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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非欢欲爱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58

「竺天清有人愿意帮他还债,怎麽你好像很意外?」公羊庆边走边说,头也不回的迳自往门口去。

「岂止意外,我根本就是不信!竺天清那家伙天生的二愣子,就只有他傻傻地欠人情,可还没有人可以欠他人情的,就算真欠了,他也不会要讨,怎麽可能会让个女人替他还债?难道这裹头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内幕吗?」凤欲希狐疑地眯起眼问。

「内幕呀………」公羊庆喃喃地住口,来到女子面前引得她抬头,他望着她一片冷淡的眸底不禁笑了。

当年的惊鸿一瞥令他印象深刻,他对她当时的唱歌之姿记得很清楚,现在听说她失去记忆,一股狂喜蔓延在心口。

「这裹就是我的菊花阁,我已让人安排你的住所以及伺候你的人,不过,凤欲希这个人对女人很感冒,所以只有男子会来伺候你,你可介意?」公羊庆看着她,等着她淡然的神情裹多点什麽,可她果然如当年的封号般,甚至接近不管不顾了,听见男人伺候她,她连条眉毛都不曾动过,不知道的人还当她阅男无数荒淫过度。

「公羊公子都已经安排好了,又怎容得别人的拒绝呢?」霸道!要不是看在自己是替竺天清还债来的,她真想一走了之。可欠人情的滋味令她难受得紧,再怎麽不愿也要忍。

瞥见她眼裹闪过的不悦,公羊庆笑得极好看,那眼中的宠溺表露无疑,「没错,我决定的事从来不容别人拒绝。有件事要问裘儿,还了债,你要回去竺天清那裹吗?」

裘儿?还真是自来熟呀!那麽恶心的称呼怎麽他叫得出口咧?千金裘忍不住眯眼的动作淡淡回答:「既然都已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自然不会回去。」

「哦,那麽,你愿意当我的女人吗?」他低首俯近她的脸庞轻声问,那过近的距离看得周遭不少行人都指指点点了起来。

千金裘耳力好,自然能听见他们讲了些什麽,可她只是扬起一眉似笑非笑的望他,「公羊公子不缺女人。」

「可我突然觉得自己想把你带回家关起来。」她盛妆华丽的容颜,她弹曲自若的大方,她启唇歌唱的从容,如刀刻般鲜明地烙印在他的心中,原本没有机会的机会来了,不把握的,是傻子!

不是没见到他眼中的占有,套句圆圆脸说的话,「你就是引人犯罪的祸水!」她本以为只是圆圆随口胡诌,没想到那眼中一向只有草药的大神医也对她有了念想,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长相当真是麻烦的紧,更别提面前这摆明的大野狼欲吃人的眼神。

红唇轻启浅浅笑说:「公羊公子,女人的衣柜裹永远少一件衣裳,男人的收藏裹永远少一个女人,我笃定自己绝不是你最後一个收藏品,与其往後落泪,还不如此刻识时务拒绝的好。」

「哦,你会落泪?」公羊庆被拨撩得又更贴近了一步,放大的笑容看在千金裘眼裹当真刺眼至极。

「女人是水做的,公子不知吗?」她没动,任由他靠近,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成功的玩起大野狼逗小白兔的戏码,毕竟,他是大野狼,她可不是小白兔。

「哈哈哈,没错,女人的确是水做的,负心的男人都不介意女人落泪,可要是这落泪的女人是裘儿的话,又有哪个男人舍得呢?」

觉得自己被人看得差不多了,千金裘微微一笑,听得身边都有倒抽气的声响发出,她才避开面前似乎快变身的男人往裹走,「以後的事以後再说吧,说不定公子会突然打消将我收进府的念头呢!」

看着那走得时间刚好,一点也不急不缓的女子,公羊庆无视凤欲希不知偷听多少又偷看多少的嘴脸直直地盯着她看,心裹忍不住想──

那个当年专宠东国皇宫的静妃娘娘,当真遗忘了所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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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你认识以前的我

千金裘无视面前那一点好脸色没给自己看的凤欲希直接转身上楼,这万份笃定的态度惹得他狐疑地跟在後头。

「姑娘知道自己住哪儿?」刚刚偷听老半天,貌似他家老板都没提到她的住处吧!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顶楼的黑色门板吧!」千金裘脚步不迟移从容的往上走,完全没瞧见後头的凤欲希瞪大眼的表情。

「为什麽?你就那麽认定一定是那裹?」真是奇了,这姑娘活像小倌馆是她家一样那麽熟门熟路的,敢情她还真的常逛?不可能呀,她那张脸那麽祸水,要真有一个美人逛小馆,同行的人早来报信了!

