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后来……
「好像再后来,就是今天了……」回忆到这里,发现这两年来关于两人只有这么一点点,塔矢忍不住轻轻苦笑了几声,是遗憾,也有点淡淡的哀伤。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虽然已经有进藤这个实力旗鼓相当、并且能让他展现真实那一面的对手兼朋友,但是满月对他来说仍旧是特别的。
她理解他,在父母、绪方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以及进藤所不了解的方面。
她支持他,虽然很多人也是,例如明子和市河,只是她是唯一一个懂围棋,又可以让他在下棋放松心情时还不用去顾虑不让对方输得太难看。
她帮忙他,他知道,当初若不是有她帮忙在他跟其他社员之间缓颊,他在围棋社的日子会更难过;他也知道,在就读中学和高中的时候,若不是她的笔记,他也不可能那么轻松顺利地直升海王、并且成功保送东京大学;他也知道,若不是有她的解说,只凭借着补习班老师的解说,他的中文和韩文肯定无法进步得这么快……
可能她对他还有其他的特别之处,但是现在的他无法确切地说出来。
过没多久,电车到站了,所以塔矢便站起身走出了车厢。
从车站到自己家的这段路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两人小学时每次从车站附近的棋会所回家的情景,而几个对话也一个接着一个浮现。
“亮君很厉害呢,今天小林老师到班上的时候还特地夸奖了你的国语成绩!”
“亮君,即使输了棋很难过,但不吃东西还是不行的……”
“亮君之后是要就读海王中学吗?那我也去爸爸说我要读那里好了,总觉得跟亮君读同个学校感觉比较安心。”
“明天就要公布分班名单了,真希望能跟亮君同班!”
“亮君……”
想到后来,塔矢脑中那个微笑叫着自己的满月忽然变成了刚刚他道别的那个满月的模样,他这才忽然发现,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到底有多么地不同,不管是在相貌、笑容,还是个性。
其实满月她…变了很多呢,至少,已经不再是一开始那个一定要有自己在一旁才愿意开口跟人说话的人了。这样,是好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只是回到家、并且看到棋院传真给自己的棋圣战攻防赛的最新棋谱后,很快便将其抛到脑后。
「不论妳变得怎么样,我还是祝福妳追求梦想顺利。」
喃喃说完这句话后,已经坐到棋盘前的他拿下两个棋笥,开始动手排起了棋谱。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郁 的地雷!!!!!!!!!!!!!嗯,不管怎样至少挤出一千字了,果断进小黑屋!!这周末会努力更新完这一章,并且再加上另一章,之后可能都只能周更了不好意思,我自己也很怕流失读者,点击率收藏数下降,可是我更怕站在讲台上说不出一句话的感觉,所以.....不好意思,请大家见谅(跪)只要给我四个星期就好,之后即使要赶期末报告和期末考,我也会努力一周至少两更
☆、18他的思念 Ch.18 Mizuki
『夜晚来了我还依然睁着眼睛,是因为我看见了你留在月光下的痕迹。』
轻轻在那微开的房门上敲了下后,明子便一脸歉意地对着已经将视线从棋盘上移开的塔矢说道:「亮,能够请你帮我到超市去买个东西吗?」
「嗯,可以。」由于这个棋谱之前早就跟进藤在棋会所讨论过了,所以塔矢便马上答应了下来。
「不好意思,」明子一边将购物清单交给他,一边尴尬地说道,「本来也不想麻烦你的,只是太久没招待人来家里了,我待会还必须整理下家里和做晚餐才行,所以……」
接过清单后,塔矢不解地问道:「唉?只是像之前那样进行围棋集会而已,有必要弄得这么正式吗?」
因为塔矢行洋在引退后就不断在日、中、韩这三个国家往返,塔矢门下的集会也很久没举行了,而这次因为塔矢行洋想要好好留在日本休息一段时间而停止了国外旅游,塔矢门下的围棋集会才会再度开始。
虽然说是睽违两年的集会,但在塔矢的印象里,绪方他们都是用过餐后才会过来,而且到时候大家也只会待在客厅里讨论棋局罢了,所以对于明子又是打扫、又是准备晚餐,他感到十分地不解。
「是不需要,只是今天除了绪方先生他们外,还会有个人过来,是你一个表姑姑的女儿。」
「表姑姑?」塔矢脸上的表情更困惑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的记忆里有出现过这一名亲戚。
「是啊。」明子露出了烦恼的表情,「其实之前我们家和她们家并没有什么联络,只是她的女儿今年考上职业棋士,所以前几天你表姑姑突然打电话来家里,拜托你父亲让她加入塔矢行洋门下,这才……我想,毕竟人家再怎么说也算是我们的亲戚,而且又只是新进棋士,所以便先邀请她来我们家跟你爸爸吃个饭、说个话,免得她在集会时太紧张。」
对于她所说的紧张,塔矢有些不以为然,他还记得,当初满月第一次参加塔矢门下集会的时候的情景,那时候的她虽然因为担心自己口音的关系而话说的很慢,但是在应对进退上都十分得宜,而既然当时才八岁多的满月都能够有如此表现了,那没道理他这位至少十二岁、而且还不确定是自己表姊或表妹的人还会表现得比她差。
