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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非欢欲爱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58

凤欲希起身拎起酒壶转身,「我很忙,先走了。至於你的问题嘛,或许你可以告诉我她是谁,我也许能帮你出主意让她好起来。」

「她是我的鬼母。」千迫终於松口说了答案,那话中的愧疚竟是那样的渗人。

凤欲希的脚步一顿,笑容有一度僵掉又重新挂起,「那我给的主意是,放她去别的男人身边吧,她待在你身边只有自责到死,宁愿死也不要睁眼看见自己最对不起的男人,希望这能帮到你,我的鬼王陛下。」

凤欲希走了,千迫抱着昏睡时都流泪的千金裘忍不住将她拥得更紧,「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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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 你觉得有什麽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清冷的嗓音回响在冰湖边,北风吹,冻人心,思忆往,透心伤。仅管手中抱着手炉,身上系着保暖的狐裘,脚下穿着狐皮做的靴子,可她的心依如过往般寒冷。

望着前方犹如死水的冰湖,从兜帽边缘看去,她似乎见着楼蝶的曾经,飞廉在此被楼蝶杀了,楼蝶自己也死了,可当时和她说楼蝶死因的是千迫不是锺离,那麽,楼蝶就不应该是那时候死的才对,因为飞廉被捉时千迫在楼蝶的马车上……

垂下眼,千金裘能听见呼呼的北风在狂嚣喧闹,她却如老僧入定般站得笔直,偶尔抬头凝望面前的冰湖,她心裹总是有疑惑究竟谁的话才是真的?她问过锺离,楼蝶死在他的怀裹时是在锺离的寝室裹,所以,楼蝶先杀了飞廉再回去找锺离死在他的怀裹,为何呢?是怕东窗事发被千迫处置?

心隐隐作痛,提到千迫就会想起千迫与她相处的那段日子,然候是那撕心的真相让她承受不了,再然候,等她睁眼见到的却是将她带回北国的锺离,他说,千迫将她交给他。

不离开千迫,她会自责到死,这是凤欲希跟锺离说的话。是,她会自责到死,可离了他的身边後才惊觉,自己竟是将他爱入了骨血之中,失去他,她连看东西都呈现没有色彩的错觉,纵使心痛却不愿再承受那伤人的事实。

或许就如凤欲希云淡风轻的说,一个灵魂两具身体,和谁发生关系又如何,何必要纠结那不必要的洁癖?人的心理原本就有肮脏的一面,何必要在意身体的不乾净?把自己当成男人不就好了──据说这是凤欲希的最後一句话,锺离转述时说自己当时很想赏凤欲希一排的金针。

「我要是再不过来,等会儿可能要去西国找你了。」带笑的声音随着一把油伞顶在头上传来。

千金裘回头歪了脑袋笑问:「为什麽?」

「因为你被风吹过去了。」锺离一脸正经的表情也掩饰不了他取笑的声音。

「胡说,哪那麽轻了。」她白他一眼。

他拥着她慢慢走回马车裹,踩着车蹬上去的千金裘没发现茂密林中的身影,跟在後头的锺离瞧见了,却也是上了马车没说一句,直到马车缓缓走了,林中的男人才走出来望着那远去的马车。

耳边似乎还听见她刚才吟词的内容,心裹的疼痛随即袭来几乎让他站不住。

他以为将她交给锺离後,自己就会断了对她的所有念头,可他第一次拥有了她的全部要他怎麽断了那样的念想?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裘儿,这可以让我当做你还想着我吗?」

离去的马车裹,千金裘像有所感应的回头,见着锺离也看了过来,她问:「你叫我?」

「没有。」锺离微笑摇头,望着脱下狐裘的女子迳自看着,「怎麽,你听见有谁喊你了?」是那个人吧……

「幻听吧,我总是会听见有谁在喊我。」是他吗?是他把她交给别人的,又为何要再来寻她呢?他将她送走,是否後悔了?

心有灵兮吗,呵……「听说段乐的那位德妃下狱了。」

原本看窗外的千金裘回头取笑道:「为什麽?服伺不周?」

「呵,段乐要听见你这话可要伤心了。不是,听说那位德妃是南国派来的细作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世人皆知东国的静妃已死。」千金裘一脸疑惑。

「倒不是找你这个人而是找你的东西。」

「找我的东西?打小人吗?」

「呵,你最近倒是愈来愈幽默。不是,她私自欲带你穿过的衣物出宫被抓了。」锺离前一刻笑着後一刻却凝重了表情,看得千金裘觉得不对劲。

「你觉得有什麽吗?」

「就如你所说,世人皆知在东国的你已死,那麽她要拿你穿过的衣物是要做什麽?或者该问,她打算把那些衣物拿给谁?我倒是有听说那位德妃的能耐,如果因为私带你的东西被捉也未免太容易了些。」