「刚刚见凤馆主手指这个方向,那手指的角度挺高便猜是最上层,而这裹只有一间门板是不同其他门板的颜色才会如此猜想。」脚步不快,但千金裘还是到达黑色门板前站定,等着身旁似乎还在纠结什麽的凤馆主讲规矩。

看看面前的女子,大热天的一口气爬上五楼都没喘没流汗的,纠结的眉毛打了结才开口:「你身子不好?」

「体虚带寒。」她笑着轻声说。

结是解开了,可还紧紧夹着。「你确定你要帮忙?」刚刚看着没怎麽清楚,现在两人那麽近距离了他倒是发现这小妮子很清瘦,更别提她身上那厚厚的白狐裘有多提醒她是个病人的事实,他要再怎麽不喜欢女人也不能背着老板赶她出去──尤其是他家老板当街告白还被佳人拒绝的时候。

「是。」她站在门口,注意凤欲希的身後有个一身白衣的男人走了过来,愈过来,那脸上乍见「宝贝」的神情愈明显。这是怎麽了,这裹的男人没见过好看的女人?

「我们老板应该有告诉你要让男人照顾你吧!」看人家那麽淡然事不关己的,凤欲希那夹起的眉毛稍稍平了点,可还是再做最後挣扎。

「凤馆主如果是认为让个男人照顾我的起居很不划算那也不用另外派人,我一直都是自己动手的。」嗯哼,白衣男子那又是激动又是淡定的态度是怎麽回事?她不认识他吧!

「馆主,这位是……?」白衣男子终於开口,表情最终平淡下来,那声音透露的不熟悉一点也不像初见佳人的姿态。

凤欲希没好气的介绍,「她叫千金裘,是老板带来要捉凶手的。」真是怕什麽来什麽,他才想打发这女人离弦月远远的,弦月就过来了,真是!

「千……金……裘……」那一字一字念出的名字竟让千金裘有些脸红了。这是怎麽了,又不是没见过美男,怎麽她就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弦月异常的态度令凤欲希有些紧张,「弦月,你认识她?」别呀,自上次那跳楼事件已经害得弦月不愿弹琴教艺了,要再来个女子与弦月有什麽情债纠葛,那弦月还要不要活了?

弦月盯着面前避开自己眼神的千金裘。她没有表现任何的反应,她不认得他,就如同他刚刚见到她的狂喜在她眼中的茫然应对时消失所有,她忘记他了!

就在凤欲希决定要是弦月点头说认识他就赶人时──

「不认识。」

呼!「是吗,那就好。弦月来找我的?」凤欲希笑嘻嘻的打算将弦月引出千金裘的面前不料弦月的一句话打破他的计划──

「老板刚刚派人告诉我要我照顾新来的乐师。」

千金裘看着凤欲希那张瞬间变脸的表情,忍不住低头失笑,怕自己笑得太明显,她转身推门进入却引得弦月皱眉。

「裘姑娘要住那裹?」

凤欲希活像生了场大病般没什麽气力的应声。他家老板太狠了,居然连他的後路都给截退了!

「裘姑娘是……老板的女人?」那句「老板的女人」听得凤欲希感到不寻常。弦月向来是不管八卦的,怎麽就在意起这个新来的?

「她拒绝了,但你也晓得,老板那人都说要她当老板的女人了,怎麽容得了她的拒绝──弦月,你脸色很难看呀,哪裹不舒服?」一试就试出来了!什麽不认识!看弦月此时恨不得提剑去杀人的表情,怎麽就不认识了?搞不好还不止不认识,说不定小俩口还曾经山盟海誓来者,只是郎有意妹无情?不对,她是来还竺天清人情的,也就是说,竺天清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不是妹无情是妹忘情!

「没事,馆主还有事去忙吧,裘姑娘的事我会处理。」弦月话说完就进门了,甚至当着凤欲希的面将门关了!

关了!

有没有那麽迫不及待?!

有没有那麽欲盖弥彰?!

他还不如直接跟他讲他认得她!

凤欲希看着关起的门板突然有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胆颤,严重觉得那个叫千金裘的女人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馆主,茅房没厕纸了!」楼下不知哪个没眼色的打断他家馆主的头大。

凤欲希没好气的吼回去:「你当了那麽久的小倌不知道该去哪裹拿吗?!」吵什麽吵,没看见他正在烦恼国家大事吗?

而原本在房裹打量的千金裘听见凤欲希的话忍不住回头,瞥见那从进门到关门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弦月,阴着脸待在门边的举动令她笑笑。

「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用不着摆张脸给我看。」要一个大丈夫伺候一个女子?那个公羊庆是想挫挫弦月的傲气?

弦月看着面前那穿了白底红牡丹的千金裘不知该说什麽。如果是以前的她,她绝对不会碰白色的衣袍,他没忘记那日她瞥见跪在地上的女人一身白衣时的嗤笑。现在看她,她会笑,不是算计人的笑不是有索图谋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跟在他身边时她就没有真正的笑过,进了东国後宫更不能放纵自己真心的笑,那麽,失去记忆的她是不是开心的?

