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事情都处理好后,她这才回到了房间,靠着门坐下双手环膝,将下巴靠在自己的膝上,并且疲倦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这样坐着多久,她便从口袋里拿出了刚刚在收拾时所特意留下来的纸条,看着上面算是认识却又不怎么熟悉的字迹,她忍不住露出苦笑,「若是以前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吧,只是现在……」
早就决定要放弃了啊……
五年多前的她,就是抱持着要放弃喜欢一个人的想法、但却又害怕继续留在东京这个靠近塔矢的地方会无法真正放弃,所以才会报考位于自己十分陌生的大阪的大学。
一开始的时候,虽然她断了与塔矢的任何接触,但却还是脑中还是会时常浮现出塔矢的样子或者是以前两人的事,而且她每周也会阅读着棋院送过来的棋周刊来关注塔矢的讯息。
在看到塔矢真的如同她所要求的那样、首次拿下了名人的头衔时,她甚至还有了这样的想法:尽管亮君间接拒绝我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之前我自己的想法本来就只是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而已,不是吗?
只是到最后因为忙着补习、忙着准备考大学,这样的念头也变成想想罢了,而到了高三那年她的外婆过世时,她更是彻底放弃了那个想法。
刚到了大阪的时候,因为有些不适应环境的关系,她便接下许多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好在后来因为认识了千代子等好友,她才渐渐融入了学校以及大阪这个地方。
期间,虽然她仍旧注意着塔矢的消息或是寄信到塔矢家,但可能因为没有真正面对面见面的缘故,所以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持续喜欢着他,但却没有任何希望这份思念会有回报的想法……
原本她是这么想的,但在大二的某天从学生餐厅的电视上看到塔矢和筱宫的新闻后,她才晓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在自欺欺人。
“原来亮君也是会将注意力放在围棋和进藤君以外的事物上啊,只是那个人并不是我罢了”,这是她当下的第一个反应,而后来她的脑中则是出现了“明明名字都是Mizuki,怎么结果却差这么多”这样的想法。
她开始从网络和棋院的刊物搜寻着关于那个筱宫的消息,个人资料、职业棋士考试战绩、新初段系列赛的棋谱。
发现自己有些过于投入,心里甚至出现了与她攀比的想法,她这才发现自己并不能保持自己期望的那种纯粹的喜欢,她会忌妒,而那种负面的情绪是她所不想要的,所以,她停止阅读棋院刊物,也很少观看日本的新闻,即使看了,也是看网络上提供的那些给外国人阅读的英文报导。
后来,为了能够真正的放弃塔矢,她接受了之前伊丽莎白给她的建议和千代子等朋友的邀请,开始跟着系上的女生参加联谊,认识了许多男生,有大阪大学的,有附近学校的,也有已经进入社会的人士,其中对她有兴趣的还不少。有几次,她甚至还跟着千代子她们与其中几个男性一起出去团体旅游,但是,感觉却十分奇怪。
明明就有长相清秀程度不输给塔矢的人,明明就有跟塔矢一样成熟宁静的人,明明就有比塔矢更重视自己、更注意自己的人,明明她自己就很想要试着喜欢上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有办法……
她试着说服自己,或许是自己对塔矢的那份喜欢太辛苦了,她才会无法那么迅速投入下一份恋情,所以即便让自己的感情休息一阵子也没关系,然后她便将所有的心力放在自己的梦想翻译上面。
她继续复习着自己所学过的语言,继续在大学里学习着西班牙文和意大利文,继续练习着口译和笔译的技巧。
最后,她翻译的短文开始出现在文学杂志里,有许多公司开始雇用她担任小型活动的口译人员,而随着口碑的建立,出版社开始让她翻译长篇小说,她也被一间外商公司从短期工读生升格为助理,整整三年多来所赚的钱虽然不算太多,但还是能让她一年内国内国外旅游各进行一次,并且还有一笔为数不小的存款。
原本以为日子能像这样过下去,即便是大学毕业后也只是从兼职翻译人员变成全职翻译人员而已,但这样的想法却在昨天塔矢来找她时破灭了。
由于三年多没见过他,连照片也有一年多没有看过,所以再看到塔矢本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时,她除了惊讶外还是惊讶,而在他邀请自己去吃晚饭聊天时,她还惊讶到无法及时反应。
好不容易熬过了晚餐的对话,她已经精疲力竭了,所以后来塔矢到她家喝茶,还对她说他觉得自己没有再传短信给他、自己不怎么回东京的这些事情很不对的时候,她根本无法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能将实情告诉他。
