的心……只求你的心裹能有我就好……

当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充满好奇的圆圆小脸,小脸的眼睛也同样圆圆地,用着相当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她。

「想起来了吗?」圆圆脸的主人用着软软的童音问。

「没有。」

「一咪咪都没有?」圆圆脸在听见回答时就已经面露沮丧,却还是努力不懈地追问。

「没有。」

圆圆脸叹口气退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坐好,「为什麽会没有呢?师傅的医术那麽高明不可能会出错的呀……」

她望着圆圆脸好沮丧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维持倚在桌边撑着脑袋的动作不语。

本以为她只是做了场恶梦醒来就好,哪知醒来了却发现时空不太对,记得当时也是面前的孩子一直在跟她说话,三句不离「姑娘」两字令她花了好久的心神才重新适应这个称呼──毕竟她还是习惯听见别人喊她「小姐」,至少这是很「现代」的尊称。

「姑娘?姑娘!」

几声高音喊叫终於唤回她的神智。「什麽?」

圆圆脸又再次叹气,「姑娘,你还不能习惯吗?」

见她明明年纪小又要装做老成的可爱模样令她嘴角微勾,「我只是走神。你问什麽?」

「我是要问姑娘,师傅在医治姑娘时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吗?我呀,怎麽想都不认为师傅会出错,所以,一定是在医治时有什麽环节漏掉了。」

「那……医治时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执意要摸遍手背的肌肤算不算不妥?」看着圆圆脸一副好苦恼、恨不得她赶快好起来的模样令她忍不住想捉弄人一下。

圆圆脸倒抽口气,低头看了看对方的手背,「我……我承认你的手背很好看,但你一个姑娘家怎麽可以任由一个男人摸不停呢?」

「那又是谁阻止我当初的拒绝,说自家师傅看诊时从不把女人当女人看,而抓出我的手大方地放到自家师傅的手裹?」

圆圆脸这下是尴尬了一张脸,又羞又红的脸上还存有最後的厚脸皮。

「那个……师傅是个医术狂人,他只是发现你的手背与他人不同才会如此。总之,你不要勾引我的师傅,他是个好男人,你可不要弄哭他!我去做饭了!」

望着圆圆脸匆匆跑走的背影,她抬头看了下天色算算时间,才刚过早上九点,早饭都已吃进肚裹消化了,她做哪门子的饭?

再低头看去,棋盘上哪还有下棋的踪影,早已被圆圆脸用黑白子拼成一张猫脸,活像在说她就像猫一般爱捉弄人。

她勾起唇角伸指去收白子,身後却伸来一只蓝色衣袍的手臂阻止她的手,她顿了顿又换只手换收黑子。

「到底是哪个高手替你医治的手?明明是受过伤的却一点痕迹都没有,任凭我怎麽摸怎麽泡都看不出一点点的痕迹………你说说,你难道一咪咪的记忆都没有吗?」

收完了黑子也认为对方抓得够久了,她挣脱他的手掌继续收着白子。

「你和圆圆脸不愧是师徒,说话方式都如出一辙。我没有任何的记忆,就算有,也算是失忆,而失忆的人,要回想起记忆不是那麽快的。」

「说的好,不过我真是希望你恢复记忆呀!」一脸看着心爱之物的眼神看得她打了个抖。

「大神医,出去了那麽久两手空空的回来,是打算今天的饭菜都吃素吗?」她个人对肉没特别偏好,不过圆圆脸爱吃肉她是晓得的,要是一天不吃肉,只会令人瘦。

「还早还早,对了,我问你一件事,你的身子怎麽样?」

突如其来的问话没前没後的,惹得她瞥眼过去等着他说完。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你的身子很弱,再加上──」还小产过,这句话在舌尖打转怎麽也说不出口,所以他又恢复停顿继续说:「这样的调理对你目前的身子来说是不够的,所以我想说,趁着这几日天气不错,咱们一同离开这个谷底给你换个好地方养身子,好不好?」大神医的笑容很可掬,却令她挑起了一边的柳眉望了望他的身後。

「你又把什麽东西输给了对方?」她是不懂这男人的交友状况,但自从他成天都一整天不见踪影後,圆圆脸才大骂肯定是他的「损友」来找他了。

「嘿嘿……嘿嘿……」大神医乾笑几声,眼见面前佳人完全不给面子不附和後,才一脸小媳妇的低下头手指向她。

确定他指的人是自己非别人後,她的一双漂亮柳眉都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你把我输了……所以我现在成为别人的东西了?」原本她就说好与他们住在一起当做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也因为他对她身上的伤疤是什麽人医治的非常好奇才会一直在一起,只是,他现在将她输给了别人就代表,她终於可以摆脱他三不五时要抓着她的手看老半天摸老半天的骚扰了?