「是挺开心的。」听见她的回答他才知自己忍不住问出口了。

「为什麽?你一点都不想回想以前的事吗?」弦月着急着跨出一步问,那略显期待的俊美脸庞晃过千金裘的眼。

「原来你认识以前的我。我和你什麽关系?」原来呀,怪不得了,她就说自己怎麽可能会忘记一个那麽飘逸的俊美男人。

听她说得随意,弦月抿紧嘴巴转移话题,「裘姑娘觉得房裹还需要什麽?」

淡然,疏远的语气令千金裘看向外头的视线顿了顿,「有需要我会再跟你说。」

「那麽弦月先告退了。」

千金裘不动,直到门被关起,属於那男人的味道渐渐散了,她才回头瞥了一眼又浅笑回首。转移话题呀,看样子她以前的记忆当真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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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不许帮她做饭!

「裘姑娘,吃午膳了。」弦月站在门口喊。

「你先放着,我等会儿再吃。」懒洋洋的、不带太多气力的声音听得弦月蹙眉。

他进来,一眼就瞧见原封不动的早膳,再看着那趴在窗棂的千金裘似乎是在小憩,他放下午膳轻步走去,「裘姑娘?」

懒懒的不想动,千金裘昏昏欲睡的稍为抬了头睁眼,「嗯?」

「你让我把把脉好吗?」说完也不等千金裘的反应迳自捉过她压在头下的手腕,那丝毫不介意会破姑娘家名声的举动看得她眯眼。

「弦月,你还真不把我当女人看呢!」哼,亏他表面装得多恭敬,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弦月对於千金裘的话选择不回应,却在探出她曾经小产的事实而脸色变了变。

「你这表情我见过,大神医当初替我治好外伤诊内伤时也有过这样的表情。」

「外伤内伤?」弦月蹙眉,眼裹的心痛一览无疑。

「听圆圆脸说,她和大神医出外去采药时见着吊在树上不停滴血的我,全身骨折身上皮肉无一处不是皮开肉绽,後脑还遭到撞击,独独我的脸完全没伤到,想来是我下意识要护着这张脸。我昏了三个月,身上的骨头才算痊愈,接下来就是慢慢调理五脏内腑,等我全数好全了也过去一年了。」千金裘无所谓的说着,对於弦月明显心痛心疼的表情她选择忽视。

「……你体寒,那个救你的人有用食补帮你调养身子吗?」试了几次确定不会泄露心中情绪後才问。

「嗯,吃了好久的药和食补,现在吃些正常的东西反而没什麽味口。」千金裘缩回被捉住的手臂,整个人拉好身上的狐裘盖好自己。

弦月看她这样才想起她的手臂有多麽冰凉,忍不住皱眉往门口去──

「不许帮她做饭!」凤欲希不知从哪跑出来挡住门口说。

弦月皱着眉启口:「馆主,裘姑娘的身体必须要用食补。」

凤欲希越过弦月的身侧看到桌上没动过的饭菜冷哼,「明明是她挑食!我哪样东西不是照着竺天清那小子开的东西做的,她分明是被养刁了!」气死人,弦月可是他当初惊为天人带回馆内想好好供着的王牌,他还没从弦月因女人放弃弹琴的错愕回过神,现在一见弦月又要为了女人上心费神就让他痛心!

「馆主,你难道忘了裘姑娘是老板中意的女人?」弦月没强硬的过去,只祭出最终老大威胁。

「威胁!你居然为了不是自己女人的女人威胁我?!弦月!我白疼你了!」凤欲希一副很伤心的掩面跑掉,而弦月哪管得了理人迳自走了。

一直在看好戏的千金裘始终维持看门口的姿势,然候看见凤欲希又一脸没好气的进来时而笑着回头继续趴着。

「唉,男大不中留呀……」

「凤馆主好福气,有个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儿子。」千金裘缩着脑袋要笑不笑的。

凤欲希来到她身边同她一起望向窗外,「我怎麽就那麽可怜迎来你这尊大佛呢?你都不知道,我可是把弦月当做未来接班人对待的,怎麽自从他遇见你就全部乱了套呢?」

「谁知道呢,难道你没问他为什麽心甘情愿这样伺候我?」打她恢复身体至今,还真没哪个男人像弦月那般周到了,端洗脸水,梳头,拿衣服,洗衣服,根本就是一个贴身侍女才会做的事,他一个大男人做得驾轻就熟,一点也不觉得别扭,反倒她这个被伺候的人很不习惯。

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凤欲希很无奈,「弦月不肯说的事谁也别想套出来,更何况,我严重怀疑他的本名根本不叫弦月,他连本名都不愿告知,又怎麽可能把你的事跟我说?」郁闷呀郁闷,本以为自己有点了解弦月了,没想到来个千金裘就将弦月打回原形,看弦月那麽熟练照顾人的行为,亏他以前还以为弦月只是个为情所伤或者为家所亡的浪子呢!