现在想想,她当下其实最想直接在他的面前发笑,并且对他说,“别开玩笑了,亮君,你明明就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了,那你怎么可能推测不到这几年来我是为了什么才在躲避你的”这句质问话语的。
后来,出于对塔矢一家的感谢和出于以后都不会在见面的想法,她留他下来过夜,自己则是到房间里无声地痛哭。
因为不想再与塔矢碰面,所以即使今天早上因为昨晚哭太久起晚,她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反倒是那份摆在流理台旁的早餐和纸条让她震惊了一会。
若说昨天的碰面是惊讶的话,那么在今天再次看到塔矢出现在大阪大学的感觉则是惊吓,她不晓得,为什么在昨天两人进行了那番对话后他还会想跟自己见面,甚至还在买名产时牵着自己的手。
不过最令她震惊的并不是这两天塔矢的出现和行为,而是她自己在见到塔矢后的反应。
在昨天见到塔矢时,她居然下意识观察起他,还十分清楚他和三年前相比变高了一点,脸也瘦了些。
在听到塔矢说他跟筱宫只是表兄妹关系时,她有种出现了松了一口气与欣喜的心情。
在塔矢牵着她的手走在路上的当下,她的心跳加快了许多。
在车站上听到那声“Mizuki”时,她的脑中甚至还浮现出这样的幻想:塔矢为了她又再度下了电车,并且从她的身后紧紧抱住她,然后他在她的耳边认真地诉说着,他其实也喜欢她……
想到这里,抱着双膝坐在地上的满月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一边抬起手来擦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一边轻笑出声。
承认吧,宫野满月,妳花快五年的时间去放弃喜欢一个人,可是那份喜欢却一点也没减少……
「看起来,大阪和东京的距离,还是不够远啊……」
喃喃说完后,她便不顾仍旧不停落下的眼泪以及被泪水打湿的裤子,直接从地上站起来去开电脑,然后去搜寻国外研究所与出版社的资料。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以为这星期五的课会是最后一天,结果却又多了一天
老师:我跟其他老师讨论过了,要请你们实习老师吃饭,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我(有点高兴):没有,谢谢老师
老师:那你下星期一过来想不想顺便改考卷
我:......可以.......(OS:你妹改考卷啊)
老师:好,那就这样吧
后来听其他同学说,他们这些老师讨论好了,会帮我们这群实习学生出便当钱,然后大家一起改考卷吃便当
好吧,反正我认了,结果老师突然对我说,他星期一不会来学校
哔哔的----明明是你该改的考卷,还有啊,那天明明是月考,你不去学校行么?!连我都无偿跟你学生说我会早上七点半到他们班上待着,有问题随时问,结果你这当老师的不来,这样对吗?!
☆、24他们的思念 Ch.24 挽留
『地球之所以是圆的,是因为上帝想让那些走失或者迷路的人能够重新相遇……』
「妳一定要那么赶着到美国吗?」看着正跪坐在地上将名产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满月,站在一旁的伊芙琳担忧地用英文劝说道,「妳爸爸和我都希望你能够留在家里久一点,反正也没什么急事,不是吗?」
在上个星期宫野俊彦和伊芙琳特意向公司请假到大阪大学参加满月的毕业典礼时,满月就曾经和他们说过,她打算之后回美国去工作或是继续进修。
原本宫野夫妇就是十分尊重孩子想法和决定的父母,再加上他们都以为满月口中的“之后”是指快暑假时候的事情,所以在听到这件事的当下并没有反对。但是昨天才从大阪回到东京的满月却突然跟他们说她下星期就要走了,让宫野夫妇都很意外,也觉得有些不妥。
大概知道自家父母的想法的满月慢慢停下手上的动作,然后抬起头来对着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Mama,虽然没什么急事,但是除了工作、公寓要去找外,我还必须去学开车才行,所以我还是觉得早点过去比较好,要不然我在日本是无法安心的。」
「满月,」伊芙琳在这个时候坐到她的旁边,用着很认真的语气问道,「不怎么喜欢美国环境的妳居然会到美国工作或读书,是因为Grand的关系,还是因为…亮君?」
听到她这么说,满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露出了苦笑,「您跟爸爸都知道了啊。」