虽然是这么想了,但他还是一边穿上自己的风衣,一边微笑着说道:「是新进的棋士啊,最近因为自己比赛太忙,并没有注意到关于职业棋士考试的消息。对了,对方是表姊还是表妹啊?」
「对,我怎么忘了跟你说了,你表姑姑的女儿小你两岁,是你的表妹,名字叫作筱宫光希。」
听到这个名字,塔矢突然愣了一下,「Mizuki?」
「是啊,Mizuki,虽然汉字是写作光亮的“光”、希望的“希”,但叫起来总是觉得怪别扭的。」说完之后,明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办,总不能叫她筱宫桑吧……」
对于自家母亲的喃喃自语,塔矢并没有做任何响应,只是朝她笑了笑,随后便拿着皮夹和手机出门了。
因为刚刚才提到了满月的名字,所以即使从购物清单上的那几样用于煮菜食的调味料而知道自己应该尽快将东西带回去给明子,但他还是在路过空无一人的宫野家时停下了脚步,并且愣愣地看着那已经一段时间没有住人的房子。
距离那天他送满月到车站搭车已经过了快一年多了,而在这一年多里,满月虽然没有回过东京,但却有定期寄信和明信片到他们家,收信者写着他的名字,内文的对象则是他们一家。
从她的信里,他晓得她现在正在关西的棋院帮忙,也开始在一些小说出版社担任翻译,而从她寄的明信片和名产,他也知道她利用了假期去了许多地方,像是四国、九州岛,像是意大利、德国……
满月,妳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吧……
想到这里,他忽然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随后便又再度迈出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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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你不是最近才从本因坊循环赛中淘汰出来了吗,应该很轻松才对,怎么还是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晚上出去做贼了啊?」
在结束检讨完一盘棋后,进藤一边收拾着棋盘,一边对着正闭着眼扶额的塔矢说道,其语气欠揍到让一旁的北岛差点冲到他们所坐的位子去掐他脖子。
「你想吵架吗,进藤?」塔矢没好气地说完后,便放下手来跟着收拾棋盘。
进藤挑了挑眉,「要不然是怎么了,我记得现在不是期中或期末考期间啊?」
「没什么,亮君只是在为一个追求者烦恼罢了。」同样也到棋会所的绪方在结束和客人广濑的指导棋后,便来到了他们的旁边,并且用着调侃的语气笑着回答他的问题。
塔矢无奈地出声说道:「绪方老师,筱宫桑只是我的表妹……」
「别骗人了,哪有人叫自己的表妹是叫姓氏,而且还加敬语的?!」进藤直接截断他的话,然后一脸兴奋地看向绪方,「绪方老师,请继续说下去,我真的很好棋到底是哪个没眼光的在追求围棋痴塔矢!」
「进藤!」北岛在这时候总算忍不住吼了出来。
只是唯一理他的只有塔矢,而进藤、其他客人甚至是市河的注意力全都在绪方那里。
发现几乎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绪方也不好再卖关子,便开口说出塔矢和他那远房表妹的事,「那个人进藤君应该也认识,就是上星期在新初段系列赛上跟一柳棋圣下棋的新棋士,筱宫光希初段……」
随着他的叙述,塔矢也想起了四这个月来的糟心事。
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哪里表现得不妥当,也不晓得自己有哪里表现出对筱宫很有好感过,她在参加塔矢门下的围棋集会后的第二周就开始直呼他的名字,还会时不时地发短信给他聊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只这样,在学校碰上自己时她也会对自己表现得很热络,或是送他亲手制作的甜点或便当。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困扰,尤其是绪方等同门师兄都常常拿这些事来调侃他,所以他有试着开口制止她的这些行为,只是可能是因为他顾忌她至少是自己亲戚的缘故而用词太委婉的关系,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仍旧继续着这些令他苦恼的行为。
听完绪方的叙述后,市河先是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才用着讶异的语气问道:「唉,那个筱宫的新进棋士也是叫Mizuki吗?」
「嗯,不过汉字是写作Hikaru的那个“光”和希望的“希”。」说道这里,绪方忽然转头看向塔矢,「亮君是因为筱宫君跟满月名字一样的关系,所以才会只叫她的姓氏吧?」