「喔……你的意思是,对方是故意被抓然候由大牢脱逃?原来东国大牢那麽不坚固。」

「呵,就怕对方是早派人去挖掘过了。」

由远而近的奔驰声快速地传来,在千金裘还没探头看去,马车便遭受剧烈撞击,锺离率先抱起千金裘就往车门冲,马车从右往左的倒,右边的车门顿时大开,两个人飞了出去的同时一张大网扑天盖地而来,顿时包住了锺离与千金裘。

两把刀一前一後插入锺离的身後,引得他闷声一痛,被紧抱住的千金裘感受到他的不对劲,惊恐地大叫:「不要杀他!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网子被掀开了,千金裘被拖离锺离怀内,那两把刀还插在他的身上,有一人上前喂了一粒药丸入锺离的口,然候才叫人把刀给抽出来,血水顿时逸留而出,千金裘想喊却被人蒙住口鼻,锦帕上的味道顿时令她失去知觉。

一人扛起千金裘,其他人准备离开时发现有一人挡住路。

「放下她,我留你们全尸。」男人着黑袍,散发未束冷冽的目光像极饿坏的狼。

带头的人打了手势,那扛着千金裘的人瞬间离去,同时男人出手欲以手中丝线捉人却扑了空,那从没断过的丝线被人一刀砍断。

他怔怔地望着手中从不显颜色的丝线露出黑色的痕迹,再抬头见着只剩那拿刀的人,其馀人皆不见踪影。

「为什麽你会有断情刀?」

「我家主人知道你一定会在她身边,所以命我带上此刀。」说话的是名女子。

男人看着对方的眼面无表情的启口,「他以为我经过那麽多年後,还像以前一样天真的不对女子痛下杀手?」

女子似是惊惧却也是一瞬,下一刻劈刀而去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那一瞬的熟悉令男人笑了,笑得如此好看与温柔却在女子的迟疑瞬间让她头颈分家。

看着地上的断情刀,男人的心狠狠地抽痛。这一次,他绝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分开他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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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 此飞廉非彼飞廉

人在受到一定的惊吓时总会有些想不到的状况产生,她的状况就是,明明不是撞击到脑部却如头部重创般惊人,只是,别人重创下记起的是自己的记忆,她却是记起「别人」的事情,就像在看电影一般,只是播放的地方是在她的脑子裹。

那些她从没看过的过往记忆全数回笼,以及那些「她」也就是这个记忆的主人不想记起的陈年往事也相同滙入此时的脑子里,那如同木偶般的生活以及南月帝这个人的讯息。

从「她」的记忆里,她看见南月帝的出现──一个皇太祖与先皇鳯君所生下的孩子、一个不被皇家承认的皇子、一个被抹灭存在的人!

小时候就被迫住在天牢里活着,他不能走出天牢;不能拥有任何自己的物品;不能与任何人说话,一直到他成年那一日,他破了约束。

从小承袭父母美貌的南月帝拥有惊人的美貌,但他一直都把自己最美的一面隐藏起来,永远都让人看见他蓬头垢面污秽不堪的外表,直到他成年礼的那一天,与平常送饭来的侍卫不同,是名长相清秀的宫女,也因为是个宫女,之後的南国才会发出那麽大的事情。

在南月帝一直待在天牢时,先皇依然还存活着,她的心里只有两个双胞胎女儿,对於那关在天牢,乱伦出生的产物她是不会关注过一眼的,可那天,她犯下一个最不应该的错误,一个,她应该长年记得的一副容颜却因她的拒绝关注而丧失最後的求生。

她爱上了显露外表的南月帝,那因长年不晒阳光的白晳脸庞,以及双眼露出无助的求救眼神,让先皇毫无所觉的被骗,将他带入自己的寝殿宠幸後,从此先皇失去行为能力,一切事由都交给她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南月帝。

一直到先皇驾崩,南月帝理所当然可以成为南国的皇帝,但他没有,他选择让先皇的两个女儿之一的妹妹成为女皇,而姊姊……成了他的禁脔。

南月帝没有侵犯过「她」,但「她」的身体被南月帝摸了又摸,吻了又吻,甚至有些不该碰触的地方他也用最柔软的部位去用过,纵使「她」想拒绝也因妹妹的哀求而成了傀儡──她的妹妹要她一直如此生不如死的待在南月帝身边好成全自己女皇的权势。

直到南月帝在酒醉误把飞莲当做姊姊而强暴後,事情才有了不同的发展。

她被妹妹压往北国的郊外,被迫服下南月帝亲自调配的毒,麻痹了四肢麻痹了神经,她被妹妹用刀子割划了四肢也割花了脸,在妹妹泪流满面的哭诉她不该活着时,她被推入极冰的湖里渐渐闭上了眼………