「没有,妳爸爸还不知道,还以为妳只是长大了,并且被Lizz影响变得爱冒险、又不喜欢跟父母住在一起。」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伊芙琳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她,「妳确定不要去联络一下Lizz他们,问问看能不能跟他们一起住吗?毕竟美国那里不像日本,让妳一个人住在那里我真的无法放心!」
她的话和拥抱让满月的心暖了起来,「不用担心的,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清楚自家女儿就某种方面来说十分的固执,所以伊芙琳便不再劝说,只是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吻,然后便放开了她,「好了,妳不是要去塔矢家拜访吧,赶快去吧。不过最晚也要在六点半回来,知道吗?我跟妳爸爸已经向一家有名的法国餐厅订了七点的位子了,算是庆祝妳大学毕业。」
「嗯,我知道了。」
回抱了下她后,满月便拿着自己小提包以及特别买的特产离开了家里,前往明明只有一街之远,但她却有四年多没去拜访的塔矢家。
在她按下塔矢家的门铃后前来应门的是明子,看到来人是她时,明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高兴地伸手抱住她,「真的是满月啊!真是,怎么那么久都没来我们家里让伯父伯母看看呢!」
虽然她最后一句是用着略为责备的语气说的,但满月还是感觉心头很暖,她歉意地笑着点了点头,「真的不好意思,伯母……」
「没事,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大学本来就是要好好到处看看才是。」对于她居然对自己的话这样认真看待的行为,明子忍不住笑着摇头,随后便赶紧带她进到屋内,「好了,我们别站在门口说话,快点进来。之前亮有提过妳毕业后会回来东京,所以从上礼拜开始我就准备好一些妳喜欢的和菓子了呢。」
听到塔矢的名字时,满月下意识僵了一下,即便她早就特意查过塔矢这一周的对战表、知道他今天因为有本因坊的预赛而不在家,直到进到塔矢家、确定了在家的只有明子和塔矢行洋后,她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在她到客厅坐好后没多久,塔矢行洋也跟着带着茶点的明子过来了,她连忙向他鞠躬问好,「好久不见了,伯父。」
「啊。」塔矢行洋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缓缓开口问道,「满月应该跟亮一样,上星期就从大学毕业了吧?」
「是的,只不过因为要整理行李和交接打工的工作,所以才比预计时间晚了一星期过来拜访,真是不好意思。」说完之后,满月又朝塔矢夫妇俩再度鞠了个躬。
明子笑着朝她摆了摆手,「没事,本来就是亮的不对,连日子都没弄清楚就跟我们说毕业后妳就会回来拜访,让我准备好妳喜欢的甜点的。」
虽然对于塔矢会特别记得自己将要到访的事感到意外,但满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作为响应。
「对了,满月,大学的生活还好玩吗?」在将茶跟栗金时放到她面前后,明子便笑着问道。
满月微笑着点头,「嗯,虽然一开始由于不习惯大阪腔和那边的习惯用语而出了些问题,不过系上的同学都挺好的,没过多久就能很顺利地跟她们成为朋友。不只这样,因为跟着朋友参加过几次联谊的关系,所以还认识了外系的人跟其他学校的同学。」
「唉?我还以为满月并不喜欢联谊那样的活动的,」明子露出了讶异的表情,「那满月在大学期间交男朋友了吗?」
这样的问题让满月的脸红了起来,她连忙用力摇头,「没有……」
「虽然有些可惜,但是没有也没关系,反正开始工作后再找也不迟,更何况在进入社会后遇到的对象会比大学时遇到的可靠,两人的感情相对成熟。是不是,老公?」明子一边掩嘴笑着,一边看着坐在她身旁的塔矢行洋。
塔矢行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轻咳了一声,随后便开口问道:「之后妳有什么打算吗,满月?之前天野先生曾和我提过,说是希望妳能考虑担任棋院出版部的翻译。」
「不好意思,虽然很感谢伯父和天野先生,但是还是要辜负你们的好意了。」满月朝他深深鞠了一个躬,「我已经和爸爸妈妈讨论过、并且向一些比较有名的语言研究所提出申请了,下星期我就会到美国去。」
听到她这么说,塔矢夫妇都皱起了眉头,明子还开口问道:「怎么会这么突然?」
「也不算突然,我从去年开始就有……」
「我回来了。」满月的话还没说完,玄关那里忽然传来塔矢的声音,而且他的声音还离客厅越来越近,「怎么了,家里来了客人吗?」
听到脚步声在自己的身后停下,满月暗暗抓紧自己的裙摆,然后转过身,并且努利挤出自然的微笑对他鞠躬,「下午好,亮君。」
「嗯,」朝她点头当作问好后,已经回过神来的塔矢不自觉地露出微笑,「欢迎回来,满月。」
对于他的话,满月只是微笑不语,而一旁的明子则是一边招呼他坐下,一边替他到茶。