「喂喂喂,你太没良心了,说把你输给别人居然笑得那麽高兴,敢情你待在我这儿是少给你吃少给你穿了吗?」大神医一脸的不悦瞪视面前女子的笑靥没好气的说。

收完了白子,她才伸手抚平嘴角明显的笑纹,「我不是很注重吃穿的人,却非常讨厌身体被人天天碰触到,所以,能离开你身边也不错──前提是,对方不是把我当做待卖的物品看待即可。」冷了一张脸,她又恢复原来的平静面容,好似那美好的笑靥只存在昙花一现。

「待卖物品………说起来也不算……」听出他的迟疑,她挑眉注视他,直至他受不了主动开口:「其实是这样的,对方开了一家小倌馆,近日因为馆内的乐师接连遭到杀害,不得已,身为老板的那家伙想请人帮忙诱出杀人凶手是谁。」伸手搔搔头发,他表情很不自在的继续说:「那个……我本来说就我去帮忙算是还了当年的恩情,可他偏说要会弹乐器的,你也是晓得我的,用药用针我最在行了,但提起那些琴棋书画类的我就没辄了,偏偏我这次又和他赌输了……」

「所以你就想起自己养的食客裹还刚好有一个就是会弹琴的,是吧?」她没有任何情绪表示,仅是淡淡地敲了敲桌面等着面前难得表现一副不知所措的大神医解释。

「不要说得那麽难听嘛,你对我来说是非常大的作用耶!光是想着要怎麽调配跟治好你当初手伤的药就来不及了,哪可能还随随便便就把你介绍出去,实在是这个人情太好还了……」

她侧过头好奇的启口:「欠人人情会让你良心不安?」应该不可能才是,她就曾见过他为了最後一支糖葫芦跟一个小孩抢糖吃,良心不安这四个字他应该不太在意才是。

「我跟你说,欠谁人情都不会让我良心不安,唯独欠那个人的会让我成天烦扰不堪,那个人呀,跟恶鬼没什麽两样,我就曾经被他整得差点要跳湖!」

「你要跳湖是因为看不上我替你介绍的女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终於觉得自己有必要替自己澄清一下的男子开了口。

女子听见事实抿唇一笑,同时就见大神医动作颇大地挥着衣袖喊:「那叫女子吗?她根本是个长得像夜叉的女鬼!」

她挑眉,顿时明白大神医嫌弃人家什麽,虽然知道男人只看皮相,但连大神医这麽不注重外表的男子也爱美女………唉,男人呀……

「你不替我介绍吗?」来人看着面前穿着一身湖蓝衣袍的女子问。

大神医搔搔脑袋有点不自在的对她启口,「那个……他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老板公羊庆。」

她颔首却不出声,因为对方凝在她身上的目光太令她熟悉,那种看见「宝贝」的态度令她一时想不起他是何人。

「敢问姑娘芳名?」

低沉的嗓音犹如在耳边附声询问,让脑中不经意闪过曾经也有人如此对她做过。

「她失忆了,不记得自己叫什麽,我和小圆都喊她姑娘。」

公羊庆挑眉睇了睇大神医,「你还真是随性。」他往前踏向一步对着她启口,「姑娘既然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是否介意我替你取个挂牌用的花名?」

「我还没答应。」对於公羊庆太过笃定的问法令她不自觉地想反抗。

公羊庆露出温柔的笑容,「你会答应的,为了大神医。」

如同宣誓的说听在她耳裹就是刺耳,心裹下意识地就想撇清:「为何?我与他非亲非故,就连被救也不是我求他救我,我为何要替他还这个人情?」

「因为你以前便是这样的女人,愿意帮不熟的男人渡过难关;愿意替不熟的女子解围;愿意救不熟的部下一条命,你总是……为了别人去做,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才会失去记忆……」公羊庆注视着面前的「故人」无视她蹙眉的警戒继续说:「你别误会,我可是非常赞成你失去记忆,毕竟,你之前的记忆可都不是好事,既然能有一次重生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了。」

眼见公羊庆愈说愈往身边靠来,她蹙眉的同时也同样避开他太过的亲近。

「我如果不帮你还这个人情,你会怪我吗?」她启口,对象却是身边的大神医。

「你放心!我还是愿意养你到老的!这个人情不还没关系,我还是可以找机会还的。」似乎发现损友的举动太唐突,总觉得有什麽阴谋的发生,大神医双手举起一副要对天发誓一样。

她看着大神医那麽认真的模样就想笑,可公羊庆却不让她有这个机会──

「可是你会良心不安!你会一直想着,自己应该要替他还这个人情才对,因为是他什麽都不问都不说养你至今,以一个医者来看,他为你做的已经超出太夫的职责了,你不会真的以为他真的只是为了想研究你的手吧!」

公羊庆的一席话当场令大神医红了脸,那欲盖弥章的突然表情令她微微错愕!