听着这声抱怨,千金裘好奇的看向他,「凤馆主喜欢弦月?」

瞪了她一眼,「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我只是觉得他这麽一个好男人被女人伤了太不值了。」

千金裘挑挑眉,「被女人伤了?」那张死人脸也会有情伤?

「可不是吗?你看见对面那间青楼了没?」凤欲希指着对面与菊花阁同高的红花阁,「年初的时候,裹头一个卖艺不卖身的清高女子同弦月在一起,两人原本会一起弹琴比试,说是情人呢又有些距离,说是敌手又常常比艺,这份暧昧一直到女子说她存够了钱想替自己赎身问弦月愿不愿意和她在一起,结果,弦月很果断的摇头,那个女人就从楼上跳下来死了,弦月自知自己对她不起从此也拒绝弹琴了。」

千金裘听着不知在想什麽,突地问:「那个女人漂亮吗?」

「以我的眼光来看算中等,只是她的琴艺的确不错。」

「那麽……」千金裘说着回头露出笑容看向凤欲希,「如果我还完债就去对面挂牌,你说,会不会有人捧场?」

「我不准!」突来的冷意霎时从门外扑进来,一脸寒意的弦月端着冒热气的菜肴直直瞪视着千金裘的笑脸看。

凤欲希从没见过泛着寒意的弦月,脖子一缩下意识地窜出去,还不忘关起门免得寒意冻着其他人就完了。

千金裘缩着身子拢拢滑落的狐裘笑说:「我要做什麽,弦月用何身份管?」

伸吸口气,弦月忍住愤怒的气息强制压下,「裘姑娘,这是弦月特替帮姑娘做的,来嚐嚐看。」

千金裘歪着脑袋软软的说:「可我不饿呀!」成功的见着弦月又绷起一张死人脸,紧抿的唇不吭声,死盯着冒着热烟的盅不语。

看着他似乎不打算再开口了,千金裘觉得无趣地转回身欲重新趴下,身後传来压抑的怒意问:「弦月喂姑娘可好?」

她挑挑眉,重新转回身在榻上坐好,就是不肯移动脚步去小桌前,见她这样,弦月端起盅舀着热汤来到她的面前坐在榻旁轻吹再移到她唇边。她不说话,轻抿一口,入喉的热汤瞬间暖了她泛冷的身子,她笑了笑等着他再喂。

一口接着一口,一匙接着一匙,那曾有过的相识场景令弦月慢了手边的动作,他看着千金裘出神,她也不催他直让他盯着瞧,她自己也趁此机会打量他。

除去他天天都是一身白衣的飘逸,他那雷打不动的表情也是很仙人的代表,怪不得凤欲希那拥有妖孽长相的人会对他特别喜欢,任谁都会中意他这种仙风道骨的入尘气质。再瞧瞧他眉眼挥不去的哀愁,总会令人猜想这个男人受了什麽情伤把他击得体无完肤,怪不得能激起凤欲希的保护欲,每天都要来她房裹看看他的宝贝弦月有没有被她欺负了!

「裘……姑娘,你在看什麽?」将手中稍温的食材喂入千金裘嘴裹後问。

吞下美味的药膳,千金裘突地欺近他笑咪咪的问:「你是不是很想喊我裘儿?」

难得见她亮晶晶的墨瞳散发狡黠的亮光,他浅浅一笑,「为何这麽问?」

千金裘退回榻前似笑非笑的说:「因为公羊庆那个男人就是这样喊我的,他叫得那麽亲热,活像我就是他的女人一样,估计也有一半原因是喊给那些老百姓听的,这样才有藉口让我成为他的女人。」

提起这个,弦月的笑容没了,「听起来,姑娘没打算答应他?」

「对呀,我对那种把女人当衣服看待的男人没兴趣。」她靠着榻上,对於弦月又舀了食材的举动视若无赌。

「为什麽?老板能让你衣食无缺。」他停下喂食的动作静静地看她。

「呵,是呀,可是代价就是要帮他生孩子要和他的女人争宠吃醋,那多累呀!」玩弄着手指,她对於弦月露骨的审视没多大反应,尤其是她晓得这男人知道也认识失去记忆前的自己後。

「你………不喜欢?」弦月问得小心翼翼。

「生孩子……我不喜欢,那很痛,争宠吃醋……很累,要用脑。」

「那……如果有人能养你又不要你生孩子也只有你一个女人,你会跟他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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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变成大野狼吗?