在将茶递到他面前后,明子便用着轻松的语气笑着对他说道:「亮,你最近几天应该比较不忙吧?满月刚刚跟我们说,她下星期就要到美国去了呢,所以我想找天去挑饯别礼,你就陪妈妈去吧。」
突然听到她这么说,正要拿起茶杯的塔矢差点打翻了茶,只不过他很快便恢复原状,并且转头看向满月,「满月应该只是像之前那样,暑假过后就回来了吧?」
「这次不一样,」满月微笑着看着他,「我申请了那边的语言研究所,即使没有被学校录取的话,我还是会留在那边并且找份工作的。」
「为什么?」塔矢想都没想便脱口说出这句话,而语音一落后,马上意识到不妥的他便将手放到嘴边,「不好意思……」
满月马上摇了摇头,随后便笑着解释道:「亮君也知道我很喜欢语言吧,关于语言的研究目前还是美国那边的资源比较丰富,而且美国那边也比日本多很多机会翻译多国语言的作品,所以才想过去的。」
「是这样吗……」
喃喃说完这句话后,塔矢便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看着明子询问满月之后到美国后的事情,以及交代她好好照顾自己这类的话。
到了快傍晚的时候,满月便以不打扰明子准备晚餐和还有行李要整理为由离开向塔矢一家告别。
在离开塔矢家后,原本满月是打算马上回家的,但在到了自家门口后,她却忽然不想进去,所以便在已经有些陌生的街道上随意走着,并且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以往每年都会跟塔矢和明子一起去参拜的那个神社。
看了眼挂在鸟居上的匾额的神社名字,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便走了进去。
在为自己买了个御守后,她便走到了拜殿的后方,在阶梯上坐了下来,紧紧环住自己的双腿,并且将脸深深埋在膝盖中。
「结果,还是碰上了亮君呢……」她一边用着有些哽咽的声音喃喃说着,一边紧紧握着右手中刚买的平安御守,「其实已经很幸运了吧,至少能够当面和亮君道别,这样…也算能没有遗憾地到美国去了……」
其实是不想走的吧……在她的心里,一直有着一道声音这样询问着。
是的,她不想走,也不想离开,只是她很清楚,若不去美国的话,她是绝对忘不了对塔矢的那份感情,所以,不走,也不行……
「为什么要哭?」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反射性抬起了头,并且看到她刚刚一直在想的人正站在她的面前。
她因为讶异而微微张着嘴,愣愣地盯着塔矢看,等到回过神后,她才发现他有些奇怪,不仅看起来有些狼狈,而且还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完全不符合他棋院贵公子的形象。
「亮君?」她试探性地张口唤道,虽然说她不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只是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为了与围棋或进藤无关的事情这样。
看见她脸上带着泪痕,塔矢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并且在她不解的注视下慢慢走到她面前,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她。
这时满月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只能红着脸接过手帕。在她尴尬地擦着泪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他对自己说道:「如果妳不想去的话就留下来吧。」
满月停下手上的动作,过了好久,她才硬挤出一个笑容,「为什么亮君会认为我不想去呢?对想要研究语言的我来说,美国有很好的资源。更何况……」
更何况,我好像没什么理由留下来吧……
「是吗。」塔矢这时叹了一口气,随后才开口问道,「妳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问题让满月忍不住咬了咬下唇,「不知道,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能只有五年,也可能十年,也有可能…一直留在那里吧。」
「那……至少告诉我妳会不会回来。」
满月对他露出了一个苦笑,「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亮君?」
「嗯,很重要,」塔矢慢慢蹲下与她平视,并且将一只手放到她还拿着手帕的手上,用着认真的语气说道,「因为如果妳会回来的话,那不论妳在美国待几年,我都会在日本等妳回来。」
听到他这么说,原本还因为尴尬而躲避他眼神的满月忍不住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等我?!还有,所谓的“等我”是什么意思?!