他的问题让塔矢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有人将满月和筱宫相提并论时,他的心里就会感到很烦躁。
不一样,满月和那位筱宫桑,完全不一样……
他不晓得,为什么明明都是唤作Mizuki,但筱宫却和满月相差那么多。
像是棋力,虽然以新初段来说筱宫的实力并不算太差,但是她在下棋时却为了求胜而太过急进,完全不像只想下好每一盘棋、认真思索着每一步的满月。
像是举止,尽管筱宫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而且还是在像塔矢家这样十分传统的日式家庭长大的,但是用词、礼仪、仪态什么的却比不上在从小住在美国的满月,甚至连穿上和服后给人的感觉也比不上头发是金色的满月。
像是个性,筱宫的性格十分活泼、健谈,甚至还很喜欢问些令他困扰的问题,让性格喜静的他在与她相处时感到十分不自在;不像满月,和她在一起,他总是感到十分轻松自在。
而且,在喜欢的表现上,两人也完全地不同,筱宫的行为让他十分地困扰,而满月她,一直都是默默地,安静的……
想到这里,塔矢觉得更烦躁了些,过了好一会才淡淡地回答绪方的问题:「不只是我,爸爸妈妈他们也都只是叫筱宫桑的姓氏,毕竟虽然说是亲戚,但是我们家跟筱宫桑的关系并没有比跟满月来得好。」
「哦,是这样啊……」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绪方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但是塔矢却没有注意到,他只是转头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进藤,并且开口问道:「进藤,要不要再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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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昨天棋院发通知给我了,我下一场大手合的对手是泽近三段,你跟他对弈过吗?他的实力强不强啊?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能够赢他?」
在塔矢结束大手合对弈后,早就结束比赛、特意留在休息室里等他的筱宫便马上迎向他,说是有事要去找塔矢行洋讨论,所以塔矢不得已,只能与她一起从棋院回家。
听着她一连问出那么多问题,塔矢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和泽近三段对弈过,没有办法给妳意见。」
「是这样啊……」
有些失落地说完后,筱宫便马上恢复满脸笑容的样子,并且开始跟他说一些生活琐事,而一旁的他只是一边在脑中想着今天对弈的棋谱,一边时不时应声作为回复,并没有太认真听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在到了宫野家所在的那条街的时候,原本还在分神思索棋谱的塔矢忽然从眼角余光注意到一抹金黄色的身影。
他连忙抬起了头看向那个人,虽然只有背影,但看见对方有着及腰的金黄色长发,而且身形看起来也和满月的差不多,他下意识开口朝着那道背影说道:「满月!」
「是!」以为他是在叫自己,一旁的筱宫马上应声,并且露出了高兴地笑容,「好高兴呢,这是亮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由于一直在注意那个背影和满月十分相似的人,所以塔矢并没有听到她的话。
在看见对方停在宫野家前面,并且一副翻着包包找钥匙的样子,他便快步地走向她,然后十分高兴地道:「满月,怎么突然从大阪回来了?」
那个人听到他的话,便转头看向他,并且一脸不解地用英文问道:「不好意思,你是在叫我满月吗?」
在正面看到对方后,塔矢这才发现她虽然脸的轮廓跟满月很像,但却不是满月。
也是,现在是学期中,即使满月要回东京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
压下在心里蔓延开的失落后,他马上用英文对对方说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不过我记得这里是我朋友的家,请问妳是?」
「你的朋友?」对方用着困惑的眼神盯着他许久,随后便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说道,「我认得你,你是Mimi的朋友,你的名字叫作…叫作……」
Mimi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塔矢皱起了眉头,但是正当他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宫野家大门忽然被打开了,而开门的人是满月的母亲伊芙琳,她用英文问向伊丽莎白:「Lizz,妳在门口做什么?忘记带钥匙了吗?」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随后便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塔矢,「Eve,这个男生好像是Mimi的朋友……」