脑中的记忆将她该知道的事都交待清楚後便归於空白,千金裘睁开眼,仅管早已听见有人走来的声音却还是被吓到──他的金色束瞳与她只有两指的间隔。

「在想什麽?嗯?」南月帝见她睁眼才退後坐回她的床边注视她。

记忆里的南月帝美得迫人,为何此时见着的南月帝会如此的………吓人。

本以为他现在的长相就已经很吸引人,却不想,以前的他才是真正美艳四方的人物。望了窗外,千金裘启口,「你刚下朝。」

南月帝微笑,伸手拿来热得差不多的玉杯放在她手上,「嗯,怕你醒了见不着人会怕,所以我马上赶来见你。」

现在是白日,所以眼前的南月帝一直都认为千金裘是他心爱的飞廉──多麽巧合的同名与伤疤,但千金裘知晓,真正的南月帝只是被晚上的南夜帝操纵了──那个据说与千迫有相同能力却不能以真实身份出现必须占剧南月帝身体的人。

「孩子怎麽样了?」突来的一问令南月帝的笑容错愕。

「什麽?」

「孩子,你当年强暴飞莲难道没有让她怀上孩子?」千金裘说得那麽理所当然却令南月帝恨恨地眯起眼,金色束瞳在人的眼里本来就很恐怖,现在他眯起来,简直跟一只蛇没什麽两样。

「强暴?那个小婊子是这样告诉你的?明明是她在我的酒里下了药,要不然,你们两个再怎麽像我也不会认错!」

她一直在想南月帝是不是也中了曼珠纱华的幻觉,因为被迫记起的记忆裹,这个身体与飞廉或飞莲都不相像,她因为这件事很佩服那个南夜帝──虽然他才是下命令将她带来这裹的人。

垂下眼思考了一下,她又抬眼望他,「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认错,你根本不会碰她,那麽,既然那时是误以为是我才碰她的,她也没孩子吗?」

看着她问得理所当然的神情,南月帝突然很不确定眼前这太过镇定的孩子,究竟是不是当年那个恨自己恨得情愿死也不愿待他身边的孩子?

「落儿,你还记得你原来的名字吗?」南月帝望着她,藏在衣袖的手掌摆出爪样,准备她一回答不出就要掏出她的心。

「飞廉,母皇希望我成为风神一般带给南国更大的丰饶。」

南月帝微笑,手中的爪子并没放下继续问:「那你可还记得,为何我替你取名为飞落?」

千金裘的眼对上他的。明明表现出那麽不信任她的表情,为何眼神却是如此的期盼?他到底希望她是他要找的孩子还是不希望呢?

杀意渐渐浓厚,千金裘在这股压力下选择回答:「飞落,我替你取名为飞落,是希望你只飞落到我怀里,不再飞去其他的地方。」漠然地说出这份记忆,千金裘突然觉得,或许飞廉本人对南月帝不是不要,只是怕极他那囚人的方法,认定他只是将自己当做玩具而非心爱的女子,却从不知道,一个性格极端扭曲又没人教过的男人,他只晓得将东西占为己有的方法。

南月帝开心地拥她入怀,嘴唇不停亲吻她的发。「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的!我就知道!」

千金裘能感受到他激动的情绪,以及他那不停打颤的身体显示他原本有多害怕。

这个男人,失去自己的女人那麽久,终於失而复得却是如此的害怕,或许他并不如本身表现出来的那麽强势,也或许,他只是此刻暂时装做如此。

「你还没回答我,有没有孩子?」千金裘冷静的声音终於浇息他太过激动的起伏。

南月帝也因为她的冷静恢复了平静,拥着她的手臂收回斜睇她。

「你究竟为何一直要追问这事儿?难道她跟你说她生了我的孩子?」

「当一个女子被人强暴却不肯离开对方或杀了对方并且两相无事的共存後,唯一的解释就是往孩子那方面去。」

听见千金裘独特的论调,南月帝又忍不住眯起眼,「是谁灌输你这种想法的?」

她看他淡淡一笑,「我离开你多少年了,怎麽可能一成不变地待在原地,又怎麽可能永远都不会成长?还是,你就是希望我永远都不要成长,既然如此,当初又怎会放任飞莲将我带去北国杀掉?」

南月帝惊了,他看着她眼中的乾净眼神找不出任何的杂质,明明她离开自己的身边;明明她身边换了那麽多的男子;明明她也遭受到欺骗与不信任,为何此时她的眼睛还能那麽乾净?

他很早就知道飞莲与先皇是同样人,全都是外表光鲜高洁骨子里却如同婊子般下贱,所以,当他见着她时,就起了占有的念头,但他一直没有真的得到她的身体,因为她的注视太叫他羞愧,他对她下不了手!