她对着塔矢张了张嘴,只是到最后却无法出声问出自己心中的问题。
从她的反应,塔矢便知道她对自己刚刚的话充满了疑问,或许该说,连他都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疑惑。
因为得知她要离开日本而失态,因为她的离去而感到怅然若失,因为明子那句“亮若再不抓紧最后的机会,可能就会永远失去满月了喔”而从家里跑出来,因为发现她还没有回宫野家而跑遍了许多她可能去的地方找她,因为看见她哭了而说出刚刚那番话……种种的种种,都不像他所知道的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我的意思是……」
塔矢试图开口解释,但是他本来就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才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所以只能停了下来与她互相对视,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只是发现她仍是一脸茫然地盯着自己,他也只能懊恼地抬起另一只手扶额。
在心里暗暗责备无法拉下脸来说出心意的自己后,他便深吸了口气,随后便拉着她一起站起来,并且在她还没站稳前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满月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直到回过神后,她才红着脸抵着他的胸膛试图将两人的距离分开,「亮君,你怎么了……」
「我记得妳曾经跟我说过,拥抱可以给对方力量,并且可以减少对方心里的负面感受。」查觉到怀中的她僵了一下,塔矢又将她抱了更紧了些,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若真的想去美国的话,那就去吧。只要妳愿意回来,不论多久,我都愿意等妳回来,满月。」
我…应该不是在作梦吧……
原本已经停止哭泣的满月又不自觉掉下眼泪了,她慢慢垂下抵着他胸膛的手,改为轻轻抓着他腰际的衣服,额头也抵在他的肩上。
算了,作梦也好,现实也好,只要能这样…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一下少好多,不幸福.......
我会好好检讨的 (跪坐)
目前正文剩下四章,番外剩两篇~~
昨天总算完全结束实习了(除非我的指导老师突然叫我回去,应该不会这么没人性吧)
最后一天,我和同学们一起改着高一学生月考英文试卷的非选部份,大家的哀嚎声此起彼落(学生根本是在为难老师)
交白卷就算了,画叉画叉就没了(虽然很心酸心痛)
但有些考卷的,好难改啊.......
字汇部份,大家都很喜欢缺字,一堆都将长生不老的(immortal)写成不道德的(immoral),又或者是看前缀字尾写出很难的单字,但却背不起来月考范围的简单单字
翻译部份,大家都很有创意啊......
"扶养我长大",一堆都写成grow me up或feed me,你们到底以为自己在养植物还是在养动物啊!!!
"和教练讨论",有好几个都不想跟教练(coach)讨论,反而跑去跟沙发(couch)说话!!!
☆、25他们的思念 Ch.25 告白
『爱一个人最重要的也许不是山盟海誓和甜言蜜语,生活中的一些琐事,更能体现他对你的用情,那才是爱的密码。』
“不论多久,我都愿意等妳回来,满月”,虽然塔矢所说的这句话的意思十分地模糊,但是满月还是为了这句话和他的拥抱,按照原定的时间到了美国,但却是去向她先前所申请的那几个学校、以及向她提供许多美国生活信息的伊丽莎白道歉,随后便回到了日本,并且再也没有提过要到美国研究语言或工作的事了。
对于她忽然改变决定的这件事,伊丽莎白气到说要跟她绝交,因为在伊丽莎白的观念里,塔矢又不是向她告白或是求婚什么的,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模拟两可的话,但是她却因此而留在日本,未免太没出息了,毕竟一开始是塔矢先不要她的,后来是他自己后悔要挽回,本来就该让他吃些苦头,让他展现他的诚意后再答应她才对。
虽然能够理解伊丽莎白的想法与为自己着想的心意,但满月她很清楚,她花了四年多的时间却仍然无法忘记对塔矢的那份感情,那么在听到他说的那番话后,本来就不一定能放下那份感情的她就更不可能能够忘记他了。
所以,与其到了美国却无法专注于学习,那倒不如就直接留在日本,即便那天他说的那番话只是出自一个朋友的道别之语,即便两人的关系只能停留在好友的阶段,即便这份恋情仍像之前一样毫无结果,那么,她也认了……
幸运的是,除了伊丽莎白的反应比较强烈外,宫野夫妇那边便显得好很多,不仅没询问她改变心意的原因为何,反而还很高兴她要留在日本,毕竟她们本来就不希望自家女儿一个人待在美国那比起日本来危险许多的地方。
回到日本后,满月便重新联络之前工作过的出版社和外商公司,而且还向棋院递交履历、应征翻译的职位,所以现在她除了星期一、星期二会固定到棋院出版部待着外,其他时间不是在家里工作,就是到出版公司和编辑讨论或者是以口译人员的身分参加大型活动。
尽管工作方面在短短一个月内便步上了正轨,但是她与塔矢仍旧处于十分暧昧的状态。