听到她的话,伊芙琳这才注意到塔矢,并且马上换回日文向他打招呼:「唉,是亮君,好久不见了。」
塔矢连忙向她微微鞠躬,「好久不见,伯母。」
「向你介绍一下,亮君,这位是我的外甥女,也就是满月的表姊伊丽莎白,你应该很常听到满月提起她才对。」
「嗯,满月跟我说过,在表兄弟姊妹当中,她和这位表姊的感情最好。」
「是啊。」笑着点了点头后,伊芙琳便继续说道,「因为还是觉得日本的生活比较方便,所以这次我和俊彦又申请调回日本来了,而伊丽莎白是来日本帮我们搬家兼旅游的……对了,亮君,最近你的父母在家吗?我和俊彦想要再到你们家正式拜访一下。」
塔矢点了点头,「嗯,爸爸和妈妈是预定下星期到中国,所以这几天都会在家。」
「好,我知道了,那就到时候再见了,亮君,我现在先去收拾一下行李。」向他点头道别后,伊芙琳又迅速跟伊丽莎白用英文说了几句话,随后便进去了。
在和伊丽莎白点了点头后,塔矢本来也要马上转身离开,但是前者却突然用英文叫住他,「亮…那是你的名字,对吧?」
塔矢停下了脚步,并且也开口用英文说道:「嗯,有什么事吗?」
「那个女生,」伊丽莎白用手指了指待在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筱宫,然后用着有些不满的语气问道,「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看了筱宫一眼后,塔矢才淡淡说道:「不是,她只是我的表妹和同事。」
伊丽莎白用着狐疑的眼神盯着他许久,然后才用着有些勉强的语气说道:「这样就好……虽然说感情的事本来就是要顺其自然,没有谁对谁错的问题,但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其他人的话,我一定会替Mimi揍你一拳的!」
听到她这么说,总算知道她口中的Mimi是指满月的塔矢不禁皱起了眉,疑问也脱口而出,「为什么?」
「Mimi喜欢你,你知道吗?」
伊丽莎白那么直白的问题,让塔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选择沉默不语,但从他这样的反应,她也知道了答案,所以便继续说道:「她的性格我很清楚,她一定是哭了很多次、很多次,才会下定决心离开你在的东京到大阪的……所以,我很心疼她,心疼到想要狠狠给你一拳!」
确定塔矢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后,她便也跟着进屋去了,只留下了塔矢和筱宫在屋外。
愣愣地看着关上的门好一会,塔矢才对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筱宫说道:「我们走吧,筱宫桑。」说完之后,他便跟她一起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在到家之后,他便将筱宫交由明子去招待,之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靠在关上的房门上,他忍不住闭上眼睛扶额叹息,随后他便走到书桌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当上职业棋士那年满月所送给自己的精致盒子打开,并且慢慢地用拇指摩娑着里面的领带夹。
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除了第一次输给进藤的那次外,我还害满月妳哭过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寒月归魂 的地雷!!!!!!!!!!!!!
最近感觉还是当学生好,当老师要一直不停地说话,喉咙好累....
话说,正文结束后很想以想写明子X行洋的番外, 也想以平安幻想轶闻录的贺茂明去写一个前世番外......
又,棋魂这个题材很冷门吗?收藏量一直上不去(其实是作者你个人的问题!!!
☆、19他的思念 Ch.19 异状
『我不了解我的寂寞来自何方,但我真的感到寂寞。』
由于这一年来塔矢行洋和明子待在日本的时间比较长,而且筱宫光希也经常以请教棋艺为由出入塔矢家,所以在三个月前塔矢便买下了一套离棋院和市区较近的一套公寓,虽然说那套公寓花了他大部分的存款,而且还有两年的贷款要缴,不过之后他若再赢下一个头衔或是多参加几个活动就可以全数缴清余额,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或压力。
而现在的他便自己住在那套公寓,最多一个月回来家里两次,只不过因为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所以他便带着一些换洗衣物回到家里,准备跟塔矢行洋和明子一起过新年。
一到自己家后,他便一边脱鞋一边往屋里喊道:「妈妈,我回来了。」
「亮回来了吗?快点过来客厅这边!」