叹了口气,「我以为她会放你一马,毕竟,你当初会愿意留在我身边不就是因为她的哀求才同意的?至少,她或许会为了报答你的恩情而放你走,却不想……」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知道我被她杀了,为什麽没有杀了她?」突来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吓得南月帝沉浸往事的感伤情绪都被打断。

「你……你问我为什麽没有杀了她?」

听着他结巴的重覆,千金裘纳闷地把话搁进脑袋重新跑一遍………

「是,我的确是这样问的。」有什麽不对吗?

「我……我以为你宁愿被她杀也不会想杀了她。」南月帝似乎受到惊吓不轻,说话两度结巴起来,听得千金裘觉得好笑。

怎麽着,这男人以为她该是那种悲天悯人的个性,别人打了你右脸还送上左脸吗?

「我只是好奇,既然你一直都说你爱我不会放我走,又为什麽没有对杀害我的飞莲痛下杀手?还是说……」她抬眼直直地望进他闪躲不及的眼,「只要有这张脸就够了?不管拥有这张脸的人是谁也无妨?」难道他是恋脸癖?那麽她这张脸有什麽与众不同吗?

突来的滑腻触感令她起了鸡皮疙瘩,她回神望见他轻抬自己的下巴仰视她。

「我说过的,你与飞莲不同的地方在於,你所拥有的乾净眼睛,那会让罪孽深重的我感觉一点希望,我要的,是能让我爬上岸的陆地,可不是要一个与我同样都陷入泥沼里的人。」

他亲吻她的眼皮,那唇上冰凉的触感在此时夏天的南国是种舒服,可在她的心里却渐渐有了冷意,她也终於懂得飞廉当初会想逃的原因。

他太强又黑暗,待在他身边的人,很容易被他拖入他的领域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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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 鬼母为何会转生

「看样子你很习惯和我的仆人好好相处了。」轻佻、带笑的声音窜来,仅管心裹紧张却不得不显得淡定,因为她懂南夜帝最爱玩的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将肩膀浸在乳白色的温泉裹,千金裘看着出现在池边的男人。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的黑,黑袍上绣的是一朵朵的彼岸花,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衣袍不见人时还以为是千迫,却在扑到对方身上时被狠狠挥开,那一次,她断了两根乐肋骨昏了,等她再醒来,看见的就是如同眼前的男人,他对她自称自己是南夜帝也是派人将她捉来的人。

「你为什麽要把莫须有的记忆套在我的脑裹?」据南夜帝当时的说法是,他的能力之一就是操控别人的记忆,那天将她捉来皇宫後,他只对她说了两句话,一个就是他的能力一个就是白日的南月帝不是他。

「因为我的仆人需要一份寄托,虽然那个与你身体同名的孩子早就尸身烂到喂鱼了。」他说的直接一脸的事不关己,实在无法让她想像这张脸白日还表现出那麽痛心的神情。

「你还没对我说把我抓来这裹是为了什麽?」

南夜帝坐下来,双腿放入池裹玩味的看着她,「千金裘,我每次看见你转世的脸都觉得厌烦至极,因为千迫爱的就是你这张脸。」

提到千迫,千金裘再怎麽淡定也无法完全压下心中的紧张,「千迫,你认识千迫?」

「咦,我没跟你说千迫与我是朋友吗?想起以前在天上的日子我就怀念的紧,直到他发神经爱上那待在肮脏地狱的鬼母後,我和他才渐渐减少见面的日子,因为我很讨厌地狱的臭味。而你晓得吗,你就是那个鬼母,而千迫原本号称天界与战神并列的杀神为了你成了堕神还当起了鬼王成了地狱的主宰者,每每想到这裹我都觉得自己的眼珠会气到掉出来。」

见他屈起一条腿将手肘放在膝盖上抵着眉心的难受模样,千金裘只觉得这人八成也有下凡间历练过,要不然他哪来那麽演戏成份的行为。对南夜帝的话她信,因为她一直都确定自己就是凤欲希一直想知道的鬼母,但是,南夜帝说的回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

「既然千迫那麽爱鬼母,为什麽鬼母会一直转生?」凤欲希说千迫会一直追着她是因为有目的。

南夜帝挑眉,「喔……原来你还不知道呀……鬼母之所以惩罚自己堕入人间轮回是因为她爱上了千迫,可是呢,当我送了一个戴着鬼母人皮的女子到千迫房裹时,正巧千迫喝醉了,然候……你知道,狗血连续剧怎麽写他们就是怎麽发生事情的。」

「就算鬼母看见千迫抱了那女子又怎麽会惩罚自己?」

望着她的视线定睛一笑,「因为,鬼母在遇上千迫之前有千千万万个男人。」

千金裘的脸色大变,血液就像被谁抽出般退出脸上,那瞬间的苍白取悦了南夜帝,所以他再把话说的更清楚一点,「当年的鬼母是个随意与男人交欢的女子,套句你看过的小说写的,她就是女尊,她把自己当做男人看,把男人当女人看,本来也没什麽,偏偏她最後爱上了千迫看见了那一幕,她才自责自己竟是如此伤害她心爱的男人,所以,她给自己下了咒,她要堕入轮回经历最悲惨的人生,如果那时千迫还愿要她,她会重回鬼母的位置嫁他。」