「我还以为弦月心仪那个头牌,没想到是另有其人呀!」公羊庆意有所指的话从门口传来,令背对他的弦月冷下脸。

「那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公羊公子今日怎麽有空来?」千金裘维持靠榻的姿势问。

「弦月,你先下去。」公羊庆不动,他的视线裹只有那个背对自己甚至明显散发冷意的弦月。

「姑娘不吃了吗?」弦月没动,迳自问着千金裘。

她笑着摇头,「你替我买串糖葫芦好吗?」

弦月讶然却是浅笑点头离开。公羊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板,他这个动作让千金裘下意识望了望门。

「裘儿怕我变成大野狼吗?」一直都注意千金裘表情的公羊庆笑笑的坐到她身边。

「你不会。」

她太过笃定的告知令他扬起眉,「哦,为何?」

千金裘收回看门的视线看向他,「嗯,猜的。」

「呵呵,裘儿真是有趣的姑娘。你与弦月认识?」他一直查不到弦月的来历,如果不是弦月藏得太好就是有人在替弦月收拾,这样很不好,他不喜欢外人侵入自己的地盘,尤其现在看来,弦月是认得千金裘的。该死的,那一日的夜宴上,符合弦月这种飘逸气质的只有北国的皇上锺离,但,明明收到对方退位的消息……

「你不也与我认识?只可惜,你认得我,我不认得你,弦月也是一样。」千金裘缩了缩身子拢住狐裘慢慢搓手。

「怎麽身子变得那麽差?」西国的天气变化无常令人烦燥,她却能披着那麽热的东西还不流一滴汗,她怎麽了?听说她专宠东国後宫,怎麽会失去记忆落到民间?不对,之前就听说东皇以皇后之礼葬了她,是故意安排演这出诈死的戏?

听见他如此熟稔的关心问语,千金裘好奇地回首望他,晶亮的眼眸闪着光芒,「公羊公子是在哪裹见过我?」

公羊庆笑咪咪的倾身靠向她,鼻间刚闻到她的体香就见她防备的退後,惹得他的笑更加扩大。「裘儿莫不是嫌我丑?」女人之於他,的确如她所说的永远少一个,可自从见过那美艳无双的静妃娘娘後,他就不曾再去注意过新的花花燕燕,思思念念的人儿近在眼前,他突然有股冲动将她带走。

「男女授授不亲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公羊公子怎会丑,前些天在门口,我有见到对面的姑娘们瞧见你眼睛都直了。」她还是笑,直至耳畔传来他的呼息时,眼底的笑意才消了。

「裘儿,也许你那天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我是真心要娶你回家,而且,我也不容你拒绝。」近在耳廓的声音如一丝不热的火直直地烧来,不痛不热却撇不掉,那股气息令她嘴旁的笑容也淡了许多。

「公子今日来只是特地来警告我不要逃跑?」

「听说你近日味口奇差,特地来关心你,却没想到,你与弦月……如此亲近。」

感觉他话中有话,千金裘回头似笑非笑,「公子这是在指责我?」

一缕暖风不听话地窜入窗缝吹起她颊边的一绺墨发,他伸手将发尾勾住再拨到她的耳後,顺着这个动作又更靠近她一点,愈见她的容颜愈令他心痒难耐,「裘儿,我可以吻你吗?」如此客气又慎重的问话倒令千金裘愣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因为他逼来她闪躲,他只亲到她的脸颊。

「如果是因为这张脸,我不介意亲手毁去。」

她言语中的淡然与事不关己惊了他,公羊庆倏地起身又露出笑笑的神情看向同样也笑起来的千金裘,「如此不自重容貌,想来裘儿心中是没男人停伫了,那我就放心了。」

门开了,公羊庆不意外弦月站在门口,避开他迳自离开。

千金裘看着弦月那麽俊美的男人手中拿了一串糖葫芦时不禁忍俊不住。

弦月进来关上门,看见她笑得很开心不禁无奈递上手中的东西,「姑娘还吃吗?」

「吃,怎麽不吃。」

她接过张嘴咬了一口,顿时皱了一张小脸似乎难受的紧,他担心的跪坐在一旁靠向她轻抚她的背却遭她倾身一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措手不及,想退开却因唇上思念已久的甜味而忍不住加深。

细细的吮吻,轻轻的舔拭,最後那酸口的糖梨落入弦月的口内吞下,彼此的唇舌缠绵勾勒,直到呼吸渐渐浑浊才分开。

她原本雪白的俏颜因这份变故瞬间染红一片,他凝望着愈渐美丽的容颜心裹有些痛。青涩的她还未让他拥有,让她成长的是另有他人,直至她完全绽放,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令他心惊令他担忧。

娇嫩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薄唇,她噙着笑意又倾身向前在快亲到他的唇时被他挡住。

「裘儿是在替自己的嘴唇消毒?」苦涩的笑强迫露出,只有他自己晓得这话问得他多痛。她不是最美时就被人抢走,何况她此时的美简直磨人,又有几个男人愿意放过她?

千金裘愣了愣,「我以前是这样的人?」消毒,好新鲜的词儿。

「不是,你以前………从不主动吻人。」他低垂了眼似乎是在难过。

千金裘歪着脑袋,「嗯?难道我以前不是你的女人?」糟糕,她会错意了呀?好丢脸!