虽然两人在关系上还是只是朋友,而且从那天过后两人便没有像拥抱那样的亲昵的接触,可是两人的相处方式却改变了许多,像是满月现在改用电话的方式向塔矢道贺,而两人也会在之后聊上一会;像是塔矢常常在她到棋院的那两天特别从洗心之间到出版部找她一起去吃晚餐,并且在吃完饭后特意绕路送她回家;像是在去餐厅和送她回家的路上若是碰上电车拥挤或是下班人潮时,他会主动将她护在怀中、牵着她的手,并且就这么一直牵着,直到到了宫野家或是到了餐厅时才会放开。
对于能有这样的进展和转变,满月已经觉得足够了、值得了。
她想,或许就这样一直下去,即使不能再得到更多,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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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君,这篇新闻麻烦妳翻译一下,一个小时后交给我没问题吧?」
接过天野递过来的中文新闻稿,在大略看了一遍、确定自己能够在时限内完成后,满月便朝他点了点头,「嗯,没有问题。」
看到天野因为自己的话而放心离开去忙其他事后,满月便重新坐回位子上,拿起铅笔开始了自己的翻译工作。
等到整篇报导都翻译完成后,她便将文字键入电脑的文件文件中,然后将档案传给天野。
「辛苦妳了,宫野君,」审视过一遍翻译稿后,天野便来到她的办公桌旁,笑着对她说道,「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东西需要麻烦妳翻译了,今天妳可以提早离开没关系。」
满月有些讶异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啊,毕竟之前也常在其他时候临时请妳翻译东西,所以没关系。更何况,宫野君今天应该有妳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吧。」
「嗯,不好意思……」
听到天野这么说,满月下意识看向放在办公桌左边的牛皮纸袋,那个纸袋是今天早上她到一家出版社去拿的,里面装着长篇的法文小说,而翻译的截止日期则是在下个月底。
如果要参加每周塔矢门下的集会和接下之后的国际业余大赛口译,看来要忙上好几个晚上啊……
无奈地对着那个牛皮纸袋叹气后,她抬起头来想要感谢天野的体谅,但却看到他正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出版部门口的塔矢,「妳看,塔矢君这不是来了吗?」
「唉?」因为他的话和塔矢突然的出现,满月不解地皱起眉头。
「难道宫野君刚刚没听到我们在讨论吗?」天野这时才转过头来,并且一脸讶异地看着她,「塔矢君刚刚赢了座间老师,获得碁圣的挑战权了。这可是塔矢君第一次挑战碁圣,宫野君要好好跟塔矢君一起去庆祝才是啊!啊,还是说塔矢君不是那种会庆祝的人?」
满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塔矢已经一边向众人打招呼,一边来到了他们谈话的地方了。一看到他,天野便笑着对他说道:「恭喜啊,塔矢君,刚刚那一手十一之十下得真的很好!」
塔矢朝他微笑颔首,「天野先生谬赞了,那一手的风险其实很大,要不是运气好的话,我可能会全盘皆输。」
「不管怎么样,取得挑战权的还是塔矢君,祝贺你能够一举拿下碁圣头衔!」说到这里,天野忽然笑着看向满月的方向,「对了,塔矢君是特地来找宫野君的吧?」
塔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尴尬地笑着说道:「不算是,只是之前古濑川先生和我要一些数据,所以我才上来送给他,只不过看起来他现在好像不在……」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古濑川君他今天到关西棋院出差,塔矢君把东西交给我就好了。」
「好,那就麻烦天野先生了。」看到他拿着文件袋离开后,塔矢便转向一直站在一旁安静地站着的满月,并且放低音量对她说道,「待会我会在资料室那边,等妳下班后一起去吃饭,好吗?」
听到他这么说,满月忽然想起刚刚天野与她说话时所露出的暧昧表情,脸也红了起来,「刚刚天野先生和我说了,今天棋院没什么事,我可以提早走没关系……」
「是吗,」塔矢露出了微笑,「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吧。」
「好。」
满月连忙收拾自己的东西,随后便跟着塔矢向出版社的大家告别,一起离开了棋院。
因为距离晚餐的时间还有些早,所以两人便找了间咖啡厅点了两份简餐和饮料,一边吃着,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之后碁圣赛的事。
等到吃完东西后,塔矢便如同往常一样打算送满月回家,只不过还没有走到电车站,天却忽然下起了大雨,两人便到了附近一家店的屋檐下躲雨。
由于手上还拿着重要的原文稿,所以即便提包里有折迭伞,但满月还是不敢就这么撑伞离开,毕竟八月的午后雷阵雨雨势很大,而且现在除了她以外还有塔矢。
觉得就这样待在别人的店门口实在不妥,塔矢思索了一下,随后便主动开口问道:「那个…我的公寓就在这附近而已,妳要不要先和我回去坐一会,等到雨势小一点我再送妳回家?」
「嗯,好的。」因为这是第一次他邀自己到他的公寓,所以满月的脸微微泛红,但一看到手上的牛皮纸袋,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这个……」