南夜帝愈说千金裘的脸色愈白,他看着饶富兴味的脱了衣袍进入池子,边走边继续说:「但千迫哪肯呢,所以千迫犠牲自己的天命护着鬼母一路下来,直到飞廉死去千迫终於受不了继续当旁观者才下了咒,而他也的确得到了你,但是,」他停在她面前三步之远,「他的天命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只剩一年的命,一年後,他就不再成为神的资格变成凡人轮回转世,你懂得的,当人,是受苦受难的。」

当全身的血液终於无法再给她任何温暖时,千金裘冷然的抬起头对上南夜帝快乐的眼,「你把我捉来这裹不止是为了折磨我吧!」

「聪明的女孩,很简单,我只想把你的心取出让千迫吃下就可以。」

她注视着他,「那你还在等什麽?动手吧!」

南夜帝却因她的坦然与事不关己僵住了笑,「你……你不求饶?」

她嗤笑一声摇头,「我为何要求饶?这才是我真正欠千迫的,我相信他要的是一个乾净只爱他的女子,而不是我这脏了千年的灵魂,你如果把我的心割了,我还会谢谢你救了我,我真的不想带着那想吐的记忆待在千迫身边,他值得更好的女人陪着。」

南夜帝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说得那麽斩钉截铁,眼泪却一直不停地流,偏偏她的面容还那麽无动於衷,看得他忍不住一阵窝火,他转身欲走却被她抓住了手臂。

「做什麽?想让老子碰你不成?」没好气的怒意挟杂难听的威胁。

「是你说要割我的心的。」虽不懂他突然生什麽气,但千金裘还是紧抓着他不放。

他想甩开她的手却记得那次让她断了两根肋骨的事情,所以他的冲动只能停下。

「就算要割也要等千迫在才能割,你以为那玩意凉了有用处吗?」

千金裘放开了手,怔怔地说:「千迫……会来?」

上了岸的南夜帝也不去拿袍子迳自边走边说:「也只有你那麽迟钝,他根本没离开过你的身边。」

没离开她的身边……所以,她听见千迫喊她不是幻觉……捂住脸想挡住那不停落下的泪水却怎麽也停不住。

而离开浴池的南夜帝湿淋淋的身子自然引来周围伺候的宫女们的视线,他无视那些女人拐弯时遇见一名男子,推着人到了栏边掀了对方的袍子就顶入,男人闷声呻吟细细颤抖的迎合,平日裹,这都可以令他尽兴,可此时他却依旧烦躁!

他无视面前的身子快站立不住,仰起的头只见着那落泪的面孔,以及她急着捉他时乍现的胸前肌肤,那一片的雪白还藏在沟影,令他的腰杆疯狂的顶着,可他心裹最想碰的竟是──

一阵渲泄,南夜帝错愕的发现一直以来都爱男人的自己竟对那个女人起了生理反应!

瘫软身子的男子拉下被掀起的下摆回身,怯怯的望着那心裹极其爱慕的皇帝,不敢出声也不敢直直地望着,他晓得心爱男人的脾气。

南夜帝烦躁的勾住男子离开,所以他没见到转角处有名女子绞着手绢恨恨地瞪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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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 为什麽要帮情敌

南月帝是什麽人?是南国第一位身为男子却拥有南国权势的男人。

南月帝是什麽人?是南国第一位身为男子却拥有後后侍郎的男人。

这样一个有权、有势、有情人的男人,为何此时此刻要睡在她的大腿上赖着她窝在这个偏殿的床上?

为了方便躺两个人,南月帝命人另外搬了一张床来放在花园前,偌大的树荫遮去炎热的阳光,床的四周除了放置为数不少的冰块,还有几名宫人拿着如同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在扇着──是宫人非宫女,几个男人被派来扇风纯粹是南月帝认为宫女力气小扇不出什麽鬼。

枕着偌大的靠垫,千金裘不知自己该怎麽自处,毕竟,身上躺着一个,身边围了几个,那灼灼的目光怎麽看都令她打心底厌恶──或许他们把她当做女皇了也不一定,因为南月帝下令不准女皇再出现自己的面前……和她的面前。对了,女皇就是与飞廉同样长相的飞莲。