瞥见她骤然通红的小脸蛋,弦月愣了一会儿才笑,「我拥有你的时间内还没让你同意当我的女人。」他要她的心甘情愿,所以从没强迫她给予,可是,她却是真心给了那个人吧……

「时间内?敢情我之前是青楼──」

「不是的,你是好人家姑娘──你现在是在套我的话找记忆?」弦月突地变脸,原本和善温柔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千金裘嘟起嘴撒娇,「又没有关系,你难道不希望我重新回到你的怀抱吗?」

很难得听见她如此娇滴滴的嗓音,弦月有一刻几乎迷失了自己,却在视线瞥见她拿得好好的糖葫芦时起身就走。刚刚的吻他差点不顾一切的要扑到她,她却能好好的拿着糖葫芦,呵,她根本没有动情,那个天真的丫头终究染上争宠的恶习了。

不懂弦月怎麽说走就走,直至偌大的屋裹只剩她一人,她才咬起糖葫芦又皱起小脸自喃:「明明和他亲吻是甜的,为什麽这东西还是那麽酸呢?唉,没套到话,看样子有得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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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我是静妃娘娘?

躺在贵妃榻上,千金裘静静地望着窗户外那随风飘扬的红色纱帐,斜飞而去像在对着路上的行人招揽客人一般,不仔细看还真不会察觉这家小倌馆与一般的妓院有何不同──刚进来见到几名小倌就长得比姑娘还美,真不知公羊庆到哪找来那样的尤物。

斜眼瞟去,这屋子裹的每一样物品看起来都特别的精致,眼角飘来窗外的红帐引起她的注意,怕是这个招揽客人的红帐都价值不斐,公羊庆将她安排在这裹是何居心?

这裹是西国,据说是一年都是秋天的国家。

早晚微凉是加件衣裳的重点,所以之前待在大神医家裹时,总会见他匆匆跑回家叮咛她要加件外衣,每次见他如此都会看见圆圆脸一脸哀怨的瞪着自己,现在才知道,圆圆脸竟是晓得大神医心事的。

望着红帐飘进来一截,她捉在手心裹放在颊边轻声启口,「爱情这种东西,早就不知飞去哪裹了………」

「你可以捡回来,只要你愿意。」突来的接话令她顿了顿,撇头看见靠在门板边的公羊庆,她淡淡地放开手中的红帐任由它重新飘出。

「现在还是白天,你要我去接客了?」淡淡的语调裹有着慵懒气息,公羊庆看着她环手双胸。

「接客两个字从你嘴裹冒出当真刺耳至极。像你这样高贵人儿可不适合做这种下贱的事情,接客两字就别再脱口了。我虽然是挟天子以令诸候,不过,也没打算羞辱你半分,纯粹是要你帮忙抓住凶手罢了。」

「凶手有什麽特徵?」

「凶手恨极任何会弹乐器的人。」公羊庆整理衣袖淡淡说出,那话中的笃定令千金裘狐疑回头。

「你认识凶手。」

公羊庆的手顿住,直至一笑才抬头反问:「何以见得?」

「因为你说的太肯定,好像对方是你非常熟悉的人。」可别告诉她就是眼前的男人自己做的,双重人格不是不存在。

「好奇怪,我对旁人一向很设防,独独对你不会,不知道是不是锺情於你的缘故?」他带笑的眼又开始勾引她,听得她有了想翻白眼的冲动。

「公羊公子,你对我有意应该是之前见过我的另一面吧,不知是在哪儿?」千金裘再问一次,眼裹终於失了笑意。

「裘儿突然想急着恢复记忆是打算找靠山拒绝我吗?」

「嗯,那倒不至於,只是好奇以前的自己是怎样的而已。」眉眼一转,她直直地盯着他看,「你要什麽代价才愿意跟我说以前的我?」

「那要看看你愿意付出什麽了。」公羊庆笑得醉人,那眼中的肯定真是刺眼极了。

千金裘没答应,只是撇开眼迳自皱眉。以前她不会想要记起来,就算圆圆脸天天都要问她记起来了没,她都不曾有过这个念头。可自从公羊庆的出现以及弦月对她的态度,她突然就想知道,以前的她是个什麽样的人?

身後有人靠近拥住了她,交握的手放在她腹上,她能感觉他的吻落在她的发上,她能感觉他的呼吸不容拒绝地缠绕了她的颈项,她突地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是被他夺走了一样。

「我是在一场夜宴上见到你的。」他对於她的不挣扎感到狂喜,忍不住又缩紧了手臂想要更加拥有她。

「夜宴?」她有些迟疑的反问。

「你的身份已经失去,我也用不着那麽担心才是。那是祝贺东国皇上的夜宴,席间,我也是被邀请的客人,本以为那天会无聊到退席,却不曾想,被外人传言专宠东皇於侧的静妃娘娘会出席献曲。」他将下颔抵在她的发旋上似在回忆那天的情况而轻声逸出:「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先是她的美再来是她弹的曲,轻快、活泼、自由,或许该说她是向往自由,她唱着不在乎情爱,可我在她眼裹却见到一闪而逝的难受,或许,当时的她被东皇伤得痛了。」

千金裘没动,她静静的被公羊庆拥在怀中,听着他带着怜惜的口吻回想那日的事情,可她还是不得不开口问:「你的意思是,我是静妃娘娘?」

「怎麽,你不相信?」听出她口中的怀欵,他笑笑的问。

「就这样?你只凭那一面之缘就要我做你的女人?」千金裘忍不住皱眉。会不会太随性了一点?