因为每次他回来时明子都会马上迎上来询问他的近况,所以对于明子今天的反应,他感到有些困惑。
进到客厅后,他便看到明子正坐在暖炉桌里,两手撑着头,闭着眼睛听着放在她面前的水晶首饰八音盒的音乐。在将背包放到一旁后,他也坐进暖炉桌里,「这个八音盒是妈妈买的吗?」
「不是,这是满月用快递送过来的新年贺礼。那孩子真的很贴心呢,明明我之前才跟她提过一次我很喜欢这首“泪光闪闪”的,她这次去北海道玩就特别订做了个这首歌的八音盒。」说到这里,明子便将一个放在八音盒旁的盒子推到他的面前,然后笑着说道,「这个八音盒是满月给你的,快打开来看看。」
听到她这么说,塔矢先是愣了一下,才伸手打开那个盒子。打开盒子后,他便看到一个精致的水晶钢琴摆饰。他小心地将它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有些疑惑地看向明子,「这也是八音盒吗?」
「当然是啊。」明子好笑地摇了摇头后,便轻轻打开了那个水晶钢琴的琴盖,而音乐也随之响起。
虽然对于围棋以及现在在大学所学的财政金融以外的东西都不没怎么接触过,但是塔矢却觉得这个旋律特别的熟悉,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个是……“爷爷的老时钟”?」
明子露出怀念的表情笑着回答道:「嗯,可能是因为以前我曾经跟满月说过你幼儿园的时候有阵子常常听这首歌的关系,所以她才特别挑这个八音盒给你的吧。」
「妈妈难道没跟满月说过,我那时候会常常听这首歌的原因是因为圣诞节表演的关系吗。」塔矢忍不住轻笑了几声,只是没多久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开口问道,「对了,妈妈刚才说满月在北海道?」
因为他的话,明子这时才想起来满月寄过来的信,她连忙将放在一旁的信递给他,然后笑着说道:「是啊,这是她随着包裹寄来的信,我已经看过了,满月说她有个大学同学的老家在北海道,所以今年新年期间都会跟她的同学待在北海道那里。」
看着熟悉的字迹,塔矢心里的感觉十分复杂,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地说道:「我还以为伯父伯母回来后,满月至少会回来陪他们过新年的……」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昨天从超市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宫野夫人,她说满月已经在圣诞节那天回家陪她跟宫野先生过节了。」
原来已经回来过了吗,可是…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
塔矢看着那个水晶钢琴许久后才淡淡地说道:「也是,听满月说过,在他们家圣诞节比新年来的重要。」
看见他这个样子,明子在心里暗暗叹气,随后她便站起来到一旁的柜子里面拿出一样东西,并且在坐回暖炉桌前时将东西摆到塔矢的面前,「这是昨天宫野夫人拿给我的照片,说是圣诞节那天她帮满月照的。」
虽然觉得自家母亲将照片给自己看的这一点有些奇怪,但是在看到照片里那个笑意盈盈的金发少女时,塔矢忍不住开始恍神。
头发长回以前的长度了,而且…看起来比以前还要快乐,是好事啊……
「这张照片就给你了,我去处理满月寄过来的螃蟹。」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明子便拿起自己的水晶首饰盒离开了客厅。
因为她的话,塔矢看着照片中的满月的眼神尴尬了许多,甚至还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照着明子的话做。
到最后,他还是站起身来将照片放回明子原本放照片的那个柜子抽屉里,只是在放进去之前,他微微对着照片中的人扬起了嘴角。
将那个水晶钢琴轻轻收回盒内后,原本想要拿着它和背包回房间的他忽然听到了门铃声,而且还听到在厨房的明子让自己去应门的吩咐,所以好先将东西放下去开门。
在看到来人是筱宫时,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问道:「下午好,筱宫桑,请问有什么事吗?」
「因为知道亮会回来陪伯父伯母他们过节,所以便挑这个时候来送贺年礼的。」筱宫一边将手上的礼盒递给他,一边笑着说道,「正月的时候爸爸妈妈还会陪我来一次的,毕竟这一年来真的给亮还有伯父伯母们添太多麻烦了。」
虽然很想跟她说既然知道给人麻烦、那就停止那些会让人误会的行为这样的话,但是知道即使自己说了也没用,所以塔矢只是开口问道:「妈妈也在家里,筱宫桑要进来坐一下吗?」
「好啊,那就打扰了。」筱宫笑着朝他微微鞠躬,然后便跟着塔矢一起进屋。
在路过厨房时跟明子打了个招呼后,他便让筱宫先去客厅,自己则是先留在厨房泡茶、准备茶点。
在泡茶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阵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正在倒水的手顿了一下,而也听到声音的明子皱起眉头问道:「唉,是筱宫桑吗?可是我记得客厅里没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也不记得……」说到这里,塔矢僵了一下,等到回过神后,他便马上放下水壶跑向客厅。