她一直以为大神医对她没有别的心思………

「你不要想歪了,就算我真对你有什麽儿女情长的,我也没打算把它说出来,只是那天不小心喝了酒说出来而已………」愈讲愈小声,他最後乾脆低下头闭嘴了。

她看着大神医少见的沉默回过神来,仅管错愕,心裹却没起太多波澜,仅是淡淡地对着公羊庆启口──

「你要替我取什麽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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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最後一个收藏品

「千金裘?」

迟疑的问句从一个手拿菸斗,身穿红袍,一头散发仅在尾端系条红色缎带的男人嘴裹跑出。

「嗯哼。」

「住在那裹?」手指向五楼紧闭的黑色门板问。

「嗯哼。」

「她是您的……?」手指向身边一直低头看帐本的男人再问。

「你是我的……?」头也没抬地反问,惹得红袍男子想了想──

「我是您的部下。」

「所以她也是。」

「可她是女的!」菸斗裹的馀烟嫋嫋,像入定老僧彰显主人气度。

「相信我,将她好好打扮一番,就算是个好龙阳的都会爱上她。」公羊庆将帐本看完塞回红袍男手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派个人去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尽量不要让她走出房门。」

红袍男给了自家老板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那也要她肯一直待在房裹。」

公羊庆听了他的话仅是露出一笑,「相信我,她可以一直待在房裹都不出来。」

红袍男是这家名为菊花阁小倌馆的馆主,凤欲希,他听了自家老板公羊庆的话後抬头看了房门好久才重新问了。

「老板,她真的只是您的部下而非别的?」

公羊庆调回注视大厅的目光,「你怎麽会认为她是我的什麽人?你别忘了,馆内急需一个乐师,以及急着抓住杀人凶手。」

「可她是个女子,万一对方又用同样的身手插了她一刀可是必死的,我可不以为她有本事能挺过去。」

「所以才需要一个照顾她的人,能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又能保全她的安全,不是挺方便的?」

凤欲希听到这裹脸都绿了,「您摆明是要弦月去伺候她!」

弦月,某年某月某日突然出现在他们这条街上,他当时一身的白衣,清风道骨的飘尘气质瞬间吸引美男雷达的凤馆主,他手长脚长动作非常迅速的截断对面那红花阁老鸨的企图直接把人拉到馆内,劈头就问:「这位客倌缺不缺男人?」

弦月当时只是酷酷的反问:「你看我像缺什麽?」

凤馆主非常直接的将人从头打量到脚,然候抬起他妖媚的脸笑了:「你武功应是不错,可会弹琴?」

「会。」弦月依旧摆了张冷脸点头。

「那太好了,我们这裹很缺乐师,你专门弹琴就好,放心,知道你肯定卖艺不卖身,我不会强逼你的。」凤馆主笑得一个灿烂,彷佛看见大把大把的钞票在手裹了。

弦月听见他的话反而挑了眉,「你如何判定我不卖身?」

「呿,你浑身散发生人勿近又一身的狼狈,想也知道不是在找人就是在等人,怎麽可能会卖身呢?」凤馆主说得流畅丝毫没发现弦月垂下的眼神裹多麽黯然。

「这样吧,我看你也没地方去,我後头还有间空屋没住人,等会儿我让人收拾收拾,你以後就住那儿吧!对了,你要用什麽名字挂牌?」

「弦月。」

凤欲希还在回想当初如何初见弦月的景象,这厢公羊庆已经霸道的宣布:「弦月的武功我们都知道,我也放心将她交给弦月──」

「您这话就矛盾了!明明刚刚还说她是您的部下,怎麽这会儿又说得好像她是您的女人,您何不把话说明了也好叫我弄清楚该怎麽伺候她才好。」凤欲希挑着凤眼凉凉地睇向自家老板逼着。要弦月去伺候人?他可是把弦月当做自个儿的心肝宝,平日裹连杯茶都舍不得让弦月自己端,怎麽可以凭白无故派去伺候人了!

「我要利用她抓住那个杀人凶手,仅此而已,别以为她会待很久,她不过是帮老竺还人情罢了。」

「老竺?竺天清?她帮竺天清还债,她是他什麽人?」错愕兼不信,凤欲希忍不住抬头又望了那门口一眼,戴着兜帽的,一身白底衣袍绣上牡丹红线的女子正站在那裹,他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忍不住眯起眼。只是,西国的天气没有冷到穿狐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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