看得出她的担忧,塔矢便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用外套将那个牛皮纸袋给好好包着,然后递还给她,「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唉?!可是这样亮君你……」
「我们走吧。」
没等到她将话说完,塔矢便直接拿过她手中的雨伞,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然后就着么撑着伞带着她一起走进雨中。
虽然十分紧张着自己所抱着的原文稿,但是就着么被塔矢搂在怀中,还看到他一直将雨伞往自己这边移,口中还问着自己是否有被淋到雨,满月的嘴角就忍不住扬起,心中也感到一丝甜蜜。
尽管有着伞,但到了塔矢的公寓时,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淋湿了,尤其是塔矢,没怎么撑到伞的他几乎全身都湿了,所以一进到公寓,满月便催促着还要帮自己打理的他到浴室冲澡。
看到他进浴室后,满月这才一边用着干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和身上的水滴,一边跪坐在桌边检查着原文稿,直到确定所有稿件外加上牛皮纸袋都没事后,她这才松了口气,并且有了心情环顾这间公寓的摆置。
因为满月还在外面的关系,所以塔矢只是简单地用热水冲澡后就出来了。看到她就这么跪坐在地上,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地上凉,怎么不坐到沙发上?」
听到他的声音,满月这才回过神来,并且尴尬地对他笑了笑,「衣服湿了,所以不敢坐上去。」
她的答案让塔矢忍不住叹了口气,「好了,满月妳也赶快去冲个澡吧,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他的话让满月的脸红了起来,先不说在她的观念里在男生的家里洗澡本来就不妥,更何况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看见她一直跪坐在原地没有动,塔矢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吗?」
「那个…衣服怎么办?」满月低头脸红问道,毕竟内衣裤还没什么问题,但是外衣却已经湿了,她也不可能在洗完澡后再度穿上。
听见她的话,塔矢的脸和耳根也跟着红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才讷讷地开口说道:「衣服我帮妳洗,我这里有烘衣机,应该很快就会好,在那之前妳先穿我的衣服,可以吗?」
满月的脸变得更红了些,但由于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所以只能拿着塔矢特意找给她的衣服和浴巾进到浴室里。
稍微冲过澡并且吹干了头发后,满月有些扭捏地穿上塔矢借给她的黑色休闲服和长裤,然后走出了浴室。
一看到她出来了,正在厨房吧台煮东西的塔矢先是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后,为了掩饰自己正在发热的耳根,他连忙开口说道:「还要半个小时衣服才会烘干,妳先到客厅坐一下。」
满月脸红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听话地到客厅坐下。
过没多久,塔矢便拿着两个碗到了客厅,并且将其中一个递给她,「快点喝吧,这是姜汤,妳的那碗我已经加了甜汤综合味道了,应该不会太辣才是。」
「谢谢。」
听到他这么说,满月原本因为知道是姜汤而皱起的眉头放松了许多,并且拿起碗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直到喝完了整碗汤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尝到塔矢所煮的东西,忍不住满足地捧着碗露出微笑。
看见她的笑容,塔矢也跟着扬起嘴角,然后也跟着坐到她旁边的位子,慢慢地喝起自己的那碗姜汤。
在喝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了她放在桌上的原文稿,拿着碗的手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他便放下手上的碗,并且用着复杂的语气开口问道:「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唉,什么?」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满月不解地问道。
「妳忽然改变心意留在日本,是因为我的关系吗?」塔矢直直看着手上的碗,并没有抬起头来看她,「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那天我说了那些话给了妳压力,所以才没到美国去研究语言的。虽然说我真的很希望妳能够留下来,但我并不希望妳因为我的关系而放弃追求妳的梦想…所以,就像我说的,我会在日本等妳回来,如果满月妳想去的话就去吧……」
原来,让亮君想了那么多么,可是若说出原因的话……