「之前不敢想的事情,现在有机会能做了,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把握?」

「呃……」千金裘还在想,冷不防嘴唇被啄了一口,「你──」她捂住嘴气呼呼的瞪视那到手的公羊庆。

「一个吻才算划算嘛!毕竟,你愿意亲弦月怎麽就不愿意给我亲呢?我与弦月的长相没相差那麽多吧!」公羊庆笑笑的转身直视那站在门口铁青脸庞的弦月。

千金裘看见弦月只想钻到地洞裹去,匆匆转身躺到贵妃榻上,打算眼不见为净,装睡!

公羊庆走向门边经过弦月身边时停下脚步压声启口,「我知道你是什麽人了,千金裘,我势在必得,你抢不赢我的。」

弦月越过他不回话只是重重的关上门来回答,公羊庆瞪视那门板一眼,眼角见到那一抹红而抬头,「做什麽?」

凤欲希笑笑的看他,「没什麽,只是觉得老板真有能耐竟让那雷打不动的弦月生气了。」

「哼,换做是你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亲了你也会气。」公羊庆迈步没好气的说。

「哼嗯,我都不知以前那个说从不抢人女人的老板会变样呀?」就知道那个千金裘是个烫手山芋!

「裘儿从来都不是属於弦月的,真正属於裘儿的男人老早就不要她了!」

「咦!敢情老板还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呀?快跟我说快跟我说呀!」凤欲希拉住公羊庆的脚步很激动的说。

公羊庆停下来狐疑的打量他,「干什麽,你什麽时候也会对别人的男人有兴趣了?」

「呿,谁说我喜欢男人,我只是好奇能当弦月对手的人是谁而已!」

公羊庆睇了他非常好奇的表情一眼丢了一句让他瞬间臭脸的话──

「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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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你又何尝不行呢

「你就那麽想知道失去的记忆?」一句轻问,包含愤怒、痛心以及失落,让装睡的千金裘颤了颤。

无声的压力压得她浑身不对劲,忍不住翻身看门边却没见到人,身後的暖源倒令她吓了一跳,才想着要躲又被来人的一句话停了动作──

「公羊庆抱你你没躲,我要抱你你就要躲了?」

千金裘停下闪躲的动作,坐到她身後的弦月也没伸手将她抱住,他们中间的距离隔了一个手臂,她背对他忍不住说:「公羊庆刚刚说的话你也有听见,那他说的地方你也有去?」

身後传来迟疑的回答,「嗯。」

「原来是真的……」她缩着身子喃喃的说。

他盯着她的後脑看,那背影消瘦得像是风一吹就倒,他怎麽也无法想像她是怎麽渡过那一年的生活,那被人尊贵保护的人儿现在用着不知何时学会的技艺在过生活,他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却没想过她会想找寻失去的记忆。

「你的以前未必对现在的你来说是好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向公羊庆打听了。」弦月起身欲走,衣袖却被拉住,他回头见着千金裘的笑脸。

「既然公羊庆以一个吻说出我以前的一段记忆,那麽,被我吻过的你让我问一个问题不算太过份吧!」

瞥见她眼中的笑,他原本冷然的面孔有些回温,「你要问什麽?」

「我以前不是你的女人,那麽谁才是我失去孩子的亲爹?」她的笑突地变淡,眼中亮亮星光霎那失去光泽,像是踏入深渊的行人,看得弦月心口一紧。

「谁告诉你的?」

间接证实了心中的猜测,千金裘放开他的衣袖缩回了榻前不发一语,那侧首的容颜像是覆上了黑色丝纱遮掩了她全数的表情,弦月见她这样知晓她先前的问话只是猜测现在却是肯定,闭了闭眼睛,他跪坐在她身旁伸手拢住她的身子。

「你还年轻,或许只是因为意外失去的。」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弦月叹气离开,留下千金裘缩着身子捂着肚子,阖上眼时有一滴泪滑过了脸颊。

维持同一个姿势,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她缓缓醒来,伸手拢拢脑後的长发时突感异样而顿住。

「弦月?」仅管屋内漆黑也无任何声响,但她的直觉便是认定屋内有人。

「裘姑娘醒了?」弦月的问话由远至近,此时才让千金裘发现自己不是睡在榻上而是睡在床上,她皱皱眉头。

「是你把我抱上床的?」她有睡那麽熟吗?