手肘撑在靠枕上,千金裘微微地闭眼,觉得自己要找机会逃离这座坚固的鸟笼才行,至少她待在东国时还没有被下令禁止她去任何地方,南月帝却连她出自己的宫殿都不允许。

「小姐。」

千金裘睁眼,见着一名宫女跪在地上,手中端着一碗乌黑的汤药时皱眉。

「那是什麽?」一股想吐的直觉差点没令她呕出,想到当初生病被喂下的药汁她就忍不住骂起那故意为之的锺离。

宫女看了南月帝一眼,「这是大人命人特地为小姐调理身子的补品。」

千金裘总觉得怪怪的,她伸手去接来,低首嗅了嗅才心里讶然,这竟是锺离调配的东西──

「小姐快喝了吧,大人很担心小姐的身体。」宫女接收到她的眼神催促地要她喝下。

她懂那眼神传达的讯息所以她忍住会吐的想法喝光了它,幸好它没什麽苦味,只是热热的像在温暖她身体的虚寒。

腹上忽然覆上温热的大掌,她看去,却是南月帝清醒过来用内力在帮她熨烫身子。

「当初知道你喝了红花就想动用人力将你带回来,却因为朝政事务太多没办法执行,既然你现在回到我身边了,身子的调理就不能搁下。锺离可有说过你的身子何时会好?」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在提起一位老朋友,令千金裘听得一头雾水。

「你和锺离是……?」

南月帝的内力输送得差不多後才收回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一同靠在垫前。

「我没说吗?锺离与我是一位鬼医教的,只不过,他学的比我早,我是重获自由後才在南国遇见师傅的。」

心里的希望破灭,她还以为锺离是来救她的,哪知道会是如此……

「所以,锺离现在,在这里?」

「嗯,他一直都在照顾你,所以一决定把你带回来我就邀他来南国先住下──」

「等等,明明就是你派人去捉我时插了两把才在锺离身上。」千金裘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打断他几乎不换气的话。

南月帝顿了顿皱起眉,「那不是我,况且,也有喂药给他吃过,他医术那麽高明不会死的,虽说他是我师兄,但我本来也以为锺离把你当做自己的女人看待,那时候就已经萌发要杀他的心,不过,亲自见过他谈过後就打消这个念头。」

「等到采齐调理你身子的药草後,他便着手照顾你。我很忙,没办法天天看顾你的身子,所以暂时就让他替你调理。」南月帝起身下床,离去前又转过身来,「对了,虽然我很希望你与他不再有交集,但为了你的身体好又知道只有他有办法完全治好你,要不然我真的不想你与我之外的男人有接触。」

看着南月帝走得那麽潇洒,千金裘忍不住眯起眼启口,「他就这麽认定我不会主动逃走吗?」

「我想很难,毕竟那碗药汁里还是有些药材是能限制你的走动。」

身後传来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听见对方的话她想要移动身躯却完全无法动弹,尤其是在看见宫女歉疚的眼神时她更是瞪大眼的不敢置信。

「我觉得你暂时还是情绪波动少一点的好,所以才会任由他这麽做。」锺离出现在她的身边将她抱起回房。

「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你──」

「虽然南国的天气很热,但你目前的身子还没好全,还是少吹风的好。」

锺离抱着她直接进了她的宫殿,里头原本该有的监视下人全都不见人影,在千金裘还来不及猜测他们去哪里时,身体因进入浴间而热了起来。

同样的画面又重新在眼前出现,只是,这次,她的身子不再如同十岁那年乾瘪不堪,而且她对他的记忆又重新恢复……

「你要做什麽?」她皱眉,很直觉的想起那曾经的一幕,然候她又想起一件事,「为什麽南月帝会以为我喝过红花?」

「帮你按压身子。不这麽误导他我要怎麽进来?」

锺离放下她,自己先脱了上衣仅着长裤,再动手脱光了她的衣袍仅留小衣和小裤,抱着她一同泡入浴池里,在确定她的身子渐渐暖和了才开始动手。

她的背靠着他的胸,他有节奏的心跳震动着她的背,手臂在他熟练的按压下渐渐没了那麻痹不能动的感受………

「为什麽连动都不让我动?」

「要是你又逃掉了,身子没人帮你顾好的话,那麽我们任何人都无法原谅自己。」

听他说得那麽严重,千金裘反倒没了生气的想法,不过……

「你就如此认定我愿意待在南月帝的身边?」

按压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换手按。「为了千迫的到来你会同意的。」

「所以你也晓得千迫在我身边。」她觉得好不可思议,为什麽千迫会将她交给锺离的事她一直没去想过,可现在听他说的那麽果断,突然有种想念跃上心头,「锺离,你打算和我维持朋友关系吗?」

「有何不可?至少我是心裹放下你的朋友。」

「原来千迫也在,怪不得其他两个人都没出现过。」千金裘喃喃着。

锺离却是笑了出来,「那两个皇上可不是因为千迫才不出现,而是凤欲希点名和楼蝶有关的人你都不愿亲近,他们才悻悻地离开了。不过段乐肯定是不甘心的,要不然也不会特地传来他把德妃的阴谋揭穿的消息。」