虽然说刚刚在厨房时就想过有这个可能性了,但是在看到碎裂在桌上的水晶钢琴时,一股怒气还是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他下意识握紧了双拳,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气。
「那个…亮,」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筱宫紧张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那个水晶钢琴很漂亮,所以才会……」
听到她的辩解,塔矢还是忍不住开口对她吼道:「是谁让妳碰那个盒子的?!」
难得看到他这样失态,不仅筱宫被吓到了,连跟上来的明子也感到很惊讶,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稍微收敛一点,毕竟虽然她也很不喜欢筱宫,但人家总归是亲戚,若是一个弄不好可能会让塔矢行洋在自家亲戚那边难以自处。
稍微冷静下来后,塔矢便直接走到客厅里捡起掉在筱宫脚边的盒子,并且小心地将水晶钢琴的残骸收进盒子内,随后就拿着装着换洗衣物的袋子跟盒子回到自己的房间,也不去管筱宫那一声又一声的道歉。
「不好意思,筱宫桑,还请妳见谅,只不过……」
对于明子是怎么跟筱宫说的,塔矢一点也不想知道,所以他便关上了门,然后打开了盒子仔细检查着那些水晶钢琴的残骸,直到确定无法修复后,他才关上了盒子,并且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若满月问起了,我该怎么说呢……」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犹豫要不要传短信去跟满月道歉,只是在犹豫的时候,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小学时候满月因为准备要送给宫野俊彦的手织围巾被同学给弄脏而露出的难过表情,所以到后来他还是将手机收进口袋。
不该让她为了这样的琐事而失去脸上的笑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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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塔矢,说明一下,你到底对你的表妹做了什么啊,怎么最近她在棋院碰到妳的时候不像以前那样跟你打招呼聊天,反而转身就跑啊?」在结束完一盘棋的讨论后,突然想起这个自己好奇许久的问题的进藤便开口问道,并且用着十分八卦的表情盯着他看。
由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时不时的八卦问题,所以塔矢还是低着头收拾着棋盘,并且凉凉地对他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你有心思去在意那样的小事,倒不如专心备赛吧,你今年好不容易才打进本因坊第三场预赛,若是一下子就被淘汰出来,那可就丢脸了。」
「我有在专心备赛好不好,」进藤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就是因为备赛累了,所以才来你家转换心情的好吗?!」
你来我家转换心情就算了,还想询问我的私事调剂心情,这样对吗?!
这样想着的塔矢没好气地将棋盘留给他收拾,自己则是到厨房吧台泡咖啡,在泡咖啡的时候,他看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阅读着棋院发行的月刊的绪方,「绪方老师也要杯咖啡吗?」
绪方会在这时候过来塔矢这里是因为明子的关系,今天稍早他到了塔矢家请塔矢行洋陪他下棋,算是为本因坊循环赛做准备。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明子便托他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送过来给塔矢。而到了塔矢的公寓后,发现进藤也在这里的他便留下来,打算在他们两个检讨结束后跟进藤下一盘。
「那就麻烦给我一杯黑咖啡。」向塔矢说完后,绪方便放下手上的杂志,然后坐到了进藤的对面。在猜完子后,他忽然笑着对进藤说道,「我听明子夫人说了,筱宫会躲着亮君的原因是因为亮君朝他大吼的关系。」
「什么,我还以为塔矢那家伙只会对我大吼大叫而已,没想到还会对别人大吼,而且还是女生!」惊讶地说完后,进藤便笑着对端着两杯咖啡过来的塔矢说道,「哈哈哈,你那个棋坛贵公子的称号还是让给别人好了!」