满月的脸和耳根都不住地发热,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将手上的碗放到了桌上,然后一边紧张地绞着自己的手指,一边结结巴巴说道:「其实…当初会想去美国,只是想找个地方沉淀心情罢了,毕竟去年遇到亮君的时候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担心之后回来东京会常常跟亮君见面时而尴尬,所以才……」
「唉,我不晓得是这样,给妳造成压力了很不好意思。」塔矢尴尬地将手放到了嘴边,「不过,满月其实还是想研究语言的,没错吧?我记得妳以前说过妳的梦想是当一名翻译,学习许多语言的……」
「其实…当初会想当一名通晓许多语言的翻译也是因为亮君的关系……」说到这里,满月已经因为难为情的关系而抬起手来掩住嘴。
这时换成塔矢露出不解的表情了,「我的关系?」
被他用着困惑的眼神盯着许久后,满月才艰难地开口解释道:「因为亮君那时候说了,除了想和不同的高手对弈外,还想到不同国家和各式各样的选手交手,所以…我才会……」
说到这里,她已经忍不住将已经红透的脸埋进了手中,不敢去看塔矢的表情,也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的脸。
过了好一会,塔矢才消化完她的话,心里也出现了一股很强烈的感觉,是惊讶,也是感动……
他伸手将满月的手从脸上移开,让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我可以吻妳吗?」
听到他用着这样认真的语气问出这样的问题,满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红着脸绞着自己的手指。
由于她一直没有回答,所以塔矢只能微微低头靠近她作为试探,发现她并没有闪避后,他这才用唇轻轻触碰她的,然后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专心思考自己的想法。
感觉…不坏……
虽然说会想要亲吻喜欢的人是很自然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从没有这样的想法,直到两个星期前看到满月那因为台风而取消班机、滞留在日本一天的表哥亲吻她的双颊作为问候时,他才产生了这个想法。
由于看过棋院里一些棋士在热恋时和女友们的黏腻状况,所以对于自己如此后知后觉,他有些担心,担心是不是误会了自己对满月的感情为男女之间的爱情。但在真正亲吻过之后他才发现,他并没有误会,只是因为没有尝试过,所以才不知到这样的感觉的确是会令人上瘾的。
看着满月一直脸红地捂着嘴,塔矢轻声询问道:「满月讨厌吗?」
他的话让满月连忙放下手,然后小幅度地摇着头。与其说是讨厌,倒不如说是有种在作梦的感觉,因为我从没有想过,可以和亮君你……
看见她的反应,塔矢笑了,随后又重新低下头吻上她的唇,没有深入,只是单纯唇瓣的碰触,一下,再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嗯,总觉得大家都觉得塔矢主动很稀奇,但其实也还好
毕竟满月回到东京是四月的事情,而两人第一次接吻则是到了夏天的事(话说也真够久的)
另外,要让满月那软妹子主动...不大可能,所以还是让塔矢那比较有霸气的人主动会比较...呃...合理?
不过为了让文意清楚一些,我还是在午后雷阵雨前加上八月的字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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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感谢 憋屈的螃蟹 的地雷!!!!
果然,整个放松下来后真的会让人感冒,现在鼻塞+喉咙不舒服 ing
本来想利用这最后这一个多月好好品尝学校附近的餐厅的,现在却因为吃感冒药的关系味觉都麻痹了 TAT
☆、26他们的思念 Ch.26 求婚
『最美丽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
八月下旬的一个下午,因为短大的暑假快结束的关系,筱宫便与和她年龄、段位差不多的两位女性职业棋士相约一起外出逛街。
在路过一间咖啡店时,其中一位棋士朝仓忽然抓住筱宫的手臂,然后指着一个坐在窗边位子的女生问道:「光希,妳看,那个人是出版部的宫野桑吧?」
「唉,真的是她耶!」另一个棋士织田小心地看了筱宫一眼,发现筱宫原本带着笑容的脸变成面无表情后,出于为筱宫出气以及不知名的忌妒心情,她便用着古怪的语气说道,「奇怪,现在应该还是上班时间吧,难道她不用待在出版部工作吗,该不会仗着自己是塔矢前辈的女朋友翘班吧?」
对于她的话,筱宫并没有做回应,只是看着隔着一个窗子、正专心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的满月。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道:「麻夏、美奈实,妳们先走吧,我有事想要找宫野桑。」
「唉?!」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大概理解她心情的朝仓和织田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往她们预计要去的百货公司的方向走去。
确定她们两个真的走了以后,筱宫这才走进满月所在的那家咖啡厅、来到她所在的位子,微微向她点头,「午安,宫野桑。」