「照你这麽说,我倒是好奇你与南月帝的关系是何时开始的?」

「谈不上什麽开始,我家师傅半路认徒弟也没什麽,哪天突然有人叫我喊他师母我恐怕也不会太惊讶。」

眼见身後的男人用着最平板的语调陈述最吓人的事实令她忍不住回头,「师母?我可以问问你那位师傅今年贵庚吗?」

按揉的手顿住然候又继续,「记得当年收我为徒时他才刚过十五。」

「啊?!也太年轻了吧!」

「嗯,反正他很有一套就是了。把我带回家的人是千迫,他告诉我自己暂时无法那麽快去南国救你,希望我能想办法混入南国皇宫,没想到他人刚走南月帝就来了。」

千金裘垂下眼,提到千迫,她的心情立刻就会变得沉重些,想到昨晚南夜帝说的话……

「我想把欠千迫的所有还给他。」

「呵。」

千金裘愣住,听见锺离的笑声她阻止他按下去回头,「你笑什麽?」

掩嘴失笑的锺离竟是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我不是取笑你的话,而是听见千迫要我记起的话竟在你嘴裹听见。」

「什、什麽意思?」千金裘一脸莫名其妙。

瞥见一丝发遮住她的唇瓣上,他伸指将发丝卷到自己手上望着她,「千迫对我说,要打消你还他的念头,他说那不叫欠,那叫爱,那是他爱你的所有证据,他不希望你失去这个证据将他忘得一乾二净从此交叉的路上行同陌路。」伸指将卷了她发丝的拉到面前,被拉的千金裘也无可避免的靠向他的胸膛,距离他的唇还有点距离,可他的唇却是吻上了她的发,「裘儿,有一个男人爱你如斯,你怎舍得让他伤心?」

被拉近的脸直直地望着此时对自己放电的男人心裹叫苦。不是说要维持朋友关系吗?

他笑笑的亲着她的发,直见她一张苦瓜脸才放开了她,将她转回去重新按压她的身体。背部传来他渐渐乱了节奏的心跳声连带着她自己也乱了呼吸,她想开口说些什麽,身体却敏感地感受他的唇正在亲吻自己的背部,手指用着很轻很轻的力道在游移腰侧,不时略过的某一部份令她不自觉地闪躲。

「锺离!」

锺离的吻停下,却闷声笑了笑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一同浸泡在热水里。

「我只是想提醒你,纵使我愿意当你的朋友,可我的身体还是在叫嚣着想抱你的讯息,但是,我不会太过的,刚刚做的只是回味曾经亲吻过的回忆。」

千金裘觉得自己的脸非常的烫,虽然分不清是池水造成的还是锺离的吻,「噢,你让我想起我另一个身份也是这样不拒绝男人的。」

「另一个身份?」

千金裘缩在水裹将昨晚听见的话以及南夜帝和南月帝是两个人的事也说清楚。

「嗯,我个人的看法是,鬼母是你的前世,就算南夜帝说了你也没记起来,对吧?」怀前的她点点头,他又说:「楼蝶和飞廉的事你也只是作梦梦到也不算亲身经历,对吧?」前方的人这次点头点的有些迟疑,他不理她继续说:「而你现在的身体唯一有过经验的只有和段乐,这样一点也称不上不拒绝男人。」这一次千金裘就没点头了。

抱起她往池边去,拿来大布巾包裹住她,强迫她抬起头时额头抵着她的,「不要去在意那些前尘往事,你只要好好的活在当下就好,至於千迫的牲命,我相信他自己也有办法才是,要不然,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总不会让自己失去甜头吧!」

千金裘皱眉,「你把千迫说得像色狼。」

「嗯哼,我是个太夫,我可没忘记离开他身边的你,身体是如何被折腾的。」

千金裘倏地脸红,赶紧推开他自己去穿衣服了,而锺离留在原地忍不住抚额。

他究竟为什麽要那麽好心的帮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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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 成为我的女人!

沉黑的夜晚看起来很晚了,千金裘却依然坐在温泉裹泡着,原本闭上的眼听见脚步声而睁开,南夜帝依旧一袭黑袍加彼岸花的花纹,每次瞧见她都会记起自己还没给千迫绣花。

她看着他走到池边坐下来,两脚放入池中时令她皱眉,南夜帝一进来就只固着盯着她瞧自然有看见她皱眉的表情,他笑了笑手指向她的右手边,「看见那个龙头了没,它是个出口,专门让池裹的水流出去的,所以你用不着觉得我没穿鞋的脚会脏到你身上。」

缩了缩肩膀,千金裘没好气的问:「南夜帝你夜夜跑来见我是为了什麽?」

「这裹是我的皇宫,我想去哪裹都可以。倒是你,明知我会来还待在这儿,是在等我吗?」他轻佻的笑容挂在唇边,紧盯她的视线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难道我换个地方你就确定不会跟来了?」她撇过头闪避他太过炽热的目光。她不怕他会对自己如何,因为她确定这男人是好龙阳的,但他看她的目光太诡异,那竟会让她有种他想把她吃下肚的错觉。