「是。」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似乎也什麽起伏的音调,有如毫无生命的死人。

知道此时的弦月又是那个贴身照顾自己的男人,千金裘没太大反应,她离开贵妃榻慵懒地坐到梳妆台前坐下,「你来替我梳头。」

弦月移动了脚步站定在身後她,他的动作很熟练,还想起他之前第一次帮自己梳头时吓了她一跳,明明看起来清高傲骨的人,怎麽会那麽熟练做这种事情?每次梳理都没有碰到她的肌肤一分,正当她感觉弦月拢起她的发欲要簪起──

「我记得公羊公子告知我不用见客只需在屏风後头弹奏即可。」她的话顿住弦月的动作。

弦月垂下眼忽视她从镜中看自己的视线淡淡回答:「是,馆主是有如此吩咐。」

「那麽,就不要替我簪起了。客人到了?」

弦月放下她的发退後一步,「是。」

「那走吧!」

她率先离开,弦月随後跟上,拿掉斗蓬也没有遮住任何面容,一路走去都遭到不少小倌注目,而她不为所动迳自走着,来到二楼时由弦月带领来到屏风之後坐下。

屏风其实不是那种纱制的,而是完全以遮蔽作用来阻挡任何能够窥视的目光,依她目前的坐位来看,对方顶多能见到她的衣袍颜色罢了。

「喔,又来一位新的乐师?」不甚在意又有点讥笑的言语传进她失神的耳裹。

「哈,真是不怕死呀,明知道小王爷盯上你们小倌馆的乐师,居然还有人敢来担任乐师一职,看样子这新来的乐师很有胆识。」

盯上?这个小王爷就是杀人凶手?感觉不出任何的杀意,反倒像是小孩子来看新鲜玩具的氛围。坐在屏风後头她如是想。

「小王爷,你今日想点什麽曲子呀?」

轻浮又讨好的话语,一听就知道是跟班之类的人物,小王爷?怪不得有那麽大的脾气了。

「既然如此,就点个伤心的情歌吧!」

弦月来到千金裘身旁,她调着音琴突地开口:「弦月,我弹完是否就能回房?」

似乎第一次听到如此自负的问法,弦月着实愣了一下才回答,「如果客人不喜,小姐或许也不用等到弹完便可回房。」

千金裘因他的话而笑了,淡淡地挑起的眉角睇了他一眼,仅一眼,令一向没任何表情的弦月似乎有些小变化。

「说的也是,不过呢,光是弹曲也是挺无聊的,我再奉上一歌吧!毕竟对方要的是情歌呀!」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本上并没有让客人听见,但近距离的弦月却因她的话而有了浅笑。

之前的乐师们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自作主张,甚至知道面对的是小王爷都吓得想跑,但对曾经专宠於後宫的裘儿来说,这根本只是象徵性的告知吧!

她调了面前古筝的音域,确定音质可以了才开始弹奏并演唱──

「旧梦依稀,往事迷离,春花秋月裹……如雾裹看花,水中望月,飘来又浮去……君来有声,君去无语,翻云覆雨裹……虽两情相惜,两心相仪,得来复失去……」

那透着叙说失去情人的痛令弦月拧足了眉,可看她的表情却只是事不关己的模样,彷佛她只是唱首歌没有任何的情绪在裹头,但那声裹的忧伤却怎麽也挥之不去。她想「他」了吗?她打听失去的回忆是想回到「他」身边吗?

歌曲演奏完没有得到任何掌声,但她还是起身离去,直到过了一刻才起了骚动。

「人呢?!」匆匆翻倒屏风的小王爷气急败坏地问着守在一旁的弦月。

「已回房。」

「我还没准许人离开就敢擅自回房!带我去见人!」小王爷捉住弦月的衣领满眼的怒火。他甚至不知唱歌者是男是女,弹得那麽动人唱得那麽恰好,这样的人才留在这种地方太可惜了!

「小王爷欲见我的主人是要为何?」

「自然是赎人回府。」

弦月低垂眼告知,「馆主有令,我的主人不见客人也不为任何人赎身。」

「哼!本大爷今日就要赎人!」

小王爷放开弦月冲出去,一路冲撞的姿态早已惊动凤欲希,正当小王爷一间一间翻查直至楼阁门前,正欲跨出一步却被人拦住,此人正是应该还待在二楼的弦月。

虽惊於对方的速度以及突然出现的惊吓,但小王爷还是眯起了眼起了欲拔刀之姿。

「让开!」这人在这儿,代表刚才的乐师也在这儿。

「小王爷今日好兴致,怎麽肯纡尊降贵地跑上来?」穿着红袍,黑发尾端依然系红带的鳯欲希拿着一根长长的菸斗笑咪咪地走来。

「鳯欲希!叫你的人给我让开!」小王爷拔出大刀头也不回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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