在将咖啡放到绪方的面前后,塔矢便坐到了棋盘边,然后淡淡地说道:「本来就是别人取的称号,我并不在意,而且即使让人了也和进藤你没关系,毕竟再怎么样也不会轮到你身上。」
「你用过的东西,给我我也不要!」哼了一声后,进藤才转口问道,「所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朝筱宫大吼的啊?」
「专心下棋,进藤!绪方老师已经等你很久了!」
塔矢无奈地低斥道,只是被他点名的绪方并没有很在意,反而还很惬意地喝了口咖啡,然后笑着开口对他说道:「听明子夫人说,筱宫是因为弄坏了别人送你的礼物,所以才会被你吼的。」
听到他这么说,塔矢并没有做任何响应,只是在心里默默责备着老爱跟门下的这些师兄们说八卦的自家母亲,以及明明就跟自己是同门师兄弟、但却老爱在自己跟进藤吵架时站在他那边的绪方了。
「只是因为弄坏了礼物这样的小事?」进藤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过了好一会,想到一个可能性的他试探地问道,「那个礼物…是不是宫野送的?」
他的话让塔矢先愣了一下,随后才轻轻地说道:「嗯,不过我会忍不住吼她不只是这个,她没经过我同意就随意乱动我的东西这点也让我很生气……」
绪方和进藤先是互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过了好一会,已经私下跟明子、塔矢门下其他弟子讨论过很多次的绪方便率先开口问道:「亮君,你不觉得筱宫弄坏了满月送你的东西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吗?」
而没给塔矢机会开口,他又接着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亮君应该是喜欢满月的吧,我指的是男生对女生的那种喜欢。」
喜欢么…我,对满月她……
塔矢愣了好一会,等到回过神后,便马上挤出平时的笑容打哈哈道:「绪方老师是在说什么啊,即使我是为了满月的礼物被弄坏的关系而对筱宫桑生气的好了,但那也是因为满月是我的好朋友的缘故,不能说我对满月……」
「省省吧,塔矢,」早就在两年前因为藤崎的主动、以及中学好友与和谷等同事的鼓吹之下开始跟藤崎交往的进藤用着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从五年前开始,我就注意到了啦!你记不记得那次我、社还有仓田老师因为北斗杯的关系到你家时遇上宫野,那时候你在纠正仓田老师说的那句“仓田老师,我想先更正一下,加上德文、拉丁文和希腊文,满月她现在其实已经懂八种语言了”所露出的表情,简直就像那些在炫耀自家女朋友的人一样得瑟!」
塔矢已经不知道该吐槽他居然将这句话记到现在,还是该吐槽他居然将自己跟他这个真正喜欢炫耀自家女友的人相提并论的这件事,到最后,他只是开口说道:「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绪方老师和进藤你们两个不打算下棋的话,那就回去吧,我打算休息了。」
「别这样,塔矢,我还打算在你这边过夜耶!」
无法理解为什么进藤能够脸皮厚到在吐槽自己后还理直气壮地在自己家留宿的塔矢已经懒得理他了,在强硬地送走两人、稍微收拾了下客厅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且下意识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精致盒子。
「真是,绪方老师跟进藤两个到底是在说什么,明明我对满月…我对满月只是……」说到这里,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所谓的喜欢,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郁、亓翎儿 的地雷!!!!! (现在后台无法看霸王票的记录,如果有漏谢的卿的话,还请见谅,请相信,我很爱很爱很爱大家的)
之后我会努力生出半更的!!!!!
这周发生了很多事
第一,陪同学去看校医,结果校医不专心看同学反而看我,然后跟我说"同学,妳的甲状腺有点肿,要不要去医院抽血检查一下" = =
是说我最近也觉得喉咙怪怪的,所以我去网上搜了一下,发现甲状腺肿大的原因之一是压力问题.....教授,我可以直接停下实习吗?!
第二,对于实习那边,我有些无语了
指导老师,我确信我是按照你的教学方式去教的,你有必要一直挑我毛病吗,还让我拿出老师的威严出来,可我是从初中毕业后就凶不起来的人,叫我怎么拿出老师的架子!!!
教授,我已经告诉你那天是有突发状况,安排好的考试被学生给推掉,我当天准备的只有单字的东西,你还嫌我教单字教了两节课,是要我死给你看以表清白吗= =
学生.....好想把他们给无痛人流= =, 前一周就安排好考试了,结果考试当天我到了时候学生对我说,"老师我们都没读书,如果你考的话,我们会全部不及格的",结果在指导老师和班导的调节下,总算让我在两天后有机会可以考了,可是考试当天,三,四个人直接给我趴下来睡觉交白卷,其他人虽然写了考卷但从考试结果都看得出来他们没读书......