「啊,也对,我特地来你的。」他抬头看向上头无云遮蔽的月亮,「虽说把你的心割出来给千迫可以让他恢复所有,但万一他不肯吃的话也挺麻烦的,所以,」他又低头对上她转回来的视线,笑得很坏的脸上有着奸诈,「我也可以自愿分给我的一半能力来填补千迫失去的天命,不过前提是,你,」他伸指指向千金裘笑得异常灿烂宣布:「要成为我的女人。」

千金裘此刻没有镜子可以照一下自己,否则她一定会很惊讶自己的眉峰居然可以挤成「川」字型。

脑子有一片的混乱,千金裘用着不甚确定的口吻开口:「你……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南夜帝故作惊讶,「没想到你对我倒是有心,连我喜欢什麽都知道。」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不是特地去查,而是从你提到千迫的语气上猜的。」

「聪明的姑娘,不过现阶段来说,我对你的兴趣比对千迫的需求还大一些。怎麽样,很划算吧!」

千金裘第一次觉得有些无力,她为何觉得南夜帝简直和小孩子没什麽两样?

「哪裹划算?」

「嘿,我把我的能力分一半给千迫应急,而你虽然成我的女人还是可以和千迫见面说话,哪裹不划算?」

听听这施舍又扭曲的语气,千金裘忍不住抚额摇头,「我并没有答应成为你的女人,另外,如果照你这种说法,那我也可以求凤欲希帮忙。」

伸脚踼水激起一定的水花才停下来,南夜帝心情很好的笑道:「凤欲希是个鬼官,纵使千迫曾经当过鬼王也不代表本身的能力就与鬼同化,我与他,可是同宗的,只有我的能力才能成为他的助力,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呀!」他笑得欢快似乎笃定千金裘一定会答应似的。

「要我背叛千迫,我宁愿为他死。」千金裘认真的说着,突来的水花溅到她脸上令她闭眼,下一刻自己就被一脸怒意的南夜帝抱进怀裹。

他抓住她的下颔迫使她抬头看自己,「你不是已经背叛了吗?不要以为我没调查清楚,你这具身体早被段乐那家伙碰过了,就算段乐是千迫的分身,但他已有自己的意识早就不算是千迫的一部份了,所以你早就背叛了,这时候再来装清高太好笑了。你就这麽自私的想要和千迫在一起?你的过往你自己不记得,但千迫都记得吧!」千金裘的挣扎在这句话後停止了,南夜帝贪婪的凝望她近在眼前的娇颜,手指饥渴地感受那如牛肌般滑顺的触感,「你都没想过就算千迫嘴上说不在意,但他可是亲眼看见你曾经的荒唐,你就那麽笃定他的心裹真的一丁点儿都不在意?」

千金裘混乱的脑裹掺杂了许多资讯,有千迫的有锺离说的更多的是南夜帝的话,可是,就像锺离说的那般,她根本没有鬼母当年的记忆──

你的过往千迫都记得!

那句犹如一根刺直直地刺入她的心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颤抖的身子被人拥住,耳边传来那如同催眠的话语一字一句地说着:「我抱过的男人很多,所以我不会嫌你脏,你跟在我身边,不用在意那种事情,因为我真的不在乎你和多少男人欢爱过,以前的不在意,你不要担心我哪天会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是淫乱的荡妇,可如果你待在千迫的身边,就不怕他哪天被那些伤他心的回忆搅得难受而指责你吗?他不是圣人不可能容忍你到忘记的地步,就像你当初看见锺离抱别的女人时的痛,他也是的,而他会比你更痛,因为你只看见一次,他却天天看见……」

那无力的脚终於撑不下她疲惫的身躯,她两眼无神空洞得如失去了灵魂般瘫软,南夜帝抱起她缓缓地笑了,回过头开心的对着边上脸色惨白的千迫说:「你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

千迫攥紧双手看着那早已闭上眼的千金裘,咬住的下唇缓缓渗血,心痛得几乎让他想挖出来的冲动,耳边听见走动的水声,缓缓睁开见着的,是全身赤裸的千金裘被南夜帝抱起往身旁走去,下意识地要抢夺──

「千迫,她都同意我抱她了,为什麽你还如此执迷不悔?」南夜帝挑眉嗤笑地望着他苍白的脸。

伸出去的手停在一半顿住,可接下来千金裘还是被别人抱走了,来人身着一身白衣一脸漠然将赤裸的千金裘抱进外袍裹,无视南夜帝威胁的目光转身就欲走──

「我是不懂你有多痛,但你在见着鬼母前鬼母就是如此的女人,是你自己要一头撞进去的,可不是鬼母求你到她身边的,飞蛾之所以扑火,不就是因为它爱极了那炫耀的火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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