我已经很久没在家里或宿舍房间以外的地方哭了,而且还是哭到停不下来的地步,要不要这样
☆、20他的思念 0Ch.20 理由
『夕阳西下,是我最想念的时候,对着你在的那个城市,说了一声:我想你,不知道,你是否听得到?』
稍微摇了摇头、让自己昏沉的脑袋清醒一点后,塔矢便努力睁着眼睛看着棋盘、试图从中寻找到出路,只是在思考了快二十分钟,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叹息。
不行,刚刚下错的那一步损失太大,勉强下下去只会让情况更糟……
在昨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不仅喉咙有些不舒服,头有点痛,以过去的经验来看,他知道自己感冒了,只是由于今天有名人战决赛的第三场比赛,所以他不敢服用感冒药,以免药物的嗜睡副作用会影响自己备战。
但是在今天早上起床、发现自己已经从感冒晋升到发烧,而刚刚的对弈里又因为头脑昏沉犯了许多错误后,他才意识到昨天没有及时吃药并非明智之举。
幸好,这局不算最后,还有可以挽回的空间……
在心里对自己说了这句话后,塔矢才缓缓向对面的挑战者芹泽说道:「不好意思,我认输了。」
他语音一落后,周遭便开始闪起了镁光灯,而记者和已经从观棋室那里过来的棋士们也都在向芹泽道贺,并且在棋盘边找位子坐下等着检讨。
「亮君,你今天的棋下得很糟糕。」在讨论完哪些地方该怎么下会比较好后,身为塔矢的师兄的绪方很直接地说出了众人的想法。
虽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芦原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制止道:「绪方老师……」
「是的,很抱歉,我今天好像有点不在状态。」硬撑着仅剩的意识说完后,塔矢又朝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满的芹泽鞠了个躬,「对于没有办法下与芹泽老师一起下出一盘好棋这一点,我感到非常的抱歉。」
听到他这么说,芹泽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就好,还请塔矢名人在第四场比赛时全力以赴。」
说完之后,他便直接起身离开了,而在他走了以后,其他人也在跟塔矢客套几句后就一个接着一个走开了,芦原甚至还在离开之前拍了拍塔矢的肩膀。
在人走得差不多后,绪方也站了起来,一边穿上自己的西装外套,一边开口问向还坐在棋盘前的塔矢:「亮君,需要送你一程?」
「好,那就麻烦绪方老师了。」虽然并不喜欢麻烦他人,但是知道自己状况实在很不好的塔矢只能同意了。
他缓缓站了起来,打算跟着绪方一起离开,只是走没几步,他便感到一阵晕眩而向前倒下,并且被查觉到声响的绪方给实时扶住。
「亮君,你没事吧?」发现他呼吸有些急促,而且即使对弈结束了但额头却还在冒汗,绪方有些紧张地摸向他的额头,「这么烫?!既然知道自己发烧了,怎么还硬撑着来比赛?!」
因为不想再了输,但…结果还是……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塔矢并没有说话,只是努力保持清醒,以免给扶着他的绪方添更多麻烦。
从对弈的幽玄之间到地下一楼停车场的这段路上,他们两个人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包括了刚刚与他对弈的芹泽和参与检讨棋局的那群棋士们。
原本还在跟天野说话的芦原急急忙忙地来到他们的旁边,并且帮忙扶住塔矢的另一边,「绪方老师,亮君他怎么了?」
「他发高烧了,我看最好还是送他到医院给医生看一下比较好。芦原,你帮忙把亮君扶到棋院门口,我去把车开上来……明子夫人那边我会联络的!」迅速地教待完后,绪方便一边翻找着口袋里的手机,一边快步离开。
「好了,亮君,我们慢慢走就好。」在他离开后,芦原便小心地扶着塔矢向前走,并且忍不住开口对他责备道,「真是的,明明就发烧了,怎么还过来比赛呢,留在家里养病不是比较好吗?因小失大是最要不得的,反正你本来才一败而已,又不是说不参赛就会输掉了头衔!」
塔矢勉强对他挤出个尴尬的笑容,「让芦原先生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只我会担心好不好……」
对于芦原说了什么,正在发高烧的塔矢根本无法听不进去。
现在,他的脑中只在想着一件事:尽快把病养好、以最好的状态参赛、保住名人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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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塔矢发烧后,他先是在医院里打了一个晚上的点滴,到了隔天才得以出院。只不过由于明子担心他一个人自己待在公寓那边会无法照顾好自己,所以便难得强硬地让他回家待一阵子,而今天也是因为放心不下刚痊愈的他,她才会像之前塔矢行洋因心脏病住院的时候一样,陪着他到棋院来,并且在休息室里等他下完棋跟他一起回家。
虽然说坐着出租车从棋院回家的路上,明子都没有说话,但是在到了家里后,她便开始叨念着塔矢的不是,说着他明明就已经自己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是不懂得照顾自己,这样让她怎么放心这类的话,到最后便以“真是,你跟你爸爸一样,都这么爱逞强”作为总结。
由于这些话他已经在住院以及住在家里的这三天里听了好多遍了,所以塔矢只能对她露出尴尬的笑容,「对不起,妈妈,下次不会了。」
原本是想要对“下次”这个词再度叨念一番,但到最后明子只是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稍微踮起脚来摸了摸他的头,「不好意思,都忘了亮已经长大了呢,我不该再像以前那样唠叨才是……」
「不会,」因为她这样的动作,塔矢的耳根微微发热,他讷讷地说道,「是我不好,不该让妈妈担心,刚刚也是,让妈妈在休息室那里等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